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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爱·等青春散场-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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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刘娜点点头,“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我的脑袋再次“嗡”地炸开了,又情不自禁地开始摇刘娜肩膀,大声责问:“说,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或许是我的态度太过强势,让刘娜根本无法拒绝,只见她嘴唇颤动了半天,最终说出一句打死我也想不到的话:“我男朋友是陈重,我很爱很爱他,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求你了。” 
  天!怎么会这样?面前这个女孩,刘娜,我深爱着的姑娘,居然说他男朋友是我的死敌,居然说她怀上了我敌人的孩子?还有,她居然她求我,求我不要再找她,几个月前,他也如此求过另外一个男人过,当时我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挺牛B,才几个月,居然轮倒我了,这就是生活吗? 
  我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起来,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我和刘娜一起快乐唱歌,一起在这个城市里自由游走,我们高谈未来有美,期盼生活给我们新的惊喜……难道我就要失去这个女孩子了吗?不,不可以,我抓住刘娜肩膀放声高叫:“为什么选择他,他是骗子你知道不知道?他会玩你的,你知道不知道?” 
  “够了”,刘娜再次挣脱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大眼睛中闪现出愤怒,还有一丝恐惧:“他是骗子,他玩弄我,那你呢?你就是好人吗?杨健我告诉你,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爱他,还有,他比你更有前途,更能够给我好的生活,让我早日实现我的梦想,就算我不选择他也不会选择你,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笑了,听了她这些话我突然不可遏制地放声大笑起来,面前这个我此生最投入去爱的女孩,这个一直被我认为天真善良单纯的女孩居然说出这么恶毒这么现实的话,或许这就是生活吧。我一直太自以为是了,总是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一切,能够控制一切,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我是多么卑微多么羸弱,羸弱到什么都无法理解,什么都无法控制,哪怕是一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孩。 
  “傻B”,我强忍着泪,对刘娜高声骂了一句,夺路而逃。 
  走出华师大大门,我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那时正是下班时分,华师大门口的中山西路是那么拥挤不堪,卖报纸、卖茶叶蛋、卖盗版光碟的小商贩们堆扎在一起高声吆喝,神情兴奋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地进进出出,公交车嘶鸣着在绿灯亮起的一瞬间向前冲去,收音机里女主播用骄傲的口吻向国人宣布神舟飞船再次成功上天,今年国民GDP再次翻一翻,整个世界如此生气盎然……或许,根本没有人在那时注意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一边疾步奔走,一边悄悄流着眼泪,他看上去是那么地狼狈,那么地不堪一击。 
  我完了,这次我彻底完了。如果说,事业的失败让我毁灭了一半的话,刘娜的背叛则彻底将我打倒,万劫不复。 
  然而,这还不是生活赐予我的全部苦难,就在我眼泪行将流干之际,手机突然发出恐怖的尖叫,我刚接通,就听到后妈嘶声裂肺地对我说:“小健,你快回来啊!你爸快不行了。”          我当即叫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回苏北,路上我又给后妈打了电话,被告知爸爸吃晚饭时突然一头载倒在桌上,现在正在县医院急救,医生说可能是脑溢血,情况不容乐观。 
  我一路上不停叫司机加速再加速,差点和司机打起来,三个小时后我赶到县医院,疯狂冲了进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当我刚冲上手术室所在的四楼,就看到护士正推着一具尸体缓缓离开手术室,沿着走廊向我走来,尸体旁的后妈和其他几位亲人正在痛哭,尸体一步步地向我逼近,我情不自禁地后退、再后退,终于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后妈突然冲了过来,拉着我大声骂道:“你到底一天到晚在忙什么啊?你到底在忙什么,让你回趟家比登天还难,你爸爸究竟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他,想见你一面都见不到,你这个逆子,你不配做他的儿子……他临终前还说一定要等你回来见一眼才肯闭眼,他现在是死不瞑目啊……你到底在忙什么呀……” 
