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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这个痛啊!我躺了很长时间才爬起来,摸到自行车才知道是它让我摔的跟头。我气得要命,身上一下子就来劲了。我把自行车拖到鱼塘边,扔进水里,然后才勉强撑到校医室。现在我的胳膊上还留着矿渣呢!已经长进肉里去了,能摸得出来!”
杜亚平拉着李文怡的手摸自己的伤处,李文怡倒也想摸摸,但她突然觉得不对了,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放在身后,脑袋也坚决地扭向一边。杜亚平绕过去面对面地将她揽在怀里,她觉察到了危险,但他的力气大,她挣脱不开,她便立刻埋头,用额顶住他的下颌,面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有一会儿,两人都没动,彼此可以清楚地听到对方怦怦的心跳。然后,杜亚平用下颌撩开她颈后的头发,设法用冰凉的鼻尖轻触她颈后的绒毛,然后他的舌尖从她颈后轻轻地拖到耳垂下,又沿着耳廓转了一圈。他觉得自己异常地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并且相信他所做的能够帮助他达到目的。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外科手术般精确;同时他的吻又密得不能再密,像水银泄地般无孔不入;更可怕的是他的耐心,像那拍打礁石的海浪永不停息。这场胜利注定是属于他的了,他又想到一个促狭的办法,对着她已被空气浸凉的后颈哈气,再将火热的唇印上去,然后再轻轻的吹凉。 。。
9。恋爱(2)
但他的身体也有了反应,他害羞了,慌慌张张地将身子侧开,李文怡抓住了这个机会,奋力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她顺势蹲在地上,一时没力气站起来了。
杜亚平拉她,抱她,哄她,用甜蜜的称呼叫她,警告她别人会看到她的。都不能让她站起来,他只好席地坐在她面前,他想看清她的脸,看清她是在高兴,还是在伤心——她是不是喜欢他的爱抚呢?但当她确认他在地上坐实后,突然轻盈地跳起来,跑开了。
“小心摔着!”杜亚平叫了起来。因为足球场凹凸不平,草坪很差,他担心她会扭伤。他很快就追上了她,她差点又玩了一次腋下脱身的把戏,但杜亚平留神防着她这一手,用两只胳膊紧紧地将她绑缚在自己的身上。尽管她的头拼命地扭向一边,不让他看她的脸,他还是知道了:她在笑!
“亲爱的,你笑起来,脸蛋儿跟月亮一般圆呢!”
他的声音轻而温和,她也渐渐地安静下来,觉得刚才跑累了,这会儿被他抱着,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哎,我不闹了,亲爱的,我想看看你的脸蛋儿,好吗?”
杜亚平郑重其事地请求她,真的,他还从没有正面看过她的整个儿脸庞呢!李文怡心里紧张,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脸禁不起细看,担心他看了她完整的面庞——而不是她刻意修饰了给他看的——会失望的。但她相信他是爱她的,再说,迟早他也会看清,并了解真正的她,她不是正在想着和他厮守到老的可能性吗?
于是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微微地扬起了脸。尽管心里揣揣不安,但她不再逃避,任他轻柔地拂开自己面颊两侧的长发。然后,她感到他的一只手温暖、有力地握持住自己的颈后,另一只手坚定而缓慢地撩起额前的刘海,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面前的他,浅黑色的英俊面孔衬着辽远的星空,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双眸如闪烁的星辰,又像变幻着的宝石;他的神情虔诚、真挚、庄严而且安详,像平静的大海,却又蕴蓄着骇人的力量。
但这一刻,在杜亚平的眼里,李文怡的容颜失去了生气,她的双眼黯淡无光,好像她呈现给他的面孔只是一尊完美的头像,可以在自此以后的几个世纪里陪伴日月星辰,任风霜雨雪来侵蚀,却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他怦然心动,尽管原本打算趁这个机会吻她的,却觉得这会儿不能亵渎她。他想到自己该说几句称赞的话,但是不能用诸如“你美极了”之类既苍白无力又显得油嘴滑舌的词藻:
“我早就说过你的头发挽起来的样子满好看的,嗯,像小家碧玉,或者是‘梳洗罢,独倚望江楼’的味道!”
李文怡的眼睛扑簌着,又开始在黑暗中闪烁了,脸上也恢复了生气。杜亚平觉得自己刚刚对她说的话太认真,便又调侃道:
“我说的话不能算数哦!因为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论你到底生得如何,在我看来都和天仙一样!不过你也别得意,现在的我并不能代表所有男人的观点,你以后再征求一下我的‘继任者’的意见吧!”
