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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七彩魔方
景色如画的龙潭公园西侧,有一大片沿湖的沙洲。
走过沙洲与草地,就来到一个被白色的栅栏隔开的地方,这是一所知名的小学——育才小学。
在校园里,可以看到湖上的游船、天上的沙鸥,有时还可以嗅到湖堤上栀子花的香味——这在城里是难得的。这座城市,每一刻都在扩张着,短短几十年间,已长成一个混凝土的巨人,而孩子们天然的乐园越来越少了。
“全体集合!”王滔吹响了哨子,上体育课的时间早到了。孩子们报完数,“三十个,还差丁小冬。”
王滔问: “丁小冬哪儿去了呢。”
“他在那儿呢!”女生米兰手指着秋千架那边。只见操场那一角,冬冬的秋千正在空中飞舞着,秋千下立着一副合金拐杖。
“丁——小——冬!还不快过来……”队列中的班长叶金生着急地向那边招手,可是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对方根本听不到。队伍中,有几个女生笑出声来。
“不用叫他了,你忘记了?杜老师说过,丁小冬有免上体育课的特权。”王滔用眼睛瞟了一眼叶金生。
他心里也在嘀咕:“冬冬今天有点反常,他第一次使用他的特权。”
冬冬是四年级全年级的老师们公认的聪明的学生。他个子不高,长着一头乌黑零乱的头发,有两只猫一般亮炯炯的眼睛。在大人眼里,他是那种既安份又有点古怪的孩子。
在这所学校里,只有他是一个残疾学生。他的右腿先天性残疾,走路时要借助那个笨重的拐杖。
杜老师还没来。王滔是体育委员,他向大家双手一摊说:“杜老师有事临时请假了。”
“嗯,嗯!”远远听到皮森清嗓子的声音,他是全校声音最宏亮的老师。
算上校长和皮森,学校也只有三个男老师,体育课只得让皮森代课。
皮森是教导处的主任,长得奇胖,有两百斤,光光脑门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胖老师在这样热的天气,更不能带着孩子们蹦蹦跳跳了。皮森刚要说话——忽觉得有阵凉风袭来。转身一看,一个高个长脸的中年人,正拿着个大扇子,正在给自己扇风。
这个讨好他的人是校友张贵。
“你……你在这干什么?”
张贵眨着小三角眼说话了:“今天杜威请假……哼,只打了个电话,也没写假条。”
“这我知道,你有什么事?”
“这个……皮主任,”张贵说,“您知道的,我以前当过体育老师的,天这么热,我想替您上这堂体育课。”
“不行!你已被取消了教师资格,别再做梦了!”皮森毫不客气地说,“另外,我也不用你扇风,我不是地主。”张贵收起扇子悻悻地离去,回头瞪了一眼已笑出声来的王滔。孩子们偷偷乐,这个张贵平时在校门口可凶了,几乎每个孩子都受过他的刁难。
“哦,”胖主任清清嗓子:“这样吧,还是惯例:在操场上自由活动。”他叫体育委员王滔拿来几个排球和足球,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起来。
这时,冬冬已从秋千上下来了。皮森看了一下拄着拐杖的冬冬:“丁小冬,你也自由活动一下。”冬冬点点头。皮森一会就不见了,一定是躲到阴凉的地方去了。
冬冬把铝合金的拐杖往地上一放,坐在那棵又粗又高的梧桐树下,观看起王滔那一组的五人足球赛来。王滔虽胖些,动作却一点不笨拙,他喜欢满场跑,当他把球传给班长叶金生,叶金生正在扶眼镜,一不留神球被对方抢去,进了一球。
“你怎么搞的?传球啊!刚才刚‘水’国家队呢,现在自己倒不会踢了。”王滔朝叶金生嚷道 。
叶金生嘴时嗫嚅着不知说了句什么话。王滔火了,“换人!”场外替补的小豆豆高兴地站了起来,替补只有他一人,不论哪方有人下场都是他的机会。“再给本人……一个机会。”叶金生用哀求的语气向王滔求情。
“好,就一次,再犯糊涂就下课。”王滔抬起头,模仿大人的口气大声对队友说:“态度决定一切。”小豆豆大失所望。
冬冬觉得好笑,王滔简直让人分不清他是队员还是教练。
操场另一边,两个女生摇起绳,其余的排起队跳绳。米兰的动作灵巧又利索,像一条在从林中穿梭的小白蛇,那条摇动的长绳总是套不住她。
冬冬的目光越过学校的木栅栏,向更远处看去:龙潭湖里正举行着赛艇队的训练比赛。
“看样子,王滔他们肯定输了。我去当赛艇队的观众吧。”
他用拐杖一撑地,悄悄翻过栅栏,坐到湖边的一排水杉树下。
一股劲风,把厚厚的树叶从地上扬起,风中夹杂着从沙坑那边席卷过来的尘土。
