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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惊恐的孩子哪里还顾着玩笑,他们只知道似乎是安全了,呜哇一声大多数躲在最强壮的男孩子身后的小孩子们,扑向鬼车放声大哭起来。
多数小孩边哭边抽噎讲述起来,杂乱的声音一时围绕了鬼车。
挪动手掌挨个揉乱了小鬼们的头,鬼车呼出口气看向倔强挺胸而站的打头男孩。
“你……你那是什么蠢表情。”巡视村子一周的钢牙,单手侧抵腰部,瞬间扭开了头:“附近似乎还经过了那条小狗哥哥的味道,以及还有股说不清的气味,同样是墓土但是似乎不是七人队。”
“你,不杀我们?”打头男孩突然打断了钢牙和鬼车的交流,狐疑上下打量钢牙,仿佛在掂量他的实力:“鬼车大人,也回来了……桔梗小姐,睡骨医生他恢复了善良人的脸,但是……但是他的心好像……”
村子里的人都是睡骨杀的,小鬼们说睡骨杀人时还是一副善良医生的模样。
鬼车顿了片刻,当即安排好小鬼快速离去。钢牙意外的伸手阻止,喂了几声,垂下上吊的狼眸,不甘不愿的追了上去。虽然说都是在一起行动的,鬼车那匹妖狼混蛋的自主性也太强了一些,动不动就跑开!
在这一刻,钢牙深切的感觉到了,雌性生物真TMD难追。
夜幕的天空阴沉,黑压压的低空压迫。白灵山的星空并不如想象中的美丽,至少看上去比其他的地方距离要更近些。今晚是个不算太好的天气,但除了有些花露潮湿味的空气,和压在头顶上的夜幕,也算是不错的天色了。
鬼车赶到时,一阵灵光的闪耀照射了天际。
睡骨略带低沉的声线,慢慢变得清爽。他用医生和善的脸望向像是被子一样压在头顶的星空,污浊的四魂之玉碎片光芒一阵扭曲,重新恢复了洁净。
被他控制在手里的人类小女孩小玲,大叫着“杀生丸大人”向不远处的犬妖奔去。
桔梗在白灵山不易行动,下了马走到睡骨身边时,身体就已然有点勉强。鬼车落在这片地域时,杀生丸冷眼扭头看了眼鬼车,便不在意的扭开了头。银白色的披肩飘飞在空中,冷淡却不失贵族的气质。
“桔梗……小姐……”
睡骨含笑,请求桔梗拿出四魂之玉碎片,将他重新变回一坨白骨。冷静到对死亡没有任何惧怕,难以想象他是见了血都会惧怕的医生。
“我想起来了。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另一个我七人队的睡骨……杀了很多人。”
睡骨用一种咏叹调般的平稳陈述语气,嘴角含了几分笑容,眼神坚毅。他眼光飘过桔梗,飘过杀生丸,最终凝结在遥远的虚空:“而我,除了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睡骨先生。”
桔梗轻叹一声,跪坐在睡骨身边,将手缓缓伸向四魂之玉的碎片。睡骨的脖子上插了桔梗的箭支,借住净化的力量,弱于睡骨本身的医生灵魂,恰好能够压制住睡骨。
曾经记得,那个医生每次出现,都会逃开的远远的。记得很久很久前的一次,医生曾经扶住鬼车的肩膀,惊恐的讲述他痛苦的源泉、所梦到的杀戮的噩梦。最终最终,他平稳的握住鬼车的肩膀,一切恐慌化为了一声长叹——“我的手,是洗不干净的。每次不断不断救活一个人,我就对自己说还不够……不,不是对自己说,是的确不够。我,认为我做的还不够。”
因为,另一个睡骨,杀的人比医生所救下的,多得多。
就算如此。
鬼车也不允许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睡骨死亡。对面的灰毛和蛇骨距离实在太远,白灵山又严重压住了灰毛的实力。鬼车化为一道流影,一抓撕向桔梗的手腕。反射性收回手腕,桔梗猛然张开手以仓促凝结的闪耀灵力向鬼车攻去。
侧身滑步,鬼车提起睡骨就像蛇骨和灰毛所在方向奔去。
叮!