李文怡怔了一下,杜亚平也在后悔自己说错了话,忙补上一句:
“不过你已经足够美了!”
这时他要吻她了。但她将头猛地一甩,像要甩掉某种压抑着她的不愉快的念头似的。他的关于“继任者”的话让她伤心。但他的唇跟了过来,她便将头甩到另一边,他的唇又跟了过去,于是她的头又甩了回来,他的唇跟得越发紧了,她的头也越甩越快,像一个摇动的波浪鼓似的,他一时兴起,便不顾一切的乱亲一气,但如果她不放弃抵抗,他是不可能吻上她的唇的。
他只想着这样,可是我的心啊,他却从不理睬!李文怡这样想着看了看他,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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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话(1)
应当说,在杜亚平和李文怡相恋的最初几个月里,他们的快乐主要来自于心理的感受,而在生理或者说肉体方面,他们更多地感到不愉快和厌烦。杜亚平总是想,别的男人在同样的情形下会比他得到的更多,所以他不停地得寸进尺,好像他正和一个假想的对手在竞争李文怡肉体的份额。而他的不利之处是他只有一年的时间,所以他对李文怡逼得越来越紧,并且招致了李文怡的强烈不满。有时候,杜亚平也觉得自己可能犯了欲速则不达的错误。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用更耐心,更温存,更缓和的态度,也许同样能达到这个程度,甚至可能会更进一步!他把这归咎于自己的愚蠢和缺乏经验,并为此深深自责。承受着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并且无时无刻地为自己的无能而愧疚,杜亚平怎么可能体会到自己费尽心力才得来的一点点肌肤相亲的快乐呢?但他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所以他尽管极度厌烦自己所做的,还是尽力将他所能做的事儿做完美,他幻想着李文怡有一天能够屈从于她自己的*,进而委身于他。
李文怡虽然渐渐适应了杜亚平的温存体贴,但他的急功近利让她为接下来的事儿紧张,所以她根本没法放松自己,时刻提防着他的下一招是什么。他越是对她好,她越是害怕。当他不把她放在心上时,她呆在他身边反倒觉得自在一些。
当然,在杜亚平和李文怡相恋的最初几个月里,也有一些金子般的时光,比如现在:他们认可了他们之间的亲吻,他觉得完成了一天的指标就不再纠缠她;而她也不用继续提防他,身心都能放松下来,他们才能真正地体会到与对方相处时的温馨、愉快。可是每一次,在达到这种美好境界之前,要经受多少羞愧、虚荣、自私、厌恶、惊吓、绝望的折磨呀!
经常有这样的时候,他们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么多的痛苦来品尝呢?与对方在一起我得到了多少快乐呢?而当我得到的快乐明明不足以抵消我所感到的痛苦时,我这样做是否值得呢?这一切难道不应该立即结束吗?”可是,与对方分手的念头在心中坚持不到一天的时间,回忆——当那与对方相处时获得的感受沉淀、过滤、升华为永不磨灭的回忆的时候,当那些他们所厌恶的,所拒绝的,所失去的,都成为他们一生中所能得到的独一无二的绝版——美好得让人心潮澎湃之后,勇气又回来了,新的渴望又开始了,思想先于肉体早扑入对方的怀抱里了。可当他们再聚在一起,试图寻找、重温那刚刚过去了、不会再有的动人感受时,才发现得到的还是痛苦和厌烦。当然,还有新的、未知的,可充作回忆的另一份绝版——这就是他们真正的初恋啊!
他们走出灌木围绕的大运动场,沿着一条被树冠荫蔽的小径漫步了很久,他将她冰凉的手引进套衫,贴在自己温暖柔韧的腰侧,待它暖和过来,便又引它去触摸自己跳动的胸肌,它倏忽间逃掉了,于是他轻轻地将她环在怀中,她全身都舒展开了,像晚开的花儿一样吐露着娇嫩的花蕊,迎候着清凉的露珠的滋润。但他依然那样体贴,仿佛一丝一毫的放纵都会破坏这让人沉醉的和谐似的。凉风拂面,李文怡觉得脸上滚烫。杜亚平打破了沉默:
“想什么呢?”
“没有!”李文怡打起精神回答。
10。情话(2)
“跟我说说话嘛!”
“说什么呢?”李文怡的神志渐渐清醒了。
“你很好!”杜亚平有点后悔,他感到自己的开口说话似乎不合时宜,就好像不慎将她从某种奇异的梦境中唤醒了,于是他赶忙再拍她的马屁,却发现她再不会被拍昏了。
“我好在哪儿呀?”李文怡问。杜亚平见她恢复常态,就不再费心思琢磨动听的话讨她开心,换了口气,调笑起来:
“我们俩在一起,动手的时间比动嘴的时间还多,所以说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李文怡笑了:“你就是要这样!”
