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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地道口的时候,苏醒被一个停在路边的白色连衣裙——不,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吸引了注意力。他停下来,推车走了过去。那女生蹲在地上,在车后轮那里弄什么东西。只一眼,苏醒就明白症结所在了。他把车停在女生旁边,俯下身问:“链条掉了吧?”
程启烨正在专心致志地努力把脱轨的链条拨回齿轮上去,听到问话也不放在心上,随口答了句:“嗯。”意思是:明摆着的事情还用问吗?
这条地道正在整修,到处都被挖得惨不忍睹,程启烨车子的链条有些松,一颠簸就掉了。她第一次自己弄,所以不得要领。苏醒看不过去,就在旁边找了一根树枝,将活接了过来。程启烨先是诧异,后见苏醒用树枝将链条带上齿轮,再把车往后推着走了几步,链条就轻易地回到了齿轮上,终于恍然大悟,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黑糊糊的手不禁有些懊恼。
苏醒倒没注意到,只是觉得日行一善后神清气爽通体舒畅,刚才心里的憋屈消失得一干二净。程启烨边拿出纸巾擦手边瞧着苏醒愉快的表情,不由得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谢谢你。哎?你是二中的?”准备骑车离开的苏醒突然听到这样的问话。
“是啊,你也是?”
“对,我是一年级的,我叫程启烨。你呢?”
“呃,我是二年级的,我叫苏醒。”苏醒很不习惯就这样把自己介绍给一个路人甲,但是没想到帮个忙也会帮出这样的麻烦。等等,“你说你叫程启烨?”
女生点点头,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自觉地说:“程启骅是我哥,亲的。”
“你哥刚刚过去了,你没叫他帮你修?”
“我看见他了,可他骑得太快,还在听音乐,没注意到我。”程启烨满脸无奈。
没错,那辆拉风的捷安特上坐的就是程启骅。想到这,苏醒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有些庆幸自己骑了这头慢吞吞的老黄牛,不会错过路边的风景。 。 想看书来
凉生(2)
“既然是顺路,那就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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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早上帮助程启烨的事,苏醒一上午都心情很好,但是当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他跟着大部队来到食堂买饭时,口袋里叮叮当当几个硬币却让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苏醒掏出钱,仔细地数了数,再看了看食堂电子屏上的今日菜价,开始用心盘算这顿饭该怎么解决,还有明天的、后天的……
人生在世,最难办的就是下一次。不知是谁说的,可是苏醒觉得更恰当的是:人生在世,最难办的是下一顿。这一顿,可以吃一次大餐,也可以简单点,吃些粗茶淡饭,甚至于可以饿着,可是下一顿呢?尤其像苏醒这样,口袋里的钱只够吃一顿白米饭加青菜,这一顿吃掉了,明天中午岂不是要断粮了?
咕咕直叫的肚子打断了苏醒的考虑,他还是决定先吃饱这一顿再说。
吃饱的感觉固然很好,可烦恼也随之而来。苏醒犹豫着,是不是该向爸妈要饭钱了。事实上,苏醒和爸妈约定好,每月月初发饭钱。这个约定也一直被遵守着,直到三个月前,学校发了一笔助学补助。不知为什么,这个妈妈眼中的好事苏醒眼中的坏事落到了他头上。那天晚上,苏醒不情不愿地拿着三百块钱的补助回家交给妈妈,妈妈笑眯眯地推还给了他,说:“就给你当伙食费吧!”苏醒一开始很高兴,也毫无负担地用着,可是到了月初,妈妈却没提伙食费的事,苏醒觉得或许是妈妈认为那笔补助还够用吧,也没提这事。但是到第二个月初时,妈妈那儿还是没有动静,苏醒有些急了,可也不好意思说,只能勒紧裤腰带。苏醒一向是被动的人,别人不给,他绝不会去要,再加上自小家教的结果,有时别人主动给了,他也会自觉地推辞。于是,伙食费的问题渐渐被拖到了三个月之后的今天,终于,苏醒弹尽粮绝了。
苏醒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决定晚上回家后郑重“提醒提醒”妈妈。
吃饭问题到此为止,苏醒刚松了一口气,肩膀上便被人拍了一下。他抬头一看,是程启骅。
说实在的,程启骅与程启烨长得一点也不像。程启骅是国字脸,粗眉毛,猛然一看很正义,酷似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国产电影里的男主角;而程启烨则是瓜子脸尖下巴,柳叶眉,就是嘴巴有点大,要不还真算得上是美女一个。两人唯一相似的是左眼角边都有一颗泪痣,并且一模一样。
“什么事?”
