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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和顾婆子虽然掉落马车,但好在杂草丛生,除了胳膊和腿有几处擦伤之外,并无大碍。
倒是水生,满脸满身都是血,伤势吓人,但丁忠帮其检查之后,大家都为其松了口气。水生头部磕破了一处,虽流了很多血,但伤口并不严重,身上各处除被荆棘扎破扎伤之外,并无其他伤口。
拉车的马匹颈后部中箭,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已经奄奄一息。
丁忠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为石原海和水生疗伤,然后他把伤药递给石槿柔。
石槿柔命小怜取了清水,在倾翻的车篷内轻轻擦洗了秀荷的伤口,然后将丁忠的伤药敷在了秀荷的伤口上,不一会儿,秀荷的伤口便止住了血,但依旧疼痛难忍,几乎让秀荷晕倒。
从遇袭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可就在这一两分钟里,发动袭击的三个人里,丁忠击杀两人,重伤一人,重伤的是刚刚与水生扭打的那个持刀凶徒。
“丁忠到底是什么人?有怎样的苦衷与秘密?又为什么会隐身于父亲身边,甘愿为奴?”石槿柔心内岂止是困惑,更多的是震惊与惊骇!
丁忠捡起地上的利剑,走到那个持刀凶徒的跟前,冷冷说道:
“我问你答!”
那人半坐着斜靠在一棵树下,一条胳膊垂落着,已动弹不得,而有一条腿也刚被丁忠一脚踢折。
那人眼中喷火,恨恨地看着丁忠,一言不发。
“谁派你来的?”
那人依旧沉默不语。
只见寒光一闪,那人一声惨呼,一只耳朵被丁忠挥剑自耳根处齐齐削了下来。
丁忠不待那人疼得打滚,一脚踏住其肩膀,将剑放在其另一只耳朵之上,继续冷冷说道:
“我问你答!”
那人用手捂住耳际,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终于,那人点了点头。
“谁派你来的?”
“是大管家派我来的。”
“姓名?”
“胡管家,胡四柱。”
“接着说!”
“胡管家说你们今日必来此地,让我们在此埋伏,趁机狙杀你们!”
“你们又是何人?”丁忠问道。
“我是董府家奴,胡管家答应事成之后为我脱了奴籍,并赏我白银千两。那两个人是江湖中人,是胡管家请来的,我不认识。”
这时石槿柔走过来问道:“胡四柱除了让你们狙杀我们,还要你们做什么?”
“胡管家说,狙杀你们之后,让我们将你们身上的银票带回,还说要找到一个匣子。”
“匣子?什么样的匣子?”石槿柔眯着眼追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胡管家也没吩咐清楚,只说是个匣子,没说是什么样子的?”
108、再见了,塘州
听了那凶徒的话,石槿柔心中不禁大为困惑,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董府要找的便是母亲衣箱里的那个金丝楠木匣!
可石槿柔奇怪的是:那个匣子藏得并不隐秘,如果董府想要那个匣子,应该有很多机会也很容易就会找到那个匣子,根本用不到现在冒险来抢?莫非他们也是刚刚知道有这么个匣子?而那匣子又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石槿柔虽然心中困惑,但眼下显然无法找到答案,就算问那个凶徒,肯定也是白问,倒不如以后自己找机会好好研究研究那个匣子。
于是,石槿柔向丁忠说道:
“的确是董府派来的。丁伯,放了他吧,他已然伤得很重,不会再有威胁了。”
丁忠似乎松了口气,收起利剑,向那人踢了一脚,说道:“滚!”
石原海的伤口刚已经被丁忠包扎好了,此时正坐靠着翻倒的马车休息。
秀荷脸色苍白,满眼是泪,伏在水生的肩头低低地哭泣。水生轻轻握着秀荷的手,疼惜地低声安慰着她。
小怜和顾婆子忙着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石原海深吸了几口气,招呼了一声小怜。
小怜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问道:“老爷有什么{无}错{小}说 M。QULedu。吩咐?”
“扶我起来!”