青色的妖气刃和鬼斗神碰撞,摩擦出激烈的火花。鬼车单手夹住睡骨,在杀生丸的阻拦下猝然改变了方向,落在一侧。
在鬼车触碰了睡骨的片刻,医生睡骨本是安然等死的神色,剧烈的波动。她痛苦的抱住头呻吟,四魂之玉碎片的光芒污染后被净化,净化后又重新污染。鬼车凝视阻拦她与蛇骨灰毛会和的杀生丸片刻,果断不顾杀生丸的威胁将睡骨平放。
眼神落在睡骨喉咙正中的破魔之箭上,鬼车手上布满了妖气用力一拔——破魔之箭和妖气剧烈摩擦,四魂之玉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污染。
“鬼骨……”
医生本是和善安然的神色,添了几分咬牙切齿的虚弱。四魂之玉重新恢复成了污浊的黑,睡骨缓缓睁开双眼:“啊,是你。”
搭档了很久,鬼车从来没看过睡骨如此安然平淡的神色,特别是和医生如出一辙的仰望星空的动作。原本的睡骨,应该是沉默稳重的战斗狂人。很矛盾的性格,所以平日显得十分阴沉和寡语。
“嗯,是我。放心睡骨,我会将你……”
“不用了。”睡骨默然遥望天空,拒绝的断然:“杀了我。”
这种绝不可能出现在睡骨身上的话,无论是鬼车是蛇骨还是灰毛,都一时间手指僵硬。杀生丸冷漠的停止了攻击,收回鬼斗神,冷眼看向一切。
桔梗凝视睡骨脖颈正中污浊的四魂之玉碎片,疑惑微皱起了柳眉。
“睡骨,你……难道是医生?”鬼车愣了片刻,连钢牙的到来都来不及顾及,用力扣住睡骨的肩膀,使劲摇晃了几下:“我说你,难道不相信我们的实力吗。”
的确,如果她全力的话,在和杀生丸的战斗中,未必没带走所有人的机会,也未必会输。所以睡骨,稍微对同伴有点信心。
“不,不是实力。”睡骨冷眼看向鬼车,暴虐的情绪在那双属于医生的双眸里显得无比平和,狰狞的恐怖也只是咬牙切齿一般寻常:“该死的医生已经开始和我融合了,我最讨厌医生和和尚。鬼骨,杀掉我。”
睡骨和医生,是一个灵魂的两面。
睡骨残暴嗜杀,却对同伴无比照料。医生温柔体贴,不断在为手中的血腥而赎罪。
如此两个灵魂融合在一起,无论是睡骨还是医生,都会面目全非。特别是睡骨在内心,厌恶着另一方的医生。记得睡骨曾经擦着滴血的爪子,在杀人后冷漠阴沉的开口,意思是如果有一天医生给七人队带来麻烦,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他。
“不管怎样,我厌恶医生,杀了也无所谓。”
在说原话时,睡骨的气势沉稳而冷酷。仿佛杀掉的不是自己,而是可以狂笑着屠残的无关人类。
“碎片是以前抢了你许多报酬的赔偿。”
比起犹豫不决的鬼车,睡骨显得爽快许多。不到半分钟内全然没给别人拒绝的余地,冷眼阴沉中又含有医生的平静,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谁。
“私自决定蛮骨索要的碎片去向,你……”
鬼车笑意盎然的随口开玩笑,伸手掐向睡骨的脖子。睡骨眼神没有丝毫改变的锋锐而坚毅,哪怕是锐利如刃的妖怪之爪凸出,发出咔吧咔吧的催命脆鸣。
睡骨的脖颈被指甲刺出了血。
“没想到,你要死在这种方式中。不征求一下蛇骨的意见吗。”鬼车明知故问,恐怕七人队中蛇骨的想法,也是如此吧——与其让睡骨被医生吞噬,还不如在他清醒之时结束了他。至少,还是死亡时的睡骨,带着杀掉同伴的罪。
七人队是恶徒,感情偏激,做事离奇随心。
睡骨勾起唇角冷酷一笑,不用多说,彼此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毕竟是搭档了一年多的同伴。
“你还真是任性啊,让我背负上杀掉同伴的罪名,会被炼骨嘲笑的。”爪子深入了睡骨的脖颈,鬼车眼中无任何情绪的开着玩笑,猛然一抓握住了四魂之玉碎片:“睡骨,这次睡眠要做个好梦。”
