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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也不乐观……而且要是再发生那样的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人家赔罪啊!”
友造哥低着头、手肘撑在柜台上,看起来好像突然缩小了。
“所以啦……友造……”
就在这时,明老板的脸上突然浮现——我似乎也曾经看过的温柔笑容。
“有麻烦不妨拜托这些家伙吧!虽然他们都是些不务正业的辍学生,倒是挺有时间和毅力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明老板抓着我的头胡乱搓揉了一阵。我愣在原地,看了看明老板又看了看友造哥。
友造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鼻头。
“你们是……侦探吗?”
我犹豫了几秒钟,终于点了点头。
不是普通侦探,而是尼特族侦探——即使这个世界如此广大无边,我们还是能找出某人不成声的话语。
“是吗……好吧!”友造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就拜托你们了。请你们帮帮忙,别再让那种事发生。”
我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再次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这次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现在不是说“没有干劲”这种推诿之词的时候。这家小小酒馆里装满了死者的心意和生者的心愿,为了守护这样的愿望,就算是如此渺小的我也希望能尽棉薄之力。
“那就这么说定了。偷偷摸摸躲在那边的家伙也可以放心地玩侦探游戏啦!”
明老板突然看着我身后这么说。我讶异地回过头,发现后门开了条仅仅十五公分的细缝,从中窥看的一双大眼睛似乎吓了一跳,眨了一下便离开了门边。
我推开厨房后门,穿着睡衣就跑下来的爱丽丝噘着嘴低下头来。
“你在干嘛啊……没必要躲躲藏藏的吧?”
“我才没躲躲藏藏,只是因为店里满满酒臭味所以不想进去!”
面红耳赤的爱丽丝气得大叫,我的身后却传来友造哥忍俊不禁的笑声。
“那我就带着这两个醉汉先闪吧!花田,谢啦!冰淇淋很好吃。”
“等一下,付帐!”
“嗄?我付吗?”
“都是你送来的酒害的,所以你要负责!”
“哪有这种事!”
就在明老板和友造哥争论不休时,爱丽丝不晓得是不是站得腿麻了,突然推开我闯进店里。
“友造,你给我听清楚!我一定会迅速而漂亮地解决这件事,让你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来拜托我。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被爱丽丝指着鼻子这么说,友造哥吃惊地眨了眨眼,然后笑着回答:
“嗯,我知道了。没想到有一天会麻烦有子呢!就拜托你啦!”
爱丽丝转身离开厨房,长长的黑发划出了一道弧线。“鸣海,打工结束后来事务所一趟,我们要开会!”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
两天后的礼拜天,事情终于有所进展。接到爱丽丝的电话后,我连午餐都没好好吃完便骑上脚踏车赶往冈林商店。
商店的看板刚映入眼帘,友造哥的怒吼声也跟着传了出来,吓得我猛地按住煞车。
“少啰嗦,你很烦耶!不是说过很多次绝对不会答应了吗?我现在很忙啦!”
店门打开,一个穿着朴素灰色西装的矮小中年男子匆匆退了出来。
“不、不是的,其实敝公司也很清楚冈林先生的情形……”
“够了,快滚回去!”
中年男子频频低头道歉,友造哥把名片丢在他面前,然后立刻用力地关上了门。纸片孤零零地飘落地面。
男子“呼”地叹了一口气,拿出手帕拭去下颚的汗水。他发现我的时候似乎吓了一跳,接着便快步往超市方向离开了。
……他是谁啊?
“哦?你来了啊!怎么不喊一声呢?”
店门开了一道细细的缝,友造哥探出头。
“那家伙没在附近徘徊了吧?”
“咦?嗯,不在了。”
“快点进来吧!”
一把将我拉进店里后,友造哥又迅速关上了门。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隔壁超市的店长。我之前说过吧?就是他一直来游说我们卖掉土地的。我不知道赶过他几次,他还是不厌其烦地跑来。真是的,我现在根本没心情理他啊!”
友造哥今天看起来似乎不爽到了极点。不过这也难怪,地板上又和上次一样摆着好几排等着验货的酒。
又被人动手脚了。
“这次是我老妈先发现了,倒是还好没给客人添麻烦。”
友造哥忙不迭地将酒瓶重新排放在一旁,面有郁色地这么说。
“昨天傍晚出门前才把要配送的酒先拿出来放着,今天早上我老妈看了一下,才发现里头又混着好像是油的东西。真可恶,我本来还打算这个礼拜开始营业呢!”
