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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大楼。
我填了三张表格,然后走进一个小会议室,三个穿西装的帅哥在里面等我。此时此刻,我已经不紧张了,反正没戏,还不如好好玩一下。三个帅哥其中一个是外国人,跟我说英语,另外两个明明是中国人,也跟我说英语。于是,我用英语对着三个穿着西装的帅哥白话了半天,在最后表了下决心,说希望能在这样一个氛围很好的团队里工作云云。
我趾高气扬地走出了小会议室,一点儿没在乎结果。
要不怎么说圣人就是圣人呢,圣人说了,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我那无心插的柳,就这么咔嚓一下成荫了。
我在三天之后收到复试通知,面试我的是那家公司的副总裁。白话了一顿之后,那位风度翩翩的已经长了小肚子的中年副总裁向我伸出了手:“Welletojoinus。”标准的伦敦音。
于是乎,我在那一段时间成了狂热的英语爱好者,连庆祝活动都挑专门唱英语歌的酒吧。我在那段时间里忘却了陈冰冰何许人也,甚至忘记了她在美国马上要大学毕业并且一定要回国工作的决心,当然也就自然忘记了程开是别人男朋友的表面事实。所以,我特别心安理得地跟着程开逛街吃饭看电影顺便跟程开一起帮着江南收拾他的研究生宿舍,一点儿都没觉得别扭。看来,快乐的确是容易让人忘乎所以的。
我在上班之前最紧要的一件事就是房子,为了在北京找到安身之所,我可没少费劲,最后江南介绍了他一个大学同学,说这位同学有个同学的同学正在找合租的女生——瞧这关系远的,差点就远到西伯利亚了。我拧着眉毛问江南:“你这同学的同学的同学别是男的吧?找女生合租啊还是同居啊?”江南连嘴都没怎么张,只回给我三个字:“不知道。”
据说此人是个女的,某邮电大学毕业。可这年月谁知道谁说的话是真是假啊?我决定先试探一下此人的深浅,咱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啊,连敌人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哪儿成啊?于是,我问江南的同学,向他同学的同学要来了QQ号,开始搜索行动。
这聊来聊去聊了大概有一个礼拜,我看对方还真是个女的,聊天当中我发现我和此女很多兴趣爱好都相同,连从小就喜欢一个男孩子至今恋爱未遂都很一致,这让我大有惺惺相惜之感,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呢,我就把人家认做了好姐妹,当即决定搬家。
江南劝我还是谨慎行事,搬家之前还是看看人再说。我说不用了不用了,我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她是女的,长成什么样跟我都没关系,所以不用看了。江南死拽活拽把我拽了去,我还顺手抄上了一包衣服,说第一批搬家先把这个拿着。结果一去,傻眼了。
房子是好房子,一幢高层楼房的17楼,不算高档,但是很整洁。我和江南按照门牌号码找到他同学的同学的同学家,开门的却是个男的。
“请问找谁?”那男的一条胳膊搭在门框上,懒懒地问。
我心里这个气啊,我心说你就好好骗我吧,居然能把个女孩子装得那么像,连我你都骗过了!你太狠了!我真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巴掌。
“小姐,请问你找谁?”门里面的男的又问了一遍。
“你就是小雅?”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双眼冒火。
“谁?小雅?这儿没这人。”说着就要关门。
江南一抬手拦住了即将撞到我鼻子的大铁门:“你,是不是三班的孔建洲?”对方迟疑了一下,盯着江南看了一会儿,大铁门随即大开,刚才还迷迷糊糊的男人这会儿睁大了眼睛,“这不是一班的江南嘛!你上这儿干吗来了?你说咱俩大学四年话都没怎么说过,这就来看我了?你看你还拿什么东西啊,都是朋友……”说着就要把江南手里拿着的我的背包接过去。
江南把背包拿开一点,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我不知道你住这。”
那个叫做孔建洲的家伙一脸真诚的迷惑,“那你干吗来了?”
“王越说他有个哥们儿的同学在这儿住,她,”江南指着我说,“刚好在找房子。”
孔建洲愣了愣,朝屋子里扯着嗓子喊:“梁雅冰!梁雅冰你那个情投意合的小树妹子来啦!!”
