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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原海连忙应道:“隋兄不必客气,但凡有用到石某的地方,石某绝不推辞,一定全力相助!”
“好!石贤弟果然爽快!”说罢,隋朝云看了看周围,大声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我与石大人有事相商。”
众人纷纷离去,最后出去的是卢师爷。石原海对他吩咐道:
“卢师爷,请关好屋门!命人在外守着,没隋大人召唤,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
卢师爷答应着,看了眼隋朝云,而隋朝云装作根本不认识他的样子,对他连看都未看一眼。
卢师爷暗暗叹口气,走出去的时候,随手关上了屋门。
137、买好
屏退众人之后,隋朝云对石原海低声说道:
“石贤弟,实不相瞒,关于贤弟复职一事,愚兄可算是大费周章了。由于为兄消息知道得晚了,张知府弹劾贤弟的折子被吴阁老看到了。”
石原海略显惶恐地说道:“隋兄,小弟也写过折子,吴阁老看到了吗?”
隋朝云意味深长地看着石原海,摇摇头,微笑着说道:“贤弟真是愚钝!那张知府再怎么颠倒黑白,可人家毕竟是五品官员,贤弟不过是七品,又有谁肯为了你而得罪张知府?非但如此,张知府的折子有人递给阁老,可你为自己申辩的折子,至今无人知晓,估计早就被人私自扣押了。”
石原海“唉”一声,没有说话。隋朝云继续说道:
“吴阁老看了张知府的折子,大为震怒,当即便在折子上做了批复,要立即查办贤弟。所幸的是,吴阁老批复的折子先被送到到了我文选司,不然……”说到这里,隋朝云庆幸地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又做出顾虑重重的的样子继续说道:
“可是即便如此,愚兄也不敢自作主张,刻意袒护贤弟。还好,我正彷徨无计之时,贤弟派人去京城看望愚兄,哦,就是刚刚那位师爷。此人向我讲述了实情,讲述了贤弟在义安的种种贤德仁政…无…错…小…说…m。…quledu…,因此我便知道了张知府在折子里所陈述的内容多为诬告。第二日,我便将我了解的情况向阁老做了禀报。可巧的是,我禀报的时候,大皇子殿下也在场。”
石原海不由感激说道:“多谢隋兄为小弟仗义执言!不然,小弟可真的要蒙冤下狱了!”
隋朝云摆摆手说道:“虽然大皇子殿下与吴阁老平日里都很信任愚兄,但有关贤弟在义安的一切,愚兄也只是听说,所谓口说无凭,所以,吴阁老只是答应了暂不处罚贤弟,并未答应给贤弟复职。”
石原海不由问道:“那后来呢?”
隋朝云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故作神秘地说道:“当日晚间,大皇子特召我去了他的府邸。”
石原海没有说话,只做出专注倾听的样子。
“大皇子殿下之所以召见我,是想告诉我一件机密大事。而此事也与贤弟有关。”
石原海疑惑地问道:“什么机密大事?”
“大皇子殿下曾收到密报,说义安县段家私开矿场,而段家之所以有恃无恐,胆大妄为,是与京城的某些贵人有关,尤其是段淑妃和三皇子。”
石原海点点头,说道:“我亦有所耳闻。”
隋朝云呵呵一笑,问道:“贤弟只是耳闻吗?若贤弟没与段家发生纠纷,又缘何被段家买通知府罢了你的官?”
石原海尴尬地一笑,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隋兄,我的确有过查办段家的念头。”
隋朝云拍了拍石原海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那晚大皇子殿下明确答应了我,说让我找时间来义安,与贤弟你合作,找出段家矿场与三皇子勾结的证据。尤其对贤弟你,大皇子殿下更是发下话来,只要贤弟能找到证据,查办了段家,不但复职没有问题,而且还要重用贤弟呢!还说让我来义安后,见机行事,若为了查办段家便利,可先给贤弟复职。”
听到这里,石原海连忙起身对隋朝云施礼说道:“多谢大皇子殿下恩宠,更多谢隋兄为小弟的事呕心沥血!”
隋朝云呵呵一笑说道:“贤弟不必客气,咱俩的关系说回报就远了。既然大皇子殿下发了话,那是不是为了查办段家方便,还不是愚兄一句话的事?所以,这次贤弟复职一事,就再无阻碍了!”