“因为我爱你!”
“你爱我什么呢?”李文怡经常就这个问题,对杜亚平纠缠不休,杜亚平每次都含糊其词,从未说出个所以然来。而这会儿,他的心情极好,他试图将自己此刻的感受努力表达出来:
“你纵容我!你怎么就答应我了呢?”
“不知道!”
“你看,我每次问你类似的问题,你都说不知道。其实,我和你也差不多,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劲儿,死活也要跟你在一起,而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也就成了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但是,我却说不出我的感受,我每次说‘我爱你’时,你总觉得我在骗你,可其实我心潮澎湃,要说的话太多……”他笑了。李文怡觉得他的笑自嘲的意味很重。他接着说:“多得什么也说不出来,或者捕捉这种感觉再把它表达出来太费神了,只好说一句现成的‘我爱你’了事,可背后的意思,要千万倍于这三个字呢!”
李文怡怔怔地靠在他身边,想得出了神。杜亚平心中得意,他认为自己讨女人欢心的技巧进步很大,已经能轻易地将李文怡骗得神魂颠倒。可是他见了李文怡的样子颇感心中不忍:幸好她是碰上我这种好人,若是碰上风月场上的老手,早被骗得魂都找不着了,肯定会吃大亏的!他想到这儿,不由得笑着说:
“嘿嘿,我说的话,你听听就得了,可不能相信噢!男人都是这样,今儿说的话明儿就忘了,要不就是对这个女人说的话碰上另一个女人时再原样背诵一遍!”他见李文怡的脸色变得惨白,心中更加得意。他喜欢蹂躏她内心世界的感觉,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他总是想要让她尝尝这种味道!于是他低下头去,给了她一个深情的长吻……
“不过,话说回来,我下定决心追你之前真的犹豫了很久,我一度认为自己不可能有幸陪在你身边,得到你的垂青。就是现在,我也觉得我是死皮赖脸缠着你的,所以我觉得你爱我不如我爱你爱得深。可是我又想,追求你,我并不会失去什么;放弃你,除了遗憾,我什么也不会得到。所以我们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杜亚平已经习惯于这样哄她几句后再给她泼一盆冷水了,便接着说:
“三年的时间用来挑选一生的伴侣都够了,可你最多只能和我呆一年!”
李文怡最不喜欢他这种看似调侃,实则抑郁的话。但他总是在她沉浸于快乐中时敲她的边鼓,听得多了,李文怡渐渐品味出他话里强烈的自嘲倾向。他,一个要强的人,终将看着自己所爱的女人离他而去,不是该感到深深的忧伤吗?而当他清楚自己对此无能为力的时候,除了自嘲,他还能做些什么呢?李文怡不喜欢他伤感,她要他开开心心的。她回想大学的前三年里,他和她并不是一点儿接触也没有的,他们曾共同参加班级组织的旅游;还有一次,放假回家时,是他帮她把行李一直送到火车上的:
10。情话(3)
“大一的寒假,你还帮我搬行李来着。”
“嗯?”杜亚平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穿了一双大皮鞋。”
“噢,对了!还有你姐姐,还有廖明生,我们俩给你们当苦力,当时你怎么有那么多的行李呀?”
“刚开学的时候,我爸妈给我搬来好多东西哟,都用不上的。所以在放寒假时,我就把那些东西全搬回家去!”
那一次,杜亚平只记得李文怡的姐姐非常漂亮,要不然,他也不会和廖明生卖十二分的力气帮她们姐妹俩搬东西。但关于那时的李文怡,他就想不起来什么了,不过他能清楚地回忆起第一次看见李文怡时的情形。当时听说班里有一位来自苏州的女孩,男生们都抱着瞻仰吴越水乡美女的初衷去找她,当然那时,这位美女很是让大家失望,只不过此刻杜亚平不会实话实说罢了:
“刚报到的时候,你还是个典型的苏州小姑娘,挽着裤腿,路出白胖胖的腿肚,小八字脚,嗯,应该说两脚不丁不八地站着,腆胸叠肚似的。你小时候戴肚兜吧?”
李文怡不理他,杜亚平自顾说下去:
“当时,上海的男生争着跟你攀老乡,还要跟你讲苏州话,可你叽里咕噜讲了一大串,那么快,谁都听不懂,大家也就泄了气。现在,你好像个儿高点儿了,也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李文怡已经快被他逗乐了,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又绷起了脸:
“我是丑八怪!”