此时,屋里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风风火火给了我一个特大号拥抱,“小树你怎么才来呀?哎,你怎么没带行李?”我才从刚才的云里雾里回过神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眼前这几个人的关系:孔建洲是江南一个系的同学,梁雅冰是江南同学的同学的同学,孔建洲和梁雅冰住在一起……等等,那我来了算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开口问,那个QQ上叫小雅大名叫梁雅冰的丫头就搂着我说:“小树,这房子有三间,这位孔少爷是房东,我要是再不找个情投意合的姐妹住进来,早晚在半夜里让狼吃了!”哦,我有点儿明白了,这位孔建洲可能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大学毕业住家里的房子,把另外的房子租出去赚钱之余,顺手还可以弄个女朋友。
“那你为什么还要住?找别的房子不行吗?”我傻乎乎地问。
梁雅冰咯咯笑了起来,“亲爱的,这儿的房子一间五百,外头的得一千,要是你,你租哪个?”
孔建洲不耐烦了,“得了冰冰,赶紧让人家进屋吧,别跟这儿往里头放蚊子啊。”
我一听见“冰冰”这两个字脑袋嗡嗡的,差点当场晕倒了。我扶着门框看着梁雅冰,“他……他叫你什么?”
梁雅冰一把把我拽进屋,“我小名叫冰冰,前段时间我表姐来了那么叫我,谁知道孔大少爷也屈尊降贵开始叫了。”她指着一间卧室说,“房子都给你收拾好了,你进来就能住。”我觉得我跟叫“冰冰”的人相克,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本能地想要拒绝住在这里,但梁雅冰紧紧攥着我胳膊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算了,之前我跟她聊得很好,算是我革命青年不信鬼神吧,这么好的房子,还这么便宜,我住下算了。
江南没进来,站在门口说:“我叫程开把东西给你搬过来,你就别动了。”说完扭头就走了。孔建洲一边关门一边嘟囔:“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梁雅冰把我叫进屋,神秘兮兮地问我:“是不是他?”
我把脑袋立即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是不是!”
“不是就不是,那么紧张干吗?小树我可告诉你,你小心点儿孔建洲,他可是个情场浪子,Q大多少女孩子都没逃出他手掌心。”
我眨巴眨巴眼睛,“亲爱的,你别太有意思啊,Q大有女孩子吗?”
梁雅冰抬手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小丫头,你这嘴也太损了!作为一个长相十分过得去的新时代白领,不能这么说话啊!”
其实我不大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跟我还不太熟悉的人。梁雅冰虽然跟我神交时间不短,但这么刚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我十分不受用。但梁雅冰俨然已经把我看成自家姐妹,搂搂抱抱得不亦乐乎,就差亲我两口了。我正在努力适应梁雅冰的深情厚谊,门铃响了。
我赶紧借口去开门,逃出了梁雅冰的热情。江南和程开站在门口,提着我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孔建洲闻风而动,看见正在往屋子里搬东西的程开,立即开始嚷嚷:“你不是化工系那个……那个什么开吗?你有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叫陈冰冰的,在美国念大学是不是?回来没有呢?”
我在一边听得脸都绿了,好你个程开啊,你们家陈冰冰的名声可真是响啊,人家连你名字还没认全呢就认识你女朋友了,看把你能耐的,就快上天了吧?
程开使劲儿低着头,不答理孔建洲,跟着江南往我房间搬东西。孔建洲不依不饶地拽住了程开,“哎,哥们儿,你女朋友回来没有啊?”
梁雅冰从屋里一步三晃地走出来,“孔大少爷,你惦记别人家的黄花闺女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别人的女朋友都惦记上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像话了啊!”
孔建洲松开拽着程开的手,“我哪儿惦记了我?打听打听也犯法?大学四年,我在Q大见到最漂亮的女孩就是这个陈冰冰了,还不让我羡慕一下呀……”扭头他又问程开,“哥们儿,你姓什么?”
“姓程,程开。”
孔建洲这边还没反应,梁雅冰先叫起来了:“啊!你就是那个程开啊!”
程开一愣,“你认识我?”
我火速把梁雅冰的嘴堵住,并且警告她如果敢透露一个字我就把她舌头切下来拌酱油。梁雅冰傻乎乎地笑着说:“孔大少爷天天说,有个漂亮女生陈冰冰,比我这个冰冰好看多了,人家有个男朋友叫程开,比我没人要强多了。孔建洲,你昨天还跟我念叨来着,到了今儿怎么就把人家姓什么给忘了?所谓贵人多忘事,敢情说的就是你啊!”
我们这一屋子人全叫梁雅冰说傻了,我低头盘算着这丫头说的话里面有没有逻辑错误,算来算去发现没有。这反应,要是参加什么幸运五十几的节目,肯定火!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真牛!!
