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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生命的频数,正在像零的边缘滑动,下降,直至最终成为一条直线,没有终点。
如果说手冢他们的人生因为梦想而变成了射线无限延长向远方,端点在这里;而她的人生却是一条直线,中间会有许多的端点,却没有一个是她的终点,她的人生将是无限的向两边延长,到了最后,没有人是她的归宿。
『亲爱的哥哥,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一切,是否注定只能充满疮痍?』
Chapter。31 毁灭
月光像水一样,撒的满地都是,在月光的映衬下,佐久间的脸显的更加苍白,毫无血色。
手中紧握的是一纸诊断书,抑郁症么?
其实她的病这么多,之间都是有联系的。
失去味觉了,然后就是选择性失忆症,之后是抑郁症,最后呢?
心里很不愿意承认,这个结局她早就料到了。
“小姐,开开门。”门外的佣人焦急的声音传来,佐久间用力的咬紧自己的嘴唇,血的味道在嘴中弥漫。
“ 少爷也真是的,唉。”是老管家的叹息声。
佐久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冲出去和他理论,而是把手紧握成拳头,狠狠的向地上砸去。一阵钻心的疼痛,手的骨头像要断掉一样,痛觉神经提醒这她这是什么时候,提醒她正在做什么。
去做例行检查的时候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情况太差,建议她住院。
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那件事,那一碗普通的牛奶,改变了她的一生,失去味觉,药物残留在身体里,十年,慢慢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直到现在……
医生告诉她,药物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初步显现,她想要继续像个正常人一样在街上行走在学校上课那么必须先接受以 长期服用其它药物。
药!药!又是药!
在家中的书桌上,抽屉里,床头边,书架上,甚至她的书包终始终摆放着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药,现在她又要再往其其中多添加几种,她又要再多放几个乳白色的瓶子。
与其这样不如死掉算了。
像是想到什么,佐久间的眉头不再紧皱,而是有些舒缓。她怎么能将这点忘记了?死亡……不是最简单的事吗?
离开讨厌的乳白色的瓶子,离开讨厌的满天的飞舞的黄色小球,离开这个繁杂的从未珍惜过她的世界。
去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真空地域。
想着这些,似乎是笑了一下,佐久间有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慢慢的向门口走,手放在扶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终于将门打开,手的侧面因刚才的用力敲击有些隐隐作痛。用力的时候,手像突然被千万根针一起刺过,麻麻的疼痛感。
走道上空无一人,一旁的尹藤也的房中传来翻书的声音,他现在应该正在温习功课吧?佐久间踮起脚尖,像猫咪一样。
悄无声息的走到尹藤也的房间门口停下。
把身子靠在这扇薄薄的木质门板上,佐久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他曾告诉自己,眼睛看不见的人耳朵特别灵敏。现在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妄图用心用听来穿过身后的木板,明白此时的他在做什么。
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每个人的相貌,每个人的语气,手冢,不二,菊丸,龙马,幸村,大石,迹部……
排成一长串一长串的名字,带着一种特有的气息镶嵌进她的灵魂。
『我想记住你们的名字,我想记住你们的样子,我想在离开以后永远的活在这些记忆里。 』
传出拉动桌子抽屉的声音,佐久间猛的睁开眼睛,把手缓缓的放下来,垂落在身侧,向楼下走去。
毛绒拖鞋柔软的鞋底与地面接触无法发出一丝声响,就像即将降临的危险一样,悄无声息。
楼梯转角处巨大的古老的钟的指针,指在了“十二点”的地方,已经到了午夜,尹藤也你为什么不睡呢?
