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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一下司马如来的眼神像利箭一样穿过来,有如弯刀。
菩提尊者毫不犹豫地与其对视,却无半分退意。
司马如来轻声念到:“我是个魔头?她不会爱我?她怎么会爱上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但我是为了她变成这样的啊,师妹,师妹……师妹她怎么可能不爱我???”
最后司马如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带着磅礴的气力直接袭向菩提尊者。
“聚……聚音成力,好俊的功夫。”菩提尊者忽然嘴角就留下了鲜血,司马如来最后的咆哮竟然已经将隔着他丈余的菩提尊者给直接震伤了。
他……居然已是如此境界……菩提尊者如是想到。
……
萧白泽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帝都,菩提尊者退却再世人屠司马如来后便被皇室尊为国师。
一步登天。
至于他是怎么退下司马如来的,萧白泽不得而知,不过好歹帝国有一个能够镇得住的司马如来的绝世高手在,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萧楚岳三大家族以及皇室都像哑巴一样,在这次事件过后重新洗牌,但三大家族却远远不如以往的辉煌了,最直接的,就是那数百堪称高手的私人武装,萧家的长生殿,岳家的坠雪部队,以及楚家的人,甚至当时还连累了不少说不上超大豪门但也算得上豪门的世家,波及范围之广令人瞠目结舌。
司马如来也成为阳炎帝国上流社会不能提及的名字之一,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情早已尘封起来,所有人都笃定地相信菩提尊者的话,司马如来中了菩提掌一命呜呼。
虽然很多人并不相信,但人们心中的恐惧还是让人愿意去相信司马如来已经去世的事情。
司马如来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只有二十多岁,他宛如横空出世一般,二十岁忽然出现,四处挑战,不仅是武学。
二十岁击败花城棋圣,让其至今闭关,再不跟外人行棋。
同年,一招击败形意拳掌门。
二十一岁,讲佛家禅学击败泰斗掌门河田大师。
同年,问道于赫连山脉之灵道长,哑言削发。
同年,四招以相同招式击败陈氏太极传人兼陈氏太极掌门。
同年,一招击败八极拳宗师南北先生。
……
太多了,太多了,司马如来像一阵旋风一般刮过阳炎帝国,他不参军,不从政,却像猛龙过江一样败无数大家,最关键的是,他年轻,年轻之极。
但他的师门一直却是个谜题,到底是什么样的宗师大神能够教导出这般少年英豪。能茶道,会行棋,五行八卦,笔墨纸砚,无一不会无一不精,而偏生武学又是那样的出类拔萃。
短短时间,司马如来这个名字便是已然让整个帝都疯狂。
皇室在找他,萧楚岳三家在找他,所有人都想找他,招揽,拜师,比试,不一而足。但司马如来来去如风,潇洒如意,始终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
直到那时,他一夜风雪满帝都!!!!
恐怕除了当事人,只有菩提尊者知道,司马如来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女人令得天下大乱,所谓世家公子,王孙权贵,在司马如来面前全都是一缕青烟,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江山,在他看来,唾手可得。
为了佳人冲冠一怒,这也可能是一切的源头。
所有人都想问菩提尊者最后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十八罗汉十七人战司马如来被司马如来十七招“烽火”尽数屠戮,却败于菩提尊者之手,这不是大事件是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司马如来战斗一宿早已是强弩之末,而恰好那时遇上了菩提尊者,也只有这样,才能说明这件事件的结果。
菩提尊者不说话,即便是那时的皇帝钦命菩提尊者为国师之时,菩提尊者也只是轻轻念经,不卑不亢。
太子丧命于司马如来之手,也就是当今皇帝的兄长。
那一战中,丧命的达官显贵,能人豪杰不计其数。
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司马如来已经消失在世上,那么知晓整个结果的菩提尊者却是一心不肯说,只是在跟某个佛学大师讲禅时轻说一句:
“痴儿。”
那佛学大师也兀自摇头,那个男人身上的光环太多了,多到几乎没有人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司马如来做不到的。
……
这些事情无论是岳王图还是萧白泽,说起来都是需要仰望司马如来的,虽说是同龄人,但仍旧甘愿俯首。才华,傲气,修为?这些名满帝都的青年才俊比起司马如来来说,才是真正的萤火之辉岂能与皓月相提并论。
但经他们口中说出这段几乎已经被人忘却的尘封的历史后,萧轮回和岳满弓都是忽然觉得胸膛中有一种几乎要喷出来的豪情。
并不单纯因为他们年轻热血。
司马如来所做的事情,正是他们想要做的,上山巅,指点山河,俯视天下。
有人曾经称过雄!!!
