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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八点左右赶到了招聘会现场。在高处有一个大大的喷绘条幅。几个十分醒目的大字与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传递就业关怀,放飞青春梦想。
韩浩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排得老远的队伍,怔怔地只说了一句个字,“晕”。
整个招聘会场装满了人。除了人就是人,一副副或激动或沉闷或失落或伤感的面孔。他们手里高举着简历,那样子跟饥饿的受灾群众抢粥似的。来招聘会的多数是刚毕业没找到工作的大学生,也有一些是前些年积留下来的毕业生。传说今年就业压力大得很,光大学生就五六百万。想起快要毕业我就头疼。我可不想读了粉红红的四年大学,将来去当农民工!
“我看还是算了吧。”韩浩看了看自己那身名贵的西服,说,“还是听我爷爷的,好好地在银行工作……”
本来韩浩的舅舅已经托了关系给他找了一份银行的工作,并且在银行工作跟他的专业还算是对口。可他非要逞能,说要自己找工作看看!在他下了无数个决心之后,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地早起了一次来到了招聘会场。
“您老人家不是要自己找工作的吗?”我开始打趣,“说什么,作为男人,一定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不能依靠父辈的关系。怎么,今天打算改注意啦?”
韩浩将苦瓜脸慢慢转向我,挤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说:“走!带你去个好玩又神秘的地方!”
说完韩浩就拉着我奔向公交车。我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感觉内心一阵无形的压力。想想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就心里发慌。这次来招聘会虽然连进都没进去,不过还是颇有收获的:这进一步加强了我考研的决心。
韩浩一直把我拉到附近的一家肯德基店,这就是他说的好玩又神秘的地方了。韩浩这小子最爱吃的就是肯德基,我觉得他吃肯德基吃得就像一油炸的似的,从来都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混混模样。
少年夏不安(7)
“好饿呀!”韩浩小声嘟囔着,“兄弟你大老远地陪我来招聘会,我请你吃开封菜!”
“您这还没进去就已经决定不去应聘找工作了?”我看着他一副油腻腻的模样,真想揍他一顿。
“唉。我还是跟我舅舅干了。我舅舅是中行的行长,怎么地还不给我找个活儿干。咱这也算是国内知名大学的毕业生!”韩浩坏坏地翘了翘嘴角。
“……”我无语。我现在就想揍人一顿。不过看在他请我吃KFC的面子上,还是先放他一马吧!
我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等韩浩去点餐。现在这个时间人不是很多,不一会儿的工夫,韩浩就端着餐盘过来了。不过我突然觉得他的目光有点呆滞有点诡异,还有点兴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看到一个少妇在大口吃汉堡。她身穿浅蓝色的休闲裙,头戴一顶蕾丝花边遮阳帽,大大的墨镜,绯红的双唇,烫得丝丝缕缕的头发全撇到一边。
韩浩一脸惊诧的表情转为一脸的淫荡的笑容。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径直走到那个少妇面前。
“请问您是芙蓉姐姐吗?”
听韩浩问出这句话,我感觉简直是五雷轰顶。难道是我听错了?芙蓉姐姐怎么跑肯德基来了?穿越吗?
那少妇不慌不忙地摘掉墨镜,然后露出了那已经在网上无意中看到过无数次的标志性的笑容,娇滴滴地说:“哦。是的。我是。”
这回傻的是我了。我看着韩浩一脸的淫笑和芙蓉姐姐的完美的S形身材,感觉整个世界都倒悬着,像是要飞起来了。感情眼前的这位就是芙蓉姐姐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韩浩将餐盘端到了芙蓉姐姐的桌子上。
“姐姐,你给我签个名吧!”韩浩凑到芙蓉姐姐的身边。
我觉得我和韩浩可以去买彩票了。芙蓉姐姐那么大一明星,跑大连来玩,就被我们撞上了。芙蓉姐姐这一现身,整个肯德基都充满了一股一股的喜剧色彩。
“签哪里啊?”芙蓉姐姐的眼睛也没离开韩浩那张色脸。传说,芙蓉姐姐的理想对象就是找一个S形的男人,最好是个小处男。小处男我保证不了。不过韩浩屁股翘翘的,胸肌也一块一块的,跟S形有一拼!
“签到你的衬衣领子上吧!”还没等韩浩反应过来,芙蓉姐姐已经夺过韩浩手里的签字笔,将他的衣领拉了过去。正巧韩浩穿衬衣打领带不习惯,已经将领带甩到一边,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大半。韩浩想拒绝,可是又不好意思。他的衬衣可是值钱货!这回他亏大了,看来只能将衬衣供起来了。
“姐姐,你今天真是好漂亮。比网上看到的还性感!”韩浩的眼睛简直就黏到了芙蓉姐姐的胸上。准确地说那应该叫锅盖。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罩杯。
“姐姐!我们合个影吧!”
