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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槿柔把住雕翎箭,轻喝一声,然后拉动弓弦,可惜,弓弦只拉到一半,石槿柔便没了力气,无论她如何暗自较劲,那弓弦也再难移动分毫。无奈之下,石槿柔只得松手,雕翎箭以几乎伸手可捉的速度飞了出去,斜斜地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冉轶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石大哥还是让人收了那些野兔吧,我担心它们看着有人开弓射箭,一惊一乍的,没被射死却被吓死了。”
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石槿柔的脸庞一片红云,她举起弓向冉轶成打去。
石孝弘在一旁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石贤弟年纪尚小,如此强弓,能拉动一半已然相当不错了!”
石槿柔与冉轶成笑闹了一会,石槿柔+无+错+小说+m。+QulEDu+敛起笑容,说道:“小弟愚笨,二位兄长莫要见笑,他日小弟自当加紧锻炼,强健体魄。”
冉轶成本想继续取笑石槿柔,还没开口,只听石孝说道:
“贤弟,不是愚兄说你,一则你的体魄的确单薄了些;二则贤弟身上居然有脂粉香气,想必贤弟平日与丫鬟们厮混得多了。贤弟年纪尚小,应当多学些男儿气概才是。”
石槿柔略有尴尬,但她又没办法解释,只得躬身说道:“大哥教训的是,小弟受教,一定会谨记在心!”
石孝弘的优点是善体人意,他见石槿柔面有尴尬,于是朗声说道:“贤弟不必介意,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们纵不能如冉将军一般驰骋沙场,但也可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以忠心、智慧来报效朝廷。”
冉轶成也点头附和,说道:“对对对!有武将,也有文臣,只要忠心报国,皆为栋梁!”
三个人正说说笑笑,安心过来向冉轶成请示:“启禀将军,酒菜已备好,请将军示下!”
石槿柔眼珠一转,学着冉轶成的样子,一挥手,大声说道:“摆!”模样终是有些滑稽。
冉轶成一愣,随即就给气乐了。
石孝弘也跟着笑了起来。
…………
侯府的丫鬟、婆子、小厮,还有秀荷、水生等人,一通忙乎,终于将酒席摆好,有摆在桌子上的,也有直接摆在草地上、毡子上的。
冉轶成举了碗酒,站在桌边的板凳上,高声说道:“诸位兄弟,今日狩猎,虽算不得满载而归,但也称得上大快胸怀!冉某不才,承蒙诸位兄弟抬爱,遵奉冉某号令,在下感激不尽!来,我敬诸位兄弟一杯,干!”
安心举酒,单腿跪于地上,大声说道:“将军号令,莫敢不从!干!”
一时间,众骑手也单腿跪地齐声和道:“将军号令,莫敢不从!干!”声势颇为雄壮。
在群山环抱中,在蓝天碧水间,浑厚的回音经久不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石孝弘意气风发,忽然说道:“两位贤弟,愚兄有一建议:今日良辰,我们三人义结金兰如何?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有山林结金兰!”
石槿柔也喝了些酒,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一时的冲动,她一拍桌子,大声附和道:“好!”
冉轶成却皱了皱眉,一时无语。
石孝弘不由问道:“怎么?冉贤弟可有异议?”
冉轶成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大哥莫要误会,不是小弟不愿意结拜,只是我身在军中,而军规有令:将士同袍,不得私自结拜,不得军外结拜,违令者,斩!”
石孝弘“啊”了一声,神情颇感失望。
冉轶成忽又说道:“不如这样,大哥与石贤弟结拜如何?我与众兄弟给二位做个见证。”
石孝弘有些犹豫,心有不甘地说道:“也不是不可,只是少了冉兄弟……哎……”
冉轶成哈哈一笑,说道:“无妨!”随即他又向不远处的安心命令道:“安心,取笔墨,备香案,斩鸡头!世子爷要与石公子义结金兰!”
安心答应一声,立刻去做准备。
现在石槿柔终于知道了石孝弘狩猎有如“搬家”的好处了,本以为不可能携带的东西竟然在马车上一应俱全。
不一会儿,香案摆下,石孝弘取笔墨写了自己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等,轮到石槿柔时,石槿柔犹豫了,她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晕了!然而令她更为难的是,她的名字怎么办?一看便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难道要编造一个吗?那岂不是对石孝弘一片赤诚的亵渎?
