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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如眉拎着个包袱走了进来,也不行礼,直接向石槿柔问道:“表小姐,五间厢房有四间都上了锁,剩下的一间小怜住了,奴婢住哪?”
石槿柔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当然和小怜住一起了,有问题吗?”
20、志气
“当然有问题!”如眉理直气壮地说道,“小怜是三等丫鬟,奴婢可是二等,怎么能和她住一起!”
石槿柔掏了掏耳朵,她真以为自己听错了,也不明白这二等丫鬟能比三等丫鬟高贵到哪儿去。
石槿柔不由地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如眉,然后才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依你说,你应该住在哪儿?”
如眉被石槿柔看得心里有些发虚,不过还是壮着胆子说道:“这儿不是有两间正房嘛,表小姐住了一间,那奴婢就住另一间吧。”
石槿柔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般,呵呵笑了起来,半晌才道:“我倒是才知道,原来这正房是为你这二等丫鬟准备的啊?你可真让我长见识!”
如眉被石槿柔笑得有些恼火,回敬道:“这院子本来就是下人们住的,奴婢怎么住不得正房?”
石槿柔现在反倒不生气了,她觉得跟如眉这种一脑袋浆糊的人说话,实在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只听石槿柔道:“行了,你把这套说辞去和大太太讲一遍,只要她同意你住正房,我没意见!”
没想到,如眉还真拎着包袱转身出去了,石槿柔有些哭笑不得,就这智商,还想和大太太那只笑面虎斗?恐怕到最后连自己是怎[无''错]小说 M。quLEDu。cOm么死的都不知道。
石槿柔不再理会如眉,直接去了石原海的屋子。
石原海伏在书案上写着什么,看到石槿柔进来,立刻停了笔,问道:“小柔,屋子收拾好了?”
石槿柔点了点头,随口问道:“爹,进京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石原海摇了摇头,笑道:“进京是大事,不是收拾几个包袱那么简单的。我打算明天或后天去趟书院,先退了学,再与先生和同窗们告个别,这事最快也要两三天。回来之后,还要和你外祖母和大舅他们,呃,有些事要说说清楚。然后才能收拾东西出发。”
石槿柔挑了挑眉,笑着走到了书案边,小声说道:“爹,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什么事?”石原海被石槿柔感染,声音也小了下来。
“爹,你可有我娘和我亲外祖母的嫁妆单子?”
石原海一愣,苦笑着说道:“我这只有你娘的嫁妆单子,没有你外祖母的。”顿了顿,石原海又道:“小柔是为进京的盘缠发愁吧?这事你别管了,爹去想办法。至于你娘的嫁妆,你还是别想了。”
“为什么?”石槿柔不解。
石原海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道:“想当初给你奶奶治病花了近一千两银子,那些都是你娘嫁妆里的压箱银。布匹衣料,这些年早就用光了。至于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大部分都是你大舅母收着呢,但她不会给我们的。我们一家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为父又一直在书院求学,这些费用一直都是董家在出,你母亲留下的那些首饰什么的,你大舅母肯定会扣下当作饭费学费什么的。
再者说,为父既然决定进京选官,就是打算自己挣钱养家了,不想再靠着你母亲的嫁妆度日。所以,你也别再想着那些嫁妆了。为父今后会靠自己的努力,为小柔挣份体面的嫁妆的。”
21、拜托
石槿柔并不反对石原海自食其力,但属于她的东西,不拿回来,她心里会不痛快,更别说是便宜了大太太那只笑面虎。当然,如果母亲和外祖母的嫁妆只够这些年他们一家的生活费用和石原海的学费,那再另说。
这时,屋外响起了丁忠的声音:“老爷,那只旧书箱的里的书要不要拿出来晒一晒?”
石原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显然不知道丁忠说的是什么,于是他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石槿柔仍然纠结于嫁妆问题,所以站着没动。
院子里,丁忠低着头,说道:“老爷,书箱里的那些书是不是该拿出来晒了晒了?”