尽管可能他不是有意的。
岳满弓独自站在岳王图的书房内,惶惶间瞥见书架上有本沾染了些许尘埃的《帝国通史》,心念一动,抽出来一翻,果然对司马如来当年所做的一切绝口不提,只言半语也没有。
历史啊,绝对不可能遗忘的。
萧轮回正在院子里舞剑,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听了司马如来的事情过后自己平静无波的心态会产生一点儿极为难得的波动。心不静,不成事。
他素来给人的印象便是如沐春风温文尔雅,殊不知他这一剑扬起赫然已经是大家宗师级别了。
少年英雄?呸,只该登上巅峰就好。
剑起,俊美无比的萧家轮回很久都没有练剑,作为萧家太子,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忙。但即便这样,他的修为依然没有丝毫放下,反而因为太多尔虞我诈俗世感受有着破茧成碟的样子。
他本就应该登顶的。
……
纸鸢山。
上官饕餮寻思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司马如来身边,轻声说道:“师傅,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司马如来正眉头皱起地看着萧因果的伤势,听到上官饕餮的话,点点头,说道:“这几天不要乱跑,呆在家里。”上官琅邪几人均是暗暗点头,和司马如来,楚穆道过别后就离开了。
他们的住处是另一个地方,离这里并不远。
司马妄语在一旁摘着菜,司马如来轻轻将手搭在萧因果的手腕处,而楚穆则是抿着嘴,略带着担心。
而萧因果则是满脸好奇地打量着楚穆口中的老头子,这分明是一个正当壮年的中年人,发丝青绿,面色红润,健康得不能更健康了。就这可能说二十五六都有人信的男子,是他……他的老头子??开玩笑了吧?
只不过这大叔看上去倒是挺和蔼的,想来肯定也是很好相处的吧。而楚穆的姐姐一直以白纱遮面看不清样子,但是但从身材,已是极为曼妙显得婀娜多姿,何况当初在雁南城的时候楚穆说在他心中姐姐便是这天下最好看的女子,想来有些偏颇,但如果他姐姐真的长的十分难看,想来楚穆也是不会这么说的。
“是被谁伤得?”司马如来轻声问道。楚穆摇摇头,正准备开口,司马妄语说道:“这便是岳家云雀儿的阴阳针吧?”司马如来抬起头,轻声问道:“你知道?”司马妄语点点头,说道:“绝学。”
司马如来嘿嘿一笑,对着楚穆说道:“小兔崽子胆子挺肥啊,敢在岳萧北宫这些大世家面前将这小姑娘强行带走,嘿嘿有我的风格。”
楚穆面带狡黠的一笑,倒是软弱无力摊卧在床上的萧因果极为羞涩地红了脸。
司马妄语莞尔,像极了慈爱的母亲,事实上,从小到大,司马妄语都颇有些长姐如母的感觉,司马如来终究还是有很多地方根本不如司马妄语细心,这倒是实话,不知道从何时起司马妄语倒成了照顾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保姆了。
如果没有司马妄语,还真不知道这一大一小会把日子过得怎样的狂浪不羁,如若孙般若知道的话,可能他就会有无数的辛酸泪水要流了。
他是太了解两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会是怎样的一种无奈了,特别是另一个可以随意蹂躏你的时候。
司马如来目光平淡,就这么看着萧家因果,确实很可爱,真想不到这小子居然会爱上这样的姑娘。
“老头子,你说怎么样?没啥大问题吧?”楚穆有些焦急,萧因果憔悴的样子看得他心里特别憋屈,一阵心疼。
司马妄语在一旁没有开口。
司马如来轻轻掸着身上的烟灰,然即便是对着楚穆说道:“你跟我出来。”
表情平淡。
楚穆心里颇为忐忑,看了一眼司马如来出屋的背影,轻轻握着萧因果的手,说道:“你放心,老头子肯定有办法的,不管是谁,都不可以让我们分开。”
意态坚定而决绝。
司马妄语忽然手一停顿,继而又继续摘菜,但是没有人可以看到,司马如来的身影也是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继续向前。
萧因果的眼神里全是感动。庆幸她毫不犹豫地跟着楚穆离开了萧家。
门外小庭院内,楚穆跟着司马如来出门,却看见司马如来并没有停止脚步,径直向门外那块他经常呆的大青石走去。
楚穆一愣,闪出无数的回忆,跟着司马如来稳健的脚步,亦步亦趋。
“你喜欢她?”司马如来一跃上了青石,沉声说道,猎猎东风吹过树林却是又显得有些孤独。
楚穆一愣,没想到司马如来会这么说,破觉得有些尴尬,这可不是他司马如来的作风啊。
沉吟半晌,楚穆点点头,然即说道:“喜欢。”他心里思量着是不是该说“爱”会有说服力一些,但随即想到对于司马如来这种闷骚猥琐的大叔说爱这种高尚的字眼,可能会得到让楚穆暴走的答案。
“有多喜欢?”
