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我没有走,我又回到了陈凯面前。我一字一句地对陈凯说:“我的确很想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只是,如果你想以此作为我和你合作的交换砝码。那绝对不可能”。
陈凯苦笑了一下:“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异想天开,我告诉你是因为觉得你确实有必要知道这些事,没有别的想法。”
“嗯。那就好,你说吧。”
“唉!”陈凯重重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我们兄弟一场,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想不到的事情真是太多了,你知道吗?陈重早在今年二月就被公安抓起来了,经济犯罪,他的公司竟然偷税逃税了两百多万,本来就犯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花点钱顶多再坐两年牢也就没事了,可公安部门一审查,结果又查出他犯下的好几桩刑事案件,最要命的是他几年前因为聚众殴打过一个人导致对方伤重不治而亡的事也被查了出来,这下他就倒大霉了,被判了个死刑,自己财产本来就被查封了大半,剩下的也被用来打通各种关系花掉了,虽然最后死刑改掉了无期捡回一条命,但他这个人也算彻底毁了,反正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倒霉他一个人也就罢了,拼拼他还有一个二岁多的儿子以及还没来得及结婚的女人要跟着倒霉,也就是刘娜,一个外地女人,未婚妈妈,独自带了个两岁大的孩子,做了两年情妇,以为能够等到幸福,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工作也没有,刚刚断奶的儿子还要抚养,日子过得不要太凄凉啊!唉!你说谁能想到到?想当年陈重呼风唤雨不要太威风,谁能想得到他会有今日这种下场呢?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公地道啊……”
我突然打断了陈凯的感慨,大声质问:“你知道刘娜现在和她儿子住在哪里吗?”
吴凯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捉摸的笑容:“唉!刘娜和她那两岁大的儿子真的好可怜啊!无家可归,又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现在住在一个很差很破败的地方,那地方真的很难找的,要不是我曾花心思去找,还真是找不到呢!”
“这么说,你知道她住在哪里了?”
“是啊!谁让我那么喜欢多事呢?一不小心还真知道她的下落,而且我敢保证,除了我,肯定没有第二个你认识的人知道她住在哪里。”
“告诉我,告诉我她住在哪里?”
“杨健,你干吗这么汹啊?我当然会告诉你的嘛,只不过,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我帮你忙,满足你的要求,你也一定会帮我忙,满足我的要求的对不对?”
“你要挟我?”
“干吗说得这么难听啊?这不是要挟。这是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嘛,你别忘了,这些我都是跟你学的哦。”
“你分明就是要挟,你刚才还答应我不会把这些话当成和我交换的砝码的。”
“我是答应过你,可是我说的是前面那些事情不和你交换,又没有说现在不和你交换啊!前面是我求你听,我当然不能交换了,现在是你求我好不好?当然了,你可以不求我,你可以自己去找她们母子俩,不过你要相信我,她们现在住的地方真的很难找的,上海这么大,你就算找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找到。当然了,你还可以选择不去找她们,反正她们和你非亲非故,况且那个女人还曾伤害过你,那个小孩子还是你仇人的儿子。可是,我想你不会置之不理的,因为那个女人叫刘娜,你最爱的女人,看到她现在受苦受累快要饿死了,你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你说我分析地对不对?所以,你最好答应我的要求,反正你也不吃亏,大家都开心嘛。你干吗这样看着我?我还害怕的,你心中肯定在骂我对不对?其实所有人都有资格骂我就你没有资格骂我,因为我所有这些都是跟你学的,你是我师傅,你要骂就骂你自己。当然了,你现在可以不立即回答我,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作决定,不过最好快一点,万一我等得不耐烦了决定放弃和你合作,那么刘娜会活活饿死也不一定呢!你比我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办的。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想想,有结果了立即打电话给我哦,我先走了,拜拜。”
陈凯说完笑着离开,此时此刻我才知道我还是太低估了他,他其实变得并不是像当年我的,而是更像当年的陈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用尽算计,甚至不惜一切手段。
回到宾馆,我心乱如麻,陈凯确实对我内心的洞察相当准确,我的确很想知道刘娜现在在哪里,并且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援助她!本来我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这个女人,就算没有忘记对她的情感也只有痛恨,但是当我听到陈凯告诉我她现在孤儿寡母已经无法生活之时,我的心居然会很痛很痛。我还爱她吗?爱这个这辈子我付出最多却伤我最深的女人吗?或许是的吧!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恨并不是爱的对立,而遗忘也不是爱的终结,爱就是爱,一朝真爱,一生真爱,只是爱会隐藏,但不会消失,它会在某个特定时刻和场合会重新迸发,并且生机勃勃,一如当年。
那么此时此刻,我究竟该如何选择?是答应陈凯的要求还是拒绝?我不知道,而我即将作出的这个选择,究竟会又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幸福或者劫难?我更不知道。我只知道,很多我原以为已经改变的事物其实根本就没有改变,无论是我还是生活,我依然要在选择的风头浪尖艰难徘徊,并且为其结果毫无逃路地去担当。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迟疑着接听了起来,周倩那略微沙哑的嗓音立即传入我的耳膜。
“杨健,我想见你,有话对你说,就现在。”
“你在哪里?”
