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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平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那你可得小心点,千万不要出岔子。声音里充满了体贴。”
这孩子真是禀性纯良。比人家低两届的叶书韬如是评价冼平。
说话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的冯泽辰找到一辆出租车,远远地叫唤他们:“快点儿,再晚点儿人家就不肯跑东郊了,五个人,挺挤的啊。”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乔珂璐还挺客气,一边说一边拥着刘毅和施耀鲁走开了。
冼平站着不动,冲乔珂璐后背喊:“老二,你们留电话号码了吗?”
乔珂璐停下来,转过身一脸迷惑地问冼平:“留电话号码干什么呀?”
冼平不好意思地指着叶书韬说:“她一个人走不太好吧。”
“那怎么办?”乔珂璐很烦冼平没事找事,他就冲冼平皱眉头了。
慑于乔珂璐的熊样,冼平也不敢自作主张,他无言。
叶书韬看出乔珂璐怕拖累来,鄙夷之下,淡淡说道:“没关系,我认得路。”
冼平这才说出声:“我是想让她给咱们打个平安电话,或咱们问她回去没回去?”
这样还行。乔珂璐暗暗想。
“奥,这个意思啊。”乔珂璐恍然大悟,他掏出手机来问叶书韬:“你们宿舍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啊?”
完全是看在冼平的面子上,叶书韬交出了自己宿舍的电话号码,他们也给了她他们宿舍的电话号。
乔珂璐记完电话,又说了一句:“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回去的早就给我们打个电话。”
叶书韬一点也不稀罕乔珂璐在不在,冼平要走她却在感情上很是受不了,她很希望能有个人留下来陪她一块儿,最佳人选是冼平。
冼平终究是要走的,他还是放心不下叶书韬,最后一次嘱咐:“赶紧回去吧,晚了很不安全的,我们先走了。”
听到叶书韬沮丧的回答,冼平才肯迈出脚去,慢吞吞地朝出租车走。
冼平一走,叶书韬最后一线希望也没了,她看着他上车,看着他关上车门,看着它消失在车窗后才甘心求助失败的结局。
男生们走后,叶书韬一边往汽车站走一边不停地找车,可是她所问过的出租车司机一听她要往东郊区,个个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肯去,问他们为什么又不肯说,其中有一个热心肠的极力劝她今晚不要回东郊了,找个旅馆住一宿,明天再回去。叶书韬以为他们的家都不是在东郊,不顺路回家的趟不想跑,她身无分文,岂敢住店,再说联大离这也不算远了呀,干嘛还住店,怕是车站旅馆的托儿吧!
她回学校的意志弥坚,牙一咬,心一横,发誓就算爬也要爬回去。
步行走上熟稔的太平大道,这条大道全程四十公里,途经华北联合大学,终至云城和平仪交界的一个小镇上。
如果不是认识这条太平大道,叶书套真会以为自己又走上了恶劣的四路车司机把她扔下的地方:一样的荒凉死寂,一样的灯火昏黄,不同的是太平大道很宽,路边有公交车站牌,路中央有绿化带,仅此而已。
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冷,夜越来越黑,昏黄的灯光颤抖着铺洒在坚硬的地面上,街面应该和冬天一样冰冷。
为了赶时间,叶书韬急急匆匆地走着。
这个夜一点也不温馨,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除了冷就是死一般的寂静,路两旁的建筑工地里漆黑一片,好像死了无数生灵的古战场——阴森恐怖。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回马英雄
乔珂璐一行回到学校在宿舍楼前下了车,五个人像满载而归的强盗一般直奔老穴而去,不用开门,有老四迟庆磊留守,他们冲进屋时,迟庆磊刚洗完衣服往窗外挂,除冼平外,其他的强盗都把东西像扔西瓜皮一样往宿舍的大长桌上一扔,随便找个下铺一撩,躺个四仰八叉。冼平嫌桌子不干净,从不随便往桌子上放东西。
迟庆磊一边挂衣服一边宣布晚报消息:“老五,庞春云给你打了三次电话,你都没回来呢,她让我告诉你她们宿舍明天去爬山,你明天就不用找她去了。”
刘毅心不在焉地说:“我拷,这个贱皮,她也不怕摔死,上次爬山都摔过一次了。”
乔珂璐躺在床上仰面朝天,插嘴说:“女人脂肪多,抗摔。”
迟庆磊不理会这流氓哥俩儿,又对冼平:“老六,你舅又给你打电话了,说让你明天下午三点在宿舍等着,他派他的司机来给你送东西。”
冼平正襟危站面对迟庆磊,毕恭毕敬地听完,又毕恭毕敬地问:“我舅没说他也来吗?”
