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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霞一听乐了,得意地道:“你是不是想偷偷去看了诗集再回来跟我比?没有这等好事啦。按照比赛规则,你得请客。”
“好,我认输。”刘世俊说得很干脆,“不如我们到西门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下来,由我作东,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陆云霞低头望着脚尖,声音像是梦呓:“随你的便。”
只要天气好,西门一条街的晚上似乎永远都那么热闹。除了那么密布的商店之外,道路的两旁也布满了小工艺品、小装饰品、旧书、水果、音像品等等的小地摊。小商贩们不时大声吆喝叫卖着。离西门较远一点的地方,人流少了许多,嘈杂声也渐渐远去了。冰摊、小炒摊和煮夜宵的小摊逐渐增多。
刘世俊和陆云霞在离西门比较远的地方找了个离路边相对较远的冰摊,又在冰摊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陆云霞点了一杯西瓜冰花就不再点别的东西,刘世俊劝了几次她也不点。刘世俊只好从简,也只点了一瓶冰冻可力宝饮料。
冰摊的摊主很快把冰花和饮料送过来,陆云霞轻舀一勺冰花,送到嘴边慢慢吮完,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空,忽然感慨地道:“看到月亮,我也时常会生起张若虚‘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又或者是李太白的‘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这样的感慨。”
刘世俊吸了一口饮料,笑呵呵地道:“诗人往往都是忧愁多过欢喜。你如此多愁善感,正是做诗人的好料子,保不准还是百年一遇的。”他又吸了一口饮料,狡黠地笑了笑:“我有个主意。”
陆云霞不禁好奇地问:“你有什么主意?”
刘世俊正色地道:“你我以明月为题,各自作诗一首。诗中必须有月,如何?”
陆云霞顿时也来了兴致:“你这个主意还算不错,虽然有点馊。”
刘世俊大喜:“我一贯坚持的原则是──女士优先。”
陆云霞嗔了刘世俊一眼,便低头构思。刘世俊顿时大气也不敢吐一口,生怕打断了她的思路。过了半晌,忽然听到陆云霞吟道:“
霜冷露寒夜未知,箫声渐咽诉相思。
明月有心来相伴,红烛泪洒断肠诗。”
话音刚落,刘世俊便拍手满口不住的称赞:“好诗!好诗!不用做啦,我甘拜下风。”他举起手中的饮料道:“虽然只是一瓶可力宝,我也要向伟大的诗人陆云霞致敬。”
人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得到别人的肯定和表扬,陆云霞也不例外。她内心别提有多高兴,忍不住也举起手中的冰花杯道:“干。”刘世俊一扬脖子喝了一大口饮料,陆云霞也吮了一大口冰花,两人相视一笑。陆云霞对自己的诗还感到疑惑,不禁狐疑地问道:“我这首诗真的值得你这么大声叫好吗?”
刘世俊用力一拍大腿:“你这首诗太凄美了,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泪下。没有过同样感受的人,相信也能感觉得出来。”
陆云霞扭扭捏捏地道:“你越这样说,我越觉得不好意思了。我本人就觉得我这首诗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其实,我有个问题。”
刘世俊颇有风度地道:“请说。”
陆云霞问道:“你作诗到底用今韵还是用古韵?”
刘世俊严襟正坐地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用今韵。也许说这句话时有那些泥古不化的老古董就要骂我不师古了。我却认为一味用古韵只会墨守成规,而时代是向前发展的,汉字的发音也在不断地变化。许多汉字的古音跟现在的读音已经有很大的出入,如果再只用古韵来写古诗的话,不但要花许多时间来记住那些已经变了音的发音,作出来的诗用现代音来读也失去应有的音韵美,岂不是出力不讨好吗?”
