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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乱说什么？”凝然瞪了回去。
程小舟仍是笑笑：“对不起，江先生。是我们的疏忽，这顿饭我给您免单。”
说完，程小舟又转头对着凝然道：“凝凝，后来我想了很久。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太过分了！你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替你选择或者替你安排，包括我自己！”
“没什么的……”凝然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当时她信誓旦旦的说和江一飞没关系，现在两人手拉手出现在程小舟面前，而程小舟竟然给凝然道歉。
只是因为他试图干涉过凝然。
两人的距离真的那么远了吗？
“你怎么当了经理？”凝然问出了疑问。
程小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直身子让凝然更好的看清自己：“怎么样，还行吧？”
穿西装不如穿便装好看。不过凝然还是附和着点头：“挺帅的。”
“头发剪短了，倒比以前好看了，像个大姑娘了。”
对这，凝然的解释是：“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打理。”
见凝然低头，程小舟几乎忍不住要摸摸她的脑袋，却在江一飞的虎视眈眈中作罢。
“加油，职业女性！”程小舟笑道：“不和你说了，店里规定，不能和客人闲聊，我也不能意外。”
“快放开我！”凝然瞪着江一飞。
“不放！”江一飞不为所动。
“你没看出来，程小舟过得一点也不高兴！”凝然积极辩解，她所了解的程小舟，就是在校园里安静的看书学习，后来就是实验室里，认真的做实验处理数据。
可是，程小舟做了经理？
还是在一家酒店里？
“楚凝然，他过得好也罢差也罢，那也是他的事。是他自己的选择，于你何干？！”
吃“醋”
“楚凝然，他过得好也罢差也罢，那也是他的事。是他自己的选择，于你何干？！”
凝然顿了顿，是啊，与她何干？程小舟做经理，还不是和秦桑有关系。
“再说了，你追上去要干什么？让程小舟给你哭诉委屈说他不愿意，让你帮着脱离苦海？”
凝然承认，江一飞说得有道理，可是……
“就算是朋友，帮帮忙也不行吗？”凝然愤怒的戳着披萨。
那句“朋友”让江一飞很受用，于是他也顺势缓和了语气：“朋友帮忙当然可以，可是也得考虑人家的心情吧。你刚刚不愿见程小舟，说不定现在他也想避开你呢，也许你这个朋友，还想着去陪人家自己的女朋友呢。可是你面前的这个朋友，正等着和你共进晚餐呢。”
凝然没说话。
“waiter，来碟醋！”
餐桌上，铺着米色带有条纹的餐布，一端的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朵红玫瑰，现在，在红玫瑰的下方，赫然摆着一小碟食醋，散发着幽远独特的气味。
披萨蘸醋？这是什么诡异的吃法？
凝然直觉反应，就是江一飞又在搞怪。
“你还想干什么？”
江一飞对她话语中的意思非常不满，所以耸耸肩道：“没什么，吃醋而已，也不行吗？”
凝然没有说话，突然想起了江一飞的话，假装他是个好人，然后他就真是个好人了……
可他真是好人吗？
剩下的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凝然没什么胃口，而江一飞则很沉静的吃“醋”。
到最后结账的时候，江一飞特地又点了两个海鲜披萨带走，还嬉皮笑脸的跟人家说这应该也是免单的。
当时侍者的表情，凝然都不好意思去看，所谓的土老帽，一定就是指的他俩了。
回去的车上，江一飞开着车，有些心不在焉。
犯贱
凝然坐在副驾驶座上，手离他很近，那只莹白纤细的手，老是吸引着江一飞的视线，让他没法专心。
江一飞借由吃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凝然呢？
她说程小舟是朋友，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有机会了？
而根据江一飞混社会多年的经验总结，其中一条就是：机会是要靠自己省去的！
江一飞的右手离开了方向盘，慢慢向右移，终于靠近了凝然的左手。
“你干什么？“凝然猛地转头。
江一飞耸耸肩：“我的手，觉得有些孤独，想自己找个伴儿。”