“呃,他说不一定,明天得看看他抽不抽得出功夫来。”
“奥。”冼平老实巴交地点着头。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乔珂璐说:“老二,你不给那个女生的宿舍打个电话,问问她回来没有?”
“女生?什么女生?”迟庆磊不是很经心地问。
乔珂璐疲疲沓沓的回答:“我们在市中心看见的一个大一新生,去市里会老同学来着,那么晚了她还没往回走,谁知道这会儿回来了没有。”说话间他用手机拨通了电话:“你好,请问,有个叫叶书韬的是你们宿舍的吗?——什么,她还没回来——呃,我是她同学——没什么事,我呆会儿再给你们打吧——行,再见。”
“她还没回来?”冼平脸色很苍白。
迟庆磊这会在意了,他撮着眉心儿问:“那女生不会就自己一个人吧?”
冼平忧心忡忡地回答:“就是她自己一个人,也没个伴儿。”
迟庆磊觉得问题有点严重了,他抬起手腕,“看看表,都快十点了,”表情极为不悦地抱怨着:“你们这些人也真够放心的,就一个小学妹你们不把她捎带回来,平仪现在治安这么乱,她还是个大一新生,你们怎么就……”
“挤不开。”乔珂璐觉得自己委屈,蚊子哼哼一般辩解着。
在看其他人的反映之前,先说说迟庆磊其人其事。虽然这个人在这本书中的戏份很少,可是如果没有这个人,我们这本书的光辉会黯淡许多,伟大的不是主角,是主角的并不伟大,要想有故事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那些有故事的人就是付出过代价的。
没碰上迟庆磊是叶书韬巨大的不幸,她幻想过的古道热肠的男生这位仁兄就是一个,只可惜不在现场。他的家庭是蛮有意思的,典型的阴盛阳衰,不是数量而是质量,各门各房的经济支柱都是女人,这些女人包括迟庆磊所有的姨妈,姑妈,大娘,婶子以及表姐等等。迟庆磊家的经济支柱就是他的妈了。迟庆磊家的男人都没有本事还对女人特凶,这让迟庆磊倍感耻辱,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发誓长大后就算是没有本事也不要对女人有脾气,一定要力所能及的去关心体贴身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女孩子。去年他姑家的表姐生了一个女孩,表姐的公公婆婆十分不乐意,天天逼表姐再生一胎,表姐不想再要了,表姐夫就整天没事找事地跟表姐吵架。迟庆磊的妈知道了这件事,在自己家中当着迟庆磊的面骂表姐夫及其全家:“要什么儿子呀,大老爷们家自给儿的茄子不中个蛋用还嫌人家生不了儿子,他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能挣几个钱,你表姐姐怀孕不能出去挣钱的那几个月他们家一丁点收入都没有,你姐姐来看我回去的路费都我是给她出,奶奶个逼的还想再养一个,给我找地方学驴叫去吧。”迟庆磊的妈是在大街上摆摊卖衣服的,性情豪爽粗犷,言语难免粗俗,迟庆磊虽然比他妈文明,可也从来没嫌过他妈粗俗,掺和着和他妈一块义愤填膺:“妈,你得告诉表姐,坚决不能给他们生,再生一个,我姐就要加倍挣钱了,那姐姐得多累啊,实在不行,离了就离了,让表姐带上小外甥女上咱们家来过活,反正咱家有的是房间。”
听完迟庆磊对大家的抱怨,冼平惭愧的低下了头。
迟庆磊是好人,冼平也不差的。如果用宅心仁厚来评价迟庆磊的话,,冼平则用禀性纯良最为恰当。前面提到的他那个舅舅,是他的亲舅也是他亲姐姐的养父。冼平家境一般,这个舅舅却着实厉害,是某化工公司的总经理,冼平上大学填志愿,完全是照舅舅的意思办的。舅舅能力过人,却一直不能生育,冼平两岁的时候,大他一岁的姐姐被过继给舅舅了,姐姐在舅舅家备受宠爱,上小学的时候佩有BP机,上初中配手机,上高中配台式电脑,上大学配笔记本。虽是同根生,弟弟在姐姐面前寒碜得让人心疼。冼平上大学后,前途乃至终身大事都要依仗这位舅舅的,舅舅便义不容辞地摆起了家长的架子,大一时不失时机地训诫冼平:“小儿来,别谈恋爱,人家谈,咱不谈,咱没那个条件,好好学习,和同学搞好关系,少演闲篇,俺小儿听说,舅舅不说也不这么干……”大二暑假里,老爷子又换口风了,换得比法国队世界杯排名幅度变化还大:“小儿来,咱也不小了,看着合适的谈谈也行,不过一定要是学习好的,学习不好的咱不要……”老爷子经常去外地开会,每次路过平仪,总忘不了带一大堆好吃的和教诲来看冼平,为此,乔珂璐特有迎舅曲接送:“世上只有舅舅好,有舅的外甥像个宝,投进舅舅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舅舅好,没舅的外甥像根草,离开舅舅的怀抱,幸福哪里找啊,哪里找。”有一次当着冼平他舅的面,乔珂璐说自己没舅,说着说着,一根眼睫毛掉进了眼里,痒得他直揉眼睛,把眼都给揉红了,冼平他舅以为他是伤心自己没舅呢,鼻子一酸,老泪差点流出来,赶紧掰了根香蕉哄乔珂璐,这事他在动物园里常干。