看着石槿柔举笔踌躇,石孝弘有些着急,担心地问道:“石贤弟,你不会反悔了吧?”
石槿柔怕石孝弘误会,一咬牙一跺脚,大笔一挥,刷刷刷在纸上书写了自己的名字:石槿柔。
冉轶成与石孝弘在旁边一直注意着,而冉轶成神情间显得更兴奋一些,因为直至今日,他们还不知道石槿柔的名字。
石孝弘看到了石槿柔的名字后,不禁有些讶异,说道:“贤弟的名字好生奇怪,似女孩子的名字。”
冉轶成在旁呵呵一笑,插科打诨地说道:“想必石大人当初期望能得个千金,因此给石贤弟取名槿柔,再或者,石大人是希望石贤弟的性情温柔似水,滋润万物。”
石孝弘浑身带着酒气,点了点头,嘴里喃喃道:“有理!有理!”
108、段府来人
虽然写了名字,但石槿柔因为不知晓自己的生辰八字,只得再次顿住笔,神情极为尴尬。
冉轶成不想场面难堪,他轻轻拍了拍石孝弘的肩膀说道:
“石兄,想当初刘关张桃园结义,又哪来得这许多繁文缛节?义结金兰,贵在同心!倒不见得定要守了这些虚礼俗规。”
石孝弘点头称是,冉轶成抓住时机,立刻命人摆了香案,焚香倒酒,在酒里点了鸡血,然后端给石孝弘和石槿柔,本来还要刺破手指,在酒中点入弘、柔二人的血,但冉轶成怕石槿柔疼痛,于是干脆免了这道程序。
石孝弘于香案前面南背北当先跪下,石槿柔也连忙跪在一旁。
石孝弘举起酒杯,高声说道:“盖闻室满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
石槿柔不明所以,迷惑不解,冉轶成连忙摆手笑道:“看来世子爷的酒没有喝多,居然还记得如此中规中矩的誓词盟约,倒苦了石贤弟!石贤弟,世子爷说一句你学一句就是了。”
石槿柔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石孝弘说道:“麻烦大哥重说一遍。”
石孝弘白了冉轶成一眼,正了正自己的跪姿,然后重新开口说道:
“盖闻室满**无**错**小说 m。QULEDu。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义结金兰,在今日既神明对誓,辉生山林,愿他年当休戚相关!谨序。”
石槿柔虽听不大懂里面的意思,但她仍然很郑重地跟着石孝弘将大段的誓词一句一句地说了下来,只是将其中涉及姓名的地方,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誓词念罢,石孝弘与石槿柔两人将各自的杯中酒半撒地上,余下的一半,一仰头,喝了下去!
众人欢声雷动,恭贺两人义结金兰,可偏偏这个时候,不知道是酒饮得多了,还是因为酒中鸡血的原因,石槿柔一阵眩晕,她踉跄了两步,竟要摇摇欲跌,冉轶成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搀住。秀荷、水生本来就一直在旁边关注着石槿柔,见此情况,也连忙跑过来扶住石槿柔,搀扶着她上了不远处自家的马车。
…………
等石槿柔在马车上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马车也早已进了义安县城,眼看就到了县衙。
和早晨出发时不一样的是,这次回来的是两辆马车,后面的那辆马车上装载的是三只麋鹿、一头野猪以及若干野兔和雉鸡,冉轶成与石孝弘依旧骑马相随,将石槿柔护送至县衙后宅门口。
丁忠一直在县衙后宅门口守望,见众人归来,他终于松了口气。
招呼人将猎物抬进后宅,丁忠才过来给冉轶成与石孝弘见礼。
石槿柔整理好衣服,又拢了拢头发,在秀荷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石孝弘下马,走到石槿柔跟前问道:“二弟,你没事吧?”
乍一听到“二弟”称呼,石槿柔不禁略略一愣,但随即想起结义一事,于是展颜说道:“大哥放心,小弟只是喝多了些,无妨!”
