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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下后,石槿柔有些歉意地对卢鸣天道:“真是不好意思,下人们疏忽了,也没注意到卢先生身体不适。我回去就交待下去,让他们尽心些。”
卢鸣天连忙又站起身,对石槿柔施礼道:“石公子万莫如此!若连累了下人,那就是在下和罪过了。”
石槿柔有些不解地看着卢鸣天。
卢鸣天微微有些脸红,解释道:“石公子,实不相瞒,家父最喜欢家母的厨艺,所以在下才会偶尔过来送些吃食,让石公子见笑了。”
这时,秀荷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茶杯放下后,垂首站到了石槿柔的身后。
石槿柔又与卢鸣天聊了几句后,不由抬头朝石原海所在的房间看了看,发现房门依然紧闭。
石槿柔沉吟了一下,对秀荷吩咐道:“秀荷,你去看下,如果父亲和卢先生实在太忙,就将卢公子的食盒先送进去,再到后宅,让顾妈妈将父亲与卢先生的午饭装盒送过来。”
说完,又转头对卢鸣天道:“卢公子,若不嫌弃,不如随我到后宅先用些便饭。”
卢鸣天一听,有些拘谨,但看石槿柔诚恳的样子,稍稍客气了两句,就点头同意了。
石槿柔与卢鸣天在后宅的花厅里用过午饭后,就坐在厅里闲聊了起来。
在石槿柔有心,卢鸣天无意的情况下,石槿柔终于弄清的卢家的情况。
…………
师爷卢文绍是因为受当年平王通敌案的牵连而被革了功名的。
平王通敌案的消息刚刚传到义安,卢文绍的奶娘就辞了工。奶娘辞工后不久,卢家全家很快就被下了狱。之后经过卢文绍奶娘花银子疏通,在通敌案被平反之前,卢文绍一家就出狱了。
但在监狱的三个多月里,卢文绍唯一的姨娘和两个通房丫鬟就露出了真面目,恶语相向,甚至大打出手。三人不仅相互揭短,还将卢文绍和卢夫人也给捎带上了,挖苦讽刺,甚至诅咒卢文绍夫妻。
一家人被卢文绍的奶娘救出来后,卢文绍果断地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同时也把妾室和两个通房丫鬟也给卖了。
卢文绍带着正室妻子和两儿一女,先是租了个院子住着。通敌案平反后,卢文绍用官府归还的部分钱财和手里的余钱买了个小宅子,又置了几十亩地,过起了田舍翁的生活。
而卢文绍的奶娘也重新回到了卢家,现在卢家一家五口和卢文绍的奶娘生活在一起。
…………
石槿柔一直认真地听着卢鸣天的讲述,时不时问一声,或感叹一句。
对于卢文绍一家被奶娘所救,石槿柔没流露出任何异色。
不过,石槿柔心里却知道,卢鸣天肯定是没说实话。不要说奶娘有没有那财力去营救卢文绍一家,就凭奶娘一个普通平民的身份,怎么可能有买通官府的本事?若真有那本事,又何苦委身去做奶娘?这本身就是很矛盾的事。
石槿柔推测,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是卢文绍是个很警觉的人,也很善于谋划,通敌案一出,他就迅速做出了反应,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但这些事,人家不愿意明说,自己也就没必要揭破。
不过,石槿柔对于如此善于谋划的卢文绍出来做师爷还是心存疑虑,于是问道:“卢兄,不知卢先生为何向我父亲自荐为师爷?”
54、矿
卢鸣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愤愤地说道:“父亲功名被革,仕途无望,本想依靠家中那几十亩薄田恬淡度日。谁成想,前两年,家中的田地被段家看中,强行买了去。家中再无入息,生活困顿,家父只得出门做事。”
石槿柔皱了眉,怎么又是段家?!自己与父亲到义安也没多长时间,就已经听说了两件段家的事了,上次是段家下人的亲戚要强行买牛,现在又是段家强行买了卢家的耕地。看来段家从主到仆,行事都很狂妄嚣张啊!