“程小舟是这儿的经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凝然怀疑，江一飞拉着她到这儿闹场子，根本就是为了程小舟而来。
江一飞没说话，顺手打开了cd，音乐流淌出来。
“我这样强悍我这样硬朗
我对着你那轻佻怎么不懂反抗
我这样强壮却这样陪葬
爱你就似个信仰再痛也会向往……”
“这是什么歌？”
江一飞自嘲一笑：“《犯贱》。”
江一飞虽然满脸不高兴，却仍是抓住凝然不放手。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说，他是在犯贱！
“对不起！”凝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虽然江一飞暗示了自己可以闹腾，可是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又没有人逼着她。
江一飞冷冷一笑，“大小姐，我可担不起。我是个卑鄙小人，逼着你的前情人跑到酒店当经理，又逼着你去见你的前情人，还逼着你们俩说话聊天，我可真够可以的了！”
凝然难得跟江一飞道歉，没想到这人反而不领情，凝然的小面子有些挂不住。
“怎么，不说了？被我说中心事了？”
“我有什么心事你不知道，我还怕什么说中心事！”凝然也恼了起来：“口口声声前情人，谁的前情人还不一定呢！”
你冷不冷？
江一飞歪头看着凝然：“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很明白吗？我再说前情人！今天有人告诉我，当年和你倾心相许，你为她守身至今！”
汽车猛地刹住。
江一飞看着凝然，眸中如同燃烧了一团火焰。
凝然仍是愤愤的回瞪回去，江一飞以为她还要说什么，凝然却猛地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愣了一会儿，江一飞见凝然的身影越来越远，才“啪”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急忙追了出去。
跟凝然时间久了，她越来越像个流氓，自己倒变成了淑男！
凝然闷着头往前赶，江一飞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喂，江一飞，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要报警了！”凝然猛地停下瞪着他。
江一飞笑嘻嘻的：“我不怕……”
要是怕警察，他就不会出来混了。要是怕威胁，更不会出来混了。江一飞表明了态度：你爱怎样就怎样是你的事，我爱怎样就怎样是我的事。
“江一飞，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许跟着我！”凝然大吼。
江一飞笑得很无害：“我会迷路……”
凝然咬咬牙继续前行。
江一飞几步跑到凝然前面：“你冷不冷？”
凝然瞪他一眼，快跑了几步，重新冲到了前面，还大声说：“我不冷！”
两人孩子气的你追我赶，不知道原因的都想跑到前面去。
而江一飞还一遍遍的问凝然：“你冷不冷？你冷不冷？”
接近十二月份，这是南方，夜晚也已经很有凉意了，可是，凝然现在跑得都快要冒汗了。
“不冷不冷，我一点也不冷！”凝然喊得很大声。
下一秒，江一飞抓住凝然的手，“可是我很冷，帮我暖暖手吧。”
凝然瞪着他：“江一飞，你别惹我！”
“是因为尹青青吗？”
我们约定了，但是我做不到
凝然转过头不理他。
“江一飞，我们俩有约定，你我之间，不会再有其他的关系，你该不会忘了吧？”
“我没忘！”江一飞说得也很坚决，“可是我做不到！”
凝然惊讶的看他。
江一飞盯着凝然：“我做不到，真的。凝然，我想把你当成同事，可我心里却觉得你是我老婆。那个尹青青，我和她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一飞一边说，一边抱住凝然。
凝然恨恨的挣脱：“男人总是喜新厌旧，就算是结了婚，也会说什么没感情了之类的话，哄骗无知少女还行，别跟我来这一套！”
“凝然，我是很霸道的，你知道，我要是喜欢她，就不会让她跑到别人怀里，和别人上床！”江一飞说得霸道，动作却很温柔：“我喜欢你，所以，我必须要抱紧你，不然你就跑了。”
凝然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江一飞：“我不喜欢你。”
“你可以试试，不试怎么知道？”
当他收起那吊儿郎当的笑容时，还算是个正常人，长的嘛，也还算英俊。