“就在你住的酒店大堂。”
“那好,我立即下去。”
酒店大堂一侧的沙发上,周倩闭着眼睛,慵懒地躺在上面,仿佛已经睡着,我走到她身边,正犹豫要不要叫醒她之际,周倩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等我开口,周倩起身,然后对我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再说”。然后自己径直走了出去,我只好紧紧跟上,随着她走进酒店附近的一家酒吧。
坐定之后,周倩紧紧盯着我:“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找你吗?”
我摇头,我确实不知道。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知道刘娜母子住在哪里?”周倩的语气相当冰冷。
我面露讶异之色,她怎么会知道的?现在她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呢?我心中飞速地思考,却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沉默不语,等待她自己解答。
“我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周倩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从她脸上我实在找不到任何可能。
所以我只能继续沉默。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放心,我是不会像他那样要和你交换什么的,否则,也不会叫你出来了。”
“那你……”
周倩突然抬手打断了我的问话,而是直接递给我一张纸条。
“这上面写的就是刘娜现在住的地址,你去找她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 我是帮自己”,周倩冰冷的脸色突然显得很感伤,“不管你是怎么认为的,我都觉得当年如果不是我一时太冲动,你根本不会输得那么惨,或许你早已经完成你的计划发了大财,所以这两年来我一直很内疚,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事情。现在,就是我补偿你最好的机会。”
“不管怎样,谢谢你。”我紧紧握着纸条,真心诚意地道谢。
“不要对我说谢谢,永远都不要,你伤过我,我也报复过你,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我再也不会埋怨自己了,再也不会了。”
“嗯,我会把你当成好朋友,永远。”周倩的话让我很感动,因为我已经可以从她的脸上读到她话语外的另外一种感情,那就是爱。
“没必要了,我想我们从此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周倩眼圈突然红了起来,说话声也掺杂着呜咽,“我说过,有些事情我永远都忘不掉。我现在生活很幸福,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不想再心痛,再也不想那样痛苦了……我走了,杨健,再见。”
周倩走了,留下一滴晶莹的物体在我面前,是她的眼泪。
22
在上海市南汇区东海镇东海农场的一幢居民楼前,我看到了阔别两年的刘娜。
陈凯说的没错,若非有准确地址,我找一辈子也肯定找不到这个远离市区50多公里滨临大海的鬼地方。即使有详细地址,我也几乎花了整整一上午才赶到。
海风吹在脸上,又冷又湿。冬天,快来了。
我对照着地址,一路问人,终于找到刘娜的住所,门紧闭,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敲门,刘娜是否在家,我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门突然开了,然后我看到刘娜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模样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寒碜,事实上,除了衣服有点陈旧让人多少体会她现在生活的窘迫外,单就她的面容而言,一如两年前绝美。
刘娜也很快看到了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海风吹起刘娜的长发,遮盖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时空,曾经的点点幸福,历历在目。
我的眼睛一下子酸了起来,总觉得有种物质在拼命上涌。四目相对,是喜是悲却无言。
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孩突然从房里蹒跚走了出来,刚走几步便摔倒在地,哇哇大哭了起来。
刘娜却没有立即搀扶,她依然孤立在空中,在风中,犹如中了邪,成了雕塑。
小孩哭得更加大声,面目变得狰狞,那轮廓,像极了我生命中的那个恶魔。