宫里的段淑妃究竟和义安段家是什么关系吗?石槿柔心中产生了怀疑。
…………
晚饭的时候,石槿柔向父亲问起了段家强行买地的事。
石原海道:“这事我知道,卢先生和为父提起过。”
石槿柔想着前两天丁忠调查回来的段家的情况,不由问道:“那卢先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爹爹帮着他要回那些地?”
石原海道:“我也曾问过卢先生这事,他说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争。段家,不是一般人招惹得起的。对于段家,很多事必须从长计议。”
石槿柔点了点头,卢文绍并不是个莽撞的人,如果他鼓动着父亲帮他要地,那石槿柔就要劝父亲多加*无*错*小*说 m。qulEdU。防范,甚至辞掉卢文绍了。不过,现在看来,卢文绍这人,品行上还不错。
石原海看着女儿一脸沉思的样子,以为她不清楚段家的情况,于是接着道:“我听卢先生讲,义安段家只是苍南段家的一个庶出分支,从前几乎断了来往。但几年前却突然和苍南本家联络起来了,似是很得本家的看重,而苍南段家因为家里出了位得宠的皇妃,因此义安段家才跋扈了起来。”
这些都和丁忠打听来的没有出入。
“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石槿柔故作不知段家的情况,感慨了一句。
石原海没说话,面色变得十分凝重。
石槿柔注意到父亲的表情,不由问道:“爹爹,这段家可是有什么不妥?”
作为皇妃的娘家,虽说关系远了点,但行事霸道些也正常。石槿柔很担心父亲会太过正直,以一个七品县令的身份去和段家叫劲儿。
伸张正义是好事,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以卵击石的事可不能做。
石原海紧皱着眉头,忽然起身出了屋子,喊道:“丁忠!”
丁忠很快出现了在屋门口,石原海对他低声嘱咐了几句,丁忠点了点头,随后站在了屋门前。
石原海转身进了屋,又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看着父亲慎之又慎的做法,石槿柔在心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石原海压低声音说道:“小柔,昨天冉轶成和……周公子来找过为父,想必你也知道吧?”
石槿柔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而且还因为冉轶成和六皇子的到访,害得丁忠差点儿带着自己“潜逃”。
石原海接着说道:“为父本以为他们是来为难小柔的,可事实上却不是。他们来,是另有目的。”
石槿柔疑惑地看着父亲,问道:“难道说,是与段家有关?”
石原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们说,段家的那个石场……”
石槿柔忽然想到了前些日子看到段家石场时的情景。
“并不是真正的采石场,而是一座矿!至于是铁矿,还是铜矿,甚至是金银矿,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冉公子和周公子怀疑,段家的采石场是座铜矿。”
石槿柔忽的睁大了眼睛,冷兵器时代,铁是重要的战略资源,一向由国家控制,私人开采,那可是大罪。而铜可是与钱画等号的,金银就更不用说了,私人开采也都是大罪。
石槿柔忽然想到了现代时学过的知识,铜与银往往都是伴生矿,也就是说,有铜就有银。
“段家前几年发现了铜矿,却隐瞒不报,这本就是触犯刑律的事。只是他们瞒得紧,当时的县令并未发现。后来,段家就与苍南的本家联系上了。如今想要处置段家,恐怕就是件棘手的事了。”石原海接着道。
石槿柔微微点了点头,与皇家扯上关系的,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处置的。
石原海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而卢先生家的耕地,正好紧邻段家石场。估计段家是怕铜矿的事泄露,所以才把卢家的地强行买了去。”
石槿柔略低了头,微眯着眼,盯着地上已经裂了缝的青砖,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段家强买土地那么简单的事了。
按照朝廷律法,金、银、铜、铁等各种矿都是归朝廷所有的,若是按正常的情况,段家的这种行为是会被抄家灭族的。只是如今牵扯上了皇帝的小老婆,所以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爹,六……周公子的话可信吗?他已经调查过了?”石槿柔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周公子说,他们已经暗中开始调查,只是目前还没完全确定段家那石场到底是什么矿。”石原海沉声说道。
石槿柔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了冉轶成和六皇子为何会突然来了义安。现在的事,正如父亲刚才说的,有些棘手了。
父亲为了养家糊口入仕为官,本想在养家的同时,踏踏实实地为百姓做点儿实事,却不想,还是被逼上了岔路口,不得不去选择站队。不查段家石场,肯定会被误会成是三皇子的人;可若是查了,等于就被绑在了六皇子的那条船上。
石槿柔意识到,自己和父亲真的遇上难题了……
55、中立
过了会儿,石槿柔小声问道:“爹,到底有几个皇子具备争储的实力?”