凝然不得不承认，当她仔细打量江一飞的时候，而当江一飞认真的时候，你实在不能说他像个坏人。
“如果试过，还是不喜欢怎么办？”
江一飞笑得更加灿烂：“反正你又没什么损失，对不对？”
最后，凝然心事重重的点头。
而江一飞，堆出无害的笑容，掩下心中的得意。
要忘掉一个人，就假装他是个禽兽！
要喜欢一个人，就相信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就算不是最好的，也一定是最适合她的！
要开始一段恋情，就从尝试开始！
万事开头难，恋爱也不例外。
既然要开始，江一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两人在深夜的马路上拥吻，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
为了爱……
事后，江一飞邀请凝然吃披萨，就是从酒店打包带来的那两个海鲜的。
两人开怀畅吃的时候，江一飞得出了个重要的结论：“身份很重要！”
难怪那么多小三拼命想要修成正果上位，就是为了这个名分啊。
以前他也亲过凝然，可是都没有当她男朋友名正言顺，心里也爽啊。
凝然吃着吃着停了下来：“程小舟为什么会当经理？”
江一飞故作平淡的回答：“为了爱……”
那个爱说得千折百回曲里拐弯。
那时候，江一飞觉得自己还想吃点醋。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像很多人同居的男女一样，一起上下班，有时候一起在外面吃，有时候在外面吃，当然，都避开了那些秦家的饭店。
日子过得平凡而顺畅。
有时候，凝然睁眼醒来，仿佛都能听到日子流水一样，哗啦哗啦的流过去的声音。
但是，凝然并不恐慌，也不试图想要留住些什么，似乎，她一直追求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但是凝然知道，要不是因为卧室门外沙发上的那个人，她不会这么心安。
凝然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小时候父母的忽视，是她特别容易依恋人。
没有程小舟之后，她也试图改过，可是很不习惯。
依恋，似乎成了她的天性，人要想违背天性，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公司里，公主朱静第一次没说自己有钱，而是愁眉苦脸的对着大家说：“我近来有些穷。”
本来，大家对朱静的露富都已经处变不惊了，可是她突然改变了说辞，大家忍不住想，也许人家真的以前有过钱，不是在吹牛。
所以，定力最浅的杨立伟最先提问：“为什么啊？”
“因为家里买了架直升飞机，所以这个月经济有些紧张。”朱静公布了答案。
炫富也需要技巧
众人恍然大悟，人家不是不露富，而是改变了策略。
以前是直截了当式，现在改成了欲扬先抑式。
“朱静，前段时间，你家不是刚买了飞机吗？”陈强也忍不住追问了一次。
朱静面不改色的说道：“哦，那是飞机，这是直升飞机。这次是我家买了准备开着去西藏旅游去。”
杨立伟惊讶半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家那么有钱，你为什么还跑出来工作呢？”
他这句话，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于是无声无息间，众人的耳朵竖了起来。
像她这样的新人，每个月工资不高，她又不像杨立伟，吃的是技术饭，那点工资，比起直升飞机，差距，这也太大了点。
当然，比起公司里的同事，朱静也就比丁香婉婉和清洁大妈的工资稍微高些。
听了杨立伟的话，朱静很神秘的笑笑：“我爸爸说了，先让我实习，要是做得开心，就买下来送给我。”
听到这儿，凝然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朱静，她也……太有才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我年轻我怕谁？
凝然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看自己，没道理和她一样的年纪，想象力差别那么大啊。
“再看也是老女人！”林小强在后面阴测测的说道。
前段时间太努力，戒瘾的后遗症又太明显，林小强明显的瘦了一圈，不过人反而精神了不少，凝然看他也顺眼多了。
凝然就是那种第一眼女人，要是第一眼看不顺眼，以后也很难看顺眼。
要不是林小强脱胎换骨，要想凝然正眼瞧他，那可真是不容易。
