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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这位小英雄在我这里,请凌市长一百个放心,我向你保证半个月后他一定活蹦乱跳,保证他一根毫毛也不会少。出了问题,你唯我是问。”覃院长拍着胸膛,陪着笑脸。
从这天开始,林刚和赵艺白天上课,晚上来陪刘世俊,顺便把罗志勇抄好的笔记带给刘世俊学习。
又是一个上午,刘世俊看了一会儿笔记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正迷迷糊糊之际,忽然觉得鼻子痒得难受,忍不住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睁眼一看,见凌玲正笑盈盈地站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枝玫瑰花在自己鼻子前拂来拂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的女儿之态。刘世俊正想说话,不料鼻子奇痒难忍,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凌凌被逗得咯咯直笑。刘世俊想想也觉得好笑,两个人都相对着哈哈大笑起来。
刘世俊终于停住不笑了,正色地说道:“凌玲学妹,我觉得你还是以学业为重,不要常往这边跑了。我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凌玲学妹,凌玲学妹。”凌玲有点不高兴了,“叫得多拗口,不许你再叫我凌玲学妹。”她眼珠子一转:“你就叫我玲玲好了。”
“好好,凌玲,行了吧。”刘世俊觉得这两者没有区别。
凌玲却听成了刘世俊叫她“玲玲”,不由心里乐开了花:“我们班今天上午没有课,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发闷,就来陪你聊聊天。这些花是送给你的。”
刘世俊这才发现床头柜那里还有一束康乃馨。他拿起那束花嗅了嗅,忍不住赞道:“好香呀!”
“人家可是第一次送花给别人呀。”凌玲的脸微微一红,笑得更加开心,“我这花是精挑细选的,你要是喜欢,过几天我再送一束过来给你。”
刘世俊摇摇头,正色地道:“凌玲,我一直认为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你不要记挂在心上,老认为我救了你,这样会让我浑身不舒服,心也不会安的。”凌玲止住笑容,低头不语。刘世俊忙笑道:“这样吧,你我交个朋友,怎么样?”
凌玲笑逐颜开:“好呀!”
刘世俊呵呵道:“我首先得自我介绍。我叫刘世俊,男,汉族,身高一米七二,体重60公斤,喜欢看书,特别是诗词,也喜欢打乒乓球和吃烤鸭,远大理想是做一名成功的企业家。”
凌玲笑弯了腰,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你这是自我介绍?我看是征婚启示吧。”
刘世俊正色地道:“我这是交友启示,姜太公钓鱼,只等鱼儿上勾。”
凌玲笑道:“其实刘大哥还忘了多加几句。”
“哪几句?”刘世俊一下子来了兴趣。
凌玲想了想:“比如长得不但英俊潇洒,而且威武神勇;为人疾恶如仇;举止幽默风趣。”
“谢谢!”刘世俊喃喃自语,“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优点。”但是毕竟被一位漂亮的女孩当面赞美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的心里还是乐开了花,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尽管医院很清静,但对刘世俊这种年轻人来说,呆在这里真是感到特别压抑,感觉跟坐牢差不多,度日如年。他每天都在想念着老师和同学们,想念着宽敞明亮的教室,想念着食堂可口的饭菜,甚至有几次从梦中醒过来,他都以为自己是躺在南天大学学生宿舍区3栋307宿舍的3号床上。于是他天天在数着在这里的日子,盼着自己早一点痊愈。
经过医院近半个月的精心治疗以及详细检查之后,这天医院主治刘世俊的罗医生在经请示覃院长签字同意后,也终于签字同意刘世俊出院了。站在宿舍的窗口向外看,那熟悉的天地映入眼帘,呼吸着这熟悉的空气,刘世俊回想这十多天的生活,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出院后的第三天正是星期一。下第三节课时,黄庆华把刘世俊找出来说:“刘世俊同学,是这样子的。你见义勇为的行为,各界群众和学校都给予充分肯定。学校准备发起一场‘见义勇为,弘扬正气’的活动,希望你能成为学习的榜样。还有,这个星期五的晚上,学校预定在大礼堂举行一场表彰大会,你就上大会做个报告吧。”
刘世俊一听惊得张大了嘴巴,人也傻了眼了,苦笑道:“黄老师,我可不可以不当这个榜样,不做报告,不受表彰?”
