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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泽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颇有些不舒坦。
“很久之前的情报了吧,来源值得信任,玉面梼杌一度被认为是司马如来重出的信号。”萧白泽叹息道。
“为什么?”萧轮回满是不解。
“不为什么,玉面梼杌也会七寒穷奇手。”萧白泽忽然抬脚,从院子里起步走到屋内,像是忽然失去了谈话的乐趣一样。
萧轮回目光呆滞,站在原地,这下他也确定那个男人就是玉面梼杌了,只是他心里不怎么舒坦啊,凭什么楚穆就能和那样的天字号大杀手有关系?当一个身份优越惯了的人忽然遇到一个以前明显低了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有了不一样的机遇,一下子鲤鱼跃龙门变得极为显赫的时候,任谁都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吧。
月难圆,形单影只下,空剩多少王图霸业梦?
“楚穆一定会再来帝都的。”萧白泽在进入屋子里的时候,忽然站定,没有转身,轻飘飘地抛下这么一句话过后,掩上了门。
剩下飘逸俊俏的萧家大少,在星空下默默沉思。
……
帝都,一家极为隐秘的私人会所里。
雕栏玉砌的装饰,极为考究的门庭布置,处处都显示出这个会所的主人的不一样。
一个小包间里面。
虽然说是小包间,其实里面的面积一点儿也不小,地上铺着从其他国家专程运来的木质地板,纤尘不染。
地板上有一个姑娘正在弹一曲琵琶。
姑娘中上姿色,眉清目秀,出落在风尘之地却难得地没有一丝风尘之色,一袭素衣,更是显得这姑娘品味不凡,有一股极为独特的气质在里面。
且听轻音,抑扬顿挫,绝不是一朝一夕的琵琶功底,这年头,风月场合的女子若是没有一点儿独特的才艺,除非你真有倾城之色,不然也是很难生存下来的。
一个男子,散发披衣,正静静坐在一旁的地板上,手指在那张紫檀木小桌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和着姑娘的琴音,闭着眼睛,而桌上除了一个青花官窑瓷酒湖和一盏琉璃杯外,就只有一缕檀香徐徐升起,飘散在房间中,让人回味无穷。
好一个风流潇洒纨绔子弟!
忽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便不止一人。
男子眉头一皱,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极为骇人的寒意,姑娘也停音不奏。
脚步声在包间外忽然停止,木门直接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群衣着考究的男女进来了。
带头那人一看男子表情,心想糟糕,在这厮赏琴的时候进来了,这厮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打扰他赏琴,而他寻遍这人才济济的帝都城,也就这姑娘的琴能够震住他,一下子这姑娘便成为了他的禁脔。
“二少……”带头的是一个锦帽貂裘的胖子,说实在话,能在这种会所里肆无忌惮地成群结队大声喧哗的人,本身背景就不弱。
这个会所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看着面前一个个鲜衣怒马却面带惧意的公子千金,岳满弓笑了笑,说道:“敢在这时候进来,就肯定有不让我责罚你们的理由,说吧,说差了,后果有点严重。”
那胖子呆在原地,倒是胖子后面那个梳着一个大油头的男人轻轻推了一下呆呆地胖子,让他赶紧说,不然可得遭殃。
“那个,二少,大小姐让你赶快回家。”那胖子如梦方醒,大声说道,低头垂首,恭敬之极。
岳满弓一皱眉头,然后轻笑道:“就这?”
那群公子哥一下子就急了,这样子看来岳家二少根本就不满意这胖子的说辞,混世魔王的名头在这些公子哥面前可是极为响亮的,虽然有些年没有见岳满弓了,但今天被岳家大小家岳摘星叫过去让他出来找岳满弓的时候胖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岳满弓?那哥们回来了?
岳满弓的事迹可是在上流社会被无数人都津津乐道的,他踩过的公子哥可就数不胜数了,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不计其数。
但人家身份在那里,有什么法?
胖子一听这话,马上就发动身边所有朋友寻找曾经在帝都纨绔圈子里呼风唤雨的岳满弓。岳摘星很少出入*,对于享乐场所也所知甚少,这大概便是岳摘星找胖子的原因吧。索性是能够找到的。
胖子马上就大汗淋漓了,这哥们的性格果真就像几年前一样,丝毫没有改过,跋扈异常,但他脑子电光一闪,猛地说道:“大小姐说有楚穆的最新消息。”
楚穆?楚穆!