  是啊!这么些年来,我到底在忙什么?谁能告诉我?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跪着走到爸爸面前,嚎啕大哭起来:“爸爸……你醒醒……我回来了……你醒醒啊……。” 
  二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哪一次如此热烈叫过他一声爸爸,从来没有如此和他如此接近过,二十几年来,我一直心理暗示自己受了太多委屈,一直拼命压抑着自己对他的爱,处处和他作对,对他冷漠,直到现在我对他的爱才可以完全释放、毫无保留,可现在他近在几尺,却远在天涯,他的神态无比安祥,再也不会对我发火,再也不会和我斗气,再也不会打我了,可是我的爸爸,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这样突然离我而去,而我竟没有能够见他最后一面。 
  14 
  我回到了上海,站在我生活了四年多的家里――不,此刻它已经不是我的家,两个多月前,为了筹备资金,我无情地将它卖给了别人,今天则是我和它厮守的最后一天,再过几个小时它即将离我而去,一如这两个月来,我生命中太多的人和物离我而去一样。 
  我事先计划是打算在附近租套房子住的,却没想到父亲突然辞世,我在老家一呆就是大半个月,耽误了找房子的时间。而相较时间的缺失,更可怕的是贫穷,这些天发生的恶运实在太多了,几年工作攒下的积蓄花得所剩无几,从老家临走时我又留下两万元给后妈,现在我在上海所有的钱加起来只剩下三千多元,如果按照我以前花钱的力度,一个晚上就可以消灭。  
  我收拾好房间,提起一点点可怜的行李,走出家门,却不知下一步的方向。 
  这个城市我没有了家,我该何去何从?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喝酒去,一醉解千愁,今夜,我但求一醉。 
  我乘公交,换了两部车才赶到BABY FACE,这个我无比熟悉的地方今晚看起来居然如此狰狞,音乐到一如既往的激烈,台上跳艳舞的姑娘也一如既往的风骚,但我对这些都没有了兴趣,我只想喝酒,我找了个偏僻角落的位置坐定后,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很快便喝得酊铭大醉。一头栽倒在桌上,昏睡了过去,等醒来时还想继续喝酒,突然感到面前晃动着几个人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然后用力把我拉倒在地,过多的酒精让我浑身发软,几乎无力反抗,就生生被他拉出了BABY FACE,一直拉到附近的一条小马路上。 
  我瘫倒在地,定眼一看,就看到陈重正嬉皮笑脸地站在我面前,在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其中有一位正是上次在BABY FACE打了我且自称是马彪的中年人。 
  陈重蹲了下来,用手拍拍我的脸,一脸严肃地说:“真想不到你现在还有心情喝酒,可你到哪里喝酒不好,拼拼要到这里,还让我看到,你不知道我对你很有意见吗?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打你吗?你怎么这么笨的啦!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哈哈,这傻B太衰了,上次被我敲了一棍子就晕了,今天可不能再打头了。”马彪身边的那个小矮子夸张地接过话说。 
  “对,不能打头,绝对不能打头,那打哪里呢?要不打脸吧,反正他也不要脸。”陈重说完甩手便抽了我一个耳光,“疼不疼啊……我问你疼不疼?你不是一直很吊的吗?你还手啊!我让你和我吊”,陈重突然挥舞着双手,张牙舞爪,一只接着一只地抽着我耳光。 
  或许是打累了,他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对我说:“对了,忘记告诉你,青春美容胶囊的案子被我接下来了,真是谢谢你哦,白白送给我五百万,我真是爱死你了,还有,你和李中君的录音也是我给老板的,是我用了十万元从李中君那里买下来的,没有这段录音我还真赶不走你呢。”说完他猛然抓住我的头,大力往地上撞了过去,“我还忘了告诉你,刘娜还是处女哦,我干她干的好爽,谢谢你帮我照顾她照顾了那么长时间,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又给我女人又给我钞票,我真是好爱好爱你哦……”陈重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鲜血顺着脸流入我的嘴,苦苦的、涩涩的。 
  “你最好弄死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我咆哮着对陈重说。 
  “哈哈,你好吊!我没本事,好了吧?放心,我不会弄死你的,我只会把你弄得半死”,陈重站起来对后面几个人说了句什么,一帮子人立即全部涌过来将我围了起来,再接着我的身上就被数不清的拳头和脚蹂躏着,我分明听到了自己身体裂开的声音,我很快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忘了时间、忘了世界,忘了泪水和疼痛,也忘记了曾经的诺言和爱。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活活打死时,这些人突然停了下来,并且很快散开,远处又是一群人匆匆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竟然是薇薇。 