“瞎说哩,不过你原来昂首挺胸,走起路来咚咚地像一个女战士。现在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走起路来悄声无息,像个修女。你听我说,一班在讨论哪个女孩最漂亮时,姚良毅第一个跳起来叫‘李文怡’不信你去问张若君!”
“神经啊!”李文怡说,“我干吗要问他。你们在背后还会说人家好话?”
杜亚平虽然被她抢白了一句,但兴致不减。这时两人的谈兴都上来了,很多在以前就想好要向对方说的话题,借这个机会都搬出来了:
“廖明生看见咱们俩这样,会伤心的!”
“为什么?”
“别人都清楚,赖不掉的!”
“神经啊!”李文怡说。但她总觉得该对此评价点什么,想了片刻,说道:
“他就是常来坐坐!我不大讲话的,都是周晓芳陪他聊天!”李文怡瞟了一眼杜亚平,看他听到周晓芳后有什么反应。她和杜亚平的关系公开后,周晓芳一直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杜亚平神色不变,还揪着廖明生的话题不放:
“你跟我说话也不多嘛!那他现在怎么不去你们那儿坐啦!”
“不跟你说了。”
他们从南侧的边门出了校园,转向西,向正门走去。校园南侧以一条小河为界,小河以北是校园,小河以南是一条断头的公路。公路的对面是一望无垠的稻田,零星的村落和树林点缀在稻田之间,白天常有几头肥壮的水牛和几只山羊在草地上吃草,晚上有几家流动的小吃摊在路边招徕学生。这个校区是新建的,坐落在市郊,通常被称为“二部”,以区别于坐落在市中心的被称为“本部”的老校区,现在本部已经逐渐演变为科研和学术交流中心了。
这时节正是蛙声一片。
“亲爱的,我看你在我身边旁若无人地溜达,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没我这个人似的,我心里就气,我可是时时刻刻想着你呢!你听我说呀!有的时候我想你想急了,就在你窗户下溜达,希望能偶然看到你,可我不敢到寝室里去找你,我说,你晚上自习的时候我能去看你吗?”
杜亚平心想:当她自习时去看她的要求是否过分呢?他认为自己应该仅限于陪她谈情说爱,而不应该过多地介入她的生活特别是学习。李文怡没有他这么多心思,她早就希望他尽可能多的陪自己了,只是她不敢对他说,怕他嫌烦:
“我平时在二教四零一,你想急了什么样儿呀?”
“早晚你能知道。哎,我觉得你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我就做不到。一有什么事儿,我是急呀,气呀,难过呀,灰心呀都发作的。我觉得如果身处逆境时,你一定比我坚强,你的忍耐和韧性都比我好!”
“王静说你乒乓球打得比郭放好,你怎么不参加比赛呢?”
“这个无所谓,谁上都一样。另外,我打球也不比郭放好很多,再说,我凡事都让着郭放点儿。”
“你为什么要让着他呢?”
杜亚平一时说不出所以然了,他不愿意当着李文怡的面说他钦佩郭放或者任何别的男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幸好李文怡对这个问题并不追究,她拉拉他的胳膊:
“哎,你听我说,上个星期天的早上,很早哟,我和王静还在睡觉,周晓芳穿着睡衣走到阳台上,突然叫起来,她说:‘你看我漂亮吗!你不爱我吗?’说了好几遍呦!我和王静都吓得不敢做声,也不知道她对着谁说的……”
如果亲爱的读者已经觉得男女主人公之间琐碎的情话没什么新意了,就应该想到,当女人完全主宰了谈话后,谈话内容会变得更加乏味可陈。即便如李文怡这般受过完整教育的女孩,聊起天来也不外东长西短,没有一点高尚的、理想化的题材。恐怕在接下来不足一年的时间里,杜亚平将有幸了解一班和二班十一名女生(应该说十名,李文怡不算在内)的所有的隐私了,甚至可能比她们对自己的了解还要多。杜亚平听李文怡讲自己同乡的坏话,尽管心里感到不快,但他听别人讲话时向来保持着十二分的礼貌,听李文怡说话时再加上十二分的亲热,害得李文怡双手不停地保护自己,一刻也不得闲,也就无暇留心他神色间的微妙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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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校园之夜(1)
他们从校园的正门兜了回来。正门的对面,是见证了他们初吻的树林。当他们逆着第一次散步的路线走回她的宿舍时,已经过了校园内法定的熄灯时间,女生宿舍的楼门也按管理规章锁住了。这扇锁住的大门促成了多少冤家的好事啊!当然,杜亚平也对这扇锁住的大门寄予了莫大的希望,他已经在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