冬冬拿起拐杖站起来,想换个地方。
猛然间,他发现岸边那棵长得最高大的水杉树下,原先被树叶和泥沙遮住的地方,此时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小坑来。坑里似乎有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在阳光下闪着。
他站起身走过去,把那东西拾起来,拿在手里感觉份量很重。
仔细一看,这是一只形状奇怪的铁魔方。
与一般的魔方不同,这个铁魔方共有七种颜色,除了红、绿、黄、白、蓝、橙六色外,象是被有人齐刷刷地切掉一个边角,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第七面。第七面是黑色的,上面还画有一些白色的让人看不懂的符号。
铁魔方各面都是整齐的颜色,像是已被哪个高手掰齐了,“这个魔方真奇怪,能把它玩转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冬冬有些好奇,把魔方转动了一下,猛然间又刮过了一阵风,天色变得暗淡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 比分大逆转
丁小冬挖出奇怪的魔方后,球场上也发生了奇怪的事。
男生分成了两拨人马,因为王滔是体育委员,所以,他这边被搭配的都是足球衰人。邓大伟那边,几乎是全班的足球精英。
邓大伟的球技,在四(1)班仅次于王滔。
王滔看着落后的比分,知道大势已去,他本人再能踢,也无力回天了。
本来王滔这边一比三落后,可是突然间形势逆转,那个黑白相间的足球,像粘在了王滔的脚上,使他连续过人,王滔连进了四个球,五比三赢了。
“简直是不可思义,不玩了。”邓大伟和队友们垂头丧气地瘫坐在草坪上。
而王滔这一队衰人则又蹦又跳的,连小豆豆都跑过来了,他想学狂热球迷拥抱王滔,被王滔躲开了。
“太神了!” 叶金生看到王滔兴奋不已:“今天足球像长了腿,自己往他们大门里跑。”
“是他们技不如人。”王滔不在意地说,心里却暗暗诧异:“这是怎么回事呢?进的五个球好像变魔术一样。”
球场外的丁小冬,早已习惯了当观众。不过,今天他看到王滔一队的的精彩惊天大逆转,也觉得王滔一队赢得太离谱了。冬冬心里别提多羡慕了。他用手杖支起身体来,摸摸残腿。唉,我这条残腿,让我失去多少体育乐趣呀。
乌云密集起来,好像要下大雨。王滔他们看看天色,收起了足球也不踢了。
皮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宣布提前放学。
冬冬感觉手里的魔方在悄悄扭动着,低头看时,不知什么时候颜色全乱了,奇怪,自己没有掰啊?
反正现在不能玩了,改天有时间再玩它。
冬冬来不及多想,随手把魔方放进书包,走出校门。他不知道,书包里的魔方此时仍然在动。
冬冬和王滔家离得很近,平时放学后俩人都是一起回家。今天他还向小豆豆借了一双旱冰鞋,冬冬就一个人先走。
一阵旱冰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冬冬故意不回头看王滔得意的样子。突然,有一只手从后面猛地一拍冬冬的书包,“不许动,擂肥的。”
又是王滔在开玩笑。
冬冬头都没有回一下:“擂肥擂肥,我又不肥。还是擂我们班的王滔去吧。”他笑了起来,王滔也乐了:“你解词还行呵,可以编魔鬼字典了。”
王滔注意到冬冬的书包鼓起一个大包:“什么宝贝,给我瞧瞧。”王滔伸出手去飞快地掏出魔方,“嘿,这么重!我还没见过七面的魔方,是从湖边沙子里捡的吧?刚才踢球是我就看到了。”
他眼睛盯着铁魔方,冬冬知道大事不妙,果然王滔发话了:“借我玩玩好吗?明天就还给你。”
“我只转了一下呢……”没等听清冬冬回答,王滔已手拿魔方滑着旱冰绝尘而去。
这个风风火火的家伙!冬冬心里好生羡慕,我要是有一双健全的双腿该有多好啊。
这时,天空亮起闪电,雷声阵阵,预示着一场暴雨就要来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3 少年的心事
冬冬这几天反常,是因为他有件心事。
上周末开家长会时,很多同学的妈妈都来了,而他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妈妈。
说起冬冬的妈妈,可了有起了,她叫林青,是育才小学的一名老师。
