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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毓轩的“顺从”反而让冉轶成有些不自在起来,毕竟,祁毓轩是主子,他不过是名护卫将军,就算哥儿俩交情不错,他还料敌先机地救了祁毓轩一命,但也不能真的就居功自傲了,功高震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走出险地,到了冉轶成认为安全的地方后,冉轶成立刻又让祁毓轩换回皇子服饰,而他对祁毓轩的态度也变得谦恭起来。
这一日,二人骑马,正说说笑笑着并肩前行,冉轶成忽然毫无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祁毓轩立刻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可有埋伏?”
冉轶成笑了笑,说道:“不是,也奇怪了,不知为何?忽感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冉轶成话音刚落,忽有一名护卫驱马而来,近前禀报:“启禀将军,有飞鸽传书!”说着,便将一手指大小的信筒交给冉轶成。
冉轶成去掉火漆封口,拿出里面的情报,看罢,不由脸色骤变,险些跌落马下。{无}{错}小说 m。{'quLEdU}
祁毓轩眼疾手快,立即伸手扶住冉轶成,并将那情报拿过来观看。只见上书:“石公子病危,属下正全力救治!赵。”
祁毓轩也立时怔怔地如泥塑一般,失了心神,但随即,祁毓轩便冷静下来,他手臂一挥,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息。
冉轶成在一名护卫的协助下下马,立时有其他护卫在树下摆好椅子和几案。
冉轶成强做镇定,紧咬双唇,也不知是自己走过去的,还是被别人搀过去的,他坐到了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祁毓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焦虑不安,“怎么办?让阿成赶去义安?可皇命难违!不去,那石公子若真有不测,义安一别,岂不成了永别?再说,‘石公子’身份非寻常女子,她也是自己的表妹啊!”
祁毓轩正自踌躇,忽听冉轶成说道:“殿下放心,阿成没事,歇息片刻,我们便可启程!”
祁毓轩咬咬牙,说道:“阿成,你速回义安吧!我一人前往西南,足以!父皇那里,我自有交待!”
冉轶成忽然变得异常地冷静,他起身跪在祁毓轩身前,坚定地说道:“万万不可!阿成不在殿下身边,若有闪失,阿成万死也难以心安!况且,此处距义安何止千里?若小柔真有不测,即便眼下阿成立即动身赶往,恐怕也于事无补了……”
说到最后,冉轶成忽然低下头去,双肩竟有些抽搐起来。
看到冉轶成强忍悲伤的样子,祁毓轩仰天长叹,也忍不住双目噙泪,一时间,似乎风声呜咽,草木含悲!
过了好一会儿,祁毓轩用手拍了拍冉轶成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起来吧,别跪着了。石公子吉人天相,定能回天!不然,早在三十年前,便有定数,又怎可能等到今时今日,与你我相遇相识?”
冉轶成收住悲伤,起身点头,坚毅的目光眺望着义安方向,像是对祁毓轩,又像是对着远方的石槿柔,决然地说道:
“我相信小柔定能闯过难关!等着我,等我回来!”
…………
石槿柔悠悠醒转,几天之中,她在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最终还是战胜了病魔,顽强地站了起来。
这也是许多天以来,石槿柔第一次下床,屋外秋风瑟瑟,树木凋零,天气似乎在一眼之间便寒凉了许多。
石槿柔披了厚厚的毛毡,立于门旁,嘱咐小怜、秀荷将院子里的花收到屋里去,免得被霜打了。
小怜一边应着,一边跑过来替石槿柔挡住凉风,说道:“公子大病初愈,快去屋子里歇息,万一再冲了凉风,那可就坏了!”
