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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槿柔连忙起身向隋夫人告辞。
隋夫人回过神来,假笑着说道:“怎么这么急就走了?我家老爷也真是的,一点儿也不懂得待客之道,让石小姐见笑了。石小姐以后有空再来玩儿吧!下次一定要用了饭再走啊。”
石槿柔含笑应了,转身随着小丫鬟出去了。
石槿柔出去后,隋露就打开了那个首饰匣子,看过之后,不由惊呼了一声。
隋夫人不满地看了女儿一眼,说道:“什么好东西,值得让你这样大惊小怪的!”
隋露将首饰匣子递向了隋夫人,说道:“娘,你看……”
隋夫人接过首饰匣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首饰匣子里是一只和田玉的暖玉手镯,不说这镯子做工如何,单说价值就远远高于刚才隋夫人送给石槿柔的绞丝金镯。
隋夫人十分恼怒,一个穷举人之女,出手居然比她还大方,这完全是在打她的脸啊!
但隋露可不这么认为,她笑嘻嘻地说道:“娘,一只金镯子换了一只和田玉的镯子,我们没亏!”
…………
石原海坐在回客栈的马车上,眉头紧锁。当年的隋朝云是个文采激扬,胸怀大志的人。可岁月磨去了他的棱角,如今的隋朝去满眼都是令石原海陌生的贪婪与狠绝。
石槿柔看着石原海心事重重的样子,轻声问道:“爹,关于选官的事,隋朝云怎么说的?”
石原海冷哼了一声,说道:“不必理会他!擎签选官不是那么容易动手脚的,选到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石原海想到隋朝云和他提的定山县,那里可是与负责京城防卫的驻军之处相邻,隋朝云居然想让他去监视京城的驻军,真是不要命了!
石槿柔眯了眯眼,过了会儿,才轻笑着说道:“是啊,只要有本事,爹去哪里当官都成。”
听了女儿的话,石原海郁闷的心情多少好了些,只要女儿能理解他就好。
石槿柔摆弄着手上的金镯子,对石原海道:“爹,这是隋夫人送给我的见面礼。”
石原海有些不悦地看着那镯子,过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她送了,你就收着吧。”
那镯子怎么说也值十几两银子,石原海不愿意占这种便宜,但既然女儿已经收下了,若直接退回去,实在有些失礼。只能今后找机会再还礼了,好在这点儿银子,他还承受得起。
石槿柔笑了笑,说道:“不过,我送了隋夫人的女儿一只玉镯。”
9、皇子
石原海听的一愣,说道:“玉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只玉镯吗?那可比金镯贵多了。”
石槿柔点了点头,小声说道:“爹,镯子都是有价的,可人情无价,我不想因为选官的事让你欠了隋朝云的人情。虽说爹不见得愿意接受他的安排,可毕竟他也为爹选官的事忙碌过,这镯子就算是还了他的人情债了。”
石原海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倒不是心疼那只价值不菲的镯子,而是觉得那是妻子留给女儿的遗物,不该就这么送出去了。但现在已经送了,多说无益。况且女儿的想法也没错,实在没必要非得告诉女儿不应该将妻子的遗物送人,让女儿心里愧疚。
石原海父女此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只送出去的玉镯,虽说还了眼前的人情债,却在将来给隋家带来了大祸。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倒也平静。石槿柔去云裳阁取回了为石原海订做的官服,试穿之后,又让秀荷稍稍改了改不太合身的地方。
秀荷也在这两天,为石原海赶制了一件宝蓝色的直缀。
看着父亲穿上了合体的新衣,石槿柔不禁咂舌,自己的“便宜爹”真不是一般的帅,当真是风度翩翩,儒雅清逸,也难怪当初会被董家选中做了女婿!