“那些酒放在哪里?”
“当然是仓库里啊!”
我凝视着柜台后方往门帘另一侧延伸的走廊深处。终于连仓库里的东西都被动了手脚吗?竟然做到这种地步,果真是故意不让人家做生意吗?
伯母从柜台后方出现了。
“友造,超市的店长刚才来过吗?”
“被我赶回去了。”
“你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老是不听人家说完就把人家赶走……我还是去向对方道个歉比较好。”
“不必多此一举啦!干嘛听他们的话啊?人家的目标可是我们家的地耶!你真的打算把店卖给他们吗?”
“与其为了面子硬撑下去,还不如卖给人家当停车场啊!”
“你是认真的吗?”
友造哥气急败坏地靠近柜台。我实在无法继续待在店里,于是认真地考虑要偷偷逃走。
“这家店只是你老爸为了兴趣而开的不是?既然给客人带来麻烦,又害由美那么难过——”
“所以我才这么拼命,就是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啊!”
“真是讲不通!算了,我还是先去向对方道个歉……”
伯母解下围裙,再次回到了屋里。友造哥似乎还想吼她什么,却因为瞥见一旁的我而有些犹豫,最后只是默默地回去进行手边的验货工作。
伯母进屋之后,少校出现在店里。
“实在太掉以轻心了。果然还是该由我亲自彻夜防守据点才行。”
少校悔恨万分地咬牙切齿,同时迅速地回收了三处监视器的记忆体。
“藤岛中将,你替我带去事务所吧!我要留在这里加强保全系统,连一只蚂蚁都不让它爬进来。先挖掘战壕再布设诡雷,凡是靠近的人必杀无赦!”
“你这个罪犯,给我克制一点!”
感谢友造哥替我打了少校一下。要是没人吐槽,他可是会得意地炫耀个没完。
“呃……我也来帮忙验货吧?”
“先把录影画面送去给爱丽丝比较重要。藤岛中将比较擅长处理影像方面的问题吧?阿哲哥等一下也会过来,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踢出现场当跑腿打杂的,但少校的话并没有错,我只好将储存影像的记忆体放进背包,离开店里。
门口外的地上有张小小的白色纸片,是友造哥刚才丢出来的名片。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印着“利市多股份有限公司 业务促进部经理 堀田清”,还有公司地址及电话号码。我只听说他是店长,原来他在公司里还是经理级的大人物啊:
“……嗯?”
我看著名片,心里老觉得哪里不大对劲。试着把名片翻来覆去好几次,又变换不同角度一再确认,却始终找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到底是什么呢——我好像快要想到什么了……
“唉呀?你要回去了吗?”
突然传来招呼声,于是我连忙将名片塞进口袋里。抬起头一看,伯母正好从超市方向回来。
“真不好意思,老是让你看见丢脸的景象。我和友造最近没事就吵架……”
伯母带着苦笑摇了摇头。我实在不知该回答什么,原来我真的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伯母在店门口前站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了看招牌,又低下头叹气。大概是觉得现在进去很尴尬吧?毕竟刚刚才吵过一架,也难怪她会这样。
“不过是间没意义的小店罢了啊……”
伯母的笑容里带着困扰之色。
“酒鬼实在不适合经营酒馆哪……我家那口子和友造一样,只顾着这家店,都不替我想想其他的事……”
伯母的叹息又无奈了些。
“伯父……也是这样吗?”
我忍不住开口问了这个问题。因为伯母的侧脸看起来实在太忧郁了。
“是啊……明明没有多少客人,但只要有人拜托,他就开着货车到处找货,连觉也不好好睡,结果才会出车祸。真是愚蠢。我就是不希望那孩子也发生那种事啊!”
我吞了一口口水。
“早知道我就一个人撑下来,让那孩子去上大学就好了。”
伯母又摇了摇头。
“他应该也有很多想做的事,高中毕业后却每天都忙着工作……”
男人还真笨啊……伯母的喃喃自语令我无言以对,只好礼貌性地向她点点头,逃回停放脚踏车的地方。
走进侦探事务所时,里头不只爱丽丝一个人,还有一位造访多时的客人。
“哦!鸣海小弟来得正好!”
