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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班放学喧哗声很大,老师让同学关紧后门,她则关上了前门。无奈我只好发了个短信给古易,让他先走。
轮到我同桌介绍时,他依然趴在桌子上,也不知睡没睡着,升旗之前我推过他一下,差点被他把魂都吓没了,我可不敢再惹他。他就一直这么趴着,同学们也朝他望,汪老师的眼睛越睁越大,那眼里的火焰都要喷出来了。
“郑飞扬。”汪老师大喊了一声。
我那同桌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满脸疑惑地望着汪老师。
“自我介绍。”汪老师的语气软了半截。
“你不都帮我介绍了吗?”他晃荡了一下脑袋,大家依然不满地盯着他,特别是汪老师,恨不得吃掉他,刚刚轻松的气氛不复存在。
一阵沉默后,他终于站了起来,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大家好,我叫郑飞扬。”说完又立马坐下了,好一会儿汪老师才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而下一个自我介绍的同学站起了身,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是该上台还是杵在原地来介绍。最后他决定上台,可刚离开座位,汪老师就没好气地让他在座位上说。我觉得如果他选择在座位上说,汪老师一定会要求他上台说。教室的气压一时间特别低,之后介绍的同学都是报完名字就坐下了,搜肠刮肚的词汇诗句和在心底酝酿了很久的腹稿也都只能烂在肚子里了。我说完名字时,特意望了朱遥遥一眼,她正和她前面还有同桌说着什么,然后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我全身打了个冷颤。
19、暧昧很飘渺
等到我们班放学的时候,整个年级都放学了,走道里冷冷清清,经过一班的时候,我特意望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不过一班的门紧闭着。
我刚一出教学楼,就见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周铭。他依旧是那么帅气,即使只是站着观赏我们的校园也会招来不少女生的回眸。再见面,恍如隔世,心里纵然对他有万种情愫,现在的我
也只能让它随风而逝。可是我的视线却不忍从他身上离去,我痴痴地望着,贪婪地望着,最后我的视线和他的视线重叠在了一起。他微笑着向我款款走来,我木讷的不知所措。
“好久不见啊,第一天上学感觉如何啊?”
“还好。你呢?”我点点头答道。
“嗯。”他突然有些怅然,“真羡慕你。”
“切,我都跟不上班,有什么好羡慕的啊。”我知道他羡慕我和林夏在一所学校,可是我不想承认。
“呵呵。”他浅浅的笑容让我倾心不已。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曾经读到这段文字的时候一笑而过,因为不懂;现在想起一笑了之,却百感交集。周铭,我的隐忍你可知道?
“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林夏他们班早放学了。”
“我先前打电话给她,她说还在学校。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该不会错过了吧?”他苦恼的四处张望。曾经有多少个日子,我也这么四处张望寻找周铭的身影,深怕错过。
“就再打个电话给她呗。要不我帮你打吧。”我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给林夏。
“小曼,周铭!”身后传来林夏高亢的声音,我转过身看见她和古易一起走出教学楼,周铭则急忙迎了上去。
“周铭,你怎么在这啊?”林夏有些诧异,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过来参观你们学校,顺便看看你。”
“顺便?你找打啊!”说着林夏就伸出了绣花拳。
古易走到我身边,温柔地冲我笑了笑;让我的难过有了喘息的机会。
“你们不是放学了吗?”我问。
“呵呵,老师让我暂代班长一职,我留下来帮老师填表呢,古易留下来说帮我,没填完就催着要走。”林夏边和周铭打闹边回答道。
“我听见你们班放学了就撒手要走,可林大小姐硬是磨蹭,差点就错过你了。”古易说着还有点心悸,我听着暖暖的。
“不是都说让你先走了吗,没看短信啊?”我故作埋怨道,其实心中的落空多少得到了填补。古易没回答,大步向前走着。
出了校门后,周铭要林夏陪着去附近的公园转悠,见到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无限的怅然,就像天空中那淡薄的云朵,只能无力地被风吹散。
“怎么了?有点颓啊。”古易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伤感。
“没什么,热,晒得我都没有力气了。”
一阵沉默。
“刚刚出来见到我,是不是挺感动的?我够仗义吧,不像你,放学出来就走了。”古易有些责备。
“哪儿啊,都发短信让你先回去了啊,我出来时见你们班还关着门呢。”虽然我嘴上不承认,但是我何止是感动啊,要不是古易在那儿,估计我根本没法和林夏他俩一起走出校门。