秀荷也过来劝阻石槿柔出屋,在二人的坚持下,石槿柔无奈,只得回到卧室里躺下,盖上了厚厚的绸缎面的锦被。
石槿柔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她在脑海中追忆着几天来发生的一切。
从父亲的口中,石槿柔知道了那药方的神奇,更知道了自己的病因——根本不是普通的腹泻,而是因为自己体内积有毒素,因腹泻而引致毒性迸发,险些要了自己的性命。
“怎么会是这样呢?我怎么会中毒?又是何时中毒呢?”石槿柔暗自思索着,在脑海中努力集中有关那“神奇药方”的所有信息。
在石槿柔康复期间,马大夫又来过几次,但由于男女大防的原因,马大夫每次来几乎都是隔着幔帐给石槿柔把脉,只有在最初诊治时的一两次,查看了石槿柔的舌苔和眼底,而那时的石槿柔正病重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所以两个人并未说过几句话。
后来石槿柔也曾问到马大夫是否知道一个被人称作“杜神医”的人,马大夫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并说,在他所知道的医者中,并无姓“杜”的“神医”。
“药方是母亲于一次庙会上,机缘巧合得来的,然后在临终前交给了自己的奶娘张妈妈,张妈妈又在母亲去世后将药方交给了自己。自始至终,父亲对药方一事根本就一无所知!”
“为什么?母亲,您为什么要瞒着父亲?您在担心,或者说您在害怕什么?”
27、文会
虽然石槿柔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瞒着父亲有关药方一事,但她依旧很快便判断出自己中毒的大致时间和地点。
药方是在母亲去世前得来的,也就是说那时候的“自己”便已中毒,显而易见,毒,是在董府染上的!
那姓杜的医生医术自不必说,精湛、高明!但即便如此,为何没有救回母亲的性命?而那杜医生更是自那次庙会之后,如闲云野鹤一般,再无踪迹可寻。象他这样高明的医生,又怎会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了无踪影?至少,在民间应该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说啊!
种种困惑都难寻确切答案,石槿柔只能苦笑、只能等待、只能期望着有朝一日机缘巧合,解开这些谜团。
…………
傍晚时分,石原海前来探望石槿柔。每天忙完公务之后,去看一看女儿,这些天来已经成了石原海必做的事情。
石槿柔大病一场,石原海也跟着瘦了一圈儿。可不管怎么说,见到女儿日渐康复,石原海心里踏实了很多,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
今天照例如此,石原海从县衙外回来脱掉官服换了便装之后,他便匆匆来到石槿柔的院子。
石原海搬把椅子,坐在石槿柔床边,问候了几句之后,父女俩便闲@无@错@小说 M。qulEDU。Com聊起来。
“小柔,今天的文会办得非常成功。世子不仅文采斐然,办事能力亦十分出色,倒是令为父十分意外。”
石槿柔不禁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石原海呵呵一笑,说道:“八月二十九了。你已经休养了将近半个月了。”
石槿柔“哦”了一声,说道:“爹,您接着说,今天文会热闹吗?”
“热闹!这次文会,世子不仅请了为父,还请了他的先生,国子监大儒姚先生,另外还有几个饱学之士。县学里的布置也很雅致,花前树下都备了桌椅,文房四宝、茶水点心的一应俱全。还为每桌都配了一个笔墨丫鬟和一个跑腿小厮,当真是井井有条。”
石槿柔一笑,没想到石孝弘还有这种组织才能,以前倒是小看了他。不过,石孝弘是豪门世子,排场方面肯定是十分稔熟的,安排了丫鬟小厮伺候,倒也并不怪。
“今天的文会上,学子们除了展示了书法、绘画作品外,还比了作诗。后来大家兴起,还联了不少对子。只是由于时间短,没能比试策论和经义。不过,今天也说好了,下次文会的时候,大家各带一篇策论来,请姚先生和我给评议一下。”
石槿柔笑着点了点头。
石原海继续兴趣盎然地说道:“世子在书法和作诗上都是独占鳌头,只是因为彩头是侯爷设的,世子就推辞了这第一的名分,世子的谦逊令人称道!还有,县学里果真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学子,为父估摸着,来年的秋闱他们都有希望中举。”
石槿柔插言道:“是啊,义安要是能多出几个秀才、举人什么的,也是爹的光荣。”
石原海呵呵笑着,继续说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若咱们义安学子取得了好成绩,为父也会感到欣慰的,没准儿将来在这些学子中有出仕入相的,那更是义安百姓的骄傲啊。”
石槿柔也跟着笑道:“爹,您放心吧,这些学子中,一定会有栋梁之才的。再说,咱们发展县学,倒也不全是为了科举,一个地方的好学之风浓了,潜因默化的,百姓也就受了教化,知礼的多了,地方也就安宁了。”
石原海赞赏地看着石槿柔,女儿的见识当真是非同常人!