坐在床这头的,是身穿奶油色短版合身外套配灰色西装裤、很有气质的牛郎风格青年——宏哥。他在床上铺着大浴巾,上头排列着护发用品及剪刀,正温柔地梳理爱丽丝的长发。
“你在做什么啊……”
“保养秀发。这个房间里太干燥啦,得特别注意保湿才行……”
“宏仔,你还没弄完吗?无法自由转动头部令我的压力愈来愈大了!”
面对着荧幕的爱丽丝语气显得不大高兴。
“鸣海小弟也来学学保养头发的方法如何?我可以教你。”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你不是侦探助手吗?”
对喔,我是侦探助手嘛……这跟那有什么关系啊!
“你教会鸣海之后,我岂不是每天都要体验这种苦?快给我打消念头!”
爱丽丝“啪”地拍了键盘一下。原来大家都觉得我闲着没事干吗?
“秀发得天天保养才行呀!爱丽丝,你的长发可是艺术品,而且不只属于你一个人啊!”
“不只属于我一个人还会属于谁!”
宏哥的甜言蜜语堪称一句话就足以击沉女人心,但看来对爱丽丝完全起不了作用。让我稍微
放心了一点。
……我放心什么啊?
“不是啦……我把防盗监视器录下的画面带来了,你得检查一下吧?”
我唯一能够好好辅佐爱丽丝的领域就是影像处理。宏哥让出了空间,我才得以一路推开布偶堆成的小山爬上床。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若无其事地爬上床坐在爱丽丝身边的呢?正莫名地如此感慨时,滑鼠已经被推到了我手边。
“你负责看正面拍摄的部分,只要拍到人就把画面撷取出来。”
“我知道啦!”
*
当天深夜,店里的客人都散光了,尼特族侦探团才终于在“花丸拉面店”后门外的空地集合。三个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阿哲学长却是一脸沮丧。
“酒混进杂质的时间已经特定出来了。”学长开口便这么说。“因为这次只有一瓶被动手脚……我们可是又把店里所有的货全都检查一遍耶!真不想再做第三次了。”
这么说来,第一次验货时学长好像也在那里帮忙啊?短期内重复两次几乎完全一样的工作,的确是相当费神。
“被动手脚的酒混在友造哥昨天傍晚分装出来那几瓶里,本来准备要直接送去给客户的。伯母今天早上才发现,所以应该是在这段时间内动的手脚。”
“我大致浏览过所有的录影画面,问题是那段时间里并没有人靠近仓库啊?”
“而且仓库里没有其他监视器。早知道我就砸大钱弄来红外线监视器了!”
装设了有十成把握的高级器材却还是遭人入侵,少校显得非常懊恼。
“那间仓库还有其他出入口吗?”宏哥提出疑问,阿哲学长则摇了摇头。
“那对方是怎么进去的啊?友造哥分装时确定都没问题吗?会不会是之前就被动了手脚?例如第一次验货时漏掉之类的……?”
“不可能。”阿哲学长如此断言。
“别急着下结论啦!仔细回想一下再说。友造哥最后看到那些酒时都没问题,而且直到伯母发现之前也没有人靠近过仓库啊!鸣海小弟也看到了,对吧?”
“是的。”我点了点头。
“这不就变成不可能犯罪了吗?根本没有其他潜入仓库的办法啊!”
阿哲学长和少校似乎都想反驳宏哥的意见,却又沉默无言。
“对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出声插嘴。三人同时转头盯着我瞧,害我有点害怕,但还是拿出一张列印好的店内防盗监视器图片,放在中间的木台上。
“还是有一个方法……可以在不被监视器拍到的情况下潜入仓库。”
“你说什么!”
少校一脸不高兴地问道。
“什么方法?”阿哲学长交叉起双臂。
“这个嘛……也就是说……”我指着列印图上一隅、拍摄到店内柜台的部分。“柜台后方不就是死角吗?只要弯腰走过柜台再进入走道……”
走道入口挂着深色布帘,和柜台后方连成一块拍摄不到的死角。
“就算真有死角,从里面的门进去还是会被那里的监视器拍到……啊!”
阿哲学长突然闭上了嘴巴。
“所以是从住家那边潜入的吗?”
宏哥接着说了下去。我点了点头。
柜台右侧进去就是友造哥的住家。只要从那里压低身子避开监视器,就有可能进入通往仓库的走廊。
“冈林商店目前歇业中,店里也不是随时都有人;只要有意,任何人都可能办到吧?”