我走到小孩前,弯腰,轻轻将小孩子抱起,搂在怀里,我静静看着那张无比熟悉脸,百感交集。
刘娜突然像疯子一样扑了过来,一把从我手里夺过孩子。同时瞪大眼睛对我嘶声怒吼:“你想干什么?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你要报复就找我好了。”
刘娜说完把脸贴在小孩脸上,柔声说着:飞飞别怕,妈妈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快别哭了……”
我知道她误会了我的来意,我慌了神,千言万语一起上涌,堵在嗓子里,竟然说不出话来,无奈只能上前,朝他母子伸出双手,试图将她们迎接到我的胸膛。
刘娜却抱着孩子连连后退,一边后退,一边继续对我怒目而视:“杨健,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是我对不起你,你找报复好了,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啊。”
刘娜说完,泪如雨下。他怀中孩子似乎有了感应,竟也随之大声哭泣。见此架势,我只得停止动作,愣在原地。我努力调整好自己情绪,艰难地一字一字对刘娜说:
“娜娜,跟我回去,让我照顾你们母子,好吗?”
刘娜显然不敢相信我的话,她瞪大着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和惊讶。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住行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娜娜,相信我,跟我回去吧,哪怕就算是为了你儿子的未来着想,我知道你和孩子现在过的很艰难很困苦。你肯定不想让你的儿子从小就缺少父爱在单亲家庭成长,你肯定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那么相信我,我可以做到这一切,跟我回去吧。”我的目光充满真诚,凝视着刘娜。
刘娜突然拼命摇头,冲我大叫:“你骗我,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我是真心的,否则我根本不会来找你,根本不会对你说这些话,相信我。”
“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害过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好,为什么啊!”
“因为,我爱你。相信我,跟我回去吧,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去爱,去抚养成人的,相信我,好吗?”
我神情凝视着刘娜,我看到她眼中的惶恐慢慢变淡,最终烟消云散,很快我看到刘娜向我冲了过来,一头扎入我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桂花香更浓了!
我没有再回江西,而是和刘娜母子俩在上海平静地生活着。
那天把刘娜和她的儿子飞飞接回家后,我迅速找到一家实力强劲且声名远扬的医药保健品策划团队作为公司的战略伙伴,签订了价值数百万的合同。完成任务后,我立即向张总提出辞呈,张总听后大惊失色,问长问短,围绕着一个中心思想说了千言万语,那就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你走。无奈,我只好把自身情况悉数告诉张总。洞悉情况后,张总做出了一个让我颇感惊讶的决定:在上海成立分公司。一方面可以开拓上海及周边市场,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和那家策划公司更为便利地进行战略合作,为总部出谋划策。张总提出让我出任分公司总经理,这样便可以两全其美。面对张总拳拳真情,我自然无法回避,欣然受命。忙碌了一个多月,上海分公司正式成立。走马上任当天,我暗自发誓,一定尽心尽力把公司业务做大,不负张总良苦用心。而我自己则不求将来能够成就多大事业,只愿能安稳过日子,将刘娜母子照顾得幸福、健康就足矣。
公司业务刚起步,百废待兴,每天有千件万件事情等我处理,然而工作再繁忙,每天我都会抽出一定时间陪刘娜和飞飞。有时实在太忙了,根本无暇离开公司一丝片刻,刘娜就带着飞飞到公司陪我加班,最后就睡在我办公室的小沙发上,而我则通宵到黎明。
在所有人眼中,我们绝对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只是生活并没有想像中的平静。飞飞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哮喘,开始两个月经常发作,身体虚弱的要命,半年来我到处求医问药,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力,飞飞的病情才算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刘娜的精心照顾下,飞飞快速成长着,一天比一天健康,一天比一天活泼。而他也由最初对我的陌生变得亲近。