林青长得很漂亮,为人也好。她真心地爱着学校里的每一个孩子,教学成绩优异。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久,还很年轻的林青,被破格提为这所全市最好的小学的校长。可是,正当她全心全意为孩子们工作时,厄运却不期而至。
那是一天晚上,由于妈妈工作很忙,天已漆黑了,她才匆匆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她遭遇了坏人绑架。
当晚的情形,除了妈妈自己,没有一个人知道。人们只能猜测说,妈妈被坏人击伤了头部,昏迷不醒,丢在小路边。后来,被寻找她的冬冬爸爸发现,住进了医院。
从那以后,妈妈就再也没能回家。
那时,冬冬还没上学。当他要妈妈时,爸爸总说,你妈妈出差去了天堂,好久以后才能回来。
爸爸还说,冬冬小时候,妈妈一再叮嘱冬冬将来上学后,要好好学习,做个好孩子。
前些时候,冬冬总想知道天堂在哪,里面都有什么,可是没有人能准确告诉他。
他记住了妈妈的话,上学后非常努力,克服了许多困难,连体育课都从不错过,把动作尽量做到标准。
他赢得了更多的尊敬,上学年被评为全区的三好学生。
“冬冬平时挺活泼的,现在总像有什么心事。”同桌米兰暗暗想。
上午数学课时,米兰有一个问题不懂。刚想问冬冬,发现他在本子上画大电视,屏幕里面有个漂亮的阿姨。
“他又想妈妈了。”米兰摇了摇粟色的头发,心里想。
米兰的爸爸是意大利人,妈妈是中国人,由于她的头发天生是粟色的,所以,学校特批她可以染头发,全校只有她一个学生可以染发。
据说,皮森主任曾鼓励她把头发染成黑色的,米兰没有答应,她听妈妈说,还是保持头发的原色好。
米兰没有猜对,丁小冬并不是在想妈妈。其实,冬冬还有一个心事,就是四年级学校开始上电脑课,他非常入迷。看到同学们在谈家里上网呀,动画什么的,冬冬很羡慕,梦想自己能有一台电脑。可是,他却难以向爸爸开口要。
爸爸丁路是一个表演变戏法的魔术师。剧团近年效益不好,常时间没有演出,每月只有一点微薄的工资。为了生计,爸爸夜晚还要去开出租车,披星戴月,和儿子在一起玩的时间都很少。
爸爸做两份工作,开销父子两人的生活已属不易,哪还能忍心让他给自已买电脑?
冬冬不想因为买电脑,让爸爸感到为难。
本来,妈妈去世后,爸爸就很少开心过,他每天起早贪黑,拼命工作,好像有很重的负担。
但究竟是什么事,却从不跟冬冬讲。
只有冬冬获得好成绩时,爸爸那张因长期疲劳而沉寂的脸,才忽然间流露出自豪的笑容。
正因为要让爸爸高兴,冬冬学习起来才格外用功。
其实私下里,冬冬其实并不觉考试得第一名和第十名有多大差别。
就拿好朋友王滔来讲,他成绩虽不出众,可是他热情活泼,兴趣广泛,消息灵通,又热心快肠,在同学中很有号召力,还当了副班长兼体育委员。
自已只是学习成绩好些,有些方面真的不如王滔。
他有时也感到奇怪:学校为什么不把三好学生给王滔呢?看他多有活力呀。
星期六,是冬冬的生日。
前两天他就和爸爸说,他过生曰不想要礼物,也不要蛋糕。“上个星期,王滔过生日时,我们都去了。他爸给他订了一个小肥猪样的奶油蛋糕,所有的人都吃腻了。”
冬冬边说边在肚皮上做出了个夸张的动作。
爸爸被逗笑了,但心里却不是滋味。
古语讲,“家贫出孝子。”儿子过早地懂事儿了。
他知道儿子怕多花钱,暗自决定送一件更有意义的礼物。
一大早,爸爸就起床给冬冬下了碗香喷喷的虾仁长寿面,祝儿子生日快乐。
吃过早饭,爸爸就出去了。
冬冬做完功课,想起小白还没有吃早饭,就上楼顶去喂它。
4 鸽子小白
小白是只鸽子,是冬冬的好朋友,住在楼顶的鸽房。
它的眼睛象宝石一般绿,幽幽地像能看透人的心思。
冬冬一边 喂它,一边和它讲话。
“小白,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知道我最想得到什么?”小白点点头,好像说它知道。
“你真知道就好了!”冬冬叹了口气。
吃饱后,对冬冬连连称谢:“咕得,咕得……咕得!”然后展开翅膀“腾”地飞到空中,在头顶上盘旋两圈,然后飞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小白去的地方一定很好玩,”冬冬常这么想。
“冬冬!”正对面的五楼的铝窗被拉开,探出一个大脑袋,白白胖胖的脸上长着雀斑。他正是王滔,冬冬最好的朋友,他们在幼儿园时就在一个班上。 “魔方玩完了吗?”“还没,我有更好玩的。”只见王滔扬了扬手中的一个大望远镜,得意地说:“不知道吧,我看你好半天了,你给小白喂的是玉米碴,对不?”