古易听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可是我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消散。这个笑容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但是包含了太少的意义;包含了太多的承受不起,包含了太少的勇往直前。
自打遇见周铭后,我对古易的暧昧就淡了许多,因为我觉得自己只是很自私地享受古易对我的感情的细微转变,是一种少女的虚荣,而暧昧在爱情面前显得那么飘渺、那么不定。
20、走后门之交
同我想的一样,我很难融入二班。当别人都能对老师授课的内容或者提的问题作出积极地反应的时候,我完不知所云,唯有上政治课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水平和大家一样。下课的时候,也没有人来和我说说话,前面的同学超级刻苦,我一抬头就见他们奋笔疾书,偶尔说说话那也是和他们前面的同学。而我身边这位,完全不当我存在,又或者说他不当任何人存在,他有自己独立的时空,我就没见他和谁说话,不是睡觉就是玩游戏,经常在上课的时候还能听见“滴滴”的游戏声,而他对老师同学投来的愤慨目光似乎有隔离层,完全感受不到。不过这样也好,有他在我觉得有个伴,有人和我一样不能融入这个集体,心里也有个安慰。
不过这样压抑的状况没有多久就打破了。周五大扫除的时候,我前面那个男生杜奕被安排倒垃圾,也就意味着
他要最后才能走,可是那天他家有事需要早点回家,然后我就爽快的同意和他换工作,他因此感激不已,之后我俩就成了朋友。后来我发现其实交朋友也不是那么难,可能是自己因为成绩的原因心虚才不敢融入集体,经过上体育课、班会活动大家开始熟络起来,也没有人问我那些让我尴尬心虚的问题。而林夏,她是人来疯,加上天生丽质,才气出众,一下就成了年级的风云人物;而古易凭借过去辉煌的成绩在年级大会上被系主任使劲表扬了一番,名声大噪。托他俩的福,因为平日上学放学我和他们经常一起,所以不少同学向我打听林夏和周铭的一些事情,我也不吝啬,生辰、星座、血型、爱好等等,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两个星期我就敞开了心怀,接受了这个集体和成员。
可是正当我觉得如鱼得水的时候,一切又颠覆了。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隐约感到某个角落的同学在对
我指指点点,接连几天,每当我经过一堆人的时候我都能感到异样的目光。
课间我闷闷地坐在位子上,这时郑飞扬居然跟我说话了,而且还面带微笑。
“听说,听说你是走后门进到二班的啊?”他的开门见山让我局促不已。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
他居然还用手肘推了我一把 跟着老熟似的:“别装了,大家都知道。”
原来大家这些天都在议论我这个,我那敞开的心一下关上了,有的鸿沟即使隐藏它也仍旧存在,仍旧跨越不了
,至少我跨越不了。
不过纸终究保不住火,这事迟早也会被人知道,与其用期中考试成绩来告诉大家这个秘密,还不如现在就让大
家都知道,起码以后的日子我过得舒坦。不过经过这件事后,我和郑飞扬成了好朋友,因为他也是走后门进来的,他是校长的亲侄子。
当他跟我说起他和校长那非常关系时,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这么嚣张啊,你都不知道你把汪老师气成啥
样了,估计没毕业她就被你气死了。”
他哈哈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成就感。
我看他那桀骜不驯的样子,真难想象校长大人对着他时有多惆怅。“校长对你的形象满意吗?”我盯着他那撮
红发问。
他捋了捋刘海,自信满满地说:“当然,一中因我而美丽。”
我吐。他则有点点愤怒的向我挥挥拳。有时候,我觉得他表面上对人很冷漠,又有点暴力,不过骨子里还是挺
单纯的。和他熟了后,他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人好。
自从跟他厮混后,课堂里就会出现更多的手机游戏声和嬉笑声,我俩讨论着游戏攻略秘籍,要是谁一时失手,
另一方就会嘲弄起来或者扼腕叹息。我也向他一样对所有鄙视、愤怒的目光不屑,因为我那空虚和自卑都从飞扬身上得到了弥补。
当然好景不长,他是校长得侄子而我不是,老师的炮火自然烧到了我身上。这一天,上英语课时,飞扬趴在桌
上睡觉,我则拿着他的手机玩着他新下载的手机游戏,正当我玩得全情投入时,杜奕突然猛地向后一靠,吓得我一大跳,手一抖,game over 了。我怒不可制,正要发作,一抬头,英语老师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夺过我的手机,“你给我出去。”她朝我大吼。
我一下慌了,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徐。。。徐老师;;;”
身边的飞扬也醒了过来,看了看徐老师手上握着的手机,又关切地望向我。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出去。”她眼中的坚决和愤怒告诉我,我别无选择。
我乖乖地向外走去,仿佛走向一个巨大的深渊,我害怕极了。我听见身后徐老师还讪讪地说:“这是来念书的
吗,不是这个班的就不是这个班的。”我有些哽咽,大家的目光不论是同情亦或是鄙夷都让我刺痛。
当我走出门,靠在冰冷的墙上的时候,我才觉得有点安全感。忽然,我身边也靠了一个人,我惊讶的发现是郑飞扬。
我茫然而感动的望着他:“怎么,你也出来了?”