“不行,这是任务。”黄庆华一口回绝,“你以为谁都可以当这个楷模,做这个报告的吗?现在只有你有这个资格。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见刘世俊低头望着地面,又苦心劝道:“刘世俊同学,这样的大会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很大的机遇,既可以出名,又可以锻炼自己做报告的能力,你怎么能随便错过呢?”
刘世俊无奈地道:“既然这样,我有个请求。”
黄庆华大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前提是一定要合情合理。”
刘世俊认直地道:“我要和我那两个老乡一起上去做报告,没有他们两个,我救不了别人,可能现在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黄庆华想了想:“你这个要求不过分,但我要向校领导反映反映,由他们做决定。”
上课铃响了,刘世俊有点垂头丧气地走回教室。他忽然觉得见义勇为也成了一种负担了,而自己现在仿佛已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套住,却又无力挣脱。
中午时分,刘世俊吃完午饭回到宿舍,见全宿舍人都在,而且刘星也在。刘世俊知道刘星经常过来玩的,便朝众人点点头,爬上自己的上铺3号床靠着墙壁,呆呆望着窗外。
刘星嚷道:“阿俊,听说你要在星期五晚上到学校大礼堂做报告,不知道是也不是?”
众人一听,都拿眼睛望着刘世俊,纷纷问道:“是不是真的?”
刘世俊没有看他们,似乎在自言自语地叹道:“是啊。没办法啦,死活是要上一活刑场。”
宁正国很羡慕地咂吧着嘴:“阿俊这次真是可以风光一回了。”
刘世俊苦笑:“你要是觉得风光的话,让给你去做报告好不好?”
宁正国慌忙连连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上去,人家肯定会这么说:‘你是从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冒充大英雄刘世俊?’不把我轰下台来才怪。再说,我长得比潘安还帅,要是把几个美女给电死了,那就是我的罪过啦!”一语未毕,众人都指着他捧腹大笑。
刘星笑嘻嘻地道:“阿俊,当着大伙的面,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见那个女孩长得漂亮才去救人家的?”
张伟杰笑道:“我也正有此问。”
韩小刚冷冷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宁正国好容易等到韩小刚说完便叫道:“只要你老实交待,我们就会对你从宽处理。因为我们的政策一向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刘世俊道:“我救那女孩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她长的是什么样子。”
何智海大声嚷嚷道:“各位可爱的同学,你们相信阿俊的话吗?”众人立刻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刘世俊无奈地想了想,煞有介事地道:“各位听众,实话告诉你们吧。那天晚上,我在路上盯着这女孩走了半天,我看到她那个漂亮呀,美若天仙。我的口水流了有半尺长,想跟她搭话又没那个胆量。我的脚不知道怎么了,都不听我控制了,跟着她走呀走,这样可以跟到她回宿舍,以便知道她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发生这种事。你们想想,我能忍受吗?于是我脑袋一发涨便冲了上去,等我发现自己应该后悔时,已经来不及了。”
“呸。”众人都往地上吐口水。
刘世俊苦笑:“我说真话你们不信,说假话你们也不信,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还让不让我活?”
罗志勇关切地问:“阿俊,你的伤会不会有后遗症?”