程开和江南不言不语地帮我收拾行李,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不大一会儿,不但把网线给我装好了,连电脑都给我打开了,MSN上蹦出一大堆对话框来,其中一条是陈冰冰给我发过来的:亲爱的,我已经毕业啦!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们啦!
我心里一凛——我讨厌陈冰冰叫我“亲爱的”,我不想被她亲更不想被她爱。最让我无法接受的一点是,她要回来了,而且是马上。
我费尽周折找到的工作本来让我开心了好一阵子,但陈冰冰的这一条消息让我再也开心不起来了。她就是个梦魔,永远纠缠着我,让我永远不能安安心心地快乐。
我装作没看见这条消息,关了MSN,扭头白了程开一眼:“谁让你开我电脑的?手还挺勤快!”江南在一旁提醒我:“陈冰冰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答理人家?”没等我看清楚程开渐渐变白的脸,孔建洲从门外冲了进来,“那个大美女要回来了吗?”
我厌恶地看了孔建洲一眼,“啪嗒”一声扣上笔记本电脑,“这位孔同学,从今天开始,这个房间属于我,麻烦你进来之前先敲门,得到允许之后再进。”我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块钱,交给孔建洲,“这是三个月房租加一个月押金,麻烦你把合同拿来给我签一下,或者写个收条。”
孔建洲张着嘴看了我两秒钟,随即抬起左手搔了搔后脑勺,嘴角向上一扯,弯出一个挺好看的弧度,“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我这就给你写收条。”
我把纸笔递给孔建洲,他把纸铺在墙上站着写下收条,我看见白纸上潇洒的行楷,开始对这个孔建洲有了那么一丁点好印象。
(叁)
(叁)
今天是我去公司报道的日子。为了今天,我特地买了新衣服,花了我一千大元,心疼得我直咧嘴。去买衣服之前,梁雅冰特地叮嘱我,不要买超短裙不要买吊带不要买凉拖……我说你纯属多此一举,本小姐从来不穿你说的那些东西。等到我把我买的衣服拿出来,梁雅冰就开始数落我的品位,她说我简直就是一个四十岁还没嫁出去的老姑娘品位,明显是荷尔蒙分泌不均大脑发育不健全。这可把我给打击坏了,对着那套价值连城的衣服愁眉苦脸了半天。
等到我穿戴停当准备出门的时候,孔建洲却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小树,你穿成这样挺好看的。”我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赞美当成了挖苦,所以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穿的是一身中规中矩的女式西装,收腰,黑色,里面是一件天蓝色大翻领衬衫,脚上是款式简单的黑色半跟凉鞋。有梁雅冰说的那么夸张吗?我穿着价值一千块钱的行头飞奔在北京暴烈的阳光下,满头大汗。多亏咱风华正茂不用化妆,否则一定大花脸。
赶到公司门口,我掏出手帕把汗水擦干净,才推门进去。
秘书告诉我,副总裁在小会议室等我,要介绍我和另外一个新员工给中层领导们认识,我背着皮包往会议室走,远远地就看见玻璃门后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的,正朝着面前的各位领导行礼。我心说坏了,我迟到了,居然第一天就让这么些领导等我,这不找死吗!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会议室门前,我敲敲门,副总冲我点点头,示意我进去,我推门就说:“对不起我来晚了。”副总冲我和蔼地笑笑,“没有,还有五分钟才到时间。是我们早了。”他抬起胳膊,介绍我说:“这位张小树小姐,今天起在程序检测部工作。”之后我见过了各位主管和我的顶头上司,像我旁边的那个男的一样向各位领导点头哈腰。副总最后说:“张小姐,你身边的这位孔先生是你今后的搭档,我希望你们两位名校高材生能担起这份工作。”
我一边纳闷怎么那么多姓孔的都跑来凑热闹一边扭头刚要继续点头哈腰,却万分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生,竟然是孔建洲。
“你好。”孔建洲若无其事地笑。
“你……你好。”
“让你们两个大学刚毕业的孩子来做这份工作,邱总是顶了很大压力的,你们两个要加油啊!”说话的是我和孔建洲的顶头上司,一个年届四十的中年女子王雪。我看着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一身大红色高档套装,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寒战。
我和孔建洲被打发出来,因为头儿们要开例会。刚出门,孔建洲就小声对我说:“看见了没有,王主任那才是到了四十嫁不出去荷尔蒙不均的打扮呢,你不是。”
我一个没忍住,笑得乱七八糟,还得拼命忍着不让人看出来。这么一笑,就忘了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和梁雅冰关着门说的话的。
我和孔建洲的办公桌挨在一起,中间没有隔断,电脑对着电脑,脸对着脸。我忽然发现其实孔建洲穿西装的样子挺好看的,比他平时贼眉鼠眼的好看多了。看来这男人也得打扮,要不然就招人烦。
“这年月,我还以为所有人都用纸巾呢。”孔建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指着我手里的手帕似笑非笑地说。
我赶紧把手帕藏起来,大有被孔建洲看一眼都觉得脏的架势。那手帕是大二那年程开送给我的,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用过纸巾。
“有这么怕见人吗?”