“很喜欢。”楚穆毫不犹豫地说道,“老头子你不对劲啊,怎么问这种问题?”
“你为她所做的事情我知道,赞成,却又觉得你是个傻子,不,废物。”司马如来忽然转身,无数的压力有如实质的向楚穆席卷而来。
我……是废物?????
楚穆心里就只有司马如来这个声音在反复盘旋。
司马如来轻轻走到楚穆身边,表情不悲不喜,不哀不怒,直视着楚穆略带着疑惑的表情。
“啪”一声,楚穆已经是挨了司马如来一巴掌,老头子颇有些喜怒无常,楚穆也就是已经习惯了他这种风格,恨铁不成钢这种心理他还是能够理解的,而司马如来的耳光,他不敢也躲不开。
为什么?
楚穆是真的懵了,丝毫不知道司马如来这一巴掌是为了什么。
他正想开口,司马如来又轻声说道:“蠢货。”
风扬起两人裙衫,显得气氛格外压抑,黑压压的天空似乎有着一种想要吞噬天地的感觉。
“今夜,带酒,上山,我在山顶等你,滚去好好想想。”司马如来拂袖而去,轻松潇洒,倒是空留楚穆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精光闪烁。
第103章 夜色苍茫,霜冷长河。
楚穆看着司马如来飘然远去的背影,怔怔发神,一句蠢货,一句废物,并不是让楚穆心生恼怒,或许对他而言,对司马如来更多的则是心里的尊重。
良久,楚穆转身,进入屋内。
司马妄语看到楚穆沉思的样子,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已然因为疲惫而入睡的萧因果,这姑娘生的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这般病态也有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亲近的感觉。
穆儿会喜欢上她,倒也不像是无的放矢。
“师傅跟你说了什么?”司马妄语轻声开口,语气娇软。
楚穆摇摇头。
“他也没办法?”白沙下的司马妄语眉头轻皱,问道。
“老头子没有说。”楚穆开口,语气淡然。
司马妄语轻声开口:“师傅的脾气我也猜测不下来。”自从司马如来告知司马妄语自己的真实姓名后,说实在的虽说没有给司马妄语造成太多的困扰,但是也算得让司马妄语有过片刻的惶恐。
她也要出任务,她也行走江湖,自然是知道司马如来这四个字对于这阳炎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知道司马如来修为堪称绝世高手,但司马妄语素来不畏声名,而且她也知晓对于司马如来来说,也不在乎这一点儿微薄声势。
“哎。”司马妄语轻声叹气,楚穆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姐姐,温酒,晚上我要上山顶。”楚穆开口说道。司马妄语一愣,然后就点点头,心里也大概猜出了约楚穆上山的人到底是谁。
楚穆回到自己房间,将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柜,看着无比熟悉的房间,干干净净,整整洁洁,显然当他没有在这里住的时候,仍然有人天天打扫。
这里才是自己的家啊。楚穆心里涌上一股温暖。
募地,楚穆呆立在原地,他的手碰到了自得到过后一直无暇参悟的异宝,也就是结绿玉剑。这柄自己自小拿来当玩具的玉剑自从在蒋睿手中得到过后,他本来就只有一种童年至宝失而复得的快感。
但那卷羊皮古卷是什么?上面清晰地画刻着结绿玉剑,这便让这把玉剑变得极为扑朔迷离,无比神秘。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不成?楚穆心里沉思,一边看着这浑身莹绿闪闪发光的玉剑,一边思考着。
算了,终会有揭开谜题的一天吧。
屋外,夜幕降临,司马妄语轻轻摇动着手上大的出奇的酒壶,表情专注。
“应该不会打起来吧。”司马妄语如是想到。这爷俩儿酒量都不低,喝道兴头上没酒了岂不是太扫兴了?