话题再回到冼平身上,冼平自小异常恭顺,事事谨慎,有时也不免过于懦弱。一次上合班课,他们专业的系花来晚了,整个大合班里只有冼平身边有个空位,系花便盛开在了他的身旁,把个冼平紧张得血压上升,呼吸困难,“丝丝,呼呼”,一节课下来,差不多只有倒气的份了。他很讨女孩子们的喜欢,原因不仅仅是他对她们温柔谦恭,最重要的是他看她们时的眼神:深邃,温柔,痴迷,好像用情很深的样子,然而真相说穿了非常让人扫兴,他才不是迷恋女生呢,是他眼珠子不好使,转动不灵活。他小时候得过一次眼病,病好了,眼珠子却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转动灵活了,眼皮也不大眨,这毛病对他倒无大碍,别的男生就很气愤。刘毅和庞春云刚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一次冼平和他两口坐在一起聊天,冼平又“盯”上庞春云了,庞春云见这男生几分钟如几秒似的一个劲地盯着她看,深邃的眼神让人心迷意乱,再加上冼平长得跟得上三个刘毅帅,庞春云不禁想入非非:难道冼平也非常喜欢我,只是以前他没有让我发觉,真的这样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歌声响起来了,蔡琴《你的眼神》:那时你的眼神,明亮而又美丽,啊,有情天地,我满心欢喜…。。歌声中,她和冼平相拥相抱,翩翩起舞,刘毅从她背后走来,她背后像长了眼睛一般飞起一脚,把刘毅给踹没了。庞春云和冼平相互看傻了眼,刘毅在一旁气得恨不得给冼平一巴掌,这一巴掌不是为了解气,而是让冼平那张脸带着那两只死鱼眼睛转到别的方位去,免得给他带来情场上不必要的损失,后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庞春云相信了:冼平就算是看头老母猪也是那种眼神,别自作多情了。
冼平正为自己没能帮上叶书韬而内疚,又听迟庆磊说:“老二,你最好还是骑车子去路上找找她吧,这么晚了,怕有个万一……”
不等迟庆磊说完,冯泽辰不耐烦地嚷嚷着:“看什么看,咱们又不认识她,纯属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再说了。这么野的女孩子,谁叫她一个人出去的,还回来这么晚,吃点亏才好呢,也叫她长长记性,收收胆子。”
迟庆磊和冯泽辰向来不一个思路,他冷冷的说道:“别忘了,太平大道上可是刚出过事的,出事的都是女生。”
迟庆磊这一提醒,冯泽辰噤若寒蝉,冼平面无血色,乔珂璐小脸焦黄,刘毅施耀鲁四目一对,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乔迟二人。
乔珂璐咬了咬下唇,再次拨通叶书韬宿舍的电话号码,答复是仍没回来,他挂掉电话,怔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对迟庆磊说:“我看还是去路上迎迎她吧,我这就去。说完翻身下床穿鞋找钥匙。”
冼平诚恳地说:“老二,要不我陪你去吧!”
迟庆磊道:“也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老二一个人就行了,老二,抄件家伙吧。”说完他呵呵笑开了。
乔珂璐边系鞋带边“恶狠狠”地瞧着迟庆磊咬牙切齿地说:“哼,我抄着你的命根子。”
“我操,你这个不折不扣的流氓。”迟庆磊骂着就要上来打乔珂璐,可乔珂璐“噌”的一下站起来就跑了。
刚出门的时候,乔珂璐还有点被动情绪,走到二楼时,情绪就很激动了,这次干的可是英雄救美的事,真人表演,如假包换,如果事情传出去,我的知名度可就大长了,好哎好哎。在一楼,他捡了一根课桌腿,带着泥巴和污水的,他把它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以防不测。
从宿舍区中心干线百花路往区外走是下坡路,坡度不小,他攥着闸,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更加兴奋了,自忖:今晚会不会有点惊心动魄的事发生呢!