“啊。”本该是低沉沙哑的,因为被妖怪的利爪入侵,声音显得有些走调,睡骨眼中明显染上了几分笑意,闭上双眼。
鲜血喷洒,四魂之玉碎片被完全扯出。鬼车高高扬起手,将四魂之玉碎片紧紧握在手心中。睡骨和医生,难得达成了寻死的一致。
医生不想再杀人,睡骨不想成为救人者背叛同伴。
那一刻的心情,大概是一样的。
所以睡骨最后的笑容,才是前所未有的灿烂和平和。浅笑感受着身体重新变成了白骨,睡骨在最后一刻睁开了双眼。黑色的眸子情绪温柔,嘴唇蠕动却听不见声音,因为声带早已经被破坏。
最终,化为一地白骨。
灰毛在几次杀生丸交手时,已经重伤。钢牙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灰毛身前,抱臂瞥眼凝视送走睡骨的鬼车,同样看不出情绪。
灰毛的手臂折断,不断在滴血,还是如水一般的温柔:“你,不在乎吗?”
沉声应声,钢牙抱起双臂挺直立在一旁,却是侧开了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地面:“没关系。反正胆小的母狼一定吓傻了,这次就算了。”
“你还真是……你不知道这时候,才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吗。”
灰毛无奈的捂住伤口,言笑晏晏,只是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悲意和坚毅。她言语中像个身经百战的前辈一样,余光小心注意着一旁懒散含笑目送睡骨,扛着蛇骨刀显得百无聊赖的蛇骨。
“我说算了就算了。”钢牙掏掏耳朵,看似随意:“与其啰啰嗦嗦的说一大堆奇怪的话,不如安静看着。喂,多管闲事的你倒是……”
“我知道了。”灰毛含笑看向蛇骨,微微侧开头:“不管怎样,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无论怎样,就算蛇骨自己求死也好,都是不允许的。
看着鬼车抬手抓出了带血的四魂之玉碎片,灰毛冷漠的闭起了双眼,半晌又睁开。此时鬼车已然走到了她面前,没有丝毫异色。
“就算,是自私也好。”
“啊?灰毛你说什么?”对钢牙点点头,鬼车突然回头看向灰毛。四魂之玉碎片的光芒在她手中变得既不污浊也不洁净,就如同她的行为。就像是是随心所欲,亦正亦邪的妖狼。
“不,没什么。”灰毛淡淡的摇了摇头,颔首道谢。
“就算是睡骨自主选的遗物归属了,加上短围裙的钢牙,一共有,嗯……四片碎片了。”蛇骨板着手指数数,一脸兴奋的抬起头:“我们总共才有五片。”
“是三片和九片。”鬼车勾起蛇骨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
“啊呀,睡骨也走了,七人队只剩下四个人了。”
杀生丸大步流星的离开,桔梗抬眼看向了对面的四个人,并没有攻击。蛇骨自顾自闲散的笑了两声,挥挥手一脸活泼的留下“再见”两个字,和灰毛在鬼车的掩护下远去。桔梗似乎放弃了抢回四魂之玉碎片,以弓撑起身体转身离开。
原地只剩下了鬼车和钢牙。钢牙一言不发的安静站在一旁,抱臂垂眸,潇洒劲十足。有的时候,不需要对任何人倾诉,只要身边有人在,就是最大的慰藉。
将四魂之玉碎片塞进怀里,鬼车揉揉头咧嘴一笑望向天空。其实睡骨最后的话,无论蛇骨还是她都是看懂了的。他的意思只有一个。
——再见,七人队。
——再见,鬼骨、蛇骨。
“果然,最后死的时候,还是睡骨啊。算是值得开心了……”
第八十四章
“呦,母狼。”钢牙化为一道旋风下落,一抬手臂,打招呼:“还没找到白灵山的入口,我说你直接闯进去算了。”