小怜赶紧上前扶起了石原海。
石原海在小怜的搀扶下有些吃力地走到水生和秀荷身边,说道:
“今日多亏了有你们,若没你们的舍身相救,我们父女俩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谢谢!”
水生赶紧扶好秀荷,自己则站起身,垂首说道:“老爷不必言谢,这本就是我们奴才该做的。”
石原海轻轻拍了拍水生肩头,看了看倾翻的马车,长叹一声,再无言语。
丁忠放走了那个董府的家奴,又草草处理了另外两个凶徒的尸体,随后与石槿柔走到石原海的身边。
石槿柔向石原海关切说道:“爹爹,您伤口刚刚止血,不可随意走动啊!”
石原海苦笑了一下,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小柔,我们还是速去拜祭了你母亲,尽快离开吧!好在前方不远便是你母亲的墓地,我能走到,不用担心。”
丁忠闻言,对石原海道:“我背您过去吧!”
石槿柔环顾四周,见四外荒草漫漫,渺无人烟,怕再有危险,于是说道:“这样吧,大家一起去墓地,丁伯背着我父亲,水生背着秀荷,小怜、顾妈妈,你们帮我拿行李,爹爹的书籍可暂时放在这里,等会儿我们回来了再取。”
石原海肩膀剧痛,虽然嘴上说着自己能坚持行走,但还是被丁忠二话不说背在身上,当先向前走去。
众人依照石槿柔的吩咐,各自行动,然后一起朝着董韵的墓地走去……
来到董韵墓前,石槿柔将事先准备好的祭品一一在墓前摆放好。
石槿柔流泪为母亲烧了纸钱,燃香叩拜之后,默默在心中说道:
“请允许我叫您一声母亲,虽是我占据了您女儿的身体,但我一样依旧是您的女儿。女儿定当发奋图强,自珍自爱,纵不能成就大业,也定要活得精彩,活得扬眉吐气!女儿会倾尽全力协助父亲、孝敬父亲,愿您在天之灵能护佑我们父女两人,也祝您在另一个世界里,安心、幸福……”
石原海也在董韵的坟前行了礼,然后坐在了董韵的坟前,呆呆地看着董韵的墓碑。
过了好一会儿,丁忠才上前低声说道:“老爷,该回去了。”
石原海木然地点了点头,任凭丁忠再次背负了自己,满眼含泪地不停回望着董韵的墓碑,离开了墓地。
一行七人,回到马车倾翻的地方,取了石原海的书箱。
稍事休息后,众人在荒僻的小路上蹒跚前行,十分艰难地重新回到了官道。
丁忠放下石原海,说道:
“老爷,这里应该安全了。你们在此稍等,我去附近村庄再买辆马车来。”
石原海却摆手说道:“不必再买了,雇辆车即可。前面不远处,有个叫三十里堡的地方,紧临运河,我们去那里雇船,改走水路进京,安全些。”
丁忠也倾向于走水路,毕竟这些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会武,真遇到像刚才那样的危险,他可不敢保证每次都能保护好所有的人。
石槿柔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走水路虽然慢些,但确实比陆路安全,也利于父亲和其他人养伤。
丁忠嘱咐了水生几句,便转身走了。
石原海坐在一块大石之上,闭目养神。短短一、两个时辰里,遇袭时的惊恐、祭拜时的伤心以及现在伤口的疼痛,令他十分疲惫。他实在没想到,董府已经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
…………
三十里堡只是个小镇子,人口不多,商业也不发达。
石槿柔让丁忠和小怜陪着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药铺,买了些专治跌打损伤的外用药,又去成衣铺子给众人重新买了换洗的衣服,之后才与石原海等人汇合,一起向码头走去。
…………
第二天清晨,运河之上,一帆升起,在朝阳的映照下,逐渐驶离渡口。
船头之上,石槿柔一袭素衣,迎风而立,回首望着越来越远的渡口,她在内心由衷地说了一句:“再见了,塘州!再见了,母亲!”