石槿无…错…小说 M。QULEDU。 COM柔道:“爹爹,明天就穿这件新衣去拜访杜厚智吧。”
杜厚智是石原海当初在塘州书院的同窗,虽然比石原海大了近五岁,但却比石原海更晚中的举人,只不过杜厚智转过年就考中了进士,留在了京城为官。
石原海的同窗里,目前只有隋朝云和杜厚智在京为官。只不过,如今隋朝去都已经官居五品,而且就职于六部之首的吏部,可杜厚智现今仍只是个从六品的主薄,并且还是在清水衙门礼部,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石原海笑了笑,虽没明确答应,但第二天果然穿着新衣服出门了。
石原海这次并没带着女儿前往,因为前些天拜访隋朝云时,听隋朝云说,杜厚智如今混得很落魄,只租了个小四合院住着,家里也只有三个下人。若是带着女儿去拜访,肯定多有不便。
送走了父亲,石槿柔回房接着看那本前几天刚买回来的游记。不管石原海将来会被派到哪个地方任县令,先了解一下这个朝代的地理和风土人情总是没错的。但古代没有真正的地理书,有的朝代甚至将疆域地图设为国家机密,所以想要学习古代的地理知识只能看游记。
而此时,石原海正在杜厚智家与他边喝酒边聊天。
杜厚智对当年的同窗隋朝云颇有微词。
几杯酒下肚,杜厚智说话就没了顾及,只听他道:“隋朝云当初靠一个弹劾工部的折子平步青云,之后就自诩为‘清流’。可是石贤弟,你知道吗?他是因为投靠了大皇子才有的弹劾工部侍郎的胆量。这些年更是借着大皇子的势步步高升。”
石原海轻轻皱了皱眉,心道:“原来隋朝云真的卷入了争储!幸好没接受他的‘好意’,否则还真是糊里糊涂地跟着站了队。”
看着石原海的样子,杜厚智笑着凑到了石原海的耳边,小声说道:“你知道大皇子的生母是谁吗?他的生母可是吴贵妃!吴贵妃你知道吧?想当初皇上还在潜邸的时候,吴贵妃可是皇上的发妻。不过,皇上登基之后,却没立育有长子的发妻吴氏为后。皇上的意思这么明显,隋朝云居然支持大皇子,你说他是不是找死?”
石原海对朝局了解不多,所以也不敢多说,只是问道:“那当今皇后可有子嗣?”
杜厚智叹息道:“哎,原来是有的,就是二皇子,当年差点被立为太子,可惜十六岁那年坠马死了。虽说当时二皇子已经娶了正妃和两个侧妃,但却一个子嗣都没留下。”
石原海听得一愣,随即问道:“既然皇后无子,那大皇子不就是最有希望的吗?杜兄为何又说隋朝云……”
“哎,你有所不知,皇上之所以不立吴氏为后,就是因为不喜吴家势大,怕将来外戚专权。皇上后来又纳了段家的女儿为妃,段氏生下三皇子后,就被封为了淑妃。现在的形势就是,大皇子掌控着吏部,三皇子把持着兵部,两人势均力敌,将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石原海没急着说话,过了会儿,才又问道:“那其他皇子呢?都没有可能?”
杜厚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其他皇子都没什么希望,早逝的四皇子、夭折的八皇子和九皇子自不必说了,五皇子本人根本无心帝位,只醉心于音律,弄了一批乐人,整天在府里吹拉弹唱。七皇子小时候得了场病,脑子都烧傻了,更不可能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六皇子,不过,他的生母身份低微不说,还不着调,整天和靖江侯府的二公子,人称‘净街侯’的混在一起胡闹,所以也是没希望的。”
石原海心中一动,想起两天前女儿说的“净街侯”的事,又想到去董家做客的两个京城贵公子,石原海心中了然,原来去董家做客的另一个贵公子居然是六皇子!
杜厚智借着酒劲,倾着身子,又在石原海耳边低声说道:“石贤弟,这次选官的事,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我听说,隋朝云放出了话,这次要让你落选。”
10、困境
石原海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石槿柔一直没睡,坐在石原海的屋子里看书,等着父亲回来。
看石原海进了屋,石槿柔连忙为父亲递上了事先泡好的热茶。
石原海的心情非常低落,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石槿柔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问道:“爹,怎么了?”