“我呀,早就看见你了,你的望远镜反光太多,要是在战场,你早被敌人‘菜’了。”冬冬扶着护栏,大声说。
“真——的?”王滔边看边小声嘀咕:“唉,由此看出,我爷爷太跟不上现代军事的发展了,送给我一个落后的望远镜。”
“这要是个潜望镜就美了。”王滔还不知足。“那还得玩具厂做出来呀!”冬冬说。
突然,王滔喊道:“冬冬,你爸回来了,咦,还挟着一个大纸箱子。”
“知道吗,今天是我生日。”
冬冬俯身向楼下看,爸爸已进了单元门,“生日快乐!”王滔羡慕地说:“你爸肯定给你买了什么生日礼物,要是玩的可别忘了朋友啊。”
“再见吧,朋友……”冬冬高兴地唱着歌儿,撑起单拐下楼,他下楼梯有一手绝活:只见他左手一撑楼梯扶手,拐杖在地上一点,人就坐在木扶手上,顺着下滑。
这漂亮的一招曾使王滔十分羡慕,可是自己总玩不出来。
滑到家门口,正好听到爸爸上楼来的声音。开门后,爸爸微笑着进了屋,手上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拿。莫非是王滔在开玩笑?
爸爸从怀里掏出一块绒布,冬冬知道他又要变魔术了,爸爸好久没有这个兴致了。他把红布放到桌子上,说:“冬冬,你看,爸爸给你的生日礼物。”
冬冬揭开红布,里面什么也没有。他迷惑地抬起头来,看见爸爸正在笑迷迷地看着他,好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礼物在桌子下面呢。”
冬冬一看,桌下不知什么时候被爸爸放进了一个大纸箱。
“爸爸,你的手脚可真快!”冬冬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打开箱子,哇!里面是一台崭新的学生电脑,还是纯平显示器的那一种呢。
“太棒了!我可以用它学习电脑了。爸爸,我喜欢电脑课。”
“孩子,你的心事爸爸早就看出来了,这是一种最新的机型,用它可以学到很多知识。唉,可要先讲好了,不能总玩游戏。”
“我知道。”冬冬抚摸着洁白的机器外壳,忽然发现了一个样子有点像树叶的鼠标,高兴地说:“好漂亮啊,这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谢谢您,爸爸。”
爸爸沉吟了一会儿,低声讲道:“你妈妈曾说过,她电脑不精通。也许儿子长大了,会成为一名电脑高手。”
想起妈妈,冬冬心中涌出一股思念之情,“要是能和妈妈见一面,该多好啊。”冬冬心里默默地想。很快,这种情感传染了爸爸,思念弥漫了整个小屋。
5 飞来的天线
不一会儿,爸爸帮冬冬安装好了小电脑。
打开电源,屏幕清晰而富有生机,这是一种专为小学生设计的机型,冬冬用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在学校学了基础知识,几个钟头过去,冬冬的手已是很熟练了,他在电脑上打出了自已的名字:“育才小学四年级一班丁小冬。”
屏幕闪着荧光,好像嫌他打得太少。
还打什么呢?冬冬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三个字:“想见到妈妈。”他想,就当作是自己生日许的愿吧。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冬冬有一种成就感。
这时,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小白应该回来了,不知道它今天玩得高不高兴?
冬冬边想边拿起鸽食,来到楼顶平台上。
夕阳早已落下,不远的街灯已开始亮起来。楼顶平台上静悄悄的,冬冬来到一个放杂物的小屋前。
小屋的窗口处是鸽房,里面空空的,小白还没回来。这个小白,就是贪玩,要是小学生,准让班主任老师头疼。冬冬将小白的晚饭放进鸽房,正准备离开,忽听头顶上传来忽喇喇的声音,小白“啪”地落在鸽房上。
冬冬定睛一看,不禁想笑,小白早晨出去时,还是一身洁白的毛,现在却变成了一只“乌鸦”。小白飞快地朝主人点点头,一双圆眼骨辘辘飞转着,紧接着抖晃了一下身上的毛,把喙伸向小主人。
冬冬这才注意到,小白的嘴里衔着一根亮晶晶的东西。
冬冬仔细一看,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