丁忠耳灵,听到了石孝弘对石槿柔的称呼,他不觉挑了下眉毛,偷眼观察冉轶成,只见冉轶成坐在马背上正暗自“坏坏”地、得意地笑着。
石槿柔见到丁忠,开口问道:“丁伯,我爹呢?”
丁忠道:“老爷正在前衙接待段府来人。”
听到“段府来人”四个字,冉轶成略一皱眉,对安心说道:“带几个兄弟留下,帮忙宰杀猎物,我们晚饭后回去。”
说罢,他飞身下马,走到石孝弘跟前说道:“世子兄,烦请你回到府里禀明太夫人,就说阿成今晚在石大人处用膳,有事与石大人相商。”
石孝弘点点头,拱手说道:“那为兄先走一步,代我照顾好二弟!”然后他又对石槿柔说道:“二弟,晚膳莫再饮酒,早些歇息!为兄告辞!”
石槿柔也拱手说道:“大哥慢走,恕不远送!”
石孝弘带着人刚一离开,石槿柔便向丁忠问道:“段家什么人来了?来了多少?”
丁忠答道:“公子放心,段家派了一个管事和一个下人,不似来闹事的。”
石槿柔又问:“是马怀吗?”
丁忠回道:“不是马怀,是一个李姓管事。”
几个人边说话,边走进了院子,石槿柔又对丁忠说道:“丁伯,你带冉将军先去歇息一下。”
丁忠答应一声,领着冉轶成走了。
石槿柔带着秀荷回了自己的院子。
让小怜伺候着简单洗漱之后,石槿柔斜倚在床上闭目养神。
秀荷跟小怜讲述着今天狩猎的过程,听得小怜一会儿紧张担心,一会儿又啧啧称奇,当说到小姐与世子结义成兄弟的时候,小怜轻轻“啊”一声,悄悄拉了拉秀荷的衣角,示意她屋外说话。
秀荷会意,走出屋子问道:“怎么了?”
小怜低声说道:“小姐怎么能和世子爷结拜呢?”
秀荷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小怜道:“今天你们走了之后,老爷嘱咐我以后世子爷来了,要热情相待。我琢磨着,老爷定是看中了世子爷,说不定将来小姐与世子会……”小怜将两根食指并拢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秀荷恍然,悔之不迭地说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一层,若有姻亲者是不得结拜的,我该提醒小姐才对!这下惨了,老爷一定会责罚我的。”
两人正说着话,丁忠来了,告诉她们说老爷召唤小姐有事,让小姐即刻去老爷书房。
109、对策
秀荷不由得心内紧张,连忙进屋伺候石槿柔换了衣服,有些担心地对石槿柔说道:“公子,您今天和世子爷结拜的事,老爷可能会责罚奴婢。”
石槿柔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秀荷不敢随便乱说,只得说道:“小姐毕竟是女儿身,老爷又怎肯让您沾染了结拜一类的江湖习气?”
石槿柔笑了笑,忽闪着长长的睫毛说道:“秀荷不必担心。我心里自有主张。”
…………
石槿柔来到父亲书房的时候,发现冉轶成和卢师爷也在,她心中奇怪,于是向石原海问道:“爹,召唤小柔何事?”
石原海递给她一张请帖,说道:“这是今天段府送来的,约请为父明日过府做客。”
石槿柔接过请帖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语气极为客气,大意便是明日中午略备薄酒,请石县令去段府做客,以全段府的地主之谊。
石槿柔看完将请帖递还给父亲,坐在下首又问道:
“段家来人是怎么说的?”
石原海道:“他们派来的是李管事,先是道歉,说管家马怀不懂尊卑、不知好歹,冒犯了我,他家老爷已经杖责了马怀;还转达了段老爷的话,说段三少爷年幼无知,望我。无。错。小说 M。quLeDU。Com大人大量,不要计较等等,然后便递了请帖。对查矿官差被打一事,只字未提。”
石槿柔“哦”了一声,不自觉地看向了冉轶成,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几天前,冉轶成曾经说过:依他判断,段家不但不会来招惹县衙,反而会来讨好。而今,他的判断变成了现实,但石槿柔在意的并不是冉轶成是否会未卜先知,而是更想弄清楚:他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冉轶成注意到了石槿柔投来的困惑与征询的目光,他轻轻一笑,非但没做任何解释,反而向石槿柔反问道:
“不知石公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石槿柔无奈,又看了看父亲和卢师爷,而石原海与卢师爷也在专注地看着她,希望听听她的见解。
石槿柔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徐徐说道:“我觉得父亲明日不必去段府。”
石原海听罢,不禁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冉轶成,因为刚才在石槿柔来之前,冉轶成也是这样说的。
石原海不由向石槿柔问道:“为何?”