石原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阮嬷嬷带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阮嬷嬷草草地给石原海施了一礼,态度有些倨傲:“二姑老爷,大太太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石原海早就习惯了董府中下人的态度,面色平静地说道:“头前带路。”
石槿柔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丁忠仍然站在院子里,石原海已经跟着阮嬷嬷出了院门。
石槿柔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丁忠,说道:“丁伯,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想请教丁伯一下。”
“小姐客气了!不知小姐{无+错}小说m。qUlEDU。cOM想知道什么?”
石槿柔向丁忠使了个眼色,两人进了屋。
石槿柔开门见山地说道:“丁伯,有件事我想拜托你,是很紧急的事。”
“小姐请讲!”
“丁伯,你也知道我爹马上就要进京了,现在盘缠的事还没着落,我现在想找到我母亲和祖母的嫁妆单子,你能帮我吗?”石槿柔试探道。
看着丁忠有些犹豫的样子,石槿柔又道:“如果丁伯为难,或办不了,就直说,没关系的,我再想别的办法。”
石槿柔现在料定丁忠绝不是普通人,刚才莫明其妙的出声问话,其实更像是出声示警,提醒正在密谈的父女俩,大太太的心腹来了。
丁忠看了一眼石槿柔,低声说道:“我可以试试,但小姐得给我点儿线索。”
石槿柔抿着嘴唇,微眯着眼,过了好半晌,才道:“无非就是三处,福寿园老太太那里,如意院大太太那里,和……帐房。”
“知道了,我试试吧。”丁忠道,说完就想往外走。
石槿柔却叫住了丁忠,说道:“福寿园和如意院先放放,毕竟是内宅,多有不便。银子虽然要紧,但比不过丁伯重要,万一被人发现了,恐怕后果会很严重。不如找机会去帐房看看,丁伯觉得呢?”
丁忠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轻重,小姐不必担心。”
“丁伯,我再说一次,你一定要先保全自己,我和我爹现在能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你明白吗?”
丁忠笑了笑,说道:“我心里清楚。”赞赏地看了石槿柔一眼,又加了句:“小姐长大了!”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22、旧事重提
石槿柔回到小跨院儿的时候,发现如眉从厢房里走了出来,满脸的不高兴。
石槿柔懒得理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原来如眉出去之后,本来是想去找大太太的,但她还没走到内院就折了回来。她又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知道去找大太太会是什么后果。最近这几天她之所以屡屡在石槿柔手里吃亏,完全是因为她一直用老眼光看石槿柔,认为她还是以前那个懦弱的表小姐。
如眉也知道自己在“住房”的问题上不占理,所以虽然觉得委屈,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东西拿进了厢房,决定和小怜一起住。为了达到见大老爷的目的,她决定暂时委屈一下自己。
将近午时,石原海才脸色阴沉地回到了西竹园。
石槿柔已经让小怜将自己的午饭摆到了西竹园,她决定今后一日三餐都和石原海一起吃。她虽然无法将石原海完全当作亲生父亲,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石原海真心对自己好,那她也愿意把石原海当成亲爹,将来为他养老送终。
看着石原海满脸不悦地走进来,石槿柔吩咐小怜去门口守着,自己则看着石原海问道:“爹,大太太找你什么事啊?”石槿柔不愿意称大太太为大舅母,除非在大太太面前,否则能》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不叫就不叫。她前世的大舅母,因为没有女儿,所以把石槿柔当成心肝儿宝贝来疼,比对她自已的儿子还好。石槿柔实在不愿意把“大舅母”三个字罩在大太太头上。
石原海冷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旧事重提!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她居然还想让你嫁给董沂那个……”石原海本想说“畜牲”两个字,但又觉得那样说话有辱斯文,终于还是把畜牲两个字咽了下去。
石槿柔笑了笑,她就知道那只笑面虎找石原海没什么好事。
“爹,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与其这样不痛快,还不如想想该怎样化解眼前的危机。”石槿柔劝道。
石原海仍然紧皱着眉头。
石槿柔见状,不由问道:“爹,大太太和你怎么说的?告诉告诉我,也许我能帮爹出出主意。”
石原海本不想说,他希望女儿能过上简单快乐的生活,但目前的情况,他觉得让女儿更多的知道些世道的险恶,也许对女儿不是坏事。
“你大舅母还是说,想趁着热孝把亲事办了。她说你只要和董沂成了亲,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住回内院。还说,若是不赶紧成了亲,你这样在外院住着,若不小心坏了名声,那一辈子就完了。”
石槿柔一听,反倒笑了,调侃道:“我这个大舅母还真会替我着想!让我搬到外院是她说的,可能会坏了名声也是她说的,她真当这世上就她一个聪明人?”