这个让岳满弓第一次回归就铩羽而归甚至还要让云雀儿去暗算的少年,现在可以说是岳满弓心里最重要的事情了。
胖子说完这话,便闭了眼,也不知道岳满弓听了的反应,一群公子倒是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怯生生地看着岳满弓,完全没有平时的飞扬跋扈。
岳满弓沉默半晌,然即走上前来,看着躬身不敢看他的胖子,再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的纨绔公子们,轻笑一声,扶正胖子微躬的身子,拍拍他肩膀,说道:“谢谢你了,我这就回去。”然后直接出门而去。
胖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公子哥说道:“妈的,太吓人了,没想到这么久不见,这丫还是这么盛气凌人。”
胖子扫了一眼桌子,将那酒壶拿起,咕咚咕咚喝个精光,然后说道:“我这他妈有啥法?摘星姐的话不听,我在这帝都还有活路?”
一个穿着考究的小姐点点头表示同意,问道:“楚穆是谁?最近好像老听到这名字。”“好像是个侍卫,萧家的,把萧因果泡上了。”一个公子哥说道,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他嘴,小声地吼道:“你他妈不要命了?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议论,小心隔墙有耳。”
那公子面色一变,当即赔笑道:“我也就这么一说。”
“这天,看来是要起变化了。”胖子今天所受刺激有点大,混世魔王岳满弓回来了,和前段时间在帝都引起轩然大波的萧家小侍卫。
嘿,热闹了。
他瞟了一眼一旁默默收拾桌子上的酒壶和酒杯的琵琶姑娘,面上带着笑容,心里暗骂: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第117章 岳摘星三叹,有梦为马。
“姐。”岳满弓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不早了,除了几个值守的岳家侍卫,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这像个什么样?”岳摘星坐在自己院子里,衣衫整齐,只瞟了一眼岳满弓便又轻轻端起自己的香茶,静静品尝。
能在岳王图面前都能放肆的岳满弓可是从小便对这个大智近妖的姐姐打心眼里敬畏。若不是岳摘星在帝都的光芒实在太耀眼,怕是没有谁能够制住无法无天的岳家老二。
岳满弓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着,抬眼看了一眼岳摘星,轻声说道:“姐,那啥,叫我回来……”岳摘星将手中的一个信封甩给岳满弓,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似乎她只是一个信息的传递者一样。
岳满弓满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岳摘星,然即拆开这信封,就着屋子里透出的光芒和月光静静地看着。
岳摘星斜着眼看着岳满弓的表情,信的内容她是早已知道,心里最开始的震惊也慢慢地变为了淡定。但岳满弓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先是有些不屑,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然后慢慢变得严肃起来,甚至眉毛都跳了起来,到最后,则是变得极为震惊,睁着眼睛看了不止一遍,似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屠了整个云来山?
最后岳满弓的表情定格在了惶恐中压抑着兴奋的表态心态,抬起头来,看着姐姐在月光下的绝代芳华的美丽的脸庞,轻声问道:“情报不会写错吧?”
岳摘星皱皱眉头,似乎没有想到岳满弓第一个问题居然会是这个,当即开口,却只有两个字:“愚蠢。”
诚然,像岳家这种程度的家族,能够送到岳摘星手上来的情报,如果是假的,那么岂不是太荒谬了么?岳满弓话语一出口就知道这话说得有些问题了,这压根是在质疑岳家的情报网络,这显然是根本就不可能出半分差错的事情。
岳满弓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显得极为兴奋的说道:“楚穆现在在哪里?这事太他妈痛快了。”岳摘星看了一眼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烈焰一样的岳满弓,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楚穆在哪里。
岳满弓嘿嘿一笑:“我有预感姐姐,最后能登上舞台争霸的人,绝对不是楚惊鸿或者萧轮回,很有可能是楚穆和姐姐你争。”
岳摘星涵义颇为沉重地看了一眼岳满弓,如同星月的双眸似乎有摄人魂魄的威力一般,轻声开口:“对我这么有信心?”岳满弓嘿嘿一笑,当即说道:“谁能说对我姐姐没信心,说实在话,我觉得萧轮回和楚惊鸿给姐姐提鞋的资格都不配。”岳摘星似乎觉得这番言论弟弟说出来有些意思,不置可否地笑笑,继续说道:“就因为我是岳家二少爷的姐姐?”