“好啊,好啊!”芙蓉姐姐不知咋那儿高兴,跟一怒放的野芙蓉似的。
“来来来,帅哥,帮我跟姐姐合个影!”韩浩一把将兜里的Nokia N97丢给我,然后迅速地跟芙蓉姐姐摆好了照相的姿势。
“帅哥,快点!”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在韩浩的催促声中鼓捣明白拍照键的位置。结果我按下拍照键的时候,芙蓉姐姐居然闭了眼!我晕!真是天公不作美。
“姐姐你闭眼了。”我装酷说。
“那再来!再来!”韩浩将胳膊搭在芙蓉姐姐的肩膀上。芙蓉姐姐真是膀阔腰圆,韩浩就跟搂一老槐树似的。
我好不容易帮他俩拍完照片。芙蓉姐姐却突然来劲儿了:“小帅哥,麻烦你帮我跟这个GG拍一张照片吧!他长得好有型好像‘田亮’哦!”
少年夏不安(8)
不是吧!我晕!芙蓉姐姐居然指着我要跟我拍照。这时候已经引来了好多肯德基的顾客围观。我瞟了一眼他们的表情。有的在窃窃地笑,有的在指指点点,见了芙蓉姐姐跟见了外星人似的。
芙蓉姐姐从她的小包里掏出相机,然后迅速飘到我的身边。我感觉尴尬极了。要知道我可是个闷骚男!我可没有韩浩那么开放!
我觉得相机里面,我的表情肯定跟纯情少男被强奸了似的,老不自然了。不过有生之年,能够跟芙蓉姐姐这么大牌的明星合个影,也算是没白在这个世界走一回吧!希望芙蓉姐姐能给我带来好运!最好带点桃花运!我安慰自己。
拍完照片。韩浩费了好大的口舌才从芙蓉姐姐那儿要来了手机号码。我真不知道这小子咋想的。其他的顾客也有敢吃蛤蟆肉的,开始有三三两两的热血大叔也跟芙蓉姐姐合影。
我本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么平庸下去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芙蓉姐姐,跟做梦似的。我跟韩浩一边走一边扯淡。
“你说那个芙蓉姐姐!真是的!我昧着良心夸了她老半天的,她不屌我,居然贱飕飕地跑去跟你合影!把我扔到一边!”韩浩一副受了委屈生气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话!还装哑巴!”韩浩对我翻了个白眼,跟小孩子受了冷待一样。
“我们见到的真是芙蓉姐姐吗?”我还是有点半信半疑地问。
“我晕!都跟她合影了,她不是芙蓉姐姐是谁!”
“我们不是做梦吧!”
“啊,啊!”韩浩使劲儿掐了我的胳膊一把——挺疼的。
“知道不是做梦了吧!”
“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让咱碰上。”
“帅哥,醒醒吧!这就是生活。生活太平淡了,总能有点奇妙的事情发生的。没准下次我们去吃肯德基,就能碰上蔡依林小姐了!”
“切!得了吧你!下次让你碰上孙二娘!”
我和韩浩一路扯淡。这时候他已经把白衬衣和西服穿成了痞子一样。他一米八一的身材,比我高一点点。我俩走在大街上不时的有女孩子回头看。而韩浩一身西装,领带早就扯到了一边,袒胸露乳的,感觉就跟从良的妓女穿富太太的旗袍一般。衬衣上的“芙蓉姐姐”四个大字格外耀眼。
“大哥,您能不能不那样穿西服。”我逗趣说。
“我三百八的衬衣都被芙蓉姐姐给糟蹋了,还管什么形象啊!”韩浩一脸的沮丧。
“那也是你自己愿意。”我再次看了看他衬衣上无比耀眼的四个黑色大字。
“是她的动作太迅猛了,掩耳不及啊!”韩浩无奈地抖了抖衬衣领子。
“你回去多滴点漂白液吧!”
“不滴!我要把这件衬衣珍藏起来。等将来卖个好价钱!”