石原海感激地说道:“隋兄大恩,小弟必当厚报!”
隋朝云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贤弟莫说什么回报,你我同窗情谊,胜过真金白银!不过,话说回来,大皇子殿下既然对你我寄予了厚望,我们还真怠慢不得!段家一事,贤弟万不可让为兄空手而归,不然,回到京里,愚兄无法对大皇子殿下交差啊!”
石原海微微一笑,说道:“合该你我升官发财,不瞒隋兄,小弟这里正有一个铁证,足可证明段家与三皇子相互勾结的事实。”
“哦?什么铁证?快拿出来!”隋朝云两眼放光地看着石原海。
石原海从怀中掏出那封段老爷写给三皇子的信,双手捧给隋朝云,说道:“隋兄请看!”
…………
自从秀荷担任了石府管家以后,县衙后宅的确和以前有了不同。
首先,秀荷对府里的所有财产,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都进行了造册登记;其次是府里的各种开支,她都进行了核算,并以节俭适用为原则,对各种日常消耗认真梳理了一遍,并立下了相应的规矩;另外,她在与石槿柔商量之后,又特意给厨房配了两个烧火丫头,在涮锅洗碗烧热水的同时,还负责给各院送饭、取食盒、浇花等各种杂活。
除了石槿柔、丁忠和小怜之外,其他人,包括水生在内都归秀荷来调度安排。而这些人也逐渐习惯了称呼秀荷为大小姐。
今天石槿柔并没有和石原海一起去迎接隋朝云,一大早她便把自己关在了小书房内,一直没再出来。
由于秀荷了解石槿柔的习惯,知道她肯定又在思考事情,所以秀荷特意叮嘱了碧云,没有招呼不得随意进入小书房。而后,她又派了水生出府,去打探隋朝云来义安的情况。
尚未到午时,水生就回来了。
秀荷知道石槿柔肯定在等着消息,所以,她见水生回来了,问也不问,直接带了水生来到了石槿柔的小书房。
138、岳丈老爷
石槿柔的确在等候着有关隋朝云的消息。
上午,她将自己关在小书房里将自己的计划又从头梳理了一遍,仔细琢磨着其中有无疏漏或明显失误。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而且从效果看,有些还超出了她的预期。
秀荷领着水生进来的时候,石槿柔刚刚整理完自己的思绪,正打算出屋透口气。
“隋大人到了吗?”
“到了!眼下在驿馆呢。”
石槿柔又特意向水生问了隋朝云对父亲的态度,其实严格来说,石原海现在应该是水生的岳丈了。
所以,水生回道:“隋大人对岳丈老爷格外亲切,而且,还当着岳丈老爷的面,直接就免了鲁大人的职。”说罢,水生不自觉地看了秀荷一眼。
石槿柔听着水生对父亲那不伦不类的称呼,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直笑得水生满脸通红,神情很是尴尬。
秀荷在一旁也是抿着嘴,微笑不语。
石槿柔笑完说道:“水生姐夫,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没你这么称呼的,要么是岳丈大人,要么便是老爷。秀荷,你说对吧?”
秀荷连忙点头笑道:“小姐说得没错。”随即,她略带幽怨地看了眼水生~无~错~小说 m。QulEdU。cOm,接着对石槿柔说道:
“其实,他早就对我说过了,以后还是称呼父亲为‘老爷’。说这样他觉得心里敞快,因此,我也没反对他。今天,他又怕小姐怪他不懂规矩,所以才临时改了口,叫乱了!”