“陪你啊。”他不以为意地答道。
我内心漫过一片潮水 ,四肢也觉得没那么无力了。“你真傻。不过,真的谢谢你!”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转了好几圈了。
“咱俩谁跟谁啊,好哥们!”他伸过手揽过我的肩。我没拒绝,还拼命地点头。
其实我俩都知道,这是一个很纯洁而且充满伟大友谊的鼓励,但是这个动作却被路过的系主任和校长大人目击了。
21、受审
校长办公室内,我、郑飞扬、校长大人、系主任、徐老师、汪老师全全到齐。
汪老师:“哟,这发生什么事了?”
徐老师:“还不是你们班的那两个好学生啊,一个上课玩手机玩得醉生梦死,一个睡大觉睡的不省人事。”
汪老师:“原来是你们俩啊,有好几个任课老师都向我反应我们班上课有人不听课、玩游戏,我开始还不信我们二班有这样的学生呢。”
徐老师:“哼,还不是第一次哦,我还以为你俩就爱欺负我这种年轻点的老师呢。”
她俩一个明知故问,一个火上浇油,校长大人和系主任的脸开始变得扭曲,特别是校长大人,一直盯着郑飞扬。
系主任望着我俩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到这是来玩的吗?这是游乐场?公园?还是自个儿家啊?课不听课,还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系主任抑扬顿挫的音调让我的每根神经都颤动起来,我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和郑飞扬就这么站着,接受大家轮番扫射。铃声响起,又响起。上课了,又下课了。
系主任让我俩写检讨,班主任说要和我们父母沟通一下,英语老师要我们道歉。校长默许,然后让他们出去了。
“坐下吧。”校长大人说,他与两位老师那阴阳怪气的调调相比声音听起来舒服多了。
郑飞扬毫不含糊,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我也就跟着坐下了。挪一下腿,真酸胀,背僵硬得发出细碎的“吱吱”声。校长就是校长,办公室都这么舒服啊,沙发真软。
校长脸上的阴霾散开了,十分慈祥地问道:“最近在学校都还习惯吗?”
不知道是问我还是问他,我没应声。
“就那样吧。”郑飞扬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整理他的发型。
校长见他那爱美的举动居然露出了笑容,宠溺地说:“你啊,就不忘给我添乱子。”说着还有点诡异地望了一下我,打趣说道,“你女朋友还挺漂亮的,比上次那个好看一些呵!”
天哪,这是校长说的话吗?要是给系主任听了不知道作何感想啊!
我红着脸正准备解释,郑飞扬就着急地说道:“别瞎说啊,她才不是我女朋友,我一直把她当男的看。”
我的脸更加红了,还有点抽搐,我用力在郑飞扬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嗷嗷!”郑飞扬惨叫道,揉着胳膊向校长诉苦,“瞧瞧,这是女的吗,力气大还暴力!哇,痛死我了。。。”
校长呵呵笑了起来,我感觉他不是个大叔,仿佛像是同龄人一般,很亲切,没距离。所以我也胆大起来,和郑飞扬打闹着,郑飞扬一边挨着我的打,一边威胁道:“乐芷曼,我会还手的哦,别以为你是个男的我就不敢打你!”听到这话,我加大了力气。
校长的笑容突然停住,仔细地打量起我来,然后询问道:“你是乐芷曼,乐远年是你爸爸?”