“不怕见人,就是比较怕见你。”我说,“你别乱晃了,小心试用期过不去。”
“笑话,我堂堂Q大学生,还有过不去试用期的道理?”
“学校好没用。”我没好气地说。看见孔建洲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腻歪,想起自己拿着名校毕业证到处碰壁的经历,我觉得孔建洲在这边自我陶醉得完全没道理。
孔建洲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迈着方步走回了座位。
上班的第一天我基本上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但我依然非常乖巧地没有上网聊天更没有打游戏听歌,而是在公司内部网站上浏览从前的程序。孔建洲则大摇大摆地下载起了MP3,一边听还一边打起了CS。
我还花了很多时间去适应公司里人们互相叫英文名的习惯。以前我老觉得中国人之间互相叫英文名字特别奇怪,现在自己也到了这种环境里头,不得不跟着大家一起变得奇怪了。于是乎,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会说大家好我是Susan,而孔建洲则说大家好我叫Joe。我真担心以后习惯了我和孔建洲在家里也互相这么叫,多恶心啊你说。
坏了,这要是给公司的人知道我和孔建洲住在一起,那还不一定传起来什么样的流言飞语呢!我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我!我还没交过男朋友呢我!我凭什么就让这个孔建洲糟蹋了呀?你看,我就说吧,我就说我跟叫“冰冰”的人相克吧?报应来了吧?不行,坚决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我和孔建洲住在一套房子里,坚决不能!
我刚下定决心,孔建洲一张大号特写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回家吗?”
我吓得往后一退,“回……回什么家?”
“回咱们家啊!”孔建洲懒洋洋地说着,还故意拖长并加重了“咱们”两个字。前面办公桌后面立即伸出了两个好奇的脑袋,我恨不得一个窝心脚把孔建洲踹死。
“我可是约了程开跟江南来家里吃饭,回不回随便你。”孔建洲松开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胸有成竹地冲我坏笑。
“你……你什么时候跟他俩那么熟?”
“笑话,我们可是大学同学,比你跟他们关系近多了……再说,”孔建洲低下头,压低了声音,“我要不跟程开把关系搞好,以后他老婆回来能让我见嘛!”我“腾”地站起来,孔建洲被我吓了一跳。
我盯着孔建洲的脸看了一眼,之后毫无起伏地对他说:“走吧。”
其实不是我不生气,而是我已经没力气生气了。我和程开都对这件事无能为力,那么,除了任由人们去说,除了等到陈冰冰回来,我还能做什么?我很有些麻木的感觉,也很有些灰心丧气的感觉。我忽然不愿意再去想程开,那个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我忽然宁可自己从来没有爱过程开。
孔建洲见我忽然变了样,没敢再搭茬儿,只是在我打算往地铁站走的时候拽了我一下,把我直接领进停车场。随着孔建洲手里的遥控器一响,一辆银灰色的“宝莱1。8”亮起了尾灯。我停住脚步,扭头看看孔建洲,“这么有钱还用上班?”
“这车,一半儿是我劳动所得,一半儿得感谢我老爸的赞助。”孔建洲很有绅士风度地帮我打开车门,“上班是必要的,你怎么知道我有朝一日不会坐到邱总那个位置?”
我瞥了他一眼,用表情告诉他我的不屑一顾,再也不肯说话。
在晚上六点的北京二环路上,想不堵车简直就是比白日梦还白日梦。孔建洲开着车,开着空调,开着音响,一点一点在马路上蹭向家的方向。
我们都脱了西装外套,孔建洲本来很笔挺的衬衫在安全带的折磨下打了好多褶,我懒得跟他说话,认真地听着他放的音乐。居然是莎拉·布莱曼和波伽利的《Timetosaygoodbye》。我有些意外,孔建洲不等我发问,便自我剖析起来:“你是不是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