又深吸了一口气,石槿柔眯着眼寻找着塘州的方向,心中暗道:“再见了董大老爷!再见了董大太太,我会再回来的!梁子结下了,总要有个结果。到时候你们最好洗剥干净了躺在砧板上等着!”
…………
第一卷完。
明天开启第二卷,新的篇章,新的故事,新的精彩!
1、参详
五月的京城,草绿水暖,气候宜人。
京城中最为繁华的祈年大街行人如织,各家店铺的金字招牌在春日阳光的掩映下熠熠生辉,店里伙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在既卖成衣又卖匹料的云裳阁里,一个十岁左右,眉目异常清秀的小公子正带着一个丫鬟在选成衣。
“秀荷,爹爹的官服已经定制好了,帮我给爹爹再选几件常服吧。”小公子的声音清脆而甜美,正是一身男装的石槿柔。
石槿柔的话音刚落,就见店门前停下了一辆并不算奢华但却颇为宽大的马车,车夫迅速地放下了脚凳,一个容貌秀丽的丫鬟利落地下了车,随后既转身伸手扶下了车上一位老太太。
老太太一袭松香色褙子,外罩了夹衣,下衬一条蜀锦长裙,周身一下收拾得干净利落。头上的凤钗一颤一颤的,珠翠不多,却能看出富贵来。
店里的伙计立刻迎了上去。
石槿柔回身看了眼那个老太太,就又转身接着和秀荷说话。
“常服不用多买,只两身深色的,一身浅色的就好。”石槿柔说道。
秀荷略一迟疑,然后凑近石槿柔,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公子,不如选些匹料吧。回头奴婢来做,保证合身,而{无}错{小}说 M。QULedu。且……还省钱。”
石槿柔摸着成衣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也行,那就先买件深色的应应急吧,就算想省钱,也要看怎么个省法不是?”
石槿柔的话正好被从她身后经过的老太太听到。
老太太不由深深地看了石槿柔一眼,心道:“小小年纪,倒是个懂得分寸又会过日子的。”
而秀荷听了石槿柔的话,扫了一眼挂出来的那些成衣,然后指着一件湖蓝色的男衣道:“小……公子,您看这件怎么样?老爷相貌英俊,穿这件肯定好看。”
石槿柔嘟了嘟嘴,摇头道:“颜色浅了些。爹爹正值壮年,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自己小家,这个年龄段的男人都是中流砥柱,深颜色的衣服不仅能让他们看起来更为稳重,而且也更容易让人信服。”
听了石槿柔的话,老太太不由停下了脚步,站在石槿柔的背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石槿柔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下意识地一回头。
看到是刚进门的那个老太太在看自己,石槿柔微微躬身,朝老妇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石槿柔正要转身接着和秀荷说话,却听老太太开口道:“这位小……公子对衣饰倒是有些见识,不知能否拨冗给老身做个参详?”
石槿柔颇感意外,虽然不知道这老太太是什么身份,但看这老太太的衣饰打扮,言谈举止和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就知此人定是非富既贵。
老太太的口气也颇为客气,让石槿柔对她的好感大增。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身处高位而不桀骜的人并不多。
石槿柔略一迟疑,随即便学着男子的模样冲老太太轻施一礼,点头应道:“承蒙这位夫人看得起,小生自当尽力。”
老妇人似是忍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着老太太来到摆满各色匹料的货架前,石槿柔面带微笑地问道:“夫人,不知您是为多大的儿孙选衣料?”样子很像现代社会的专卖店推销员。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石槿柔,问道:“哦?难道还有不同的说法?”
石槿柔忽然觉得这老太太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怪在什么地方,只好硬着头皮回道:“依小生的愚见,若是为十几岁的年轻公子选衣料,还是以鲜亮的颜色为主,这样能让年轻公子们看起来充满朝气。中年的家主,以颜色稍深些的为好,浅色的也可备上一、两件,以文会友时,浅色的衣服能让人看起来更潇洒飘逸。若是年纪较大,含饴弄孙的老寿星,那颜色倒是可以随心所欲,喜欢什么样的,就穿什么样的。”
老太太听了,呵呵笑道:“按你这说法,上了年纪的人反倒比年轻人更自在。真要那样,我这老婆子也可以整天穿红着绿了,那岂不成了老妖精?”
