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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董韵的女儿,处境就更差了。
其实石原海不是不清楚妻子董韵及女儿石槿柔在董家的处境,但那时候他太年轻,也太好面子,总想着只要用功读书,将来出人头地之后再给自己以及妻女找回面子,没想到,妻子却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石原海已经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亲人——自己的母亲和妻子,现在他只剩下了一个亲人,那就是自己的女儿。他必须好好想一想,认真规划一下将来的生活,用更实际的办法来保护女儿,而不是把希望再寄托在什么将来出人头地之上。
3、心机
静园,南屋。
屋里确实很乱,床上、地上散落着被褥、衣服等,还有几本书和几支用秃了的毛笔。
石槿柔从地上拾起一件衣服,一股莫明的哀伤袭上心头,模糊了视线。她使劲闭了闭眼,两滴清泪悄然滑落。她不仅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部分继承了原主的情感。
小怜也在默默流泪,边一件件拣起地上的衣服,边喃喃道:“二小姐是个好人,就是命太苦了!”
石槿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再看到小怜脸上不似作假的哀伤表情,心下疑惑,不由问道:“小怜,我娘对你很好吗?”
小怜点了点头,将衣服放到了床上,边叠衣服边说:“我是被二小姐买进府里的。那时,我和我娘都病了,我娘为让我活下来,决定把我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但我当时的样子,根本没有人家愿意买。我娘求到府上的时候,正赶上二小姐要出门,就做主买下了我。听说为了这事,二小姐被大太太扣了三个月的月钱。”
故事很狗血,但以自己“亲娘”那既懦弱又圣母的性格,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你娘呢?”石槿柔问道。
“死了。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如果奴婢没进府的话,肯定也随着我娘一起?无?错?小说 m。quledu。com走了,所以说,奴婢的这条命是二小姐买回来的。”
“你以前在哪里当差?”
“奴婢以前在大厨房当差,专管劈柴、烧火,也做些杂活。”
石槿柔点头,原来是个烧火丫头。
“那你来静园,是……”
小怜明白石槿柔的意思,平静地回道:“奴婢与如眉姐姐不同,奴婢求了奴婢的干娘,她是厨房的厨娘,与大太太的奶娘阮嬷嬷多少能说得上话,所以奴婢才有机会来伺候表小姐。”
厨房的烧火丫头与静园的丫鬟,对董府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基本上可以算是最差的差事了,没人会愿意领这种差事。但小怜是个有心机的,烧火丫头的前程,一眼就能望到头。但表小姐的丫鬟,将来会怎么样,还真说不准。再者就是,她也想通过尽心伺候表小姐几年,来偿还表小姐母亲的恩情。她从小到大过的都是苦日子,跟着表小姐,再苦又能苦到哪里去?
4、疑惑
石槿柔至此才放下心来,这个小怜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就算发现自己有什么“异常”,估计也不会随便捅出去。
石槿柔不禁又想到了另一个丫鬟,于是问道:“小怜,你刚才说,如眉心里不痛快,为什么?”
小怜边把叠好的衣服摞在一起边不屑地说:“如眉的心思,府里有几个人不知道?”
石槿柔不解地看着小怜。
小怜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才低声道:“如眉一门心思地想作大老爷的姨娘,这事儿恐怕大太太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把她派到表小姐这儿来。不过,这是奴婢瞎猜的,表小姐听听就算了。”
“不是说府里的人都知道吗?怎么又是你瞎猜的?”石槿柔突然明白了过来,“你是说,大太太以前不知道她的心思,现在才知道的?”
小怜点了点头,没明着说,只道:“如眉这名字,是最近大老爷给改的。听说,大老爷说如眉长的好,眉目如画,所以才改了这个名字。问题是,大老爷有一个姨娘叫如画。”
石槿柔笑了笑,古代大宅门里,丫鬟爬床以求上位的事太普遍了,现在董府的太太太罗氏就是最好的例子,也是最好的榜样。就算现代,女性能自食其力的情况下,也有不少人!无!错!小说 m。quledu。 com上赶着做小三、小四,甚至小n,更何况是妇女没有任何地位,没有任何其他上升通道的古代!只不过这事儿与自己无关,只要不是爬自己老公的床就好,否则,哼!