陆云霞赞许地道:“你这么一说,我深有同感,平时我作诗时就非常困惑,不知道该用古韵还是今韵。刚才听了你的长篇大论,我决定以后不再用那些难用不合拍的古韵啦。说句老实话,我恨死那些古韵了,又难记,念起来又拗口。”刘世俊点头笑着。陆云霞恍然大悟地道:“该轮到你作诗啦。在我的金睛火眼面前,你别想蒙骗过关。”
刘世俊笑道:“你尽管一百个放心好了,我应该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无赖吧?”他心中虽然早已经成稿了,却也要装模作样地想了半天,又苦着脸央求:“不行,我才疏学浅,今晚无论如何是作不出来啦。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次吧。下次我再补回来。”
陆云霞轻轻咬着嘴唇:“你不像个无赖,因为你本来就是个无赖。”
刘世俊哈哈大笑,不再玩这种猫腻,放声吟道:“
月色盈院庭,山野连星辉。
路随足迹远,心伴夜云飞。
枝摇影交错,叶落声正微。
秋风晚来急,寒意催人归。”
“不错!不错!”陆云霞喜出望外地拍手称赞,“好一幅月光图。大诗人就是大诗人,果然不同凡响。你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诗作,跟你的诗相比,我的诗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一提。”
刘世俊慌忙连连摆手:“过奖过奖。其实没你说的这么好。你我的诗各有千秋,难分仲伯。”
陆云霞听了觉得很舒服,想了想才说道:“话又说回来,我仔细回味你的诗,觉得‘寒意催人归’这句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深思了一小会,恍然大悟地道:“黄庭坚有词‘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刘世俊笑道:“李白也有诗云‘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我这诗是无心之作,并没有取黄庭坚和李白诗意的用心。”
陆云霞点头道:“也许古人把该描写的都写完了,我们在作诗时即使用上了也有可能不知不觉。”
刘世俊立即表示同意:“这话不错。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一件至今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好笑的事。有一次我想到一句诗‘日暮苍山远’,可以说是玩味不尽。可是心里面又特别别扭,觉得似曾见过,于是一查诗集……”
陆云霞笑着插话道:“才知道是刘长卿的‘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中的诗句,对不对?”
刘世俊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道:“正是。”
两人各自吃喝着冰花和饮料。过了一会儿,刘世俊道:“我有两句诗,‘明月古今照,世事千百回。’”
陆云霞不甘示弱地道:“我也得诗两句,‘昔年西江月,今夜又重回。’”两人相视大笑,均有惺惺相惜之意,也有人生在世,知已难求的感慨。
刘世俊看了看表,笑道:“真想继续与你把酒言诗,可惜时不我待,只好留待下次喽。”
陆云霞也道:“今夜聊得告别高兴,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夜虽别,后会总还会有期。”刘世俊大喜。回到16栋女生宿舍楼,两人挥手告别。
星期一,天气晴朗,温度适宜。
下午放学后,刘世俊正随着人流涌出教室。黄庆华早已守候在教室外,见到刘世俊就招手道:“刘世俊,你过来一下。”刘世俊急忙走过去。黄庆华把刘世俊带到楼梯旁阳台的空旷处,看了看四下无人,问道:“明天下午的班会也是报告会,你准备好了没有?”
刘世俊一听到报告会就觉得头大,也觉得胆战心惊,胃部更是觉得翻江倒海般反胃,不禁苦笑一声,央求道:“黄老师,学校和本系的报告我都做好了,同学们也都听过了。再做一次同样的报告,不但同学们听腻了,我也说腻了,不如这次就免了吧?”
“不行!”黄庆华说得斩钉截铁,不容致疑,吓得刘世俊一大跳。也许觉得自己的口气过于强硬,黄庆华迅速笑了笑,和颜悦色地道:“其实明天下午的班会除了你做报告之外,还将进行班委的换届选举。宁正国已经向我提出他不再参加下届班委的竞选。因此我打算提议你担任下届班委的班长,这个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刘世俊不由得傻了眼,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让我担任班长?这可不行。”
“怎么不行?”黄庆华忍不住笑出声来,“很多人求之不得。虽然这是我的建议,实际上却是系领导的决定。全体本届班委成员已经在班委员上表决通过了这个初步决定,就等明天全班同学表决。”
刘世俊一心只想推搪,就竭力找理由:“黄老师,我没做过班干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怕做不来,辜负系领导和你的期望。你还是让其他有能力的同学来当吧!”
黄庆华也竭力劝道:“你还没做,又怎么知道自己做不来?不会做,没经验,可以一步一步慢慢学着来做。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也可以带着你学,还可以让宁正国把他的经验传授给你。毕竟没有哪个人一开始就会做某件事情的。”
刘世俊索性把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是不是因为我救了人,又出了名才让我当这个班长的?如果是这个原因,我绝对不做,免得影响不好。”
黄庆华听了这些话,脸色显得很难看,很不高兴地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刘世俊不敢看黄庆华,低着头,小声道:“嘴巴在别人脸上,迟早会有人说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黄庆华觉得又气又好笑:“别人说就让别人说去。不是有一句名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吗?难道我们每做一件事,只要有人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我们就思前想后,我们就不做了吗?那样的话,我们还能做成什么事?”
