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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如何才能让大太太在明天日落之前将剩余的一万二千两银子乖乖地送到我的面前?时间不等人,父亲深深的担忧不无道理,大太太的有恃无恐和穷凶极恶,随时都有可能让自己再次身处险境,不行,我必须反击!但我到底该怎么反击呢……”
石槿柔心思流转,她反复想着这两天和大太太之间的较量、大太太的每一句话,大太太的每一种表情……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那大太太和董大老爷的“七寸”又在哪里呢?
石槿柔甚至还想到了她所了解的历史上数次以弱胜强的战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淝水之战;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汉楚之争……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对啊!有了!”
石槿柔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她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计策;因为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要义无反顾地打击大太太和董大老爷的“七寸”!
96、责备
第二天,天刚微明,石槿柔便悄悄地起床,蹑手蹑脚地绕过睡在床边地铺上的小怜,出了屋子。
石槿柔去如眉住的厢房取了一件东西,然后来到西竹园丁忠的房间,轻轻敲了敲屋门。
昨天晚上石原海并没让丁忠真的住在小跨院的厢房里,他当时只是说给大太太听的,毕竟小跨院是女儿和小怜居住的院子,怎可能让丁忠也去那里住呢?
很快,屋门打开,丁忠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就像他事先知道石槿柔会来找他一样。
“丁伯,可否屋里说话?”
丁忠点点头,一侧身,让石槿柔进到屋子里。
两个人站在屋子里说了一会话,石槿柔欲转身出屋之际,又向丁忠嘱咐道:“丁伯不要从正门出去,西竹园后院墙不甚高,里面还有把梯子,不如……”
丁忠笑着说道:“小姐放心,丁忠自有办法!”
…………
石槿柔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不想,刚进入卧房,小怜醒了。
小怜见石槿柔从外面回来,不觉一惊,立刻坐起身,说道: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贪睡误了时辰,我这就伺候小姐梳洗。”
石槿柔轻轻“嘘”**无**错**小说 m。QULEDu。了一声,说道:“接着睡吧,时辰还早,天还没亮呢。”
小怜摇摇头,坚持说不再睡了,她穿好衣服,叠了被褥,将地铺收进柜子。
石槿柔看到小怜如此固执,也只好无奈地笑笑,自己略有的一丝困意,也被小怜的一通收拾驱赶得干干净净。
小怜收拾完,走到石槿柔跟前问道:
“小姐,您身子好些了吗?”
石槿柔道:“感觉不发烧了,应该彻底好了。”
“那药?”小怜征询着石槿柔的意见。
“不吃了,太苦!我没事了。”石槿柔连忙摆手。
小怜道:“那我伺候小姐梳洗吧,早饭一会儿让如眉姐姐……”说到这里,小怜的话戛然而止。
石槿柔也不由心中一阵苦涩。
是啊,如眉虽然不好,但错不致死,更何况她还是那样年轻、貌美,却……如一朵怒放摇曳的鲜花,瞬间被无常的风雨摧毁,被贪婪的人性凶残地扼杀!
在石槿柔的观念里,任何生命都是值得尊重,值得珍惜的!无论这生命给世间带来了什么,自有人心公道,自有律法和正义的审判,贱奴也好,恶人也罢,都容不得某个人凭一己之私、一己之念去践踏,去妄杀!
所以,现在的石槿柔和大太太之间的争斗,已不仅仅是嫁妆、银两上的争斗了,还有正义与邪恶,公理与私念之间的争斗!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大太太臣服我的脚下,为她的罪孽忏悔!”
…………
小怜看石槿柔怔怔地一言不发,也是心内悲戚,虽然她和如眉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同为丫鬟,自己的命又何尝不是如风中火烛?
忽然,小怜默默地给石槿柔跪了下去。
石槿柔看到小怜莫名其妙地给她下跪,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搀扶小怜,却听小怜说道:
“小姐,您和姑老爷是不是今天就要走了?”