想到这儿,石槿柔不禁又想起了董沂。
董沂是董府二老爷的嫡长子,董二老爷是庶出。董老太爷早年时花钱为董二老爷捐了个举人,之后似乎做了一段时间的小官,不过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罢了官。从那以后,董二老爷就宅在了家里,专事“生产”,屋里的妾室通房一大堆,只不过,怀孕的不少,能生下来的不多,活到成年的就更少了。但董二老爷似乎只在乎耕耘,不在意成果。因此,二房上下乱得跟一锅粥一样。
董沂在女色方面随了他爹,小小年纪,正妻都没娶,屋里却有了五、六个通房丫鬟。董沂除了相貌不错之外,几乎一无是处,坏毛病更是一大堆,是个典型的“绔渣”——纨绔子弟加人渣。
石槿柔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大太太想把自己嫁给董二老爷的儿子董沂?大太太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没有好处的事,她是不会管的。
小怜手脚麻利地将屋子收拾整齐,看着石槿柔又在发呆,出声问道:“表小姐,要梳洗吗?奴婢想去提热水了,再晚些,怕是不太方便了。”
石槿柔回了神,“哦”了一声,点头应了。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她刚来古代,还不大会看那个古代的钟表——沙漏。
小怜出去后,石槿柔回了自己的屋子,继续坐在床上“发呆”,她得再好好把董府以及“自己”的事梳理一遍,很多事要记牢了,忘记的东西越多,出现纰漏的机率就越大,危险也越大。
想着想着,石槿柔又发现了一个她不明白的事。“自己”的生母董韵,虽说是嫡女,但因为幼年丧母,所以在董府生活得很艰难。按正常来说,她的继母罗氏,应该给她找一家看似光鲜,实则龌龊的人家嫁过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她招婿。这又是为什么?
5、不和谐
石槿柔努力地在本尊的记忆中寻找答案,可惜一无所获。
小怜过了很久才把热水提了回来,石槿柔料想她可能在厨房被刁难了。但看着小怜平静的神色,石槿柔也没多问。
实际上,小怜确实被刁难了,厨房的人说,小怜去的太晚了,热水已经没了。没办法,小怜只好自己亲自烧了热水,好在这些活儿是她以往干熟了的。
石槿柔梳洗过后就躺下了,小怜为她掖好了被角,正准备告退,就听石槿柔问道:“小怜,可知月落、小云和我奶娘都去了哪里?”
小怜愣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听说大太太另有安排,具体的,奴婢不清楚。如果表小姐想知道,明天奴婢去打听一下。”
“嗯。不过,一定要小心些,别给自己惹上麻烦。”石槿柔嘱咐道。
“奴婢省得。”小怜点了点头,“表小姐睡吧。如果夜里有事,叫奴婢一声就成。”
石槿柔“嗯”了一声:“知道了!你也去睡吧。”
小怜犹豫了一下,又道:“表小姐,如眉姐姐一直没回来,还要给她留门吗?”
石槿柔这才意识到忽略了自己的“大丫鬟”,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回来,那也没必要留门了,于是说道:。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不必了,关院门吧。记着,一定要把院门闩牢些。”
石槿柔并不是想把如眉关在门外,而是怕深更半夜的进来不该进来的人,毕竟现在院子里就她和小怜两个小女孩。
小怜平静地应了一声,出去关好了院门,回来吹了灯,才转身去了耳房睡下了。整个静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石槿柔梳洗好了,就坐在正堂里等着吃早餐。可眼看早餐时间都要过了,也没见厨房的人来送饭。
小怜有些担心地问道:“表小姐,要不奴婢去厨房看看吧。兴许太忙乱,把表小姐的饭给忘了。”
石槿柔苦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小怜正往外走,就见如眉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看到小怜,立刻训道:“小怜,刚刚来这儿当差就偷懒,皮痒了是不是?”