我点点头。
校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有种豁然开朗的意味。他又恢复了笑容:“我和你爸是大学同学呢,上下铺。”
“真的吗?你们关系很好咯?”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从来都没见过校长,按理说是好朋友怎么都没听爸爸常常提起呢?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有点苦涩,说:“以前挺好的,不过很久没联系了。”都在一个市,还很久没联系,这话说得真没谱,不过我也不好意思多问。
他接着说:“你长得很像你妈妈,嗯,比你妈妈还漂亮,应该是继承了你爸妈的优点吧!”
被人夸奖一下,我羞涩的地下了头,不过其实我已经飘起来了。不过下一秒,我又跌落了下来,该死的郑飞扬嘲弄的看着我,说:“还装羞涩,少恶心了你,再漂亮也是个男的!”当然他也要为他的话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又向他伸出了我的“九阴白骨爪。”
“听说你爸跟你妈离婚了?”校长关切得问道。
我悬在空中的手愣住了,伤心一下涌了上来,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你妈妈现在还好吗?”校长声音有些颤抖,可能也是发现了我的难过,身旁的郑飞扬也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应。。。应该好吧。”我无力的答道,其实我也想知道她好不好,到底有多好?她那绝望的眼神,她那决绝的背影慢慢浮现。我的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郑飞扬连忙从校长桌上拿来纸巾。
“不好意思。”校长十分歉疚。
过了会儿,我和郑飞扬走出了校长办公室,临走时,校长还关切地和我们说:“有什么事情或者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啊!”我很感激的点了点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2、礼物
刚一出校长办公室,古易和林夏就迎了上来。
“没事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俩十分担心的左一句右一句。林夏轻轻帮我整理头发,脸上满是关切。
我抬眼看到古易,他眼里充满了疼惜。
我摇了摇头:“没事。”为了减轻他们的担忧,我很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有我在,她能有什么事!”郑飞扬大大咧咧地说道,然后搂着我的肩膀,龇咧着嘴对我说,“是吧,美男?”
我朝他肚子上就是一拳,“去你的!!”郑飞扬“嗷嗷”叫了两声,捂着肚子嘀嘀咕咕走开了。身旁的林夏呵呵笑了起来,可是古易却面若冰霜,眼神冷冽得骇人。
走进教室时,还是有不少同学询问我们情况,郑飞扬则很不耐烦地打发他们:“没事没事,去去去,少在这里八卦!”
等那些同学走开后,杜奕回过头,颇为遗憾地说:“哎呀,你怎么就收不到我给你的暗号呢!英语课上我回头朝呢'嘘'了好几声,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徐老师一直盯着你,急死我了!”这话听得我既感动又无奈,我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
杜奕见我丧气的样子,有些不安地问道:“事情是不是闹得很大啊?听说都惊动了校长,你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我不太确定地说,虽然校长没有怪罪,但是老师和主任被我俩气得够呛,就算真有什么事那也要面对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也只能这么想了。
“肯定没事。”一旁的郑飞扬十分笃定的说,“其实我现在的表现比以前我读初中那会儿好多了,照理来说,应该要表扬我还差不多。”这话让我和杜奕十分无语。
中午放学,我一出教室就看见古易皱着眉头有些烦躁站在大厅向我们教室后门口张望,林夏在他身边笑着说着什么,可是他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因为出来时我到讲台上拿本子,所以我是从前门出来的,看到他在等我,说不开心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开心的背后有一丝丝的恐惧。
我加快脚步向他们走过去,当古易看到我突然出现时,那凝重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林夏一见到我就挽着我的手嗲声嗲气地抱怨起来:“等你等了好久好久了,你们老师怎么才放学啊。你听,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看着她那撅起的小嘴和粉嘟嘟的脸蛋,我真想亲一口。
这时,古易走到了我的另一边,我们是三人并排走着,可是我却不自觉的会看他时而迈向前的腿,会很仔细的听他偶尔附和我们的话语,会深深呼吸每一阵从他飘向我的微风,但我也会对他有意无意的注视视而不见。和他一起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