石槿柔不紧不慢地答道:“原因有三,当初父亲宴请义安富绅之时,也曾给段府递了请帖,而最终段府只派来了管家马怀,来而不往非礼也,此其一;段府此次相邀,居心不明,父亲贸然前往,若有不宜决断的事情,酒席宴上难免会少了回旋余地,此其二;其三,父亲明日派他人前往应邀,纵与段府有了言语不和也无大碍,父亲可以视情况进退自如,不失主动。”
石槿柔言罢,卢师爷不住地点头说道:“言之有理!”
冉轶成以赞许的目光看着石槿柔,笑而不语。
而石原海心内颇为感慨,对石槿柔的智慧他早已认可,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将石槿柔叫来,听取她的意见。
石原海开口问道:“依你之见,为父该派何人前往应邀呢?”
石槿柔沉吟未语,将目光投向了卢师爷。
冉轶成说道:“派卢师爷前往不是不可,只是……”
卢师爷接口说道:“只派在下前往,恐对段府太过轻视了些。那段家家主段刚本想讨好石大人,而我们也有与其缓和之意,若派我去,怕会适得其反。”
冉轶成点了点头。石原海愁眉不展,他心想如果派其他官吏前往,其实是和派师爷前往是一样的效果,那段家家主一定会认为自己瞧不起他们,彼此之间反而会产生更深的芥蒂。可派谁去呢?
这时石槿柔开口说道:“我去!”
石原海一愣,摇头说道:“不可,你年纪尚小,段家家主未必重视;再则,你非官身,有关官差被打之事,你不好张口。”
石槿柔并未反驳父亲,而是看向冉轶成和卢师爷问道:
“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卢师爷点头说道:“我看可以。公子虽非官身,却也合了段府的本意,从请帖上看,段府是有意向大人示好,若大人公事公办,反而会有许多不便。况且以公子的身份,也足可以担得起对段府的重视了。”
石原海依旧犹豫不决,虽然卢师爷说得在理,但石原海想的却是另一番理由
“自已之所以选择放弃科举出仕,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照顾好女儿。自己亏欠妻子董韵和女儿槿柔的太多,而今董韵走了,自己也好不容易来到义安做了县令,终于可以让女儿过上相对安定、幸福的日子,又怎么能再让女儿陷入这些官场纷争?”
大家看到石原海凝眉不语,也不想打扰他沉思,一时,屋子里陷入沉默。
忽然,冉轶成开口说道:“我也去,我陪石公子一同前往。”
石原海抬头有些迷惑不解地看着冉轶成,说道:“以冉公子身份,如果公子亲自前往,那……”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冉轶成笑了笑,打断石原海的话说道:“石大人,明日前往段府,我的身份只是石公子的随从而已。”
石槿柔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石原海说道:“可那段府之中,必有人识得冉公子,也必会知道冉公子身份的。”
石槿柔笑道:“爹,你不必担心,冉公子的目的也就在于此。”说罢,石槿柔起身向冉轶成躬身一拜,说道:“多谢冉公子!冉公子不惜屈尊降贵帮助我们父子,这份情谊,小弟心领了!”
石原海只是比较正统,但并非愚钝,他想了想,不知不觉,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110、父爱
石原海等人最终商议的结果是:明日由石槿柔代父应邀去段府,由冉轶成、卢师爷和丁忠陪她一同前往,其中冉轶成扮作“石公子”的随从小厮。
几个人商议定了,便去了前衙一间石原海平时用餐的偏厅共进晚餐。
晚餐很丰盛,多是今天日间打来的猎物。席间,几个人又说了些明日去段府需要注意的事项,石原海又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