一天内,炼骨伏击了鬼车和钢牙两次,目的依旧在于钢牙的四魂之玉碎片。不知道为什么,银骨没有出现,从炼骨增加的战力来说,恐怕是如同睡骨一般的沉眠了。四魂之玉,先是害了五十年前的人,又以贪欲害了七人队中的野心家。
“伤口差不多愈合了,小狼王坐下来。”鬼车指指钢牙覆盖在盔甲下的白色绷带,转移了话题:“我拆绷带。”
“人类的东西就是麻麻烦烦的。”钢牙依言坐下,嘴犟的鄙夷人类发明。手肘戳在膝盖上,他回头看向鬼车,挑衅:“一时间那么有礼貌,你被灰毛附身了吗,母狼。”
不等鬼车回答,钢牙就解下了上半身的盔甲。
鬼车将缠绕的纱布以利爪撕裂,对□上半身的小狼王没有任何不自在,淡漠的将带血的纱布扔到一旁。钢牙小麦色的皮肤光滑,原本身后狼狈的伤口已经痊愈。重新穿戴上盔甲,钢牙随意舒展了几下手臂,闭眼闲散无聊的开口挑衅。
“放心放心,我没兴趣让一个看上去像是泥土雕像的母狼负责的。喂,你这种状态还没见到奈落,就已经先败了。”
拆下纱布时,免不了会有肌肤的触碰,耳根略红的钢牙行为举止是自然无比,但配上那个故作遮掩的口吻,就像是别扭少年一样。
鬼车抬头,抑郁望天:“其实,我挺想回到当初一起无所事事的旅行的时光。不断的追不断的找一个人,为了这个而战斗……我……”
想起灰毛的重伤,再记忆起死亡的睡骨。鬼车不由得想起了在追逐奈落旅途上,似乎被她杀死了的除妖师挚友,荷。
“害怕了就回去。”钢牙的动作顿住,半睁着双眸,看不出是认真与否的严肃:“无论怎样我也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奈落如何小狗如何战斗如何都无所谓,你要是厌烦了就直接回去不要在参与进来,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不。只是感觉被束缚了自由,有些厌烦。”鬼车甩甩头,扬头灿然一笑,“想要快点结束,烦躁的抓狂。钢牙,你那挑衅语气真欠揍。”
“哦?不服气吗?”钢牙眯眼。
鬼车很想问一句,她到底哪里看上去像是个值得追求的女人了。不过依照钢牙的话,也只是说是好女人什么的。不自在的耸耸肩,鬼车觉得其实如果奈落死亡了,她和钢牙的性格,也就再没什么交集。
鬼车是向往自由,早年人类的心情早被妖怪的随心所欲侵蚀的差不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有责任感的约束,也会是自由更为重要一些。
而钢牙,为了族群孤身追杀奈落的钢牙,怎么看也不是和鬼车是一种人。
鬼车揉揉头,很想直白问出声,不过这样问出来,好像就是她示弱了一样。抱起双臂,鬼车宽大的袍袖被风吹得鼓动:“我呢,是没有自主性的孤狼一只,通常这样那样的家伙,几乎都是性格孤僻对族群繁衍没兴趣的。而且,我其实也不相信感情那东西。五十年前,桔梗和犬夜叉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场玩笑,所以钢牙……”
放弃吧。
要不要她开口说“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一类的发卡运动。好人卡这东西啊,还真是通俗有普遍。
“那个臭狗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行动,你的看法又和我有什么影响。吧啦吧啦的一大堆烦死了。”
钢牙抱起手臂转过身,狂傲到自信满满。垂眸冷眼仰望天际,一瞬间的忧郁像是错觉般的闪过。
鬼车刚想说什么,突然弯下身捂住了心口。
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揪心让人毛孔发寒。白灵山的灵气洁净,鬼车却感觉到一阵寒冷。不止是钢牙,还有……灰毛?!