石原海心中赞叹着,口中继续说道:“教谕和世子都想请为父在得便的时候,去县学为学子们授课,主要讲讲义安的时政、农事、民风等等,开阔一下学子们的思路。为父已经答应了。”
石槿柔闻言,很是高兴。若是父亲去县学讲课,不管时间长短,都与县学的学子们有了师生之谊。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些学子们,无论将来是否为官,无疑都会成为父亲的人脉。
想到此,石槿柔撺掇着说道:“爹,要我说,您干脆定期抽出半天的时间去给学子们授课,当成自己的公务来处理,这样就免得流于形式了。”
石原海想了想,点头说道:“小柔说得对,做事不能敷衍,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好!你的建议,为父考虑一下,只要想做,总会有办法的。”
石槿柔笑了,笑容很甜,她心里也很甜!父亲对她,虽不说是百依百顺,但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和建议,父亲都会尽量满足,即便有违父亲本意的,父亲也从未呵斥过她。
父爱如山,静默但厚重、无言却永恒!
过了一会儿,石原海又说道:
“小柔,为父希望你以后能多与世子交往,世子的风格、品行都令人钦佩,更重要的是世子对你情谊深厚。你重病之日,他来看你的时候,悲伤之情溢于言表。为父看在眼里,深为感动!”
石槿柔嫣然一笑,调皮地说道:“还说呢,这些天女儿养病,他都不来看我,今日文会的事,更没对我说,让我错过了热闹场面。”
石原海立刻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小柔,你不能责怪世子,一则你身体已无大碍;二则世子要操办文会,千头万绪的都要靠他一个人!再说,我们做人不能只看别人的坏处而不看人家的好处,世子能屈尊降贵地与你交好,已经不是寻常人所能做到的了,莫要不知足!”
石槿柔听到父亲一连串的抱怨,不禁头都有些大了,她连声说道:“好了,爹,小柔知道错了!其实小柔根本就没责怪他的意思,玩笑罢了。”
28、大胆的举动
石原海看了看石槿柔,不无埋怨地说道:“我知道你并非真的在责怪世子,只是这样的玩笑,以后也莫要再提了。”
石槿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问道:“爹,不是小柔多心,以世子的为人,小柔养病,他不可能不来探望的,就算在操办文会,或早或晚的,他都会抽时间来的。您说,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石原海一言不发,皱眉沉思。
石槿柔追问道:“怎么了?爹。”
石原海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为父心里也有此困惑,就算这次邀请为父去参加文会,也是卢公子出面约请的,而且,文会之上,世子对为父格外恭敬,感觉反不如以前那样随意、亲切了。”
“爹,您说会不会世子知道我是女儿身份了?”
石原海点点头说道:“为父也是有此担心,世子心思纯净,若知道了你是女儿身,一定会责怪咱们欺瞒他的。不行,小柔,等过几天你大好了,你随我一同去武岳侯府磕头谢恩,虽然太夫人给的丸药我们没有用到,但太夫人的恩情我们却不能不报,顺便,也看看世子。”
石槿柔点头答应,又有些撒娇地问道:“爹,您的禁足令也该取消了吧?女儿都快憋闷死了。”
石原海(无)(错)小说 m。QULEDU。Com笑道:“好、好、好!明天最后一天,后天爹就不禁你足了,不过,那你也不要到处乱跑!”
石槿柔忽又问道:“爹,酒楼要开业了吧?”
石槿柔这一问,石原海不由有些气愤起来,说道:“还说呢,本来典礼筹备得好好儿的,现在又生出许多枝节来。”
石槿柔不由惊讶地问道:“怎么了?有人捣乱吗?”