石槿柔撇撇嘴角说道:“你不用替他解释,我可没有责怪的意思。姐夫啥样,我心里清楚。”
对石槿柔一口一个姐夫的称呼,水生显得特别拘紧和不自然,他小声地嘟囔道:
“小姐就别拿水生寻开心了,虽然小姐抬举我和秀荷,可我们还是喜欢以前的样子,至少以前那样子我觉得不拘束。”
石槿柔知道水生是认真的,她也了解水生的脾气秉性,玩笑一下可以,但不能太过火,否则,水生真的会当真的。
于是,石槿柔展颜一笑,说道:“好,那以后水生还是称父亲为‘老爷’吧!要不,我听着‘岳丈老爷’别扭。”
…………
晚饭之后,石槿柔便来到父亲的院子等候着父亲,可一直等天已完全黑透了,也不见父亲归来。
丁忠不放心,特意在房间里陪伴着石槿柔。
“丁伯,你回去休息吧,我再等会儿,若父亲还不回来,我也去休息了。”石槿柔嘴上说着,脸上却显出焦虑之色。
“小姐,卢师爷和鲁大人早就回来了,隋大人特意将老爷留下陪他一起吃晚饭,听卢师爷说,隋大人和老爷神色间颇为亲近,估计事情应该很顺利。”
石槿柔道:“我并不是担心父亲复职一事,我担心的是隋朝云在大皇子面前到底有多大分量。若他只是无足轻重的话,我们的计划就很可能功亏一篑,但大皇子若对他太过倚重,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好事。”
丁忠有些糊涂,说道:“小姐请明示!”
“若无足轻重,则其位卑言轻,大皇子很难听信他的话,顺带着,也肯定不会重视我父亲,那以后的事就难说了。”
“这一层属下能明白,不过,据卢师爷所说,隋朝云在大皇子面前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至少,大皇子将他视作了心腹。”丁忠说道。
“嗯,我想应该是这样的,不然,大皇子收到卢师爷密函后,也不会让他来义安了。不过,我总觉得这是明的,众所周知的事情往往不是最真实的情况,若大皇子真的信任他隋朝云,也不会给我父亲下密令了。”
“您的意思是,大皇子未必真的信任隋朝云?”
石槿柔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再来说第二种情况,若大皇子非常倚重隋朝云,那大皇子就未必肯牺牲他。检举段家私开矿场,弹劾三皇子与其勾结的折子,就不会让隋朝云上奏皇上,而很可能让我父亲来上这道折子。”
“为什么?”
“因为这道折子是要命的折子,再怎么说,三皇子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不可能真将三皇子怎样的,就算削了兵权,但依三皇子的势力,欲报复隋朝云或者我父亲,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丁忠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小姐,我知道您的担心了,您担心就算我们整倒了段家,但整不倒三皇子,所以,最终会遭到三皇子报复!”
石槿柔再次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我想,大皇子更明白其中利害。若检举段家的折子是隋朝云上奏皇上的,那父亲相对来说也就安全了,而隋朝云难免要成了牺牲品。所以,就看大皇子是否真舍得放弃隋朝云了。”
丁忠恍然,说道:“小姐心智,的确非同一般。不过,若真如您判断的是后一种情况,小姐可有对策?”
石槿柔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她长出一口气说道:“若大皇子真是让父亲上折子,那就只能放弃大皇子这条线路了。”
丁忠一时没弄明白石槿柔的意思,但他只是疑惑地看着石槿柔,并未开口询问。
石槿柔继续说道:“我特意让冉将军审问墨剑,并且将截获的银子和李管事也交给了他,就是做了后一种情况的准备。若大皇子想牺牲我父亲,那我们就干脆将所有证据转给六皇子,六皇子本就有查办密旨,这样,六皇子可直接面奏皇上,父亲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再说,有阿成在,我父亲也不会遭到报复的。”
丁忠对石槿柔除了敬佩,已无话可说。
“所以,我希望隋朝云大人既不要太轻,也不要太重,最好的情况是——大皇子对他既可利用,又可舍弃!”
139、交易
石槿柔与丁忠正说着话,石原海回来了。
不待女儿发问,石原海便将一天来接待隋朝云的前前后后对她和丁忠讲述了一遍,尤其仔细讲了他与隋朝云密谈的内容。
石原海说道:“果然如你事先判断的一样,隋朝云看了那封信后,欣喜若狂,如获至宝。”
石槿柔看了眼丁忠,笑道:“这是个好兆头,在大皇子面前,隋大人看来是立功心切啊!”
丁忠含笑不语。
石原海接着说道:“只是,隋朝云对信中提到的两件事更感兴趣。小柔,那封信你看过,知道是哪两件事吗?”
石槿柔不慌不忙地说道:“一是顾先生失踪一事,另一个是银子已被顾先生属下李管事私自运走一事。至于矿奴如何处置的事,我想隋大人是不会关心的。”
石原海赞赏地看着女儿,点头说道:“的确如此,隋朝云问我可知顾先生底细?”