石槿柔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夫人此言差已!辛苦一生,到了晚年就是要随心所欲。”
老太太却笑着说道:“穿得太花哨,岂不让儿孙笑话?”
“怎么会呢?夫人多虑了。晚辈孝顺长辈,不仅要让长辈吃好喝好,更重要的是要让长辈开心,笑口常开方能长命百岁。岂会因一件衣物而对长辈有微词?”
老太太听了,心中似是有些感慨。
“小公子所言甚是!”
石槿柔帮着老太太选好了衣料,期间随便也为石原海也选了几样。
店里的伙计一直在旁边伺候着,见自己不费一言就卖出了这么多衣料,乐得合不拢嘴,结帐时主动帮着说好话,让掌柜给打了折。
石槿柔谢过伙计,让各自的丫鬟捧着衣料,大家一起走出了店门。
出门后,石槿柔做出恭送老太太的模样,站在一边等着老太太上马车。
就在这时,忽然街上的人一阵大乱,众人纷纷四散逃避,眨眼之间,中间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
老太太不知道街上出了什么事,不自觉地往边上跨了一步,正想看一下情况的时候,却被一个正想逃进成衣铺子里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老太太身子一歪,向一边倒去……
2、净街侯
石槿柔因为离老太太较近,连忙上前扶了一把,可惜人小力微,反倒被老太太带得险些摔倒。
一直站在一边的车夫看到这种情景,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上前张开双臂护住了两人。就算这样,车夫还是被石槿柔和老太太带得踉跄了一步,之后三人才勉强站住了。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等秀荷反应过来,三人已经站稳了,但秀荷还是迅速地把手中的布料扔到了老太太的马车上,三步两步抢了过来,扶住了自家小姐。
“小姐,您没事吧?”秀荷紧张地问道。
石槿柔的衣服被老太太拉得有些歪斜,发髻也快散了,样子多少有些狼狈。
石槿柔苦笑着摇了摇头。
被秀荷扶住后,石槿柔抬眼朝四周扫了一下,发现原来是有人在街上纵马,害人路人纷纷躲避。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刚刚从身旁飞驰过去的一人一马。
石槿柔稍一侧头,正看到老太太脸色有些发白,眉头紧皱,咬着牙,一脸痛苦地站在一边。
石槿柔心头一惊,赶紧对秀荷吩咐了一声,然后两人一左一右地扶住了老太太。
直到此时,老太太的丫鬟才反应了过来,学着秀荷的样子,把手中的布料扔到了马'无_错'小说M。QuleDU。COm车上,赶过来推开石槿柔,扶住了老太太。
那丫鬟有些惶恐地问道:“太夫人,您……您没事吧?”
老太太虽然努力忍着,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好像是……扭到脚了。”
那丫鬟吓着眼泪都要下来了:“奴婢该死!没照顾好您,奴婢该死!”说着,就要下跪。
石槿柔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是请罪的时候吗?这丫鬟是猪脑子啊?
还没等那丫鬟跪下去,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匆匆行礼致歉道:“几位,真是对不住,对不住!没伤到你们吧?”
石槿柔有些厌恶地盯着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心中不屑。有这道歉的功夫,怎么不去管管那个“马匪”似的纨绔公子啊?真是!
老太太的丫鬟一听,也不忙着下跪了,转过头对着那中年管家大声怒斥道:“你眼睛是瞎的啊?没看到我家太夫人……”
“水月,住嘴!”老太太喝道,颇有些大家夫人的气势。
那叫水月的丫鬟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中年管家也是个有眼色的,老太太周身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富裕人家的老太太,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听前面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石槿柔向前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头儿跌坐在了地上,边上散落着一地的桃子和一根扁担,显然是个卖水果的小贩。
那老头吓得似乎有些呆傻,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满眼惊恐地看着前方的那匹马。
而前方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