大脑在此刻仿佛卡带的机器一片空白,只是用几乎机械的方式去向厨房,找到一把足够割破她手腕的刀。
足够结束一切的刀。
它或许很长很尖很锋利,又或许不长不尖很锋利,又或许很长不尖但很锋利……这些都不再有些什么关系——对于此刻的她来说。
随手抓起一把很普通的也不知是多久以前自己扔在这里的美工刀,上街几十日元就可以买一把的普通的刀具,但抓起来很舒服,也很锋利。刀的侧面印着SD娃娃的模样,那两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空洞无神。
“呐呐”她最惯用的语气词,浮在眼前的是过去时间里和他们相处的点滴。
午后的阳光被几片树影切割成几片,一脸冷漠的手冢,面前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手冢君么?你还,我是佐久间未染。”
男生点头表示明白。
傍晚的夕阳将樱花树的影子拉长,她站在青学的校门口,身着冰帝校服,看着迎面走来的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男生,淡淡的说:
“你终于出来了,我的腿可遭殃了呐。”
有着耀眼红发的男生扑到前面,欢呼雀跃着:“小染好好哦。”一旁的栗色头发的微笑着的温柔少年“未染。”
静谧的夏日,站在病房了如天使般纤细的少年——“我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你可以叫我幸村。”
穿着土黄色校服戴着帽子的男生,冷漠生疏的话语。自己长长的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此时发挥了它的功效,轻而易举的撕破了他的校服。一个无尽头的医院的走道。
沥沥稀稀的下着的小雨,泥土都落进地里,街角转身撞到的某个微笑着的男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唤他“不二。”
“你要去哪里?要去学校的话一起走吧。”
“嗯,要去一趟立海大。”
“开玩笑的吧。”
“不一定。”
阳光灿烂的午后,在自家房子里优雅的尝着草莓的迹部,在茶几旁眯着眼睡觉的尹藤也。
还有扑向自己索要蛋糕的……向日……是吧?
场上的比赛激烈的进行着,黄色的小球在空中来回飞动,仅因为一句“不要因为我对他的态度影响比赛的发挥。”换回大石怀疑的目光,一个多月,他居然仍旧无法相信自己。
被尹藤也紧紧相拥时片刻的温暖,黑暗中彼此温热的呼吸,寂静之中的安静的爱,就这样沉沦其中。
依旧是一贯的猫步,安静的推开房门,又轻轻的合上,听见锁发出“咔嗒”的脆响,不放心似的用手按下了门锁上的按钮,好了,现在安全了。
手中的美工刀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着寒冷的光芒。
像幽灵一样移入房间中的浴室,明晃晃的日光灯刺眼的要紧,她不觉闭上了眼睛。纤细的手慢慢的拧开了水龙头,水滴滴答答的流下来,沿着她的发梢,指尖滴落下来,然后破碎在浴缸里。
叮叮咚咚。
多么动听的声音,迈向死亡的交响乐。
抬起的右手在空中留下一道弧线,然后落在自己的左手上,这条弧线的终点是佐久间的左手手腕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痛楚,像是千万只蚂蚁吞噬撕咬着她的伤口,腥甜的血味在周围弥漫开来。
在阵痛的瞬间,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感情终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心中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
终于体会到了,触摸到了心中最阴暗的那个角落,明白了一直被抑郁的是什么。
是这种毁灭一切的欲望。
手腕出的强烈疼痛感伴着流水声在浴室的上空盘旋,紧闭着眼的佐久间并未看见,浴缸中的水不再是一贯的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流血的缘故,佐久间渐渐无法再感到疼痛,只是感到什么东西正慢慢的被从自己的身体中抽走。
以惊人的速度离开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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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藤也皱着眉头合上了手中的化学课本,那些分子式搞的他头疼,不安的起身,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想起小染说“对不起”时的模样,他的心就被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小染……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有些挫败的再次跌落到柔软的床上,尹藤也用力的向后倒去,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脑中一片空白。
关东大赛当天与冰帝的首场对战后,在夜幕中旋转楼梯的角落里蜷缩着的小染,那种久违的脆弱的表情——
“他们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
那种空洞的神情……
他们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
“染,我又怎会不要你?”唇边似乎是一抹苦笑。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尹藤也忽然张开眼睛猛地起身,疯了似的像转角佐久间的房间跑去。