一尘不染的青山秀水,在灰毛看来却是无比的污浊。被白灵山压制了大半的妖力,灰毛从没有如此认真拼死的战斗过,记得上一次生死挣扎中惊恐失态,恐怕是百年前刚出生时的事情了吧。
感情淡漠,没有人性。
是人类对妖怪的形容,过去的她的确是如此。无论多少人类死亡了,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死亡对她来说,只是木偶剧的落幕。以前的她,若是听闻别人说她会为一个人类而闯入会净化了本身的地盘,拼死搏斗而根本不逃;决计会当成一生中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其实,人类这东西,其实也不错的。
淡漠凝视和她越走越近,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瞎眼少女,灰毛费力的侧头去凝望满怀兴奋和犬夜叉去战斗,最后落败被压在岩石下的蛇骨。
那一瞬间,被白灵山压制成了人形的犬夜叉,在结界削弱的片刻恢复了半妖的形态,以铁碎牙的招数风之伤向蛇骨砍去,没有赶尽杀绝的快速离开了。
啵。
白灵山的结界,就像是被打开的香槟,一声轻响化为无数灵光。
就算少了白灵山的结界,灰毛也已经站不起来了。刚才的战斗放去了她大半的血液,她从没想过会为一个人类战斗到这种地步,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那种情绪有趣,叫做蛇骨的人类有趣……而已。
炼骨渐渐逼近蛇骨,带了眼罩的少女将下巴对准灰毛的方向。
灰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蹬地飞身扑上。愕然的炼骨回身喷涂出一股炽热的火焰,灰毛痛苦的抽气,倒在地上。寻常火焰是伤不到灰毛这类妖怪的,真正的致命伤是在背后,那眼罩的少女将武器甩了出来。一把犹如斩马刀,剑身纹刻古朴花纹的巨剑将她穿过,固定在了炼骨到蛇骨的必经之路上。
其实,这把巨剑名为斩,灰毛也有几分熟悉。
苦笑中喷涂出鲜血,灰毛看着那个少女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连武器都来不及拿走,迅速的如同忍者般的消失。炼骨似乎没有放弃蛇骨的四魂之玉碎片,冷傲俯视了灰毛一眼,步伐稳定的向蛇骨走去。
虚弱的灵光依旧闪耀着,阻挡鬼车进入白灵山的脚步。
蛇骨重新化为了皎洁的枯骨,衣服和武器散落在地上,灰毛的眸光一下暗淡收敛了,生命安静的随同血的流逝而流逝。
蛇骨在陷入沉眠前,那一瞬间平淡而美艳的笑容,甚至连灰毛都觉得自惭。那是,蛇骨在陷入沉眠化为白骨的最后一个笑容。没有暴虐,没有兴奋,风韵十足的抿了嘴角上扬,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坚定不移的闭上双眸。
奈落的陷阱,恐怕在告诉她蛇骨复活的时候,就设计好了。
从一开始她等在七人队就是,从一开始复活了荷就是。一步步的走近别人的陷阱,她灰毛还自认为能力尚可,不用忧心。
说是,什么要用性命保护……蛇骨,呵。
灰毛黯淡的双眸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的、飒爽的、熟悉的、震惊的,她无声的看着鬼车顷刻间落在她面前,眼神平静下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灰……灰毛……”
熟悉到极点的面孔,和本身存在七分相像的面孔;熟悉的衣饰散乱的扑散在灰毛前方;熟悉的武器成了致命伤的罪魁祸首。鬼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