“姐姐,酒温好了么?”楚穆无声无息地站在司马妄语背后,司马妄语好像一点儿都不意外,点点头。
楚穆走上前来,提着酒,就欲出门。
“穆儿。”司马妄语轻声说道。
楚穆一顿,却没有转身。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司马妄语轻声开口。
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楚穆调皮,小时候没少做让司马如来头疼的事情,所以常常司马妄语都会扮成一个保护者的形象,一直呆在楚穆身边。
“不用了,我会处理的,姐姐早点休息。”楚穆声音嘶哑,决绝离开,而背后的司马妄语则是一脸欣慰,表情恬然。
长大了。
夜晚的纸鸢山显得颇有些万籁俱静的感觉,入冬后虫鸣也几乎听不见了。寒风经过山林的过滤所剩无几,还有些轻薄的凉爽之意。
楚穆心境平静,虽然跟自己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老头子好像要在今晚说出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楚穆也都不想去多想。老头子,是自己的亲人呐。
这条小路他闭着眼都能找到,险峻,陡峭,和纸鸢山前半段的平缓宛若两个世界,山头在黯淡的月光照耀下依稀有着无限的惊魂。
夜色诡异。
楚穆手上提着酒壶,而这牛皮酒壶似乎还有温酒所传递出来的温度,拿在手上颇有些暖炉的感觉,行至山顶,楚穆站定,看着屹立于山顶的老头子,平添一种这老头子如果愿意,天下不过是囊中之物的感觉。
奇怪?这猥琐邋遢的老头子还能有这种气质?
司马如来一头青丝没有绑住,却显得更加潇洒如意。恍惚间,楚穆甚至想起远在帝都的渔樵谷的那个叫做孙逐鹿的男子,他也不纶发,也这样豪气陡生,但忽然看到老头子这般神采飞扬,但看背影,楚穆几乎都有俯首称臣的*。
他曾经霸道无双过?
“来了。”
“嗯。”楚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司马如来忽然声若洪钟:“抬起头来。”
楚穆闻言,轻轻抬头,看着已经面对着他的司马如来,不畏不惧。
夜风吹过山顶光怪陆离的石群,一如刀剑一般凛冽而由霸道。
“带酒了么?”“带了,姐姐温的。”楚穆将酒壶甩给司马如来,司马如来一接酒壶,然即咧开嘴,温好的竹叶青胜过这世间无数好酒。
曾经被楚穆拿来诱惑孙逐鹿的美酒让楚穆自己流下了口水,他吞咽唾沫的样子被司马如来瞥见,停下豪饮,问道:“想喝?”
楚穆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司马如来轻声道:“喝个屁。”
楚穆一脸憋屈,那种近在咫尺的心爱之物得不到的感受着实酸爽得有些过份。
司马如来沉默半晌,然后开口:“今晚我教你七寒穷奇手的最后一式。”
楚穆忽然一脸惊谔的样子,问道:“烽火不是最后一招?”司马如来摇摇头,说道:“最后一招叫往生。”
“往生?”“嗯,但我穷极一生也没有炼成,我不想参了,但你要参。”“老头子你坑我,你都参悟不了的事情,我怎么能参悟?”楚穆觉得这老头子心眼真是太坏了。
司马如来摇摇头,轻声说道:“没得商量。”
司马如来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只有招式,至于这招能够在你手里发挥出多大的造化,就看你小子的了。”
楚穆接过司马如来甩过来的酒,表情严肃,七寒穷奇手在无数次自己危机的情况下都能让自己化险为夷,很明白这门武学的霸道无双。
这时楚穆才看到,司马如来居然穿着一袭白锦袍,显得俊雅不凡而又霸气十足。
什么时候这老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