刘世俊笑道:“我想应该有,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表现出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又死不了。”
宁正国鼓掌大笑:“听到了没有。这就是英雄的声音,可惜你们是听不懂的,因为你们都是懦夫。”
王明祥觉得不出声人家不知道他的存在,便问道:“阿俊,那匕首钻进肚子是什么滋味?”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就觉得后悔,忙狠狠地打了自己的大腿一巴掌,众人立刻也不满地瞪着他。他忙举起双手,表示是自己的错。
刘世俊并没有介意:“你们不知道,那种味道真是好极了。开始只觉得肚子一凉,似乎肚子里面多了什么东西,但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痛了。那个痛实在是痛。我想想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他还在想,韩小刚已经冷冷地道:“屁滚尿流。”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王明祥也在笑,而且突然间觉得韩小刚太可爱了。
下午放学后,黄庆华打了个电话给刘世俊说学校已经同意他的要求,并叮嘱刘世俊一定要做好准备,末了黄庆华又说早上有件事忘了告诉他,那就是做报告的文稿要星期四上午九点种前交到系学工组初审。
二、 秋夜雨花飞,佳人似梦来
夜幕降临之后,天空竟然下起雨来,雨开始时下得较大,十来分钟后变成了小雨。雨下了一个小时左右,还没有停的预兆。雨携来了一阵阵凉风,令人感受到一丝丝凉意。刘世俊似乎觉得腹部在隐隐作痛,提起笔来没写两个字就写不下去了。他的心情难免有点烦躁,便撑着一把伞,独自一人往西门走去。
南天大学的西门外是一条闻名整个南州市乃至整个南天省的商业街,人们都称之为“南大西门商业一条街”。由于商业街的周围聚集了十多所大中专学校,因此商业街显得很繁华。这不但体现在那些密布着各行各业的商店上,还表现在每天晚上,在这条绿化得很好的路的两边摆满的各种小地摊上。今晚依然在飘飞着细雨,那些地摊大多不见了,路上的行人也比往日少了许多。
这条看起来很平坦的路其实一点也不平坦,这从雨后的路面出现的一个个小水洼就得知了。刘世俊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小水洼,走走跳跳地前行着。他的目标是“花蕾”书店。“花蕾”书店的书并不多,但是却有较多的诗词及诗词欣赏、鉴赏之类的书,这些书是他要找的。“花蕾”书店应前面不远处了,刘世俊不禁加快了脚步。
在刘世俊前面四、五米的地方有个与他同向行走的女孩。借着四处的灯光,刘世俊看到这女孩穿着一件白色上衣,一条白色百褶裙,撑着一把蓝色花伞。
这时,刘世俊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迅速回头一看,发现这是一辆红色出租车行驶过来辗压积水发出的声音,激起的积水飞得老远。出租车的车速很快,等刘世俊想躲避时,车子已经来到了身旁。刘世俊顾不得自己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前面有个女孩子。果然那女孩子身旁正好有一大洼水,要是出租车辗压过去,飞起的积水一定会把女孩子的衣服溅湿。女孩此时也听到了声响,但她似乎除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辆出租车之外,做不出其他反应。
刘世俊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地冲了过去,雨伞往下打横。只听“啪啪”声响,出租车车轮激起的水溅打在雨伞上。幸好挡得这是时候,两人都没事。出租车停也未停,一溜烟开跑了。
刘世俊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重新撑起来,抬腿就走,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哎,别走呀,同学。”那女孩跑着追上来。
刘世俊回头问道:“同学,有什么事吗?”
女孩看了刘世俊一眼,笑道:“没事。老师说过,得到别人的帮助要说谢谢,所以我得谢谢你。”
刘世俊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不必客气。”说完扭头就走,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楚。
“花蕾书店“内,刘世俊站在诗歌类的书籍前,拿着一本厚厚的包装精美的《唐诗鉴赏词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不多时便陷入那诗歌所写的意境中去,全然不知身在何处,看到精妙之处还不时点头,心里暗暗赞叹。
“同学。”有个女子的声音在刘世俊旁边轻声呼唤,声音依稀有点熟悉,但绝对不是他的熟人。刘世俊正看到精彩之处,懒得理会。“你好呀,同学。”那个人似乎有点不甘心,轻轻拍了拍刘世俊的肩头。刘世俊扭头一看,看到一位女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本来以为凌玲已经够漂亮了,不想眼前的这位女孩比凌玲更加漂亮,更加不可方物,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一张白晰的脸,皮肤吹弹欲破,眉宇间是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身材高挑,两腿修长,全身的比例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就像一朵初绽的洁白的莲花。刘世俊忽然觉得四周的灯光都被她压了下去,慌忙转过头来,心还在砰砰乱跳。他好容易才让自己的心稍稍平静下来,试探地问道:“同学,你是在叫我吗?”
女孩咯咯笑道:“是呀!打扰你看书了。刚才真的是太多谢你了,要不然……”她内心感到奇怪,大多数男子见到自己不是屏住呼吸,就是目瞪口呆,只有这个长得很帅气的男孩对自己毫不在意,内心不禁微微不快了:你到底是不是吃人间烟火长大的?
刘世俊这才醒悟过来:“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你看什么书呢?”女孩盯着刘世俊手上的书,“原来是《唐诗鉴赏词典》。”
刘世俊把书递过去,自我解嘲地道:“这是好书,可惜现在没有多少人想看这种诗歌的书。”
女孩的声音带着惊喜:“你喜欢诗歌?”