终于有一天,飞飞看着我,小口一动一动地,清晰地闪烁出一个神圣的词汇:“爸爸。”
梦里我无数次听过这个词汇,却在今天成为了现实,我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然后把飞飞抛到空中,再接住,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飞飞被我逗得“嘿嘿”地大笑了起来。刘娜在旁边看到,一脸幸福。
我以为,这种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我已经失去很多幸福。这次一定会好好珍惜,不会再让幸福从指尖悄悄溜走。
四月初的一天,天降大雨,电闪雷鸣,那天公司业务特别繁忙,我一直工作到深夜十二点多才下班,回到家时刘娜和飞飞已经在小房间里睡着了,我轻轻在母子俩脸上各吻了一下,然后悄悄把门带上。洗漱完毕后我回到大房间躺下,刚进入梦乡没多久,迷迷糊糊中就听到刘娜在隔壁大叫了起来:“飞飞,飞飞你怎么了?杨健你快过来啊……”
我赶紧睁开眼睛,跑到小房间,只见飞飞正大口急促喘着粗气,手脚乱颤,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刘娜抱着飞飞手足无措,急得泪流满面。
肯定是哮喘发作了,看情况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严重,得赶紧送到医院抢救。我不假思索地一把抱住飞飞直往外冲。刘娜匆匆拿了把伞跟了上来。
雨下得更大了,狂风夹杂着雷电在我们面前制造出可怕的屏障。刘娜抱着飞飞躲在楼梯口,我则冒雨冲到马路上挥手叫车,奈何夜已深,加上风大雨急,等了好几分钟一辆出租车都没看到。我跑回楼梯口,只见飞飞病情发作地更加厉害,嘴角已经开始泛冒着白沫,呼吸逐渐微弱。来不及了,我抱着飞飞,一把将伞扔掉,然后不由分说地冲到雨里,用尽全力向附近一家医院冲了过去。
经过紧急抢救,飞飞终于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如果再耽误一会儿,结果可能就完全两样了。而我却因为本来体力透支加上心力憔悴又遭雨淋,患上了重感冒。回到家,浑身发冷,手脚无力,胸闷恶心,用体温表测量了一下,才发现体温已经高到39度,一头栽倒在床上,根植物人没啥两样。
接下去的两天,刘娜说什么也不让我去上班,而是让我在床上安心休心养病,自己则不眠不休地照顾着我。一天半夜里我醒来后,发现刘娜正和衣坐在我身边,依然没有入睡,见我醒来,刘娜突然深情呼唤起我的名字:“杨健……”
“怎么了?”
“我……我想和你结婚,我想嫁给你,可以吗?”刘娜说完,满脸羞红。瞪大着眼睛看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看着刘娜,面部表情无比复杂。结婚,多么熟悉的一个词汇啊,我曾经以为此生都会和它永别,现在它却尽在几尺,触手可及。
“怎么?你不愿意吗?你是不是还在嫌弃我?杨健,我现在是真心真意想和你过日子啊!”
刘娜赶紧解释,而我,依然没有说话――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不是还是太在乎以前的事?你是不是还嫌弃我?如果是这样,我不勉强你。”刘娜说完,眼圈立即红了。
我轻轻将刘娜拥入怀里,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答应你,等孩子病好,我们就结婚。”
“嗯!我一定会好好做你的新娘,我们好好在一起。”刘娜亲吻着我,在我耳边娇气地回应。
“会的,我们会幸福的。”
我闭上了眼睛,眼前很快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子,她正对我深情微笑,我知道她也会赞同我的决定,并在遥远的地方为我祈福。
飞飞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春暖花开的季节,他已经出院,可以蹦蹦跳跳的在我们身边绕来绕去。而公司在经历了最初创业的艰难后,业务也开始稳定,我将一些主要工作分解给几位执行力强、态度端正的同事,自己逐渐从繁忙的事务性工作中解脱出来,可以不要像开始那样没日没夜的加班,而是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刘娜和飞飞身上。
四月中旬,我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长假。开始张罗和刘娜的婚事。装潢新房,购买婚礼用品,拍婚纱照片……一切井井有条,穿上婚纱的刘娜提着长长的裙摆在我面前转来转去,是那样的幸福美丽。
曾经,穿着这身美丽婚纱站在我身边幸福微笑的女孩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可是命运捉弄,相爱的人只能各奔东西。思念及此,我不禁伤感。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