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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偷书(2)
“好的,他把证件押在这里,我们就让他回去,回头叫他班主任来处理!”
“来,把你的钥匙给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别再跟老师傅吵了。什么也别说!”杜亚平紧瞪了刘晓一眼:“人家又不会拿你当哑巴卖了!”
杜亚平飞奔回宿舍。他的抽屉里有两份别人遗失的学生证,证件照片上的人都戴着眼镜,他挑了一个和刘晓更像的。实在地说,这些模糊的一寸黑白照片上的人看起来长得都一样。在杜亚平的床下有一架打字机,是本系往届同学做毕业论文时用的,现在电脑普及了,这架代代相传的打字机也到了退休的时候。杜亚平用打字机的数字键蘸着蓝色的钢笔水在学生证的注册栏里补上近两个学期的注册日期,然后他带着假证件回到图书馆,不紧不慢地走到出入口的办公桌前。他掏出假证件并打开来自己先看了一眼,然后并不把假证件合上,径直递给了刘晓。刘晓眼睛一瞄,已经知道自己该叫潘志伟。刘晓接过假证件,转交给老校工,并在登记表上签下了“潘志伟”三个字,就此获得了自由。
两人一同出了图书馆,一到暗处,刘晓的脚步不由得快了起来。但他发觉杜亚平有意压慢步伐,心中暗自惭愧,也就故作镇定,慢慢地走起来。杜亚平觉出刘晓真的害怕了,就说:
“这一段时间就别去大食堂吃饭了,没事也少在外面闲逛!”
“我知道,没关系的!”刘晓心里害怕,但嘴上却不软。杜亚平听了不大放心,也不大高兴。他是讲究“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如果论勇气和胆量,他不输于任何人,但他却承认自己会害怕,而害怕能让他更慎重的处理事情。可刘晓和他比起来正相反,他想到刘晓是比自己更爱面子的人,也就不再多讲,只说了一句:
“我们从教学楼里兜过去吧!”
这是必要的,因为学校的工友责任心强到了多事的程度,他们有可能尾随杜亚平和刘晓,摸清他们的住址。他俩沿着教学楼间曲折幽暗的长廊踱步,杜亚平想着该如何向同学们吹嘘自己的机智,成功地救出了刘晓;而刘晓却在琢磨着杜亚平的同性恋倾向。因为在两人之间,杜亚平是主动者,他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玩闹一番,摸摸刘晓光滑的、富有弹性的身体,让自己高兴一下就够了;而刘晓是被动者,他的感受都是杜亚平强加给他的,这种感受尽管不如他的意,却比杜亚平所能感受到的更为强烈,所以刘晓对此的想法也比杜亚平复杂得多。过去,刘晓不愿正视这一切,而最近,由于两人都有了女朋友,这证明两人在性的倾向上都是正常的,他就有勇气面对“同性恋”这个问题了。最初,他曾极度厌恶杜亚平的肉麻行为,然后是不适应,可是再到后来,他起码已不再讨厌这种非正常的接触了。当他的生理需求达到高峰时,他甚至想到过以此来安慰自己,所幸杜亚平只在公开场合表现出这种过分的亲昵,而当只有他们俩时却从不越轨,否则真不知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
刘晓戴着眼睛,能够比杜亚平更清楚地看清长廊周围,立柱旁、台阶、墙角、草坪、树荫等等地方一对对情人的情形。在这一平方公里范围内,生活着近万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人。他们不和我一样忍受着情欲的煎熬吗?刘晓想。那么我和杜亚平之间的极有节制的行为该算是正常吧!
这时,刘晓看见郭放和一个很眼熟的女孩坐在草坪上,他碰了碰杜亚平:“那是谁?看到了没有!”
“噢,咦!那是戚佳颖!”
“就是郭放追的那个机械系系花!”
“对,漂亮吧!”杜亚平捅捅刘晓,刘晓发出一阵艳羡的哼哼。
“我X,这么爽,她不是把郭放甩了吗?”
“我怎么知道,回头我问问郭放吧!”
但接下来三天,杜亚平没见到郭放的影儿,他想郭放很可能正和戚佳颖躲在哪个温柔的所在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不由得心痒难耐,急于想听郭放谈谈这次飞来的艳福。他还要提醒郭放,星期六晚上打麻将大输特输是颇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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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偷袭(1)
星期四中午,郭放倒骑在椅子上,背靠着书桌养神。听到门开了,他就抬起耷拉在胸前的脑袋,见是杜亚平,便苦笑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他满脸油浸浸的,生满了胡茬,头发凌乱,衬衫裤子邋遢不堪,皮鞋上也满是灰尘。看上去,郭放这几天的日子过得绝没有杜亚平想象得那么浪漫。
“我又遭重创了!”