石槿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点头说道:
“嗯,最早今天,最晚明天。”
“小姐,奴婢怕是以后没办法伺候您了?”
“啊?你说什么?”石槿柔心中惊异!
“小姐,奴婢是董府贱奴,虽小姐有心,奴婢也心甘情愿伺候小姐,但奴婢的卖身契在大太太手中,恐怕大太太是不会让奴婢跟您走的。”说着,小怜已经是潸然泪下。
石槿柔听罢,不禁恍然大悟,天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件事?险些害了小怜!
石槿柔反怪小怜,说道:“小怜,你无需这样,你为何不早些提醒我?是你信不过我,还是怕我诳你,哄你?”
小怜有些慌乱地摇头,委屈地说道:“不是,不是!”
石槿柔生气地说道:“起来说话,我不喜欢你这样动不动就下跪!”
小怜听话地站起身,低着头,沉默不语。
石槿柔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又道:“小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累,怕给我雪上加霜,但是,小怜你记着,我纵有万千智慧,也会有疏漏的时候,你发现了,不告诉我,不来提醒我,那就是你的不忠,不是你对我好!能不能办到是我的事,但你不说,却是你的不对了!明白了吗?”
小怜依旧无语,但泪水又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了下来,对石槿柔的好,在她的内心里,已经不是“感激”二字所能表达了。
石槿柔拿起帕子,轻轻替小怜擦拭着泪水,安慰道:“好了,小怜,不要再哭了,吃一堑长一智,你我主仆二人以后的路还很长,我真心需要你能帮我!”
小怜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好了,你去打水帮我梳洗吧。”
小怜口中答应着,但并未离开,她迟疑着,欲言又止。
石槿柔不禁问道:“怎么,你还有事?”
小怜点点头说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
“你说说看。”
“是这样的,您和姑老爷要进京备选,将来姑老爷得了官职,身边定要有人伺候。还有您,马上也要成为县令千金了,虽说有小怜,但到底寒酸了些,奴婢琢磨着,您和姑老爷至少需要三四个人。”
石槿柔笑了,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小怜的鼻子,点头称赞道:“小怜想得真是长远!你可有好主意?”
97、不安
石槿柔笑道:“小怜,你想得真是长远!你可有好主意?”
小怜道:“奴婢想着,将来姑老爷和您与其在外面买奴才,不如现在就选几个知根知底的人一起带走。”
石槿柔又开始忽闪着她的长睫毛看着小怜,说道:
“小怜这么说,定是心里有了主张,说吧,你想让我带上谁?”
石槿柔本意是鼓励小怜说下去,但适得其反,小怜又差点儿给她跪下。小怜说道: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不该替您自作主张,更不该在这种时刻,让您为难!”
石槿柔眨巴着眼睛看着小怜,心里哭笑不得,她说道:
“小怜啊,你是怎么了?你想的对啊!你是为我好,更是为了我爹好,你哪里有什么错啊?”
石槿柔见小怜还是不说话,于是继续说道:“小怜,以前是我不好,总觉得你没什么主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古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没想到我们的小怜还是个有远见的。好了,好了,别让我着急了,今天上午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时间紧迫,你快点儿告诉我,你都相中谁了?”
小怜在石槿柔的连哄带劝之下,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她说道:
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m。quledU。 ; ;无错小说手机阅读网 “针线房的秀荷,她和奴婢一样,都是后来被卖进府的,不是家生子。她比奴婢大三岁,性子刚烈,做得一手好绣活。她曾经在二少爷院子里当过差,因为不甘二少爷欺辱,得罪了二少爷,所以才去了针线房。”
“嗯,还有谁?”
“还有马房的一个小厮,叫水生,专门伺候马的,人肯干,心地好手艺也好,还会识马。还有就是,他和秀荷是……”小怜迟疑了一下,接着道:“他喜欢秀荷。”
石槿柔“坏坏”地一笑,说道:“两个了,还有吗?”