小怜被说得莫明其妙,看了看如眉,又看了看石槿柔,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偷懒了。
“怎么?还不服?你不是说,表小姐的饭由你取送吗?昨天刚说过的话,今天就忘了?要不要让你长长记性?”
石槿柔冷冷地看着如眉,一言不发。不过心中却为如眉又记上了一笔,有时候,帐不用一笔一算,也可以算总帐。
小怜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就去厨房取。”
“取什么取?你以为厨房是专门为表小姐开的啊?都什么时辰了,没饭了,饿着吧!”如眉有些幸灾乐祸。
石槿柔冷哼了一声,站起身,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如眉,然后才淡淡地道:“昨儿我只以为是脑子进水了,没想到,过了一晚上,又加了面粉在里面。”
随后又对着小怜吩咐道:“小怜,随我出去走走。”
6、书信
石槿柔说完,也不管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丫鬟,施施然向外走去。小怜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跟在了石槿柔身后。
出了院子,小怜才悄声问道:“表小姐,我们去哪?”
石槿柔做了一个深呼吸,才道:“去西竹园。”老爹进不来内宅,那我就去外院。
石槿柔与小怜走了好一会儿,如眉还在屋里傻站着,想不明白进水、加面粉之类的话,她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话,但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怜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边走边问道:“表小姐,刚才你说如眉姐姐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石槿柔笑了笑,说了两个字:“浆糊。”
小怜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原来表小姐是说如眉姐姐一脑子浆糊啊!”
而此时,石原海正在西竹园的屋里,手拿一封书信,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信是一个多月前石原海的同窗加同年隋朝云写来的,内容是劝他放弃科举,直接入京擎签备选县令。
石原海有些心动,因为这正暗合了他的心意,只不过他还是有所顾虑。
石槿柔进屋的时候,正看到石原海如石雕一般,坐在那里,手拿一封书信,出神地《无》《错》小说 m。QulEDU。Com望着窗外。
石槿柔上前行礼,说道:“女儿给父亲请安。”
石原海这才发现女儿来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说道:“小柔来了。坐吧。”
石槿柔也没客气,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了,问道:“爹,刚才在想什么?”
石原海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说道:“没想什么。”
石槿柔进屋时就看到了石原海手里的那封信,于是问道:“爹,谁来的信啊?”
“爹的一个朋友。”
“女儿可以看看吗?”石槿柔觉得和“自己”的老爹交流有些困难。
“可以。”石原海直接将信递给了石槿柔。
石槿柔匆匆浏览了一遍,笑道:“爹,这是好事啊。”
石原海没接茬儿,反而问道:“小柔,这信上的字,你都认得?”
石槿柔点了点头,董韵教过本尊识字,不过,教材只有两本,《女诫》和《女训》。若是只靠这两本书,石槿柔不可能认全信上的字,但她有现代的文化基本,连蒙带猜也能看懂信的内容。
石槿柔根本不怕被父亲识破,因为父女俩根本就不熟。
石原海苦笑了一下,说道:“是你娘教你的吧?”
石槿柔点了点头,但并不想在这事上纠缠,而是问道:“爹,你有什么打算?”
石原海想了想,才道:“小柔,你还小,不必关心这些。外面的事,爹自有主张,小柔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石槿柔却摇了摇头,说道:“爹,话不能这么说,娘已经走了,现在就我们父女俩了,女儿觉得,凡事还是我们商量着来吧。就算女儿不能为爹分忧解愁,至少可以做个听众。”
石原海想了想,女儿的话也有道理,而他现在也确实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于是说道:“爹是不想再接着考了。昨天你大舅母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点儿她没说错,爹确实没挣过一文钱养家。如今你母亲不在了,我们父女俩再在董府住下去,实在是……”
石原海本是个有主见的人,否则也不会坚持苦读这么多年,更不会不顾世俗偏见,放弃士大夫的高傲入赘董家。只不过,他实在是时运不济,所以才会年过三旬还如此落魄。
7、顾虑
“爹的意思就是进京参加选官了?”石槿柔不由问道。
石原海微微皱着眉,说道:“我是有这个想法,还没定下来。”
“爹为什么这样犹豫?难道是有需要顾虑的事?”石槿柔疑惑地问道。
石原海点了点头。
看石原海又不说话了,石槿柔只好接着问道:“爹在顾虑什么?”