“是吗!怎么啦?”
“我今天晚上要扁郑剑飞!”
“那你叫上我!”杜亚平马上给了个承诺,表示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郑剑飞是三年级的学生,来自大连,为人心狠手辣,在学校里颇有名气,郭放怎么又跟他结怨了呢?
“礼拜天,戚佳颖从本部回来了。”
郭放边说边收回从椅背两侧伸出去、软绵绵地摊开着的双腿,用胳膊肘撑着桌沿坐正了身子。
“她自己说是来找我的,中午就到了,但不敢上来,就在楼下溜达,一直到晚上我下楼吃饭时才碰上她。我并没想到她回来是为了找我,就随便跟她打个招呼。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打算呆多久,有什么事儿没有,她就嗯、啊地支吾着,也不说话,好像受了谁的委屈似地。我一看这情形,就先带她去吃了饭,然后又陪她四处转转,她才说过得不开心,又问我过得怎么样,妈的!”
郭放骂了一声,咳出一口浓痰,走到阳台上吐掉了。回来坐下,看了杜亚平一眼,继续说:
“她跟我在教室里呆了一夜。星期一早上,我说你总得回去上课吧!就送她回本部了。结果当天晚上,那伢子找到她的寝室里,我们就照面了!我X,我……!反正就约好,第二天晚上,我跟他单练。但第二天,这狗日的叫了郑剑飞一起来!郑剑飞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腕儿吗?NB烘烘地让我放手,不要再找戚佳颖了。他当他是谁呀,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我当然不鸟他!我说你们俩一起来是什么意思,咱们是单练呢,还是你们俩一起上?我无所谓!但这两个狗屎不动手。我就说对不起,我还是得去戚佳颖那儿。哎!这两个狗屎就跟着、拦着。我说他妈的没见过你们这号儿的,我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们拉拉扯扯地干什么?结果,走到戚佳颖寝室前才动的手。那地方人多,很快就被拉开了。戚佳颖也出来了,我们就当面说了个清楚!最后她表态,还是喜欢那人,让我原谅她。我说无所谓,你喜欢他,我就走好了,而且你以后再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样会尽力。至于他,我也不会计较。但郑剑飞,他不是牛吗!他不是立棍吗!我一定要蹶他!”
当晚十点,杜亚平看到郭放在自己寝室的门口闪过,就跟了出来。在郭放寝室里,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其中大半是杜亚平的老朋友,多是以前经杜亚平的介绍才与郭放认识的。但近一年来杜亚平疏于应酬,如今乍一见面,杜亚平倒觉得他们和郭放的交情比同自己的交情来得更深了似的!
这么多的朋友聚在一起实在难得,况且又要干一件极刺激的事儿,每个人都兴致勃勃,但大家念及郭放刚受了委屈,不好将心中欢快的情绪流露出来,所以杜亚平进屋时觉得屋里的气氛阴沉沉的。
“哎,亚平!”徐翔从人群里钻出来。
“嗨,你怎么也来了?”杜亚平问。因为徐翔是大连人,和郑剑飞是同乡,为避嫌徐翔是不该来参与此事的。
“我马上就走!我等着见你一面呢!最近一段怎么样?”。 最好的txt下载网
16。偷袭(2)
“挺好!”
“听说你搞了个女朋友?”
“嗯!”
“什么时候带来让弟兄们瞧瞧!”
“一定一定!”
“好,那,郭放,我先走了!”
“哎,走吧走吧!”郭放送徐翔到门口,等徐翔出去后掩上门。然后回身踱到屋子中间,继续把手里的香烟发给大家。
“咱们怎么办?”杨扬问,大伙看了他一眼,一时没人搭腔。杨扬是二年级的学生,北京人,大概从未参加过此类的行动,所以显得很冲动。他人生得帅,扮相也与众不同,上身穿一件紫缎子团花马褂,下身是一条千疮百孔的牛仔裤,头戴一顶黑绸瓜皮帽,脚穿一双厚底牛皮登山鞋,登山鞋的鞋头已经开了口,露出两只大脚趾。虽然个头儿中等偏上,但和房间里的其他人比起来还是显得瘦小了些。
“进门就揍呗!”黄洪涛说。他是四年级的学生,吉林人,一口浓重的东北腔。他是校足球队的前锋,身材高大,双肩抱拢,一张黑黝黝的大长脸加上厚嘴唇,宽而扁的鼻子,有力的下额,简直像个史前猿人。
“这样,亚平,你们辽宁的都别进去。”郭放说:“在外面拦着其他寝室的人,别让他们出来帮忙,剩下的,大伙一起进去揍那伢子!”
“他们寝室里有个叫沈菁的,敲门时就叫这个名字!”