小怜回到:“最后一个,可以带也可以不带。”
“哦,为什么这么说?”石槿柔追问道。
“这个人是厨房的顾婆子,做饭手艺精湛,只是好多人不敢吃。”
“这是什么话?为什么不敢吃?”石槿柔好奇心大作。
于是小怜简单地向石槿柔介绍了顾婆子情况:
原来顾婆子是个寡妇,而且还是守的望门寡——还没成亲,未婚夫就死了。
顾婆子并不是董府的家生子,也和小怜一样,是后来被卖进府里的。想当年老太太罗氏将她指给了府里的一个小厮,可还没等成亲,那小厮就意外身故了。那小厮的母亲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向老太太求了个恩典,让顾婆子与一只公鸡拜了堂。
顾婆子自小就在厨房当差,但成婚之后,因为府里人都视她为不祥之人,所以根本不让她给主子们做饭,甚至连有些体面的下人,也不吃她做的饭。
听完小怜对顾婆子的介绍,石槿柔心中无比震撼,这是怎样的世道啊?如此荒唐、匪夷所思的婚事,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人性、人权可言?!
她向小怜问道:“你为什么会选她?”
“因为奴婢以前在厨房是烧火丫头,知道她是人前笑人后哭,做梦都想离开这里的。她人好,没有那些人的花花肠子,奴婢的干娘虽然是孙厨娘,但觉得最亲的却是她了。”
石槿柔点了点头,说道:“小怜,这三个人既然都是你知根知底的,那我相信你。但有一点你须记牢:施恩莫图回报!虽然你觉得是为他们好,但他们未必就肯一心一意地跟定咱们,所以,你要问问清楚。再有,轻我者,我必轻之,爱我者,我亦爱之,他们一旦跟了我,如若再有不忠不仁,你莫怪我翻脸无情!”
小怜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小怜记下了!”
“好了,卖身契的事我尽力而为。打水梳洗吧,梳洗完,你去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也好有个准备,但莫要把话说得太满,明白吗?”
小怜点头说道:“小姐放心,奴婢心里有数。”
“你要尽快回来,吃罢早饭,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做,万不可耽误了!”
…………
由于石槿柔和小怜起得早,所以,只等主仆二人吃罢了早饭,天才刚刚大亮。
利用取饭的空隙,小怜也找了秀荷、水生和顾婆子,只是她跟他们说的是表小姐想带他们离开董府,并嘱咐三个人都不要声张,而且表小姐也是尽力而为,成不成的,都不要埋怨。
三个人听了不但都没意见,还对表小姐和小怜千恩万谢了一番,尤其是顾婆子,听了小怜的话之后,痴痴怔怔地呆愣了半天,最后竟给小怜跪了下来,给小怜磕了三个头,之后便呜呜地哭了起来。小怜心内一样酸楚,劝慰了一番,才顺便取了早饭回了西竹园。
…………
石槿柔没等小怜把屋子收拾停当,便把小怜叫进里屋,随手关上屋门,然后示意小怜附耳过来,她便在小怜的耳边悄声嘱咐了起来。
小怜不住地点头应着,对石槿柔的每一句叮嘱都认真地记在了心里。
石槿柔叮嘱完小怜后,给了小怜一百两银子,然后,她看了看天色,心道:“为什么丁忠伯还不回来?难道遇到了什么麻烦?”
石槿柔忍住内心的焦急与不安,又来到了西竹园。
石原海也是心内不安,他本想去找丁忠,却发现丁忠并不在屋里,也不知丁忠去了何处。
正当石原海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立不宁的时候,石槿柔走了进来。
“爹可吃过早饭了?”
“吃过了,哎,这一大早的,也不知你丁伯去了哪里?对了,你病好些了吗?药吃了吗?”
石槿柔道:“已经好了,不信爹爹摸摸,已经不发烧了。”
石原海真的就摸了摸石槿柔的额头,点头说道:“还真是不发烧了,不过,你身子弱,还是要小心在意!”
石槿柔笑了笑,随即又装作着急的样子说道:“丁伯不在吗?我还想让丁伯陪我去看院子呢。”
“什么院子?”