石原海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柔,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
石槿柔有些不满地看了父亲一眼,说道:“爹还没说呢,怎么就断定我不懂啊?”
石原海一愣,看着女儿娇嗔的样子,不由失笑:“好,既然小柔想听,爹就说说。其实爹的顾虑是隋朝云,就是写这封信的人。他只比为父大一岁,二十二岁那年中的进士,到今年正好十年。而这十年间,他从一个从六品的主薄做到了现在的正五品吏部文选司郎中。”
“文选司?”石槿柔不太明白古代官僚机构的设置。
“文选司是专门负责考查、任命各级官员的。”石原海解释道。
石槿柔心中暗道好肥的职位,嘴上却问:“正因为这样,他才在信里说,能为爹安排去一个富庶的地方做县令,是这样吗?[无''错]小说 M。quLEDu。cOm”
石原海点了点头,接着自己的思路说道:“隋朝云没有很强势的出身背景,比为父好不到哪儿去,可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连升几级?”
石槿柔随口接道:“找到大靠山了呗!”
石原海微愣,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我的小柔能有这份见识!”
石槿柔暗暗撇了撇嘴,这是常识好不好?得不到上头大领导的赏识,怎么可能升官?
“其实为父也是觉得隋朝云找了靠山。不过,能让隋朝云如此平步青云的靠山,必不是简单人物。当今皇上已经不再年轻,想必朝中官员都在为自己找后路。为父若是同意让隋朝云帮忙选官,那无疑就跟着他糊里糊涂站了队。”
石槿柔不由想起了“数字军团”,她前世没少看清穿小说,那些被编了号的“阿哥”们争来争去的事,她知道的可不少。
石槿柔没急着和石原海讨论,而是对站在边上的小怜吩咐道:“小怜,你去门口守着,若是有人来,你负责通禀一声。”事涉皇家,可不能让外人听了墙角,否则麻烦就大了。
石原海心里有些不好受,女儿才不过十岁,就学会了谨慎,可见在董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屋里只剩下父女俩后,石槿柔才低声道:“爹,你刚才的意思是,那个隋朝云可能卷入了争储,所以你才不想请他帮忙,是吗?”
石原海略显惊讶,但随即点了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为父都不知道他支持的是谁。若是他支持的那位将来登得大宝还好,可若是败了,为父必受牵连。若只是罢官还无所谓,但若是下狱、抄家灭族的话,小柔也逃不过去。为父可以赌前程,但却不能为了这个,毁了小柔。为父,只剩下小柔一个亲人了。”
8、决定
听了石原海的话,石槿柔心里有些感动,石原海首先考虑的并不是他的仕途,而是自己女儿的前程,这在将女儿视作“赔钱货”的古代,实在难得!
石原海看着女儿,十分郑重地说道:“小柔,以前为父总是希望能够会试夺魁,搏个鼎甲出身,以展平生之志。但为父现在的想法变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为父连自己的妻女都保护不好,何谈治国平天下?为父现在只希望能让小柔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一生平安顺随。希望小柔不要怪父亲鼠目寸光,不能为女儿挣来荣华富贵。”
石槿柔听了,又是感动,又是激动,石原海的现在的想法正合她的心意,于是说道:“爹,女儿怎么会怪您?!我倒是觉得挺好,只要我们吃的饱,穿的暖,开开心心就好。”
石原海欣慰地点了点头:“只要你能理解为你就好。”
石槿柔笑了笑。过了会儿,又问道:“爹,有件事我不明白,如果您不去找那个隋朝云帮忙,就不能去参加选官吗?”
“当然不是。只要有举人以上的功名,都可以擎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