“我老妹说她早上遇到你了。你好运气啊,百年难遇的英雄救美让你给遇上了!”
苏醒对着周围一大群调侃的笑脸不知该说什么好,又见程启骅指指教室门口,说:“她说有话跟你说。”
苏醒在一片哄笑声中走出了教室,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倒是当迎上程启烨的目光时,脸“刷”的一下变红了。
程启烨是落落大方的女孩子,她笑着对苏醒说:“平时没什么女生来找过你吧?这样好了,明天我请你吃饭。”
苏醒觉得奇怪,推辞道:“不用不用,一点小事,不用这么客气的。”
谁知启烨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眼睛笑成了弯月。六月里已显出毒辣本性的骄阳在她的身后,教学楼的墙壁白得耀眼,暑气一阵一阵地袭来,苏醒突然觉得晕眩,只在恍惚中听到不分明的女声:“可是我喜欢你呀!”
兴许是饥饿太久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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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苏醒自问道。
首先,自己已经快要饿死了这一点,就足以让人见他犹如见鬼般迫不及待退避三舍。其次……没什么其次,第一点已足以扼杀所有可能的恋爱萌芽。所以,真的有必要就这样跟着她的步子走吗?
凉生(3)
苏醒盯着自己被拉的手,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还是用力挣开了。
启烨觉察到了异常,停下来问:“怎么了?”
“我,我该回家了。”
中午成功告白之后,启烨趁热打铁,邀请苏醒放学后到学校旁边的公园逛逛。而苏醒尚处于迷糊之中,待他回过神来,只看到启烨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苏醒并不想去,可没想到当他走出校门时启烨已经等在那里了。苏醒看到她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再一次迟钝地被拉着走了。然而意识很快又回到他的身上,苏醒觉得应该和这个小女生说清楚。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程启烨,你……你中午说的,是假的吧?”
启烨闻言,停了下来,却不做声。
苏醒觉得天地间安静了下来。他一向喜欢静,喜欢一个人独处,却第一次在寂静中紧张了起来——他屏住了呼吸。
“如果,”启烨出声打破了这难耐的寂静,还是没有回头。似乎刻意想要抹去刚才无比尴尬的瞬间,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如果我不是真的喜欢,那么又何必做那样的事呢?”
“但我觉得这实在是荒谬,你并不了解我,怎么会喜欢我?如果是因为帮忙的事,那么更加不必。任何一个人,看到像你这样的女孩子遇到困难,都会伸出援手。我并不是品格高尚的人,我有许许多多的缺点。”
“是我配不上你吗?”女生这一次似乎真的被吓倒了,猛然转身直视苏醒的眼睛,逼迫似的问道。
“不,是我太差劲。”这样的回答无懈可击。
启烨低下头去,沉默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暗淡的光慵懒地洒下,苏醒看着自己的影子,与她的影子一同落在灌木丛上,无法辨识。地上有啪嗒啪嗒的声音,眼泪的咸味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侵略般涌入了他的鼻腔,导致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程启烨最后低声抛下这一句,转身跑开了。
这场只维持了半天不到的恋情,或者说闹剧,由女孩开始,也由女孩结束。作为男主角的苏醒从头到尾都好像是在看戏,只在高潮的部分不情愿地和上几句。可此时本该觉得轻松的他,只觉得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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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回到家时,比平常晚了一小时,但是黑黝黝的窗口让他觉得理由也不用找了。这是个老小区,每家门前都堆满了杂物,只空出勉强可以过一人的小道,没有高级的声控感应灯,夜晚在这里行走总免不了碰上些瓶瓶罐罐。苏醒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易拉罐,“咣咣当当”一阵大动静之后,楼道里又冷清起来。苏醒狼狈地爬上五楼,掏出钥匙,打开了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开灯后,入目是装修极其简单但还算整洁的客厅,明亮的日光灯虽实用却一点都不美观,厚重发黄的墙纸让不大的空间显得更为狭小。苏醒习惯地走向茶几,拿起上面的一张便条。
“苏醒:我和你妈今天加班,自己弄饭吃。”上面这样写着。
苏醒突然发觉,这世界好像还是一样的无奈,令人沮丧。白天的事似乎只是一个甜美的梦境,而他才从那五光十色中醒来。
——世上再没有比做过黄粱美梦的书生更加沮丧了。
——世上也再没有比一觉醒来看到梦想中的王子却是野兽的睡美人更加无奈了。
苏醒不是书生,也不是睡美人,但郁闷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妈妈在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回到家,爸爸紧随其后。苏醒倒了杯白开水迎上去,鼓起勇气说:“妈,我……”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们困死了。”爸爸打着哈欠说。 。。
凉生(4)
苏醒看了妈妈一眼,猛然觉得她一下老了许多,暗淡的脸上满是疲倦,于是冲到嘴边的话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们很累了,快睡觉吧。”那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又被淡淡略过。
有许多次,许多次这样的机会,许多次这样的鼓起勇气或者厚起脸皮,许多次下定决心或者发下毒誓,然而——
即使知道只要伸手拿或者开口要,就会有,可就是开不了口。
这算是一种心理障碍吗?仔细想起来,似乎是从那时开始的……
刚上高中的时候,苏醒家就规定了苏醒的在校伙食费标准。有一次,他偶然问起爸爸家里的收支情况,爸爸认真地回答了他,可是苏醒一算,发现了问题。
“爸爸,不对啊,这样说的话,我们家是入不敷出。”
“对啊。”爸爸轻描淡写地说。
苏醒渐渐紧张起来,他指着一条条的支出,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的伙食费是不是家里最大的支出?”