石原海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说他可能会落选的事。
吏部擎签选官每年有两次,若是年中的这次落选了,那他至少要再等半年。而且,就算半年后,隋朝云仍然从中作梗,他能不能被选上还是个未知数。但若接受隋朝云的安排,官是有了,但监视京城驻军,一旦事泄,那就是掉脑袋的事,而且还会连累小柔。到时候,没准儿小柔会被充作官婢或者官妓。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隋朝云的安排。
看着石原海失魂落魄的样子,石槿柔担心地问道:“爹,到底出什么事了?不能和女儿说吗?”
石原海将脸埋在了双手中,好一会儿才道:“小柔,爹爹这次,可能会落选。”
石槿柔愣了一下,不禁问道:“杜厚智说的?”
石原海“嗯”了一声。
“无错小说 (m)。(quledu)。()消息……准确吗?”石槿柔也有点儿发蒙。
“我不清楚,不过,十有八九是真的,因为他说,是隋朝云说的,不接受他的安排,就让我落选。”石原海叹着气说道。
石槿柔一听,眯了眯眼,这隋朝云还真不是个善茬儿,不听他的安排就不能当官,真是其心可诛!
石槿柔慢慢坐到了石原海的边上,心念急转。
这时,顾婆子敲门走了进来,将一碗醒酒汤递给了石槿柔。
石槿柔接了,习惯性地向顾婆子道了声谢。
顾婆子连连摆手道:“奴婢只是按着小姐的吩咐做了碗醒酒汤,可当不得小姐的谢字,折杀奴婢了!”
石槿柔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挥手让顾婆子退下了。
将醒酒汤端给了石原海,石槿柔轻声说道:“爹,先把醒酒烫喝了吧,免得明天起来头痛。”
石原海愣愣地看着那碗汤,叹了口气。
看着石原海垂头丧气的样子,石槿柔却突然想开了,含笑看着父亲,说道:“爹,天又没塌下来,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钱,您大不了做个田舍翁,没准儿还更自在呢。”
石原海看着女儿满不在乎的样子,苦笑着说道:“是啊,小柔说的是。大不了我们回乡置上几亩地,总不会被饿死。”
父女俩正说着话,丁忠提着热水进了屋。
石槿柔连忙站起身,说道:“爹,别想那么多了,先洗洗,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商量。”说完,冲父亲福了福身,又冲丁忠使了个眼色,然后才走出了石原海的房间。
丁忠很快跟了出来,用眼神询问着石槿柔。
石槿柔在丁忠耳边小声说道:“丁伯,爹爹心情不好,又喝了酒,若是他睡不好,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睡个好觉。不管因为什么事,都不能让爹爹的身体垮掉。”
丁忠点了点头,说道:“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谢谢!”石槿柔轻声道,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屋后,石槿柔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石原海的话,翻来覆去睡不着。其实她并不是很介意石原海能不能当官,虽说千里当官只为财,但想要挣钱,并不只有当官一条路。以自己的能力,至少能保证自己和父亲吃得饱,穿得暖,更别说现在手里还有一万多两银子。但问题是,她必须考虑石原海的感受,苦读二十多年,还中了举,就这么放弃了,任谁心里也不好接受。就如同现代社会穷山沟里考上大学,又读完研究生的人,毕业之后,发现找不到工作,只能再回到穷山沟里去土里刨食,任谁心里不堵的慌啊?若是自己遇上这种情况,恐怕一时也想不通。
可如何不被隋朝云拿捏,又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石槿柔在脑子里想着各种摆脱隋朝云的办法,最后却又都否定了。都说民不与官争,如今的情况,想要绕开隋朝云,谈何容易?
石槿柔胡思乱想了好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因为想着石原海选官的事,石槿柔有些失眠,所以第二天早晨石槿柔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小怜面带喜色地伺候着石槿柔起床。
石槿柔有些不解地看着小怜,出声问道:“小怜,怎么了?有事?”
小怜一脸与有荣焉地回道:“小姐,刚才武岳侯的太夫人派人送来了帖子,请小姐去侯府做客呢!”