“哼,她那个人,除了见人三分笑,还有张巧嘴,圆的能说扁了,死的能说活了!”石原海难得地放弃了一次读书人的清高,出言讥讽道。
石槿柔呵呵直笑,点头道:“爹说的是!真是入木三分!”
石原海却叹了口气,说道:“知道她是什么人又能如何?你还小,不了解她的为人,她认准的事,轻易不会放弃。就算是老太太,也在她手里吃过不少亏,若不是怕你大舅舅休了她,恐怕老太太也活不到今天。”
23、焦急
石槿柔眯了眼,盯着地上的方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依我看,大太太的说辞无非就是那几个:第一个就是热孝成亲,对于这个,爹可以说我还太小,娶个十岁的长孙出媳,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是娶童养媳呢!董家是富商,不是过不起日子的小门小户,娶个童养媳干什么?没得让人笑话!第二个,就是你要续弦,怕我被继母虐待之类的话,对于这个,你可以说,若是要续弦,会首先把我送回董家。反正是空头支票,到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这里,她还能有什么办法?最后一个,就是我住在外院会坏了名声的说辞,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只告诉她,你会看好自己的女儿,就算出了事,你这个父亲会全权负责。当然,也许她可能还有别的说辞,到时候爹只要记住一个‘拖’字就好,不和她起正面冲突,但也绝不答应她什么。爹,你看这样可好?”
石原海有些“呆傻”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半晌没说话。也忘了问“空头支票”是什么东西。
石槿柔心下一惊,忘了“自己”才十岁,这一通长篇大论下来,也难怪石原海听傻了!
石槿柔有些惶恐(是真的惶恐)地小声道:“爹,我说错什么了吗?”
石原海机械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小柔没@无@错@小说 M。qulEDU。Com说错什么。爹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小柔如此聪慧。”
石槿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看着女儿小心谨慎的样子,石原海很是心痛,被人夸奖本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可自己的女儿却是一副忐忑的样子,哎!
不想再看女儿担惊受怕的样子,石原海道:“小柔,你说的都有道理,为父知道怎么应付你大舅母,不用担心。”
石槿柔心里松了口气,拉了石原海的手坐到桌边,父女两人开始用饭。
下午的时候,经石原海同意,石槿柔在他西竹园内的临时书房里找了本游记,拿回房看了起来。
石槿柔本来想找本类似于《括地志》的书,先了解一下这个朝代的地理和风土人情,可惜没有。石原海的藏书甚少,除了科考的书,就有几本游记,连话本小说都没有。
晚饭的时候,石原海和石槿柔说:“为父打算明天就去书院。为父不在的这几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轻易不要出院子,以免惹来麻烦。”
石槿柔点头应下了。
第二天一早,石原海就带着丁忠走了。
石槿柔听说丁忠跟着石原海走了,愣了好半晌。她本来打算趁着石原海不在的这几天,好好和丁忠商量商量,尽早找到母亲和祖母的嫁妆单子,想办法多少拿回些嫁妆,解决进京的盘缠问题。
丁忠走了,她可怎么办?嫁妆可是大事,关系到他们父女今后的生活。而且时间不等人,石原海一回来,恐怕就要为进京做准备了,到时候没钱怎么办?没有银子,他们父女寸步难行!
石槿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24、得手
石槿柔的烦躁不仅引起了小怜的注意,也引起了如眉的注意。
背着石槿柔的时候,如眉嘀咕道:“亲爹在的时候,就摆着副小姐的款儿,亲爹不在府里就毛爪儿了,也就这点出息,哼!”
