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谢。”小雨微笑。
“不要奇怪,”小亭脸色平淡,开始帮小雨收拾桌面上的杯子,“因为某人用钱像用水一样快,所以我才会一个星期发一次工资的。”
“呵呵……”
小亭说话总是直白。
那天她在台上,狂野地唱着ZOMBIE,个性随歌飞洒。
男孩的干脆利落,女孩的细心温柔,她好像都有。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拥有这间酒吧。
“喂,妹,你是在讽刺我吗?”浪坏坏地笑着,站在吧台擦着杯子,听到了小亭和小雨的对话。
“我亲爱的哥哥,我可是没有提过你的名字哦,别此地无银三百两!”小亭故意捉弄浪扬。
“呵呵……”小雨轻笑。
这对兄妹,真的一点都不合拍。
“喂,哥,你什么意思啊,你上次不是说发工资就请我吃大餐的吗?”另一边,争吵声起。
多莉双手撑着腰,嘟着嘴。
“喂喂,我可没说‘大’字,你听错了,这样吧,最多请你到KFC。”多尔毫不犹豫地还击。
“我不要!”多莉拿起一个杯子,看着就要砸向多尔。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小亭跑过去阻止多莉,把杯子抢了下来,低声自喃,“这种玻璃杯可贵呢。”
“呵呵呵呵……”小雨还是在笑,在这间酒吧里,笑声可以整天不断的。
多尔多莉就是太“合拍”,性格几乎完全一样,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
“我不要!”
“我也不要啊!谁要请你吃大餐啊!”
“小亭,你快点阻止他们吧!”
“说得容易,你示范给我看看?!”
小雨放好擦干净的杯子,伸了个懒腰。
呵呵……
工作再累,也被他们的吵吵闹闹弄得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虽然经常吵吵闹闹,却过得很快乐。简简单单却能勾勒清晰的生活路线。
何乐,而不为?
何乐,而为?
她突然垂下眼睑。
自己曾经那么那么快乐过,那么那么幸福过,最后,又得到了些什么?
是一手鲜血坐在冰冷的地上?还是绝望地在太平间外等候?
如果幸福的开端预示着毁灭的伴随,那她宁愿永远不曾快乐过。
往事如尘又如冰,本以为是轻轻抚过,可一旦抚过,冰冷得揪心。
从黑暗醒来的一刻,她就选择了不再追求,也无力追求。
……
“喂,你在想什么呢?”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背后,一脸灿烂笑容。
小雨挠挠头,把毛茸茸的头发揉得更乱一点,“没有啊。”
“还说没有?脸都成三岁小孩变成八十岁老太婆了!”他脸上清晰地写着——“就是这样。”
“你又怎么知道?”
只是随口而出,可语毕后他的表情却变得多样化。
“因为我无时无刻都在看着你啊。”
少年捧着自己的脸,靠在酒吧的高台上,零乱的头发似乎沾了稚气,倨傲的五官成了小顽皮的求饶。
小雨微怔,随即一片红晕浮上脸颊。
差点忘了自从那天他暧昧地发火之后,她就很怕跟他两人独处。
脖子有点点抽痛。
她拿起抹布,向另外一张离得较远的桌子奔过去。
嗯,擦桌子,擦桌子!
“小雨——”他果然叫住了急忙逃开的她。
第10节:距离是彼此的遥远(2)
她不得不转身,不过头下意识压低。
浪那天的最后一句话,让稍微害羞的她更加无处可逃。
眼睛,只能直刷刷地傻眼。可是,那怎么能用傻眼形容呢?
应该说是疾速冲击吧。
“别忘了,我说过要追求你的哦!我说到,做到。”
浪,
不是我说你啊,你那天突然说出来的话还真怪吓人的哦!
而且那些话……以前不都是我经常说的吗?
不要抄袭哦!Stop copying me!
好了,吵闹到这里,要说正事了。
对不起——
为了我,你连从前最不屑都甜言蜜语都学会了。
(哼,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我,不过还是说!)
不过,你说起来比我说得还好听呢!