“……”我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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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已经排了好多人。406路公交车一向抢手。我们俩故意多走了一段路,就是为了来终点站坐车。好不容易抢了两个位子坐了下来。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又老又老的老奶奶,和一个又小又小背着大大书包的小妹妹。看来是祖孙俩。没办法,让吧。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迫于压力,我和韩浩只好让了位子。
看着车窗外行色匆匆的人流和各色各样的轿车奔波在钢铁森林之间,我突然感觉很累。四年的大学生活一转眼的工夫就过去了大半。仿佛昨日自己还是一个青涩的大学新生。可现在却要面临着无形的生活和就业压力。
我们是一帮已经站在青春边缘的人。再不是可以任意挥霍时间的懵懂少年。那些年少时光曾经拥有的依稀清晰地梦幻,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少年夏不安(9)
“喂!老兄,别老在那儿装忧郁了!看看你眼睛里,又飘满了雾气!”我从一阵失落中被韩浩惊醒。
“谁伤感了!我是在思考重要的人生哲学问题!”我反驳说。
“是不是想女人了。哼哼?”韩浩的声音贱飕飕地飘荡在我耳边。
“去去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那么淫荡啊!”
“谁淫荡了!”说着韩浩的眼中飘出一股贼光,“我觉得我妹妹韩娜不错。家庭条件不错,长得又漂亮,身材绝对的魔鬼。不如你去追她吧!以你的条件,再加上我的煽风点火,我觉得没问题!”
“追什么追,世间有姻缘,姻缘未到,一切都没用。”我装酷。
“你别装了,什么姻缘不姻缘的。你就那么闷骚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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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站了一路。还好车站就在我们租的房子附近。最近我们那栋楼前面正在翻建一栋新楼。施工的嘈杂声经常吵得我们连睡个午觉都不得安宁。
在经过施工地点的时候,我老远地就看到了一张火红的大脸。这脸太与众不同了。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室友杨大安。他带着一顶安全帽,在新建大楼的附近绕啊绕的,像是在勘察地情。
杨大安也老远认出我来了,大嗓门儿天雷勾动地火似的,对我喊:“尚民!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可没他那么大的嗓门儿。我和韩浩加紧脚步走到他的面前:“我们在这边租的房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穿成这样。跟一包工头似的。”
“哪有啊!我是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我要帮忙设计一个室内设计图。”杨大安看了一眼韩浩,说,“韩浩学长好!”
“你好!真是了不起,你还会室内设计啊!”韩浩装出一副学长的模样说。
“哪里哪里。我舅舅包了这个工程。我正好也学过一些,就帮些小忙。”
“原来是你舅舅包的工程。这你可要补偿我们。天天的,扰得我们睡不好觉!”我逗他说。
“嘿嘿嘿……”杨大安不知道说什么了,挠挠头,嘿嘿嘿傻笑。
“要不去我家坐坐吧!我们租的房子就在前面。正好一起吃个午饭。”韩浩很热情地邀请杨大安。
“不了不了,我还得去向我舅舅汇报下情况。”
“着什么急啊!”我说。
“这回真不行。等改天的吧!改天我一定去!”
杨大安晃着个五大三粗的身躯,急急忙忙地走了。看着他那粗里粗气的样子,真觉得他还是挺可爱的一个人。
韩浩通过他舅舅的关系顺利进入了哈尔滨银行,试用期三个月。他们实行轮岗制,韩浩第一个月就被分到了信贷部。签约合同上写的是月工资底薪四千,听他忽悠说,一个月下来底薪加上乱七八糟的奖金和补贴,少说也得整个五千多!
大连这地方,环境好,适合人居。但是平均工资水平很低。像他这样新毕业的应届大学生,一上岗就能开那么多工资,真是活见鬼了。要不是托了家里的关系,别说能在银行找个活,就是给人家刷厕所都没人要。要知道,刷厕所也是个技术活儿。
我算是铁定了心地要考研。我们这批八零后的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就赶上这个坎儿了。工作不好找,想要出人头地,就是更难的事儿。
我好不容易在极地海洋馆找了份兼职,每天工作半天,工作时间是韩浩的二分之一,还没有休息日,但我的工资却只有他的五分之一。我每天干的活儿就是给那些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游客们修改照片。
每天韩浩回来都会向我大抱委屈,像“工作真是好累啊”、“感觉我们那女上司整个一母夜叉”、“今天那个客户真是烦死人了”之类的话,经常飘荡在我耳边,我耳朵都快给他磨出老趼来了!
少年夏不安(10)
在韩浩的抱怨声中,我突然感觉这个暑假过得很快。时间像光波一样飞驰而过。韩娜在我们住处附近的一家银行做前台接待员。我深信她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找到这份工作,跟她出众的外貌是分不开的。据说有研究表明,外貌出众的人的平均工资要比总体水平高那么一些。
刚开始考大学的时候,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走上考研这座独木桥。结果却被逼上了梁山。今年经济危机带来的影响似乎还在加深,传说好多的学哥学姐们刚被公司录用就接到了辞退通知。
韩浩在百般无聊的时候,给芙蓉姐姐发短信,可是不知道是电话号码错误,还是芙蓉姐姐大牌,韩浩发的短信似乎从来没收到过回复。唯一的一次回复,就四个字“你谁啊你”?