“捣乱倒也不是,而是段府不请自来,而且他们还自作主张邀请了安州知府张大人,武岳侯府对此大为不满,本来侯爷想参加典礼的,现在也不想来了。”
“哦?安州知府要来吗?”
“嗯,典礼定于十月初一,知府来函说了,他要亲至义安参加典礼。”
“侯爷又因何不高兴呢?”
“说起来也怪为父说走了嘴,前几日我去邀请侯爷参加典礼,不经意间说起了段府也要参加典礼,而且他们还邀请了知府大人,当时侯爷的脸色就变了,说什么段家主人若去,他便不去!”
石槿柔疑惑问道:“这事可蹊跷了,酒楼一事与段府又有何关系?他们一没投资,二没包租,为何要闹着参加典礼?”
石原海长叹一声,说道:“你有所不知,在你得病期间,段家主人约请为父过府做客……”
石槿柔紧张问道:“您去了?”
“去了,和卢师爷同去的。”
“可见到那位顾先生了?”
“见到了!”
“啊?!”石槿柔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因为她知道以父亲的坦诚与耿直,那位“顾先生”一定会有所怀疑的。
石槿柔追问道:“段府请您去,都说什么了?您又是如何应对的?他们问到我和冉将军了吗?”
对石槿柔一连串的问题,石原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略有不满地看了一眼石槿柔,说道:
“为父并非愚钝,再说,段府无非是想和为父搞好关系,并未刁难与盘问为父。”
石槿柔忽然感觉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她这样的表现会让父亲觉得她太过精于算计了,甚至在潜意识里会觉得她瞧不起他。
于是,石槿柔莞尔一笑,说道:“爹,您别介意,因为以前的事,我只是担心段府会为难您,没有别的意思。”
石原海说道:“小柔,段家主人没说什么,只是提出想参加酒楼的开业典礼,为父答应了。对了,他们还说起一事,让为父小心在意。”
“什么事?”
“他们说坊间传闻那个冉将军有龙阳之好,还说此传闻是因你而起,告诉为父要注意一些,别因此事毁了你的名声。”
石槿柔嘿嘿一笑,问道:“父亲是怎么说的?”
“我只是点头应了,并未言明你是女儿身,况且,现在冉将军走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来了,即便再来,我让你与他少些接触也就是了。”
“您就是这么说的?”石槿柔追问道。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石槿柔欣喜万分,一时竟忘了古代男女大防,忍不住欠起身,在石原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赞扬道:“没有不妥!父亲回答得太好了!”
石原海被石槿柔如此大胆的举动弄得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小柔是不是又发热了?以后莫再这样!这要是让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石槿柔呵呵笑着说道:“看到就看到,女儿喜欢父亲,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我小时候,您还抱着我呢!”
石原海大瞪着双眼说道:“不成体统!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大了,怎么能如此不懂爱护自己的闺誉?以后万不可再如此胡闹了!”
石槿柔无奈叹气,说道:“好了,爹,小柔答应你就是了。对了,段府的人还说别的了吗?”
石原海想了想,说道:“除了典礼和冉将军的事,似乎没再说起别的,期间倒是问过为父在义安还有何困难?需不需要他们帮忙,但被为父婉拒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吃饭的时候,他们问为父见没见过一个从京城来的周公子?”
石槿柔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却毫无表露地问道:“父亲是怎么说的?”
29、疑问
石原海微微一笑,说道:“为父还能怎样说,那周公子的实际身份是六皇子殿下,他们有此一问,无非是想确定为父与六皇子之间有无瓜葛罢了。”
石槿柔不无惊讶地看了父亲一眼,她实在没想到父亲竟会想到这一层。
石原海看到石槿柔略有惊讶的样子,不无得意地继续说道:
“为父虽然坦诚,但在重大关节上并不糊涂,六皇子殿下接的是密旨,不能公开行事,为父又岂能泄露圣意?所以,当他们问到周公子的时候,为父故意装作印象不深,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来过县衙,不过是和冉将军一起来的,说是听说犬子病了,前来探望,被我打发走了。’,然后我还故意问他们,‘怎么,这周公子是你们的相识吗?他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