中岛那天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你最好一直在她身边,否则她很容易出一些意外,一般抑郁症患者都会有自虐或者自残的倾向。如果她受到刺 激而无法发泄压力的话,她或许就会有这方面的行为。”
小染,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尹藤也使劲的敲打着佐久间的房门,可是佐久间的房中却是一片死寂。
“小染,小染。”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即使不是第一次,曾经的小染也有过跳窗出去的光辉历史,但是他敏感的意识到,这次不再是那么简单。
自虐,自残,那么到最后……不行,小染绝对不能有事,永远不能。
『 染,我说过,你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Chapter。32 决定
尹藤也拍打门板和叫喊声吵醒了仆人和管家,管家会意的拿来了佐久间房门的备用钥匙。尹藤也双手颤抖着用钥匙打开了这薄薄的木板,扑面而来的是空气中夹带着淡淡的甜腥味。环视着硕大的屋子,却没有见到佐久间的影子。
“染?”不确定的喊着佐久间的名字,尹藤也环绕着屋子走了一圈,企图在墙壁的交界处角落里找到佐久间,但是,他失望了。
最后,只留下洗浴室没有寻找,可是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染显然在里面,短暂的安静,尹藤也听到了浴室中传来的水声。
犹豫了一下,尹藤也用脚踢开了洗浴室的门,浓烈的血腥味使他作呕,可是在刺眼的日光灯的浴缸中的佐久间令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穿着纯白真丝的佐久间紧闭着眼,安静的躺在洁白的浴缸中,浴缸中的血色液体将她的睡衣浸泡成了红色。
尹藤也不顾一旁管家的阻拦,冲进浴室抱起了在血泊中熟睡的佐久间,对着仆人大喊:“快打急救电话啊!”呆住的佣人们才手忙脚乱的打了电话。
“哥。”佐久间突然出声,语气也变得有气无力,她努力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像是想要在抚摸一下他的脸,尹藤也把自己的脸颊紧贴在佐久间冰冷的脸颊上,泪水顺着血水从佐久间的额前的发梢上滴落。他的另一只手抱着佐久间,又死死的按住佐久间左手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染,一定要乖,一会,只要一会儿就好了。”心力交瘁的他最后只听见急救车刺耳的鸣笛声。
鲜红色的血液仍在尹藤也的眼前挥之不去,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机器发出的声响在着宁静的夜晚中分外明显。
“哥。”小染的话在他的耳畔再度响起。
十指紧紧的相叉握在一起,“上帝保佑,不要再有什么事情了。”
“尹藤也?这么晚了来医院有事吗?”被尹藤也电话吵醒的迹部睡眼松懈的问低着头的他,看见他被血染的乱七八糟惨不忍睹的白色T恤,“你又跟谁干架了?”
“染……”尹藤也简单的吐出一个字,再也说不下去了。
“小染?”迹部挑挑眉,“她什么时候这么狠了?”调侃的语气,显然他没有理解尹藤也的意思。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暗了下来,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扫视了坐在走廊椅子上的尹藤也和站在一边的迹部,冷漠的问:“谁是她的亲属?”
尹藤也扶着墙壁缓缓的站了起来,“我是。”
那个中年医生取下白色口罩,脸上写满了“疲惫”两字,“病人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并未脱离危险期,并且有随时恶化的危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就先在上面签字吧。”接着,从白色大褂的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张白色单子递给了尹藤也。
“小染!”迹部读出“病危通知书”上的名字,语调从戏谑变为严肃,侧过脸看着尹藤也一眼。
尹藤也虽然站着,但身体还是保持着全倚在墙上的状态,牙齿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
“是不是染她……”迹部皱起了眉头。
※※※※※※※※※※※※※※时间快速转换到次日清晨※※※※※※※※※※※※
“手冢,今天又有加强训练么?”不二看着并排走的手冢,询问道。
“嗯。”保持一贯的语气,手冢的眉尖却紧皱在一起。
那天下午的事——
“手冢,这里有份东西希望你能看一下,认真考虑后在做决定吧。”龙崎将一份被塞得鼓鼓的资料袋递给了他。
尽管感到不解,他还是用手揭开了粘合资料袋的透明胶布。
“德国某疗养中心……”左手的伤,真的已经恶化到不行了。
“那么——你说今天,小染她会来吗?”不二语气很温柔,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嗯,应该会吧。”手冢随意答道。
“什么叫应该会?”不二追问。
手冢不再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或许那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谁又会知道呢?
『很久以前,就是如此,总会有一些无解的事,无解的人,及无解的问答题。』
“部长,你来啦。”菊丸看见和不二并排进来的手冢,努力掩饰自己的担心,故作欢乐的说。
“小染没来吗?”不二环视场地一圈,疑惑的问菊丸。
“嗯?”大石停住脚步,“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吗?”