好想再听一次哦——
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已经每天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了,你还是不回来吗?
你的小雨 思念进行无限时
下午……秋色苍穹,尽头是枫红一片,可枫红之余,枯叶的旋转依然在空中飞舞,校道,校舍的走廊,零碎的几片黄叶,与红色两相成影,视觉红黄交错。
枯叶零落教室门口,轻轻一拂,无人注意。
天文系,五室。
门口用卡纸贴着——天文兴趣班:天文学者的心理。
课室内,寥寥几人。
“咳咳……”大眼镜老师站在讲台,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好,今天是兴趣班第一天开课!”
“哇,怎么又是这个老太婆教?”讲台下,纤在小雨耳边低语。
“呵呵,别闹。”小雨一向学习认真。
“不过这里真的很简陋就是了——”浪扬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他用手抹过桌子,“看,桌子上都是尘。”
“再配上这个黑框眼镜妖怪,简直像掉进了时间黑洞。”多尔也插了一句。
“哇哈哈哈……”四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安静!”大眼镜老师听到他们的玩笑,有点生气,用长尺拍了拍教坛。
“好,都别闹!”小雨虽然想笑,还是忍了下来。
课室本来人就少,加上没人讲话,就静得连针掉到地上都听到。
“今天,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在座的同学,为什么考天文系?”大眼镜老师拿起教案,“不用紧张,尽情讨论。”
“靠,只有四个人,能紧张起来吗?”纤捂着嘴笑。
“嗯,我先说吧,老师。”多尔举手。
“好。”
“我会进天文系,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
“一个,是因为我的死党郭浪扬也报了天文系。”
“……”
“另一个,就是——”多尔突然装得很神秘,狡黠的笑容浮上了嘴边。
“快说,是什么?”纤最受不住神秘。
“我想研究时间黑洞!”多尔咧嘴一笑。
“哈哈哈哈哈……”浪扬和纤笑得趴在桌子上,小雨也在轻笑。
大眼镜老师气得脸一块红,一块绿。
“轮到你了,季纤同学。”老师尽量保持镇定。
“我啊,因为我喜欢十二星座啊!”
“嗯。那言雨呢?”
小雨轻轻抬头,阳光洒在她薄薄的嘴唇上,映出透明的光泽。
“嗯……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学天文。”小雨慢慢说出自己的感受。
的确,当初拿着报名表,她犹豫不定。当然,纤也在她旁边,等着她的决定。
只记得,窗外星光点点,突然心生一个念头。
颤抖着写下天文系。
就是这样。
可写下之后,心中有无尽的平静。仿佛心中空出的一块,一下子被填满了。
小雨挠了挠头,大概,是自己也喜欢十二星座吧。
坐在后面的浪微笑。
他的转动着手中的笔,神态自若。
“那你再想想吧,”大眼镜老师明显不满意她的答案,“郭浪扬,你先说。”
“很简单,我想到天王星。”干脆简短的回答。
“你神经啊……”多尔脸上好像挂着“不可能”。
“如果你能到天王星,那我岂不是维纳斯?”纤也在取笑他。
第11节:距离是彼此的遥远(3)
浪扬不语,勾起一边嘴角。
小雨微怔。
他,想到天王星……天王星?!天王星……为什么一定是天王星?
阵痛又从头上传来。
她握紧拳头,望向窗外,尽量分散自己的想像力,减轻痛楚。
秋枫红如血,直击心头。秋枫那么红,她的心却那么空。
究竟哪年哪月,她的一部分落空了?又是哪年哪月,她才能重拾完整?