“是的。”刘世俊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纯属个人爱好而已。你喜欢看什么书?”女孩把手中的书递过来,是一本《宋诗选注》。刘世俊大喜:“你也爱好诗词?”女孩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感到彼此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刘世俊觉得在这里说话打扰到了别人看书的兴致,也很不雅观,便提议:“能不能到外面一起走走,聊聊诗歌?”女孩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就走出书店来。
天空仍旧细雨纷飞,在灯光的映照下,犹如一根根银丝飘下来。雨落在地面的积水上,刹时画出一个个小圆圈,圆圈渐渐扩大,交织一起,空气也显得特别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刘世俊抑住心头莫名其妙的兴奋,问道:“你是喜欢新诗还是古诗呢?”
女孩笑道:“只要是好诗,我都喜欢,不管它是什么样的。相对来说,我喜欢古诗多一些,因为古诗不是每个人都能写得出来的。”
刘世俊喜上眉梢:“太好了,我正有同感。我觉得古诗的美感比新诗多一点。到目前为止,我能记得下来的新诗并不多,至于那些晦涩难懂的新诗,我更是没有闲情去欣赏。”
女孩慢慢转动手中的伞,轻声问道:“你喜欢哪一位诗人?”
刘世俊道:“我对诗歌没有什么门户、风格之分,对于诗人也是这样。我喜欢的诗人很多,最喜欢的当数两位唐朝诗人,一位李白,另一位是崔颢。我觉得李白的诗歌有一种流动飘逸的美感,兼之实而不沉,浅而不俗,有时可谓鬼斧神工,有时我在想,想他的脑袋是怎么样长的,这样的诗也作得出来。”
女孩咯咯直笑。
刘世俊自己也乐了,但还是强忍住笑意道:“像‘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是豪气;‘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有流动之美;一首《静夜思》浅而不俗。至于崔颢,单凭一首千古绝唱《黄鹤楼》,就令人感到‘高山安可仰’了。”
女孩笑道:“关于崔颢之首诗,我也心有同感。”
从西门走进南大,刘世俊聊得正兴起,生怕女孩回宿舍就找不到人聊诗歌了:“沿月亮湖走一圈如何?”女孩默默地表示同意。刘世俊抬腿先走。
女孩嗔道:“你走得这么快,我跟不上啦。”刘世俊忙放慢脚步,两人便慢慢地并排走着。走到半中间他偷偷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痛得他差点叫出声来,才相信现在的情景不是梦。
女孩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杜甫的诗,别忘了,人家是‘诗圣’呢。”
刘世俊呵呵道:“说实在的,我非常佩服杜甫作诗的才华。但是我觉得他的诗太苦,太沉重了,每次读他的诗我都感觉十分压抑。我现在还是一名学生,还是把什么事都看得简单美好的年龄,也许等我出到社会去,见多了世态炎凉,尝够了人情冷暖,挨了几次打击,说不定会当杜甫是知音了。”
女孩自言自语:“我也不怎么喜欢杜甫的诗。”
刘世俊问道:“你喜欢谁的呢?”
女孩道:“总的来说,我喜欢李商隐的《无题》诗多一点,还有李白、王维的诗也经常读。我是女孩子,没什么个人的政治抱负。”
刘世俊笑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李义山把爱情写绝了。”
女孩嘻嘻笑道:“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那首《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刘世俊头头是道地说道:“这首诗既是李商隐的代表作,也是他的心血之作,读起来总有一种令人伤心欲绝的感觉。有人认为这首诗是写一份可遇不可求的旧情。然而确实也像诗评家所说的,写的太扑朔迷离,令人不知道其真正用意所在,也许是因为那段旧情在他心上刻上深深的烙印,他想把它写出来,又怕别人知道,干脆用了这些隐蔽的手法。只是我更赞同另一种说法,也就是这首诗是义山对自己诗歌的总结。不管怎么样的说法,这都无损于它是一首难得的好诗。”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月亮湖边。月亮湖其实一点也不像月亮,只是由于学生们的浪漫取名所致的。一座九曲桥穿湖心而过,连接着湖的南北两岸。桥的中间有座小亭,亭本无名,但不知从何时起,便有好事者称之为“相思亭”,于是便名扬南天省的大学校园。有人甚至宣称,如果哪个南大的学生在大学期间没到过相思亭的,将不给他发毕业证。两人信步走上九曲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