凝然听了林小强的话，笑嘻嘻的转过头来：“瘾男！”
现在林小强已经能忍住强烈呕吐，只是稍微恶心一下了：“还不是你害的？真不知道飞哥看上你哪一点，又老又丑又毒舌！”
我们结婚吧
凝然也不在乎：“所以说你没眼光啊，像我这么美貌，这么聪明，这么好滴女人……”
凝然一边说，一边狂摆芙蓉jj的s型pose，终于再次激发林小强的呕吐点，败下阵来。
小样，和她斗，还嫩了点！
“副总，江总电话，让您去找他一趟。”陈秘书推门进来通知凝然。
凝然不情愿的出去，她热爱办公室里热闹的八卦，不喜欢顶楼的那个尹青青，连带着也不喜欢往顶楼跑。
推开江一飞的办公室，就看到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百无聊赖的样子。
一见到凝然，江一飞就跑了过来：“凝然，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江一飞，你又怎么了？”她怎么没发现，这个江一飞这么爱撒娇呢？
“林晓肯定没少跟你说，要科学管理啊之类的，可你从来没跟我提过。”
凝然眨眨眼：“我觉得咱公司挺好啊。”
“你觉得我管理的好？”
“如果你算是有管理的话，那就挺好的。”凝然笑了：“你看，林小强就是我们的保护伞，朱静用自己的言行调节了公司气氛，那为贵妃娘娘管理起财务也是响当当的一把好手，说实在的，我不认为你还需要什么改进！”
江一飞笑了：“你不是认为公司需要改进，你是觉得无论怎样都挺好玩的。唉……”
“难道你不是？”
“是，所以我才觉得你好啊。”江一飞抱住凝然：“我们结婚吧。”
凝然愣了一下，貌似这个跨度太大了吧？
两人刚刚说到的是公司管理，怎么没有过度就到了两人的婚事？
“我都二十九了，过了年就三十，我可不想和你在不同数量级上再谈婚事。”江一飞继续耍赖：“到时候，人家说你找了个老头子，你呢又要面子，说不定就把我给飞了，所以，我们今年要结婚。”
江哥，就是江哥
“不行，我觉得太早了。”凝然不同意。
“不早了，凝然，你也都二十四了，拖下去就是剩女，像你这么优秀美貌智慧的凝然，变成剩女多丢人啊……”
“江一飞，你什么意思？我就算二十四也不丢人啊。人家那些小三十的美女们个个活的滋润着呢。”
“是我说错了，不是你丢人，是我不舍的你剩下，行了吧？”江一飞又亲亲凝然的面颊：“凝然，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像太快了。”凝然还在犹豫：“我们不是很了解。”
江一飞眨眨眼睛：“对哦，你是不太了解我。要不这样，趁着现在没人，你仔细了解我一下……”
说着江一飞就要脱衣服。
“喂，你干什么？”
“让你了解啊。”江一飞一脸无辜：“上次你喝醉了，可能对我了解不够深刻，我倒是比较了解你，所以，今天只需要我脱衣服就行了，当然，你要是想和我坦诚相见，我也没意见。欢迎欢迎……”
江一飞张开双臂。
凝然推开了他。
江一飞几下脱掉了外套，衬衫扣子也解开了几个，凝然捂着脸：“好了别闹了。结婚又不是两个人的事，总要问问父母吧。”
“好啊好啊。”江一飞拿出手机：“来，先给你爸妈……不，咱爸妈打个电话报喜，不对，好像不太尊重，我们直接去你家提亲吧。”
“你家里没有意见吗？”凝然也不是傻子。当初韩子夜提醒过凝然，江一飞是个有背景的人。
凝然隐隐觉得，江一飞的家庭，似乎也很显赫。
“我家啊，比我还着急呢。”
凝然很奇怪，难道他们知道自己？
“前段时间，你是不是见过一个老头？”
见凝然疑惑，江一飞启发：“就是一个瘦老头，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还老爱装嫩的。姓江。”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随着江一飞的描述，凝然想起了那个自称为江哥的男子，“那是你的……？”
“那是我老爹。”江一飞挠挠头：“我老头放出话来，你要不给我当媳妇，就等着给他当媳妇吧。”
“哈哈……”凝然大笑。
“你笑什么？！”江一飞恼了，有个这样无厘头的老爹，他也没办法啊。
想当初，要不是因为老爹，他至于少小离家嘛。
“我笑，你们还真像。张口就叫人妹妹。”难怪凝然觉得那老头似曾相识，想当初第一次见江一飞的时候，他也是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
最终，凝然同意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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