浪依然转动着手中的笔。
笔在手心,那么不自然,旋转,落空,捡起,旋转,再次落空。
他的心其实早就随她的落空而零乱。
可零乱,空缺,不能抛开。
天王星的承诺。
……
一阵秋风吹过,扬起桌子上的尘埃。
大眼镜老师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自己要再进修几年,才能搞定现在的学生了。
……
枫叶飞舞,红叶如一阵不留痕迹的风,旋即带走金秋。
冷风刮过空荡荡的校道,即使穿着毛衣也打寒战。
校道上稀疏的学生行走过,下意识把领子往上拉。
……
下午,最后一堂课。
老师在教坛上把烦闷的理论说了一遍又一遍。
讲台下,“沙沙沙沙……”为分数拼搏。
……
“我就说嘛,再过不了多久,我一定进疯人院。”坐在最后一排上,纤又在抱怨。
虽然口上不服气,但手上的笔却没有停下来。
“呵呵……这个教授是出名的‘杀人王’,你想PASS都难。”小雨轻描淡写。
“唉,我宁愿上大眼镜老太婆的课,反正她也只有那几道板斧。”多尔一边埋头,一边抱怨。
“后面的同学,注意一点!”这个老师的确不是好惹的人物。
“TMD,我真宁愿去时间黑洞!”纤嘟起嘴。
“哈哈哈,别提那个康熙年代的洞,上次害得我们可惨了!”多尔摇头。
上次大眼镜老师为了振师威,让他们每个人写了一篇四千字的感想。
“后面的同学!”老师的目光已经紧紧地盯着这边。
“呜呜呜呜……”
好巧不巧,这时候,还传来了一阵“熟睡”的声音。
冬日的阳光,从窗口洒进。少年趴在桌子上,双目闭紧。懒惰而暇意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想知道,他在发一个什么梦。
“喂,浪,起来。”多尔用手肘推了推浪。
“杀人王”的课他也敢睡,真够厉害的。
“嗯……”少年动了动,又继续睡了。
“郭浪扬同学!”老师明显生气了。
“喂喂,别玩了,你想被当掉啊!”隔着一个位置的纤也忍不住,小声提醒。
“……”少年依然没有反应。
“啪……”
老师忍无可忍,随手捡起桌上的一个不明物体,甩了出去。
“哇!”纤看着一个不明的飞行物向这边扔来。
“我怎么看到欧洲向我这边移动啊!”多尔拿书护着自己的头。
“小心!”小雨来不及反应,用手挡在少年前面。
“啪!”响亮的一声,飞出的地球仪撞在小雨手上。
熟睡的少年感觉有什么东西,冰冰凉的,在自己额头上。
缓缓睁眼……
是一只手,修长洁白的手指有点颤抖。
他一把拉下这只手,细看。
掌心发红,还有一点点瘀色。
他眉头皱起,眼光里闪过一点愧疚。
环视四周,在自己的桌面上,找到罪魁祸首——一个地球仪。
“老师,你想谋杀吗?”看着小雨的伤,浪大声地指责老师。
“那你呢?上课睡觉,那叫慢性自杀!”老师毫不示弱。
“……”浪语塞。
“好了,大家继续上课!”老师不以为然,又拿起了书本。
“什么东西啊!打伤人还若无其事。”纤不满地抱怨。
“哼,看来该进疯人院的是他。”多尔也看不过眼。
他沉默,拿着她的手。
她凝视他。
其实想把手缩回来,但看到他的眼神,不忍地停下。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童,眼里尽是深深的愧疚。
第12节:距离是彼此的遥远(4)
纯银的耳钉顿时黯淡。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伸出手。幸好老师选的是一个最小号的地球仪,要不然她的手肯定伤得厉害。
可她还是忍不住。如果他受伤了,她感觉自己一定比自己受伤更难受。
为什么?她一向对人对事都保持最冷淡的态度。
自己的往事,和他的受伤的神色,仿佛能连成一线。
究竟是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良久,她开口……
“我没事。”边说边缩回了手。
“对不起。”没等她说完,他就吐出这句话。
“呵呵,不关你的事啊!”她笑笑地说。
“……”他转头,开始把刚才漏掉的笔记补抄。
她也抄起了笔记。
手掌传来阵阵的痛,差点拿不稳笔。
“啪……”笔掉到桌面上。她马上捡起。
“小雨,你没事吧。”纤关切地问。
“嘘……”小雨示意让她小声点。
她转头回望,
他手中的笔不停地写着。
幸好,他没有看到。要不然,又会有那个眼神了——酸的令人心碎的眼神。
……
黄昏——枫叶落满地,红霞与校道上的鲜红自成一线,绚丽映入行人眼中,继而绚丽落幕。
“叮叮当当……”清脆的铃声。
一辆蓝得发亮的自行车,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自行车上,少年的额头微微出汗,微微透着疲倦,可耳边纯银的耳钉光芒不灭,随着夕阳映照更加动人心魄地发亮。
少女坐在后座,欣赏着夕阳和操场相接的一刻,清新的气息洒在长长的校道上。
“快点,要迟到了。”小雨收起了观赏落日的心情,看了看手表。
“很快了,放心,我们一定会准时到的。”
浪神情自信,“嘻嘻,迟到上班可不是我的作风哦!”