  薇薇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和陈重他们说了会什么,就见陈重点点头,然后蹲下来抓住我的头发说:“今天算你小子走运,有人罩你,下次别让我再看到,看到一次打一次,直到把你打活活打死为止。”  
  我被送到了医院,据说我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脑袋上缝了三十多针,输了500cc血……这些都是薇薇对我说的,我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浑身包着绷带,被固定在床上,跟只大萝卜似的。薇薇看我醒了,笑逐颜开地对我说:“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打死了呢。”这家伙,每次都说这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心里虽然感激,可嘴上却什么都不想说,再次闭上了眼睛。 
  “你醒了我就放心啦!我现在得回去了,过会护士会过来给你换药,我明天再来看你,医药费我都付了,你别担心,乖乖在这里养病哦。”             
  我依然没有说话,我根本就没担心什么医药费,我什么都没担心,甚至连自己是不是会残废,留下后遗症都没担心。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可让我担心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突然又听到薇薇说:“对了,明天我带一个人来看你,她早就想见你了,一直没机会,现在好了,你想不见都不行。”  
  “谁?”我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这才意识到喉咙又干又疼。 
  “现在不告诉你,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好了我走了,再见。”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整个白天除了护士过来给我换了两次药,就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医生过来视察过我的病情,那中年医生自称姓黄,和我是江苏老乡,黄医生一个劲地夸赞我生命顽强,骨头硬朗,被打成这样居然没残废,且恢复的很快,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黄医生见我不言语,继续安慰我说很多病人都是这样,遇到了挫折,受了伤害,心里就特别想不通,不想讲话,等身体好了,重新回到社会上,心态也会自然调整过来,用不着太担心。 
  黄医生最后还告诉我一些家长里短的事,诸如他和他老婆性生活一点都不和谐,她老婆是只母老虎,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管着他让他非常不舒服,医院里一个年龄能做他女儿的实习小护士对他很有意思,经常暗示要和他上床还不要负责等等。他讲这些话时神态很认真,间或还配合各种滑稽可笑的动作,我的心情虽然很烦躁一开始根本不想听,但没法拒绝,被强行听了后,心态居然轻松了不少,最后一阵困意上来,再次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就发现薇薇正和一个女孩子站在窗口,薇薇对那个女孩子不停比划着,那女孩则不停地点头,因为距离有点远,我看不清楚女孩的脸,只是觉得有点熟悉。我轻轻翻了个身,薇薇到没有发觉,可那女孩仿佛听到了声响似的,立即转过头看着我,然后拉着薇薇,双手空中比划了一下,俩人走了过来,等走近我才发现这个女孩居然是我上次在BABY FACE见到的那个哑女。哑女微笑着看着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两个小酒窝浮现在脸上,非常的可爱。我悄悄打量着她,发现她长的有像一位韩国当红女影星――金喜善,对,就是金喜善,只是她头发是黑的,又黑又长,遮盖在她洁白细腻的脸上,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安祥和温暖。 
  “你醒啦”,薇薇还是笑嘻嘻的,这个女人,仿佛一天到晚都很快乐,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烦恼似的。薇薇转身从桌子上端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苹果,薇薇用牙签刺了一个塞到我嘴里:“吃吧,是可可特的给你削的,对了,给你介绍一下,可可,我的好妹妹。” 
  可可又是一笑,然后手在空中比划着,同时嘴里“呀呀”地发着我听不懂的音节。 
  “可可说见到你很高兴,让你好好养病,不要乱想。”薇薇给我翻译,然后和可可做了个手势,就见可可连忙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我让她出去买点小混沌上来”,薇薇继续把苹果往我嘴里送,“可可是个孤儿,8岁那年被村里一个老光棍弓虽。女干了,还被暴打了一顿,估计是打在耳朵上,结果耳朵就给打聋了,时间一长,连话也不会说了,他14岁那年就独自一人去深圳夜总会跳舞,我看她好可怜,又怕她被坏人欺负,就认她做了妹妹,这几年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来上海发展她也就跟了过来,上次我们在BABY FACE遇到麻烦,幸亏你及时相救,那时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吓死我们了,可可后来一直说你很厉害,是真男人,她很喜欢你,这次知道你生病了,就一定要来看你。” 