“是啊,”前半句是同样的轻描淡写,到后半句却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但是那并不是我们要你关心的问题。养活你,我们还是有这个能力的。所以,你只管在学校里吃饱吃好。”态度强硬,不容置喙,而语气竟出奇的温柔。
苏醒因此从此处处节俭,又在物价普遍飞涨的时候和父母软磨硬泡,将伙食费的数额减少了一半。很多次妈妈少给或者晚给,苏醒也不太愿意主动去要。手里的钱急剧减少,盘中的饭菜也随之越发简单,甚至有同学来小心地询问是不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
对这些苏醒一直认为自己做得很对,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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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仰面躺在床上,没有开灯。今晚是阴天,五楼的窗外既没有灯光,也没有月光,黑洞洞的一片,万籁无声。似乎没有光亮,似乎没有希望。
他想起爸爸对他说的话,想起自己的作为,又觉得有了些勇气。有些道路注定要走得很艰辛,但总有到达终点的时候。
虽然黑暗只是一时,但若是真的怕黑就闭上眼睛吧。一觉醒来就又见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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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orrow is another day。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这话到底是谁说的?”苏醒望着天,自言自语道。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乌云滚滚的大阴天,可是不多久阳光就透过云层直射下来,犹如利剑劈开混沌一片,蔚蓝的天空骤然展现,仿佛世界从来都这样美好。苏醒倚靠在窗台上,懒洋洋地要睡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肚子现在咕咕叫。
不知哪里飘来一阵饭菜的香味,苏醒闭上眼,使劲地闻了闻,生怕睁开眼那味道就要消失。听说闭上眼,人的嗅觉就会灵敏许多。那香味果然越来越浓,诱得苏醒都快要忍不住流口水。
“喂,因为你昨天伤了我的心,所以我今天叫你‘喂’。”一个清凌凌的女声在苏醒的耳边响起。有点耳熟,只不过才饿了一顿,不至于出现幻听吧。那是——
苏醒猛地睁开眼,面前果然是一张差点就是美女的脸。那张脸大方时好大方,娇羞时也娇羞,和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笑起来很可爱,哭起来却不算难看。那杏眼此刻是标准的新月形,洁白的门牙配合地露出来,让人想起某种可爱的白色小动物。
启烨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快餐盒,那诱人的香味就是发自那里。苏醒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启烨好笑地说:“笨蛋,我买来给你吃的呀!”