看了这四个字的短信,韩浩气得就把芙蓉姐姐的手机号码给删除了。我觉得人无聊的时候,就容易干出一系列囧事儿。
韩浩好不容易熬到一个周末,非要让我陪他去街上逛逛。看来他是被工作憋疯了。作为好哥们儿,当然要义不容辞地帮忙抚慰他那颗无比受伤的心灵了!最后我们决定去星海广场散散心。他要顺便看一下,前两天在他那儿贷款的一对夫妻盘过来的店面,算是做个简单的调查。
下了公交车,韩浩直奔会展中心附近的一家店面。我听他说过,昨天在他那儿贷款的一对夫妇,就是打算在星海附近投资一家餐饮店。几千万的巨款,他都没仔细调查一下,就给人家签了合同。
“对!就是这家店!”韩浩指着一家两层的店面说,“看上去装修得还蛮阔绰的!”
韩浩眯着眼睛看着店面,他的表情有那么一丝的凝重。他跟我说,上次他因为疏忽和没有工作经验,直接就给人家签了合同。那对夫妻塞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他打开一看,原来是红亮亮的百元票子!数一数,正好五千块!
五千块啊!一个月的工资!
韩浩可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钱。开始的时候他还挺高兴地立马给人家签了合同。不过当他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受贿的时候,他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差点吓尿裤子。最后,还是作了决定,将那五千块的赃款交到了他们的组长手里。
“听说这家店由于经营不善,刚刚关了门!”我故意逗韩浩。
“什么什么?”韩浩果然上当了,急急忙忙地跑到店铺大门的近前,左看右看,“小子!你居然敢忽悠你哥哥我!上面明明写的‘太太好粥’即将开业!关门的是原来的老板!现在已经换老板了!”
韩浩跑过来在我头上重重炸开了一个暴栗:“看你还敢不敢忽悠我!”
“阿浩!你居然打得那么痛!”
我开始追着他在星海广场跑。两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没有压力没有紧迫感。看着小孩子们在大草地上扯着风筝到处跑,我似乎再次看到了童年的时候自己的影子。
“人长大了,可真是烦恼。”我和韩浩跑累了,躺在草地上。天边的几缕红霞逼走了远处山峦的翠绿。耳边有海风轻轻呼啸的声音。
“帅哥,别再以为你自己是青春美少年了。现在你正在慢慢地变老。青春的事情与你无关了。”韩浩摆出一副老者的模样,像是在教育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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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在草地上玩起了小孩子玩的游戏——摔跤。现在他的白色Polo衫已经变成了白绿条纹衫,草绿色的痕迹中还夹杂着一些泥土颜色。而他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些。从星海广场回来的时候。我和韩浩都已经有些疲惫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少年夏不安(11)
我们在路边的一家小店草草地吃了点饭,就往住处走。黄昏中,依旧有行色匆匆的人们,排了老长的队在等公交。刚刚下班急着去给孩子做饭吃的母亲,不用家长接送,自己回家的独立的小学生,外出散心的情侣,以及浓妆艳抹的单身姑娘,他们的眼中都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和韩浩刚一进家门,韩娜就接二连三地打了好几个喷嚏,速度快极了。
韩浩凑到正在看电视的韩娜面前,献殷勤,说:“呀!妹妹你不是病了吧!”韩浩一边摸着韩娜的额头,一边从桌子上捡了一块西瓜吃起来,边吃边嘟囔着:“有点热,有点热。”
“我感觉还好了。就是有点发冷。刚才吃了片感冒药,感觉好困啊。”韩娜突然变得娇弱起来。
说实话,自从我认识韩娜以来,从来没看到过她娇弱的模样。她每天总是以一个泼辣的形象矗立在我的面前,就跟一猪婆似的。不过现在看她娇弱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奇怪怪的味道。我晕,我怎么会有那么一点点怜爱的感觉呢?
“要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我脱口而出。不过我没忘记装酷,我敢保证,我的表情是很冷酷很男人又很体贴的那种。
“不用了……我刚吃过药,估计没什么事儿。谢谢你了,尚民。”
靠!这丫头现在居然跟一个小女人一样。她安静地窝在沙发里,眼神里流淌出一股一股的柔弱。
面对女人的娇弱我从来都是手足无措的。我为韩娜接了一大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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