“咱们动作要快,挑肚子和腿上实成地打几下。够他躺个把月就行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气氛也变得热烈了。郭放从床下取出一卷绷得紧紧的挂历:“用这个,打不死人!”
杨扬接过挂历,掂了掂份量,便脱了马褂,里面赤膊穿了一件白布褡裢,双手高举起挂历作了个预备式,接着一个力劈华山,把大家逗笑了。
“你怎么穿这身来,当心露了相!”有人说。
“怎么了,让郑剑飞来找我好哩!”杨扬马上回了一句。
“哎,不用带挂历,那玩意儿碍事儿,这么多人,一人一拳就够了!”几个经常打架的说。
“就是,拳头最好用!”
“哎,还有我的脚呢!”杨扬叫着翘起腿来让大家看他活动的大脚趾,大家又被他逗乐了。
“杨扬,找个相好的要点丝袜给咱们套在头上吧!”
“哎,我这正好有两只丝袜,华高丝袜,绝对正宗,要不要我给你带上!”
“我X,你怎么把你老婆的袜子揣兜里了?”
“不是老婆的,是我二奶的,她问我怎么不穿袜子,我说没钱买袜子穿,从那往后,每回我去她那儿,她都给我一双丝袜。”
……
熄灯前,这些人出发了。他们沿校园中的暗处迤逶前行。一路上低声说笑,心情放松。他们先绕到郑剑飞寝室的南面,抬头观察。目标在六层,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寝室的天花板,挂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没开,台灯昏黄的光线投射在天花板上,同时也映出很多活动着的人影。
“我X,屋里有不少人呢!”
轻松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偷袭者们屏住呼吸,凝神静听。郑剑飞的寝室里确实有很大的喧哗声,于是偷袭者们想到一种最坏的情况,那就是郑剑飞担心郭放报复自己,所以每天晚上约几个哥们一起喝酒、打牌、聊天(或随便做什么)。大家难免意识到郭放报复郑剑飞过于性急了,这种事一般在结怨后几个月做最好。被袭者既不会防备,也猜不出是谁下的手。
有人开始轻轻地跺脚,有人开始往手上哈气,偷袭者们为了行动利落,穿得很少,现在都觉得秋夜里寒气逼人。
16。偷袭(3)
“哎,”杨扬说话了:“我先去他门口看看情况。门开着最好;门要是关着,我就敲门,然后说我走错了!”
杜亚平抓住杨扬:“不用,我们上对面这个楼就能看清楚!”
但杨扬的话和打算采取的行动体现了他的勇敢,同时也向每个人传达了今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士气又被鼓舞起来了。他们登上另一幢宿舍楼的六层,钻进一间正对着郑剑飞寝室的厕所里,关了厕所的灯,挤在窗前,默默地望着对面的房间。那里有四个人正围坐在一起打扑克,两个人在观战,一个人伏在桌子上吃方便面,还有一个脖子上搭了条毛巾,正端着水盆走进房间。
“床上有人吗?”
“有一个,在上铺,已经睡了!”
“我们等到熄灯后再说!”
十点五十分,校园的西部,图书馆和教学区首先暗下去了。十一点整,校园的东部,矗立在郁郁葱葱的树丛中的一座座宿舍楼也暗了下来,只有走廊和卫生间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灯光。在刚刚熄灯后的几分钟里,从一些寝室黑洞洞的窗口里爆发出阵阵不满的呼啸。但这些精力过剩的学生们也很快安静下来,校园里开始了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对面闪出一星火光,郑剑飞的寝室里亮起了一支蜡烛,那四个人仍在玩扑克,他门发出的声音,挤在对面卫生间里的十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郭放的心都凉了,他不能让朋友们冒险去攻击四个人;可他又不甘心,因为难得招集到这么多人在一起,要是无功而返,下次能不能再来这么一趟就难说了。他希望郑剑飞寝室里的人不过是偶然凑到一起打牌,因为玩得兴起或因为拿到一幅好牌,所以挑灯夜战坚持将牌打完。郭放缓缓环视自己周围,一双双比夜还黑的眼睛正熠熠闪烁。杜亚平一动不动地矗立在窗前,像尊石雕;杨扬歪着头,手拢着打火机给身边的人点烟;有两个人出了卫生间,在走廊里倚着楼梯护手低声交谈;而黄洪涛竟拉开裤子,对着抽水马桶撒了泡尿,惹得其他人一叠声骂个不休!
尽管厕所里味道不好,但十来个人挤在这个小空间里,渐渐暖和过来了,他们的勇气也随之增长了。大家原以为只要对付一个人,所以乍一发现要对付的人有好几个时,心里难免有些动摇;但偷袭者中的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当渐渐适应了要同时对付几个敌手的想法之后,他们又开始渴望进行战斗了。
黄洪涛猛地拉了一下冲水阀,哗哗的冲水声表示偷袭者已经不再顾及自己的行为是否能掩人耳目了:“走吧,咱们上去!”