“哪有!”不二说着,低下头放下网球袋。
“小染她经常旷课啊,说不定今天正好有事呢。”菊丸的脸上扬起快乐的笑容。
“经理她有事的话应该会通知老太婆的吧。”龙马的语气依旧拽的不行。
“咦,你们都到了啊。”刚跨进练习场大门就看见一向把“网球”做话题的少年们此时正在以“小染”为话题议论,只是,他们还不知道小染现在的情况么?
“教练,经理今天有事吗?”龙马瞪着大眼睛。
龙崎看着一副“等待中”的几人,暗暗吞了口唾沫,强压住已经滑到喉咙处的“她在医院。”改口为:“她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
手冢仿佛从龙崎有些躲闪的目光中窥见了什么,只动了动嘴唇,吐出一个字:“哦。”
“回来以后罚跑。”不二学着手冢的语气接着说道,背后笑倒了一片。
手冢冰冷的看了不二一眼,毫不犹豫的命令:“不二,十圈。”
“好了,好了。”龙崎无奈的制止,现在的孩子,真是……活泼啊。
“咳咳,嗯。”龙崎干咳了几声,表示自己将要说话,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龙崎。“那个……嗯,明天就是下场比赛了,小染她临时不能来了,希望大家自觉吧。”最后龙崎的目光定在了手冢的脸上,“或许明天也无法亲自到现场。”
“什么嘛,有什么重要的事,连我们的比赛都不来看。”菊丸扁了扁嘴,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是啊,有什么事也不能这样麽。”大石也不太乐意。
“小染也许有什么苦衷呢。”不二似乎在做“开导”。
“果真经理她还在生我的气呢。”大石听到不二的话,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
“没有啦大石。”菊丸安慰到:“小染她或许真的有事。”
“是吗?”大石的笑容有点勉强。
“大石,开始训练了。”手冢站在门口的一侧,静静的看着正在发愁的大石和社团新成员们在网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最终冷漠的命令。现在的他,心里应该是最乱的吧。
“手冢?”看见她的反应,不二微微睁开了美丽狭长的眼睛。
“不二,十圈。”手冢想起刚才的话,提醒道。
“呵呵。”不二笑了笑,“这就去。”
“那就快点嚒。”龙崎在背后轻轻推了不二一下,结果……不二没有站稳,下意识的搭上了前面的崛尾,崛尾因承受不了不二的重量而仰面向地上呈“大”字形摔去。
“你没事吧?”不二因为长时间训练而有着较好的身体素质只有一瞬间就又恢复了站得直至的样子,而被害惨的,是崛尾。
伴着他的一声惨叫,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不二,不二,你的平衡感仍需要加强哦。”乾赶来正好看见龙崎玩味似的造成那幕“悲剧”,分析后告诉不二。
“好的。”不二回过头看了乾一眼。
见所有人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这里,龙崎压低声音对手冢说:“结束训练后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是。”
“先做热身。”手冢的声音响起,所有社员立刻行动起来。
但手冢只是站在一旁,一双机智沉静的眸子看不出任何异样。心中却是一本杂乱无章的笔记本,密密麻麻的记着那些公式,定律,注释。
对于优等生来说,生活就是为了汲取知识的,就像是吸附在一棵老榆树上的藤条植物汲取营养一般汲取掉老师传授的知识,让它使自己更优秀,更完美。
——这样说,虽然太过残忍了吧。
可以从某方面来说,着才是最完美最本质的事实,就想这次开始的看见你的旅行,在那个遥远的夏日。
在夏天开始的故事,终点是否会是秋天?
在这个不可避免的终将遇见的时候。
佐久间,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听老师这样解释“迷宫”一词——这时一种使人分辨不清,失去判断能力的事务,你不知道它中间包含着多少未知的危险,但你总会不自觉的走进去,因为它始终是那么的神秘。
而你,就是我的迷宫,神秘而又充满着危险的魅惑。使我不自觉的走进去,在你的世界,不,是你为我搭建的世界中迷失,就这样丢了自己。
就像在网球中丢了自己一样,在你的迷宫里丢了自己。
训练始终是见乏味的事——当然,是对于新手或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