“我们要买的院子啊,爹,我们昨天说好的啊。”
石原海惊诧地看着石槿柔,说道:“小柔,这种时刻,你居然还想着去看院子?莫非你答应爹爹去还账册了?”
石槿柔点点头,道:“不过不是现在还,最早今天下午,最迟今天傍晚,还了账册,我们就离开董府。”
石原海长出一口气,说道:“这就好,这就好,小柔,你还小,斗不过他们的,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石槿柔道:“爹,不管怎么样,小柔尽力了,不是有句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吗?没有要回母亲的嫁妆,女儿心智如此,怨不得别人,我也问心无愧了!”
石原海心疼地看着石槿柔,说道:“小柔,爹实在没想到你是个有大智慧的孩子,比爹爹这样只知读书的人,不知强了多少倍!虽然没有完全要回你母亲的嫁妆,你也万万不要自责,该自责的是为父才对,是我没照顾好你们母女俩!”
石原海心内愧疚,继续说道:“明天便是你母亲的五七忌日了,今天咱们离开董府之后,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等明天拜祭了你母亲,再出发进京。”
石槿柔心中一痛,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她紧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董韵的音容笑貌。
石原海见石槿柔流泪无语,轻声地、慈爱地说道:
“咱们拿到了三千两银子,已经让你受了太多委屈,为父再也不想让你有什么闪失,如果你母亲在世,她定不会让你如此委屈自己的。”
石槿柔擦干泪水,笑了笑,有些歉疚地对石原海说道:
“爹,是女儿不孝,害爹爹担惊受怕了!”
石原海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到院门一开,丁忠走了进来。
98、匣子
见到丁忠回来,石槿柔忍不住急急地跑了过去,以征询的眼光看着丁忠。
丁忠低声说道:“都办妥了!人在府衙。那碗吃的,是燕窝。”
石槿柔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故意大声问道:“丁伯,你去哪儿了?吃过早饭了吗?”
丁忠回道:“谢谢小姐关心,我吃过了。”
石原海站在屋子门口,见丁忠和石槿柔过来,便向丁忠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丁忠回道:“我不放心咱们买的车马,特意赶早去准备下。他们说只等吩咐,随时都可以送来。”
石原海“哦”了一声,看了看石槿柔,没再说话。
三个人进了屋,石原海说道:
“小柔说今天想去看个院子,咱们同去吧,如果那院子合适,咱们就……”
还没等石原海说完,石槿柔轻轻“哎呦”了一声。
石原海立刻止住话头,关切地看向石槿柔,问道:
“小柔,你怎么了?”
石槿柔轻掐了掐额头,垂着眼,微蹙着眉说道:“有些头痛。”
石原海一听,有些紧张地问道:“头痛得厉害吗?”
石槿柔故意凝眉,也故意地装作无事&;无&;错&;小说 {m}。{qule}dU。{}的样子说道:“没事,爹爹不用担心。”
石原海看到石槿柔那不舒服的样子,稍做迟疑,说道:“小柔,不如这样,院子的事,我和你丁伯去吧,你留在家里休养。你看如何?”
石槿柔嘟着嘴说道:“不好!我想让爹爹在家陪我,一来您不知道张妈妈住在哪里;二来,我想和您在家里把东西收拾了,该带走的,该留下的,您最清楚。院子的事,不如让丁伯和小怜去办吧。”
石原海沉吟了下,觉得石槿柔说的有理,便道:“也好,为父在家陪你,这样也可防着大太太再有什么过分之举。”
石槿柔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对啊,对啊!如果只有小怜和女儿在家,女儿也怕!有爹爹在,女儿就安心了。”
石原海摸了摸石槿柔的头,慈祥说道:“小柔莫怕,为父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
事情敲定,石槿柔和石原海留在家里收拾、整理要带走的东西;丁忠和小怜出府去找张妈妈,然后去看院子、买院子。
于是,石槿柔把小怜叫来,四个人又一起确定好了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