岳满弓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厉声说道:“谁说的,在我心中,从来只有岳家大小姐的弟弟,没有岳家二少爷的姐姐这种说法。”
意态极为坚决!
岳摘星站起身来走到岳满弓身边,拂去岳满弓肩膀上的一丝尘埃,动作显得极为自然,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吧。”
说完准备转身。
岳满弓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他从小就知道岳摘星的脾气,只怕他说什么岳摘星都不会理的,说完也准备回身离开。
没走几步,忽然听到岳摘星轻如皓月的声音:“满弓。”
岳满弓站住身子,没有回头,岳摘星同样也没有回头,两个人一个在门口一个在院口,就这么背对着站着,忽然又都不说话,清风吹过,带来一片早春的香气和泥土的淳朴。
“姐姐。”岳满弓率先开口,仍旧没有回头。
“这个岳家迟早还是你的。”岳摘星忽然说道,语气有种难以让人不服从的威严。岳满弓心里一惊,似乎不知道岳摘星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当下有些疑惑的语气再一次开口:“姐姐……”
“如果我和楚穆最终将争雄的话,那么在很多年前,结局早就注定了。”岳摘星说完这句话,也不管不顾岳满弓的感受,径直走进屋内,并且带上了门,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些话一样。
岳满弓猛然转过身体来,却只看见岳摘星的屋子里那明晃晃的灯光和紧紧关上的门。
“这是什么意思……”岳满弓喃喃自语,良久后默然离开。
屋内,听得岳满弓离开的声音,岳摘星缓缓坐在梳妆台上,静静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里面的女人美若天仙,唇红齿白,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一颦一语无不恰到好处,不过,不少。
半晌,岳摘星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将自己盘起的发髻解下,恰若飞虹一般的秀发垂下来,镜中貌美如花的女子转眼已是绝代佳人。
明月清风应趁早。
“你好,我是岳摘星。”岳摘星喃喃自语,像是镜中的人到底是谁她自己都不清楚了一样,眼神中竟是无穷无尽的深邃。
岳摘星叹口气,走至床边,看着这个除了岳王图和岳满弓再无其他男子来过的闺房,典雅而又清幽,枕头下似是有一幅画像。
岳摘星三叹,摸出画像,打开,贴于脸上。
我所幻想的英雄,有一天会站在巅峰,骑着千里良驹,手持天下,如风如雷,豪迈登顶。那个时候,他会轻轻回头,我就一直愿意跟随着他,有梦为马,随处可栖。岳摘星将那画卷小心翼翼地叠好,又放回枕内。
熄灯,再无叹息。
……
皇宫,一处极为隐秘的庄园。
“消息确定么?”一个胖子静静地坐在一张雕龙梨花木椅上,手上把玩着一对质地极好的玉珠。
对面一个恭敬垂首而立的人沉声说道:“确定。”
“意思是天书落到了大哥的手里?”胖子骤然将手中玉珠捏紧,厉声问道,然后眉目之间透露着极为恐怖的寒意。
那人额头上开始出现了一点汗珠,似乎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气势,艰难地说道:“三皇子……”
三皇子霎那之间那股气势便敛去了,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有谁看到自己这幅模样的,他笑着说道:“辛苦了,你去吧。”
那人伏倒在地,然后恭恭敬敬地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月光下,胖子眯着眼,本来就小的眼睛好像在霎那之间闭上了一样。
“咔擦”一声。
那对质地极好的玉珠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这般膂力,怕是能在阳炎帝国登峰造极了吧。
这还是那个好像昏昏庸庸毫无作为的三皇子么?
皇室之后无弱者!!!
……
纸鸢山巅,刀月之下,明明东风,分外冷清。
月光下,楚穆一个人静静坐着,旁边摆着司马如来走的时候并没有喝完的竹叶青。
恍若隔世!!