“父亲怎么说?”
“我说以前有个宣威将军冉轶成来义安查过段家开矿一事。依冉将军判断,那位顾先生应该就是来自西南边陲守军的墨剑将军,隋朝云听后显得有些紧张,立刻追问为父可知那顾先生现在的下落。为父说不知道。”
石槿[无''错]小说 M。quLEDu。cOm柔淡淡一笑,说道:“隋大人是怕被冉轶成抢了先,因为冉轶成是跟随六皇子的人。”
石原海点点头,继续说道:“他见有关顾先生的事情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就又问到了段家矿场运出的那批银子,问我是不是曾经派人监视了段府。”
丁忠默默地给石原海递了杯茶。
石原海轻轻对丁忠点了点头,喝了口茶后,接着说道:“我说不但派了人监视段府,而且还约请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争取将那批银子截下来。隋朝云听候大喜过望,并提出要和为父做个交易。”
石槿柔微蹙了下眉,说道:“爹,让我来猜猜是个什么样的交易!”
石原海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石槿柔,点头说道:“好!你猜吧,我倒要看看我的女儿聪慧到何种地步?”
丁忠也满是期待地看着石槿柔。
石槿柔起身走了几步,想了想说道:“隋大人的想法应该是,如果父亲能将银子截获,就向大皇子禀报说是隋大人安排的,交换条件是他马上给父亲复职。”
石原海叹了口气,说道:“小柔,为父以前的确是轻视你了,你的心智之高,哪里象个十几岁的孩子?你的猜测和隋朝云说得几无二致!”
石槿柔笑道:“爹,十几岁怎么了?周瑜十四岁挂帅,做了江南十六郡的大都督;霍去病十三岁纵横沙场,杀得匈奴人仰马翻,这叫自古英雄出少年,爹爹万不可小瞧了十几岁的孩子。”
丁忠笑赞道:“是啊!想当初咱们离开董府之时,属下就曾说过,小姐心智非常人可比!”
石槿柔连忙摆手说道:“好了,丁伯就别再夸赞小柔了,我都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然后她又转头对父亲说道:“爹,您接着说。”
石原海含笑点头,接着说道:“对隋大人的要求,为父自然是满口应承,没有丝毫异议,隋朝云得意之余,便叫进来他的一名随从,令他拿了吏部牒文,带人即刻赶赴安州,通知张知府务必于明日午前到达义安县衙。”
石槿柔不由说道:“可明天是上元节啊?不等节后了吗?”
石原海笑了笑,说道:“如今隋朝云的行事作派很是令人齿冷!他居然对为父说,事情紧急,既然大皇子殿下不让他在京中过节,那他自然也可以不让张知府舒舒服服地过节。”
石槿柔摇摇头说道:“这个隋大人,好狭隘的心胸!对了,爹,明天晚上与隋大人一起去侯府过节的事您说了吗?”
“不用我说,因为下午的时候,世子去驿馆了。”
“石孝弘怎么去了?”石槿柔好奇地问道。
“世子是邀请隋朝云明晚去侯府过节的,说侯爷听说隋大人来义安了,特意请隋大人明晚过府一叙,共度上元佳节。”
“那侯爷没去驿馆吗?”
石原海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侯爷是二品的爵位,隋朝云不过只是五品,侯爷怎么可能亲自到驿馆去请隋朝云呢?派世子而不是下人去邀请,已经给足隋朝云面子了。”
石槿柔“哦”了一声,明白了其中的微妙之处。
石原海接着道:“其实为父知道侯爷的目的,过节只是顺便的事,侯爷知道隋朝云来了义安,定是猜想与为父复职有关,所以,邀请隋朝云,不过是想让为父能顺利复职罢了。”
石槿柔由衷地说道:“武岳侯府自太夫人到世子,甚至是石全管事,上上下下的,对咱们的恩情真的难以报答了!”
石原海也感慨道:“的确如此!将来若结成亲家还好说,若连亲家都做不成,那这恩情也就很难回报了!”
石原海的一句话,立刻便让石槿柔成了哑巴,她低下头去,不敢与父亲目光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