小怜只当没听见,该干什么干什么。
见如眉又找借口出了院子,小怜才对石槿柔出声提醒道:“表小姐,如眉姐姐好像觉得您很烦躁,奴婢怕她出去乱嚼舌根,所以想告诉您一声。”
石槿柔眨了眨眼,原来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连如眉那个没脑子的都能看出自己的不安,真是的!
石槿柔吐了口气,冲小怜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小怜连道不敢,转身忙她的事去了。
石槿柔定了定神,拿起那本游记看了起来。嫁妆的事急也急不来,还不如先看看书,静静心。
第二天晚上,石原海就带着丁忠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丁忠挑着个扁担,前面是一只书箱,装着各种书籍和笔墨纸砚,后面是一只柳条箱,装着石原海的日常用品和几件衣服。
石原海从来就没让丫鬟伺候过,石槿柔赶紧让小怜和如眉去提热水,自己则为石原海泡了杯茶。
等待的时间,石原海简‘无‘错‘小说‘m。‘QUlEDU‘单地说了说情况,无非就是书院的事已经都清了,过几天休沐的时候,同窗们会宴请他一次。
过了一会儿,小怜拎回了热水,如眉则是又不见了踪影。如眉惯常偷懒,一出院子就找了个借口溜了。
石槿柔帮着小怜准备好洗澡的东西后,就退了出来,石原海则进了净房梳洗。
这时,丁忠过来请石槿柔到厢房帮着收拾一下石原海的东西,小怜本想过去帮着收拾,但石槿柔却说,趁着现在有热水,赶紧把石原海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小怜听话地拿着脏衣服走了。
石槿柔随着丁忠到厢房后,丁忠二话没说,直接从书箱的底部翻出了一个略显沉重的包袱,之后低声道:“小姐拿回去看看,应该是小姐要找的东西。”
石槿柔吃了一惊,一来是因为没想到丁忠这么快就找到了她要的东西,二来是想不通丁忠是什么时候办的这事。自从她将事情交待给丁忠后,丁忠似乎一直都在伺候石原海,而且这两天他还跟着石原海去了书院,根本没在府里,他哪有时间去办这事?
不过,石槿柔知道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于是只简单地问道:“丁伯找到了?这些,都是和我娘嫁妆有关的?”
丁忠点了点头,说道:“除了和嫁妆有关的,还有些是其他的,或许对小姐有用,小姐看看就知道了。”犹豫了一下,丁忠又道:“小姐能看得懂帐册吗?”
石槿柔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我先看看吧。看不懂再说。谢谢丁伯!”
“小姐不必和我客气!只是小姐一定要小心些,这东西千万不能让第二个人看到,知道吗?”
“丁伯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25、震惊
石槿柔像做贼一样潜回了自己的卧室,藏好包袱后,又溜回了西竹园。
石原海已经洗完了澡,石槿柔若无其事地和石原海聊了几句,之后,父女俩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石槿柔让小怜伺候着洗漱后,就上了床,半靠在床头,拿起了这两天一直在看的那本游记,之后才对小怜道:“小怜,把灯移到床头吧。我看会儿书再睡,你不用伺候着了,回去睡吧。”
小怜看了石槿柔一眼,把灯移过来后,就告退出去了。
听着小怜关院门的声音,再听到关厢房门的声音后,石槿柔又稍等了一会儿,然后赤着脚下了床,将灯往窗户那边挪了挪,这样,她在屋里的动作就不会影在窗户上了。之后,她迅速走到门边,将卧室的门闩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石槿柔才把藏好的包袱又拿了出来,开始翻看。
最上面是一个蓝色封皮的帐本,纸张已经严重泛黄,显然是陈年旧帐。
打开之后,石槿柔发现这是外祖母郑氏的嫁妆单子和帐目。匆匆浏览了一遍,石槿柔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郑氏的压箱银就有八千两,此外,还有无数的首饰珠宝,古董字画,衣服布料……与其说是嫁妆单子,不如说是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