苏醒怔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敌不过来自胃部的抗议,默默拿起筷子,埋头扒起饭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凉生(5)
几口之后,他突然觉得羞愧起来,悄悄用余光瞄了一下前方,发现启烨已不知去了哪里,早不在他面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暖得几乎要让他落下泪来。
下午有一节班会课,由于班主任怕麻烦,而且本着“对一群准高三生上什么类似于品德教育的课嘛”的思想,所以往常都是以自习为主。今天却不知有什么事,下午第二节课一下课,班主任便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指导大家整理桌面,并让宣传委员把黑板擦得发亮,在上面写起艺术字来。
苏醒直到被叫到的时候还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但是当硕大的摄像机在旁边安好,那个秃顶的校领导站在面前时,苏醒忽然觉得无比难过。
昨天,前天,以及过去许多许多日子里的沮丧和无奈一齐涌上心头,堵住了他的嗓子眼,让他说不出话来。
苏醒木愣愣地被班主任带着介绍给那个领导,傻乎乎地从他手中接过一个大信封。班主任看他不说话,在后面暗暗推了推他,领导挂着职业的笑容,拍拍苏醒的肩,连声说:“不用这么激动的,不用这么激动的……”
苏醒强忍着眼里的酸涩,硬是扯出一丝笑,然而当视线触及摄像机黑色的镜头时,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班主任和领导显然已看多了这种情况,依然从容。他们像过去很多次安慰鼓励贫困生时一样拉着苏醒的手,用尽可能和蔼的声音说:“别哭了,别哭了,好好学习就行了。”
苏醒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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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里理所当然是助学金。其实若以一般的标准,苏醒绝对没有获得助学金的资格,可由于学校是名牌高中,本市富豪和官员的孩子都在这里,以苏醒的家世,便成了显而易见的贫困生。
能有意外之财固然好,何况恰逢苏醒处在这山穷水尽的境地,这笔钱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但是苏醒握着这笔飞来横财,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启烨兴冲冲地来找他时,看到的就是苏醒趴在桌上发呆的样子。
“喂!”
软软的让苏醒想起中午温暖的感觉,直起身来。启烨直视着他的眼睛,好像要看出点什么来。苏醒第一次不觉得这种直视有什么侵略性,倒是饶有兴味地任她看。
“你遭遇挫折了。”看了一会儿后,启烨肯定地说。
苏醒没有应答,反正她也没有用问句。
“你现在觉得好多了。”还是肯定句。
“你是被我中午的爱心快餐感动的吧。”启烨张大嘴,哈哈笑起来。
苏醒点点头。
“那我以后每天都来送。”
苏醒终于觉得好笑,说:“不必了,今天只是意外。以后我会每天去食堂吃饭的。”
程启烨到底是个潇洒的女孩子,被拒绝了也不会觉得尴尬,她豪气地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的,说到底,我还是欠你一顿饭呢。”
“算上中午的就不欠了。”苏醒提醒道。
“那么寒碜怎么算?”启烨瞪大眼。
“算,不是还要加上你吗?”苏醒把装有助学金的信封往书桌里推了推,第一次对着面前的女孩子真心微笑起来。
五月里的阳光炽烈而温情,仿佛情人们两两相对的目光。但有谁能真正明了那些花儿绚烂之下的挣扎?有谁能真正洞悉爱海波涛迭起难复中的玄机?
远处似有歌声传来。
其实我都知道
只是你不明白
要是不了解
又怎会轻易恋上你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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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夏不安(1)
文/刘晓明
我点燃那盏灯火,向远方凝望着。空气都打开了记忆,随风散落,幻想美好的时刻,没有完美结果。红色夕阳下落,暗淡的云朵,全世界的雨打到我。我的梦就要湿透了,瞬间被淹没。
少年夏不安
文/刘晓明 图/刘晓明
刘晓明
《最小说》超人气作者
第一届“TN·文学之新”全国新人选拔赛全国36强
拿到毕业证那天,韩浩一脸的沮丧,跟拿到离婚证书似的。不过很快,他就从短暂的忧伤中苏醒过来,恢复了从前生龙活虎,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们一起去看海吧!去海边走走!”韩浩挥了挥毕业证书,提议说。
“去就去呗。走。”我看了看周围穿着学士服,到处跑着拍照的毕业生们,心里觉得一股失落,去看看海也好。主意打定,我们俩决定出发去星海逛逛。
韩浩是我高中同学。高考那年我不幸失利,分数连省内的二本院校线都不够。所以又来了一年高三炼狱般的生活。韩浩就幸运得多,考上了省内最好的大学。他平时一脸色相,油腔滑调地就知道骗女孩子,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传说韩浩出生的时候,他的手里就抱着红红的大学录取证书。这真让人感叹他老妈高超的生育能力。
不过说实话,韩浩拿到这张毕业证可真不容易。要不是他爷爷跟现在的老院长是至交好友,估计他这张毕业证要等明年再拿了。尽管如此,他还是经历了三次补考。
去往星海的公车就在学校南门口,我们很快就到了车站,找了个位子坐了上去。
“哎,你看!你看!”韩浩一脸淫荡地指着旁边的座位,说,“好大的两朵浪花!”
“什么啊,还没到海边你就看到浪花了。”我打了个哈欠说。
“是!浪!浪花!”韩浩的两只眼睛冒着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