石原海闻言,想了想说道:“据杜厚智讲,目前大皇子和三皇子是储位的热门人选。段淑妃是三皇子的生母。据说大皇子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吏部,三皇子的主要势力主要集中在兵部。”
石槿柔暗惊,兵权对于争储,甚至是登基可是至关重要的。如今段家的铜矿,对三皇子来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也难怪六皇子会屈尊降贵来见一个小小的县令!而以六皇子的作派来看,他不可能是在为大皇子出力。
“莫非他是扮猪吃老虎,自己有心帝位?”石槿柔心中暗道。
是选择三皇子还是选择六皇子,亦或是大皇子,这的确是个问题。虽然六皇子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但却有可能是最有心机的一个,因为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几个人能看出六皇子的野心!
不过看不出来也容易理解,六皇子一没兵权,二不管官员,整日和一个兵痞游山玩水,吃喝厮混,一副心无大志的样子,如果说他要争储,肯定没几个人会认同的。
心念至此,石槿柔不由开口向父亲问道:
“六皇子在京里负责什么?他没官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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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不是,据闻当今圣上为了平衡几个皇子之间的关系,将户部交给了六皇子。不过这也只是传闻,做不得数,因为明着几位皇子都是闲职,没有明确的职务。”
石槿柔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过了会儿才又问道:“爹爹打算如何处理段家强买卢家耕地的事?”
石原海摇头道:“为父还没想好,这两天一直在和卢先生商议此事。”
“那卢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石原海沉吟了一下,说道:“因为段家强买了他家的地,所以这两年卢先生一直在搜集段家‘不义’的证据。卢先生本想用那些证据告倒段家,毕竟义安段家只是段淑妃的远房亲戚,段淑妃不可能因为他们而影响自己真正娘家的声誉,进而威胁自己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告倒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但如今出了私采铜矿或是其他矿藏的事,他反倒劝为父要慎重。”
“哦?这是为何?”石槿柔有些不解,这么好的机会,卢文绍为何不利用?
“卢先生的意思,如今事涉争储,以为父之力,能不能通过段家的矿场扳倒段家,进而扳倒三皇子还两说。就算扳倒了三皇子,还不知是谁会得益。此事风险巨大,除非有朝中之人或……某位皇子配合,否则万不可轻率行事。”
石槿柔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父亲选择了追随某位皇子,那就可以冒险处置段家,进而挣个从龙之功。当然,如果事败,代价也会很惨烈。如果父亲只想安安稳稳地在县令的位置上慢慢熬,那大可装聋作哑,不理会此事。
可问题是,现在六皇子已经找上了门,如果石原海一味的装傻,恐怕六皇子也不会放过他。就算六皇子争不过三皇子,但想整治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是不在话下的。
石槿柔看着父亲,十分谨慎地问道:“爹爹,您觉得周公子此人如何?”