转眼间,小雨到蓝调上班已经两个月了。
她开始融合到这个吵吵闹闹的大家庭中。
每天放学,浪就这样“危险”地载着她,冲回蓝调上班。
“呵呵……”车速很快,小雨双手扶着浪的腰。
她打量着他。
深秋已过,温度开始一度一度地降。他的额角却开始渗出汗。
呵呵,真的很快呢。
她拿出淡绿色的手帕,想帮他擦掉额上的汗。
“谢!”谁知浪反应更快,一手接过她的手帕。拿手帕的一瞬间,他看到她掌心的瘀色。
眼神黯淡下去。
“你的手……没事吧。”他咬了咬嘴唇。
“没事啊!”小雨笑着说。
“哦……”
车速好像有点减慢。
“都是我不好,害你的手受伤。”浪的语气带着歉意。
“呵呵,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小雨的眼神坚定。
他眼中的心痛令她莫明地心酸。
“可是,要不是我——”
“你太累了。”小雨打断浪的话。
“嗯?”
“每天只要没有课都要去蓝调帮忙,有那么多人想看你的表演,一天起码要表演十几次吧!而且蓝调也只有你一个调酒师。每天我们走了,你还要帮小亭收拾。这样算起来,每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哦。”小雨分析。
他怔住。
“所以,上课睡觉,也是情有可原的!”小雨道出自己的结论。
瞬刻,他的嘴边拉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小雨,你很关心我嘛!”
“呵呵,不是,我只是喜欢观察身边的人和事而已。”小雨语气淡淡的。
“别掩饰了,嗯,关心我也不错啊!”浪不知道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小雨说。
“呵呵……”小雨苦笑。
她仰望苍穹。
怎么可能关心谁呢?她连自己都不懂得关心。
当那把匕首插进那个她记忆中最重要的男人的胸膛中,她的心也随之死去了。
持刀者如花般美丽,如花般易逝。
从头到尾,她只能旁观,直到周围静止了,没有一丝生的气息。
她咬紧下唇。
为什么要想起?多年来,当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那血淋淋的画面,她都忍不住问自己一句。
第13节:距离是彼此的遥远(5)
为什么?
因为,还是在乎。因为,还是一触就会痛得无影。
她下意识握紧拳头。
眼光扫过身旁的少年。
他俊美的轮廓,因点点汗水更为动人。
他真的是魔术师吗?对所有人都如此冷淡的她,为何要伸手帮他挡下一劫?
她也解释不清。
只知道,在他的周围,心会异常地平静。
异常熟悉的温馨。
……
自行车开过校门前的足球场,小雨无意看见场上激烈的比赛。
几位学长在场上奔跑,呼喊,汗水大把大把地洒下,脸上却是喜悦的笑容。
曾经有一个人跟她说过——
足球场上,汗水就是快乐的升腾。
又是曾经,又是某人。
某年某月的记忆,早就因为一场黑暗,消失无影。
可某人的话语,深深地驻在心头,然,无论她如何紧握残留的零碎片断,就是无法拼成全部。
她转头,尽量压制心中的起伏,勉强勾起一个笑容,随口问浪,“浪,你喜欢足球吗?”
少年一怔,随即收起本来高兴的表情,“不喜欢!”语气中甚至带着狠狠的厌恶。
“哦……”鲜有看到浪露出这样的表情,小雨把心中的疑问吞了下去。
她的眼睑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