刘世俊哑口无言。黄庆华趁机又劝道:“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千万不要辜负系领导和同学们对你的期望。”
第二天下午的班会在第二教学楼的206号教室举行,时间定在十五点整。然而眼看还有两分钟就要开会了,偌大的教室里也只坐了黄庆华、系团委书记李剑、系学生会纪检部长孟新同;刘星、宁正国、刘世俊、何智海、张伟杰、韩小刚等男生以及女生委员兼班团支书陈晓霜、周蓉等两名女生。
黄庆华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就是看不出来有其它同学到来的迹象,不禁有些着急了,便对何智海道:“何智海,你去催一下其他同学,要他们动作迅速一点,开会怎么能够这样?更何况今天是重要会议,拖拖拉拉像什么样?”何智海应了一声,急步跑出门去。
十分钟后,终于稀稀拉拉地来齐人了,教室后排的座位基本上被同学们坐满。
黄庆华看了看手表,首先站起来扫视了众人一眼,态度严肃地道:“大家都是大人了,也不是第一次参加班会了。本来用不着我再三强调纪律问题,可是我们的同学就是纪律意识不强,脑子里装的就是散漫这两个字。开个班会竟然有那么多同学迟到,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我的手表走快了,还是大家都吃了瞌睡药?”
教室里一片寂静,甚至连是谁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辨。但人人脸色平静,似乎没人真正把这话当一回事。
黄庆华无奈,只得宣布班会开始,首先由刘世俊做报告。
走上讲台的刘世俊虽然脸含笑意,却显得似乎不但有点麻木不仁,而且还心不在焉。教室里开始不平静了。吴涛斜靠在座位上,歪着脑袋翻着白眼盯着刘世俊,目光中充满了冷漠;谢瑞和胡海天低头说笑;黄逸则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坐在教室右侧的是一个齐耳短发,脸有些瘦的女生,叫刘露。由于走起路来向后倾斜的角度超过两度,被好事的胡海天、苏志强等人取了个“后倾主义者”的外号,此时她正拿着一本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而其他同学,有的在四处搜寻着课桌文化,边看边捂着嘴笑;有的望着窗外的景物出神;有的虽然人在教室,心已经不知跑到何处。
刘世俊打开报告稿,张口就念了起来。由于速度太快,连他自己也听不清自己在念些什么。念完之后,全班同学居然没有人能及时反应过来,整个教室顿时静了下来。反应迅速的何智海首先鼓掌,随后醒悟过来了的众人连忙纷纷鼓掌。
黄庆华不免又把刘世俊表扬了一番,尽管这些话刘世俊已经可以倒背出来。随后黄庆华又道:“今天的班会要进行换届选举,现在先由本届班委总结一年来的工作情况。”
班长兼纪检委员宁正国首先代表班委总结了一年来的工作,随后做了个人的述职报告。紧接着学习委员何智海、生活委员胡海天、体育委员张余、女生委员兼团支书陈晓霜一一上讲台做了述职报告。
黄庆华笑道:“这一学年来,老一届班委的成员能做齐心合力,团结一致,为同学们尽心尽力做了许多工作,有时候是默默无闻地做。他们的工作的确很辛苦,有的时侯连个人的学习、吃饭、休息的时间都给占用了。这些情况,大家应该都是有目共睹的。但他们没有计较个人利益的得失,总是把集体利益放在第一位,为班集体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有时候他们在工作中虽然难免出差错,归根到底却也是为同学们着想的。因此,我在这里提议,同学们应该以热烈的掌声对老一届班委的工作表示感谢。”
“哗。”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整齐而热烈的掌声。
这时何智海、胡海天和黄广明三人开始给众人各发一张小白纸。黄庆华朗声道:“下面进行班委换届选举。经老一届班委提名,总共有刘世俊、何智海、陈晓霜、秦丽丽、李明涛、李文浩、张伟杰等七名候选人。纸条已经发给大家了,大家就按自己的意愿,在纸条上填上自己心目中的班干部,人数不能超过五人,但可以少于五人”。
李剑站起来扫视了一眼众人:“也许有的同学认为这样选举不*。有这种想法很自然,我不怪大家,但是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没有候选人,又怎么能选出正选人?我希望每一位同学都要重视自己那神圣的一票,不要随便浪费这一票,更不要放弃自己应有的权利。”
吴涛、黄逸等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色,嘴里也不时小声嘀咕着。
经过一番填票、唱票,最后刘世俊、何智海、陈晓霜、秦丽丽和李明涛等五人当选。其中刘世俊得了二十七票,只差一票就全票通过,而那一票正是刘世俊没填上自己的名字。刘世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禁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黄庆华威严的道:“受老一届班委的委托,我提议由刘世俊同学任我们经济管理95的班长兼纪检委员。大家如果没有意见的话,请举手。”
大多数同学立刻都举起手来。吴涛四望了一下,也懒洋洋地举起了右手。
刘世俊慌忙站起来,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个人能力有限,班长这个职务我做不来。希望同学们好好考虑清楚。”
李剑咧开嘴来笑了笑道:“刘世俊同学,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这是全班同学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大家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大家信任你,你就有这个能力来胜任这个职务。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全班同学对你的期望。大家说对不对?”