石原海斟酌着说道:“头脑清醒,心思缜密,为人机警,善于变通。”顿了顿,又继续道:“能屈能伸,是个能做大事之人。”
石槿柔没想到父亲对六皇子的评价如此之高,不禁问道:“那爹爹以为他有没有可能……”
“为父也读过不少史书,周公子本身的才能具备了那种实力,但他也有不足,一则、他生母的出身低微,能上位者,母族、妻族都是不容忽视的;二则、他缺少必须的支持,文臣、武将、财权、兵权,他似乎一样不占。”石原海分析道,“为父最大的担忧是,他是大皇子的支持者。”
“大皇子的支持者?”石槿柔反问道。
“嗯。小柔记不记得,咱们从京城出发前去隋家做客,当时隋家主要宴请的,可是六……周公子。而隋朝云……”石原海压低了声音,“是大皇子一手提拔的。”
虽然石原海这么说,但石槿柔却并不认同,只是她又不能拿前世看的那些宫斗、争储之类的小说来说服石原海,于是只得道:“爹,周公子是大皇子的人,只是您的猜测。可在女儿看来,周公子也是有那种资格的。所以,女儿觉得,这事还是再等等。再说,真要处置段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因此,不如再观望一下。”
石原海当即点头道:“为父正是这么想的。”
石槿柔是希望父亲能保持中立,能不和段家对上,就不和段家对上。
…………
第二日一早,石槿柔收拾打扮好之后,带着蛋糕和自己设计的图纸,与秀荷一起坐上了武岳侯府派来的马车。
段家的事虽然重要,但其他的事,也不能不做。
进入侯府后,石槿柔直接被太夫人派来的人接到了北院。
见到石槿柔后,太夫人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随后才关切地问道:“石公子,身上到底哪里不好?”
石槿柔感激地说道:“劳太夫人挂心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自小儿的毛病,吃上药就好。”
太夫人听了,并不放心,仍然仔细地询问着情况。
石槿柔只好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羞嗒嗒地小声说了:“大夫说,只要好好调养,等到十二、三岁,那个什么来了,自然就好了。”
56、无礼
太夫人一愣,小声问道:“可是葵水?”
石槿柔红着脸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不是因为“葵水”二字,而是因为她撒了谎。
太夫人含笑拍了拍石槿柔的手,没再细问她的病情。
石槿柔将蛋糕交给太夫人的丫鬟水青之后,又与太夫人闲聊了两句,就将自己的图纸拿了出来,说道:“请太夫人过目,我有一个想法,打算将义安码头重新修缮一下,然后……”
石槿柔边向太夫人讲解着图纸,边将自己的想法和规划向太夫人侃侃相告。
听石槿柔说完之后,太夫人沉吟了一会儿,指着图纸问道:“这些都是石公子设计的?”
石槿柔点头道:“算是吧,因为我也参考了很多杂书。”
太夫人轻轻靠在了椅背上,微微阖了眼,似是在闭目养神。
石槿柔也不再说话,只安静地坐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太夫人开口问道:“重修码头和建造这四座船形建筑,一共需要多少银子?”
石槿柔敛神答道:“我走访过了,每个船形酒楼的造价大约需要七、八千两银子,重修码头需要两万两左右,总共算下来,大概五万两银子。”
太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m。quledU。 ; ;无错小说手机阅读网,问道:“倒也不是很多。石公子需要我帮什么忙?”
在太夫人面前,石槿柔也不忸怩,直言道:“我希望这四艘船建好之后,侯府能包下一艘,开个特色酒楼。”
太夫人却撅着嘴摇了摇头,虽然样子很有喜感,但石槿柔却觉得十分沮丧,出师不利啊!
可太夫人说出的下一句话,却把石槿柔惊呆了。
只听太夫人道:“这五万两银子,我老婆子全出了。”
石槿柔微张着嘴,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两眼放光地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呵呵一笑,又道:“我只负责出资建造,但不会出面经营,所以石公子还要去游说那些酒楼的东家,想来这对石公子不是难事吧?”
当然不是难事!资金问题才是石槿柔最头疼的,至于说服那些酒楼老板,石槿柔自信有这个能力,实在不行,还可以请父亲这个县令出面。
石槿柔用力地点着头,有些兴奋地保证道:“太夫人放心,小柔一定仔细谋划,不让太夫人吃亏!”
太夫人笑了笑,十分郑重地说道:“我虽非豪富,但也有些私房钱,这五万两还是出得起的。我之所以愿意出资,一来你的想法很好,以前我也有过类似的打算,只是没有你的宏大,而侯爷只想专心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