  真男人?哈哈,我心里一阵酸楚,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连狗都不如,还真男人呢。 
  可可很快回来了,端着一碗香喷喷、热气疼疼的小混沌,坐到我面前,然后用一把小汤勺喂我吃了起来,怕我被烫着,每次还先用嘴吹吹冷,温柔的一塌糊涂,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吃了,又不忍拒绝,只好半推半就地张着嘴,感觉好奇怪。吃着吃着我居然一下子感觉回到了小时候,妈妈还在世上时,也曾如此一口一口喂我吃过饭,我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变得听话起来,很快就把一大碗混沌吃的精光。可可开心死了,放下碗后对着薇薇不停做手势,我就看懂一个――她竖起了大拇指,应该是在夸赞我吧。 
  这一幕都被黄医生看到了眼里,他应该进来有段时间了吧,我居然没发现,可见刚才是多么投入地吃混沌。黄医生哈哈大笑了起来,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走到我面前:“你小子真有一套,不声不响的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看来以后我要向你学习。”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冷冷地说。 
  “又没关系的啦!现在不是,以后是就可以啦!我说你小子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啦!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花心,哪里像我当年,不要太痴情……”黄医生一边唠叨一边对我进行例行检查,在一大堆仪表面前观察、记录了老半天,薇薇和可可俩人乖乖地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神色满是紧张。 
  “怎么样,有问题吗?”黄医生检查完毕后,薇薇赶紧凑过来问。 
  “有问题到好了,我就可以多和他唠叨几天了,可惜啊,他恢复的也实在太快了点,下午就好出院啦。” 
  “耶……”,薇薇高兴地叫了起来,抱着黄医生在他老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对可可比划了两下,可可也眉飞色舞地“呀呀”大叫了起来。 
  “唉!现在的年轻人呀,就是太风流”,黄医生满脸愉悦,似乎还在享受刚才那个吻,头却摇得泼浪鼓似的,感叹着说去其他病房了,并期望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在医院看到我。 
  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在医院我去哪里呢?这个城市我已经没有家了。薇薇仿佛看出了我的担忧,爽快地对我说:“是不是担心没地方去?没关系,住我那里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地方去的?”我口气有点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几天我总是陷入一种极端的情绪中,暴躁、悲观、甚至有点厌世。 
  薇薇到是丝毫没介意:“我当然知道啦!大前天你出事情后,我本来想通知你家人过来看看你的――我想你家里总归会有女人吧,结果我敲开门,里面的人却说那房子他们已经买下了――对了,那个刘娜呢,你们还好吧。” 
  我把头扭了过去,不再说什么。 
  “好啦,好啦,不提她就是了”,薇薇足够聪明,立即安慰了我两句,然后对可可做手势,意思让她先回去收拾出一间房,下午就把我接过去――当然,这些都是薇薇后来翻译给我听的。 
  说实话,我不想得到薇薇太多照顾,这不符合我一贯的大男子主义性格,但是我根本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现在除了到她那里,我真不知道这个城市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苟延残喘、停留片刻。          
  薇薇她们住在虹口区曲阳新村的一处居民楼的地下室里,条件之差远远出乎我的想像,地下室里通道错综复杂,一共大概有三四十间小房间,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那地方我以前曾多次开车路过,地上热闹繁华,根本想不到地下还生活着那么多人,由此可见我们眼睛看到的内容不但虚假,还很不全面,需要深刻反省。 
  薇薇和可可住在最里面的两间房,面积都很小,顶多十平米的样子,里面除了最基本生活用品外,再无其他装饰,不过收拾的到挺干净。可可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好后让我住,自己则和薇薇睡在一起。我到的那个晚上,可可从菜场买来一只老母鸡和一些猪骨头,说要给我补补身体。地下室自然没有厨房,只是在门口搭了只水泥台子,台子里放个煤气罐,台子上放个煤气灶就可以开锅。我身上依然缠着绷带,死人般躺在床上,就看到可可穿着只红色拖鞋,不停地进进出出,一会儿杀鸡,一会儿剁猪骨头,忙地不亦乐乎的样子,突然觉得好温馨。可可将长发盘到了头上,只在额头前垂下一片,杀鸡时神态专注,动作干净利落,手起刀落,片血不沾身,母鸡则应声而亡,一看就知道是居家好手。可可每次进房,都要看我眼,然后对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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