石槿柔愣了一下,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
“就是刚刚啊,帖子在老爷手里呢。”小怜回道。
“我是问,请我什么时候去做客。”
“哦,这个啊,奴婢没注意。”小怜的声音有些低,实际上,帖子是她接的,但她不识字。
石槿柔没再说什么,穿戴梳洗后之后,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其实石槿柔是在考虑要不要请武岳侯太夫人帮忙。她之所以犹疑不定,一来是因为她和太夫人才见过一面,贸然去求人,太夫人会不会帮忙真不好说;二来,连隋朝云这种五品官都站了队,那武岳侯府是不是也站了队呢?若是武岳侯府也在暗中支持某个皇子,那和接受隋朝云的安排有什么区别?更有甚者,若是隋朝云和武岳侯支持的是不同的皇子还好些,若是支持的同一个皇子,那石原海以后的处境可能更为尴尬。
要不要去求武岳侯府帮忙,石槿柔有些拿不定主意。
11、特殊的家规(加更)
(为redtears88、清越的翅膀等亲们的打赏加更)
小怜满是不解地看着石槿柔,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受到侯府的邀请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石槿柔没注意到小怜的样子,她现在纠结于武岳侯府对于争储的立场。正因如此,她才不能确定是否能从武岳侯府那里为石原海另辟出一条路。
但想要知道武岳侯府的态度,以她现在的能力,完全不可能去调查清楚。
石槿柔忽然想到了丁忠,可以向丁忠再仔细问问武岳侯府的情况,也许可以在细枝末节中推测出武岳侯府的立场。
想到这,石槿柔突然站了起来,准备去石原海和丁忠的房间。
站在一边的小怜被石槿柔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跟在了石槿柔的身后。
来到了石原海的屋子,石槿柔让小怜留在了屋外,帮忙望风。
进屋之后,石槿柔发现石原海正坐在桌边发呆,桌上放着一张帖子,想来应该是侯府送来的。
丁忠低着头,垂手站在一边。
石槿柔给父亲请了安之后,指着桌上的帖子说道:“爹,这是武岳侯府送来的吧?”
石原海点了点头。
石槿—无—错—小说 M。{qul}{edU}。柔顺手拿起了帖子,翻开看了一眼,做客的时间定在了明天,并说会派马车来接。
石槿柔放下了帖子,冲着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丁忠问道:“丁伯,爹爹可能会落选的事,你听说了吧?”
丁忠点了点头。
石槿柔轻轻走到了石原海和丁忠的中间,低声问道:“丁伯,想必你也知道了,爹爹的同窗隋朝云卷入了……”石槿柔用手往天上指了指,接着道:“现在我收到了武岳侯府的帖子,却不知道武岳侯关于储位的立场,所以,我想再多了解下武岳侯府的事,不知丁伯……”
丁忠看了眼石原海,又看了看石槿柔,随即垂下了眼,过了会儿才低声说道:“武岳侯府不会卷入争储的事。第一代武岳侯立下了家规,效忠皇上,不朋不党。非特殊召唤,侯爷及世子不得入朝为官。”
石槿柔听了,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该沮丧。武岳侯府没站队是好事,可不入朝为官,恐怕在父亲选官的事情上,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哎!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吧,明天去侯府的时候,还是和太夫人提一提吧,说不准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但石槿柔并没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石原海,她怕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石槿柔故作轻松的笑道:“武岳侯府这家规还真够特殊的。”
丁忠面无表情地接话道:“是很特殊,除了刚才说的,还有很多,全都与世家大族的家规不同。”
“哦?”石槿柔来了兴趣,不由问道:“那还有什么?”
“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一妾,再无子,则从兄弟或同宗中过继;子嗣年满十五岁方可请封世子;每年宴客不得超过十次;非公务出行,不得使用侯爵依仗。林林总总不下百条,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石槿柔听得目瞪口呆,就连石原海,也听得眼都直了。
过了好半晌,石槿柔才有些艰难地问道:“那,武岳侯对于整个朝堂来说,岂不是可有可无?”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历代勋贵人家,都喜欢和武岳侯府结亲。”丁忠回道。
石槿柔心说:“那是!谁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不让纳妾的富贵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