“对。”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刘世俊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多数同学对自己充满了信任与期待,不由得内心一阵感动,便说道:“感谢同学们的信任和支持,只是我有个请求,同学们同意的话我就当这个班长,不同意的话,我也不好当这个班长了。”
众人面面相觑,内心均很诧异。何智海和苏志强几乎同时大声嚷了起来:“说来听听。”何智海瞥了一眼苏志强,接着说道:“我们看是不是合理要求。”
刘世俊笑了:“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这个班长,我要求只任一个学期。下学期同学们另请高明,怎么样?”
这个要求超出所有人的意料。宁正国迅速与黄庆华低语了几句,站起来说道:“既然阿俊这么说了,大家同意不就行了?”
“行。”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随后纷纷鼓掌。
刘世俊感动地道:“既然同学们如此信任我刘世俊,我唯有尽心尽力去做。不能死而后已,也要做到鞠躬尽瘁。在这过程中有做得不好或不对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原谅。也希望同学们多点向我提些宝贵的意见,让我尽可能少犯错误。谢谢同学们。”
王明祥大叫道:“错不了。你办事,我放心。”众人立刻都笑得东倒西歪。
黄庆华轻咳一声:“其他四位同学的具体职务以后再宣布。下面请今天班委选举工作的执行监督,系学生会纪检部长孟新同学对今天班会的情况进行核实。”
孟新站起来快言快语地道:“今天下午,我受系学生工作组的委托,对经济管理95的班委换届选举的班会进行全程监督。现在我宣布,经济管理95新班委的选举工作符合法定程序,选举结果真实有效。”
黄庆华道:“新老班委留下来,我还有事情要布置。其他同学散会。”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过后,教室里只剩下黄庆华等十来个人。
翌日中午,阳光灿烂,阵风二级。打完饭回来的刘世俊刚坐了下来,也刚扒了一口饭在嘴里嚼着。刘星快步走进宿舍,来到刘世俊面前,“啪”地一声立正,敬了个礼,口中嚷道:“向班长刘大人敬礼。”刘世俊又气又好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头扒饭。
刘星得理不饶人,叫哇哇地道:“好呀,刘世俊同学,你刚当上班长就开始摆谱了,不理人啦?要是过几天再让你当上这个系学生会主席,恐怕平常人连面都不得见你了吧?”
刘世俊右手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正色地道:“我向尊敬的*精英同志敬礼!”
刘星昂首笑道:“谢谢!孺子可教也!只是需要更正一下,我除了是*精英之外,还应该是未来的海州国的大总统,所以你最好提前叫我总统先生。”
刘世俊似乎恍然大悟,忙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星,淡淡笑道:“嗯!海州一独立,你就是总统,我怎么把这么简单的事情给忘了呢?真是非常对不起,尊敬的总统先生。”
刘星得意洋洋地道:“这次你忘了不要紧,下次千万别忘了。台湾要独立,我们海州也要独立。只要海州宣布独立,我就是总统,然后我就兴办妓院,召引天下美女;开设赌场,吸引天下赌徒,形成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