“等一下,藤岛中将……”少校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以光靠可能不可能的观点来判断,这可不是益智问题。如果要采取那种入侵方法,就必须先掌握所有装设监视器的位置才行啊!”
啊……也对喔?
我的思考前提一直是“不能被监视器拍到”,但这是知道所有店内资讯的人才有的想法。正如少校所说,这不是单纯的益智问题,实际上——想用这个方法潜入,不但要知道店内设有监视器,还得清楚“躲在柜台内侧就不会被监视器拍到”才行。
“但目前说得通的,只有鸣海小弟提出的方法啊!”宏哥支持我的论调。
“问题是……宏哥,如果不能精准掌握监视器的装设角度,根本没办法采用这个入侵手法喔!”
“我知道了!犯人就是少校!”
“没错!”
阿哲学长率先举发加上宏哥跟着起哄,一场搞笑短剧突然就演了起来。宏哥和阿哲学长轮流扮演刑警、律师和法官,少校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宣称自己是清白的。直到最后无情地判决实际求刑阿鲁巴三小时,眼前的三人才终于回到现实,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几个人好像随时随地都很欢乐嘛……
仿佛为了挥去空白的气氛般,少校突然改变了话题。
“暂时先不讨论入侵方法好了。宏哥,你不是说外头的监视器好像拍到了嫌犯吗?”
宏哥瞥了我一眼,换边再次翘起双腿才点了点头。而我则将列印出来的图片放在桌上,都是从店的正面和后门两部监视器中撷取出的画面。
图片共有八张,每张都拍到了同一个中年男子——正是那位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超市店长。
“他昨天和前天都在冈林商店周围徘徊,而且一天还出现两次。”我开口说明。
“这人是谁啊?宏仔调查过了吗?”
“嗯,调查过了。我去了超市也去了公司问过,他应该是清白的喔?”
“所以你今天才穿西装啊?”
中午检查完所有影像之后,宏哥便换上西装出门进行调查,直到刚刚才回来。这人平常明明是个游手好闲的小白脸,这种时候手脚却特别快。
“那个人叫堀田清,是利市多的业务促进部经理。虽然官阶很高,但因为那家超市是他们开设的第一家店面,必须尽快让营运状况上轨道,所以才由他兼任店长。听说他最近每隔一天才进总公司一趟,其他时间就直接去店里上班,忙得不得了。”
“所以他是为了取得土地来盖停车场,才故意要让冈林商店倒闭吗?”
“那样也太乱来了吧?他可是堂堂大企业的经理耶?这种事万一传了出去,他的人生不就完蛋了?”
“但实际上他的确跟偷窥狂差不多烦人,每天都去游说友造哥卖掉土地啊!总觉得他身上有罪犯的气息……”少校这么说道。
“他昨天和前天都在酒馆附近晃来晃去,说奇怪也是有点奇怪。可是……就算店关门了也未必就会卖土地啊?他会笨到做出那种事吗?”
宏哥再度交叉起手臂。
“知道这位堀田先生哪几天去了公司,哪几天又在店里吗?”我试着提出疑问。
“嗯?昨天和前天在店里,大前天好像去了公司。怎么了吗?”
“啊,没什么……”我有点失望。“本想说他会不会是看到了少校在装设监视器的情形……结果好像并不是这样。”
装设监视器的时间是三天前,如果那天他去了公司,那就不可能了。
“藤岛中将还执着于从柜台后方屈身通过以躲避监视器的论调吗?”少校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不行喔?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还有一个人可能看到了装设监视器的情形——
就是由美小姐。
由美小姐正好在我到达时离开冈林商店,结果却又在附近徘徊了一阵子。或许她看到了少校装设监视器时的情形。
而且——她也有动机。
冈林商店一旦倒闭,阻碍她和友造哥结婚的绊脚石也就消失了。
我吞下了一股苦涩的滋味。原来侦探是一门如此讨厌的生意啊……?
“怎么了吗?”
宏哥发现我突然开口不语,探头看了看我的脸。我烦恼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请你们听了不要笑。这个想法和刚才一样,只是假设而已。”
我先替自己打圆场,接着才说出对由美小姐的质疑。少校露出三白眼瞪着我,宏哥一脸“不会吧?”的表情,阿哲学长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说只是假设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