“走吧!”几乎所有的人都随声附和,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郭放身上,郭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只是请这些人来帮助他的,他不是这些人的领导者。
“哎,别叫别叫!”杜亚平说:“谁的眼神好,再看看!”
原来对面的牌局结束了,两个人离开了郑剑飞的寝室,再没回来。另两个人拿了洗漱用具出去片刻,回来后吹灭了蜡烛,甚至还能听见他们上床后愉快的交谈声。
……
十几个人蹑手蹑脚地登上了郑剑飞的宿舍楼。轻微的脚步声,衣衫牵动和摩擦的声音再加上低沉的喘息声,在楼道里回响起来大得吓人。他门在五层和六层之间的楼梯平台停下,互相打量着因紧张而扭曲的面孔,想做出一点轻松的笑容来,却没一个人能办得到。杨扬首先进了六层走廊,负责关掉所有的走廊灯。他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就办完了,可等在楼梯上的人甚至还有杨扬自己都觉得手脚太慢,好像到天亮也关不完几盏灯似的。然后,杜亚平和另一个人守在走廊的一端,校田径队的袁杰和另一个人守住走廊的另一端,剩下的人一字排开贴在郑剑飞门侧的墙上,黄洪涛敲门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6。偷袭(4)
“谁呀?”
“是我!”
“都睡了!”
“沈箐在吧?沈箐!”
“我X!”屋里有人骂了一声,然后有一会儿没任何动静,这几秒钟,杜亚平紧张到了极点,要是别的房间有人出来上厕所就糟了。黄洪涛还在不紧不慢地叩门:
“沈箐,开门!”
但另一个壮汉已经正对门口站好了,只等黄洪涛闪开,就强行把门踹开。这时屋里传出铁架床晃动的声音,有人下地了!
“你是谁呀!”
“开门吧!”
门开了,一个偷袭者已经抢进屋了。
“郑剑飞在吗?”
“干吗?”
“你就是郑剑飞!”
“你是谁?”
突然响起了闷锤声,紧接着一声震天般的大吼:“我日你妈!”
这应该是郑剑飞的大连口音,只不过后半句被卡住了,变作凄厉地呜咽,听得杜亚平浑身发抖。他回头瞄了一眼,偷袭者们正争先恐后地挤进那只有九十厘米宽的门,在门里面,铁床吱嘎嘎地尖叫着,椅子翻倒在地上轰然作响,一个陌生的声音喊出了一句“救命”后再也没有下文。桌子被撞得乒乒乓乓,暖瓶和水杯摔碎了,搪瓷饭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绵长的颤音,而比搪瓷饭盆滚动的声音更密集的是雨点般的闷锤声。杜亚平觉得有点儿不对头,偷袭者们好像没有打实地方,否则这么多下,打死人都绰绰有余了。
这帮笨蛋,手脚真慢呀!杜亚平焦急地想。这时,整幢宿舍楼都惊醒了,无数人从床上跳到地上,到处都是开关门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不知情的好事者吹起了口哨,有人甚至喊起了“救火!”就在杜亚平面前的走廊上,很快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在干什么?”有人大声质问。
“同学,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有人在晓之以理。
黑暗中,暂时没有人敢于向杜亚平和他的同伴们冲击,但形势已经剑拔弩张了,有人拿出手电向他们照射,还有人大叫着开灯!
终于,杜亚平听到身后偷袭者们开溜的脚步声,他和身边的同伴开始慢慢后退。然后,黄洪涛高叫了一声:“走了!走了!”
刹那间,冲下楼梯的脚步声犹如万马奔腾般响起来。这些不明身份者的仓惶逃窜激起了走廊里的学生们的勇气:
“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杜亚平本想体面地撤退,可已经有人在拉他,推搡他,身边的同伴已经不见了。现在只剩他孤身一人,在走廊里一部分灯已经打开了。他甚至能看清离他最近的人的相貌,这人只穿了一条三角短裤,杜亚平对着他的短裤猛踢了一脚,这人立刻从他眼前消失了(缩成一团倒了下去),杜亚平又对着面前的第二张面孔奋力打出一拳,然后转身就跑。
杜亚平和袁杰几乎同时冲到六层的楼梯口,他们俩见面也就意味着别人都已经顺利撤退了。因为他们各自守住走廊的一端,万一哪个人坚持不住先逃了,被走廊里的学生堵住楼梯口,在走廊另一端的同伴就成了瓮中之鳖。袁杰比杜亚平更快,他一步就跨下了半层楼梯,落在后面的杜亚平不由得心慌,生怕身后有人上来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