这次的任务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究竟是司马如来刻意安排的,亦或是,命运刻意安排的?他没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了现在这个局势。
他心里终究是一个自由来去如风的人呐。
饮一口酒,咳一下,脑海中像是重来了一样,这些所有的安排机缘巧合,终于在这快要翻年的时候像洪水一样直接冲入他的生活。
萧因果,司马妄语,司马如来。
山水一程风水一程。
楚穆就这样不停地念叨着这三个名字,不知不觉间已经半醉半醒,他现在衣衫已然因为燥热而散开,心里的沉闷压抑成戾气直接锤击着楚穆,好歹云来山大战像是一抹浮云一般带走了楚穆这段时间压抑太久的东西。
“都走了……”楚穆喃喃自语,喝完了最后一滴酒,倒在那里呼呼大睡,仍由凛冽的山风拂过这早已显得极为冷清的纸鸢山。
夜幕下,一个人影看着楚穆的样子,目光充满了一种难言的情绪,似乎有仇恨,似乎有怨言,良久之后,消失在纸鸢山。
……
不久,杀手公会总榜贴出,一个名为楚穆的少年直接进入到整个帝国前十位的赏金,引起地下世界轩然大波。
“这是哪个?”一个操着蓉城口音的大汉低头问着手下人新送来的悬赏榜单。
那人摇摇头:“不知道,这个少年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种对话几乎在短短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无数的人拿到杀手公会新一轮的榜单都觉得奇怪而且好奇。而杀手玄字一脉被尽数封杀的事实已然成为整个杀手公会最大的秘密,这个组织好歹行事作风讲究单打独斗,而且一般的杀手向来独来独往,而且杀手这个职业也在很多时候更新得极快,庞大的杀手又重新涌入了这个圈子,填补了杀手公会短暂的空缺。
云来山事件所带来的影响仍然在扩散,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云来山所发生的事情,但也局限于那些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几日过后。
皇室。
公孙听涛垂首在侧,而坐在龙椅上的那个面色和善但目光极具穿透性的中年人,就是当今皇帝,也是公孙听涛的父亲。
“赫连山脉收获如何?”中年人低头看着一卷佛经,开口说道,语气不温不火显得极有耐心。
“恩,两头熊瞎子,本来看着一头虎,可惜了。”公孙听涛说道,完全不提天书的事情。中年人看了公孙听涛一眼,沉声说道:“猎熊可以壮胆,抓鱼可以练智,我向来觉得这些事情都不是玩乐,但所有事情都要有个度,就好比你看到的那头猛虎,虎啸山林,入海成猫,你是当今太子。”
公孙听涛垂着头看不见脸色,但嘴里极为恭敬地说道:“父亲所言极是。”
阳炎帝国君臣之礼轻于亲人之情,以孝义治国,这是阳炎帝国开国皇帝所说的,这么些年下来,每一任帝皇至尊都一直奉为信仰。
“听说,这两天赫连山脉那边并不太平?”中年人话锋一转,若有所指地说道。
“恩,有个叫做楚穆的年轻人屠尽一剑门,我们辛苦培养的张泮水命丧他手。”公孙听涛说道。
“你那两天在哪里?”中年人沉声问道。公孙听涛面不改色,轻声说道:“我那两日也在那片区域,只是没有想到云来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那么多人。”中年人点点头,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张泮水好像联系过我们,我当时交给你去处理的,你怎么回事?”
公孙听涛脸色一红,说道:“忘了,是我的错。”
中年人点点头,说道:“能承认错误比撒谎更加勇敢,张泮水我们可以培养第二个,但我们皇室的人,可以失信于天下,不能失信于自己,这是很多年前我就跟你讲过的道理。”
公孙听涛点点头,随即说道:“父亲,我已经重新安排了人进入了杀手公会。”中年人放下佛经,沉声说道:“这杀手公会背后的网络一日不除,也是心腹大患。要沉住气,可惜了一条好狗,坐到玄字令长老的位置上也毫无建树。”
公孙听涛抿抿嘴唇,说道:“父亲那我先退下了。您早点休息。”中年人又拿起佛经,鼻子中浓浓地嗯了一声,公孙听涛便即躬身后退,中年人看了一眼公孙听涛,又低着头,继续研读佛经。
公孙听涛回到自己行宫,从怀里摸出一本书。能让他这么重视随身携带的,想必也是处心积虑得到的天书吧。
如果楚穆看到这本书的话,就会脸色大变,大吃一惊,因为这本书和萧何给他的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