出校门的时候,看大门的老大爷正要关门,看见有人骑车向校门口冲来,边挥手边喊:“不能出去了,不能出去了,回去回去。”
乔珂璐顶风使劲一蹬,夺门而窜,出来后还回头对老大爷喊:“大爷,我有急事,一会儿还得回来,你给我留着门。”
老大爷跺着脚冲他背影喊:“小兔崽子,出去就甭回来了,谁给你留门。”
这老大爷原是华北联合大组成部分之一——平仪师范专科学院的看门人,各校迁入新校舍后,保卫科一直没有组建好,暂由他担任学校大门保安,看学生们没人喊他保安,女生喊他“看大门的老大爷”,男生喊他“看大门的老头”。性别不同,大爷的人缘也就不同。
驱车行驶在空荡荡的太平大道上,乔珂璐这才相信夜晚的东郊有多么可怕,静得可怕,荒凉得可怕,危机似乎无处不在,路两旁有的建筑离路边还很远,和荒地一样,长着草,堆着杂物,阴影处好像老有什么东西不时地飘动一下;风很大,“呼”的一声在耳边吹过之后,也下来就像是呜咽呻吟了,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它是在准备下一个风头。
“瞄”,路边荒草地里冷不丁地传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乔珂璐吓得魂飞魄散,汗毛倒立,回过神来方知是猫儿*,心里虽明白,倒底是声音凄厉可怖,况且前天上网看通宵,刚看了猫妖的电影,这个时候不免联想得上,他浑身开始冒汗,与其说是去给叶书韬壮胆,不如说想早点看见叶书韬,好让她给自己壮胆。他把车子蹬得飞快。
骑了大约有十分钟,远远看见有人影,他想一定是叶书韬没租到出租车,走回来的,不过为防万一,他也做好了抽后坐上的课桌腿的准备。
叶书韬已经累得两腿灌铅了,步履有些蹒跚,远远的看见有人骑车赶来,又有些好奇了,盯着看了一会儿,那人骑进了,两人互相认了出来,只是女生一开始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听男生跟她打招呼:“嗨,走到这了?”她才确信赶来的人的确就是她所谓的“这个东西”,她又惊又喜地问:“怎么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掉东西了?”
“来接你呗。”乔珂璐下来车子掉过车头,随着叶书韬往回走。
叶书韬哪能轻易相信这个答案,她还是问:“你怎么又想起回来接我的?”
乔珂璐集冼平迟庆磊的功德于一身,大言不惭,夸夸其谈“:你不知道哎,回到宿舍,想起你来,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放心,跟宿舍人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未必能搭到出租车,给你们宿舍打了几次电话,你都没有回来,我能不回来看看你吗!”乔珂璐说话的样子还十分恳切。
都说女人爱撒谎也擅长撒谎,其实好多男人对撒谎的爱好和水平也不低,就拿乔珂璐这种人来说,撒这种慌的时候眼皮一眨也不眨,信手拈来,其实他是用吹牛的心态来撒这个谎的。
虽然身上有点起鸡皮疙瘩,叶书韬还是被感动了,心说原来是我以偏概全了,这孩子其实挺不错的,就是嘴臭点,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区别对待。怀着比较真诚的好感,她问他:“我回来的时候出租车还好多,为什么就没有一个愿意拉我的呢?”
乔珂璐怕说出不久前太平大道上出过凶杀案会吓得这名女生惊声尖叫,转移话题:“我看你走得挺累的,上车吧,我带着你。”
叶书韬想继续追问出租车的事,偏又见车子后座上有根大粗木头,惊讶地问:“这是什么呀,你在车子上绑它做什么?”
乔珂璐无意中接着撒谎:“这是我在路上捡的,想拿回宿舍去晒被子的时候拍打被子,你们宿舍有吗?没有拿回去用好了。”但是他心里在想:怎么就没个人告诉她们平仪最近治安很乱呢,他们的辅导员干什么吃的啊?
叶书韬听了乔珂璐的话,暗暗赞赏:这孩子挺会过日子的,也很大方,只是这棍子——她干脆利落地谢绝:“不要,太粗了,我们拿不动。”说着,她已经把木棍抽下来,抱着它坐在车子后座上。
乔珂璐今晚经历了激动和惊吓,神经十分兴奋,谈锋甚健:“叶书韬,你的名字怎么写的?淑女的淑,波涛的涛,不大配啊!”
“不是,是书本的书,韬光养晦的韬。”
——“哇噻,这个名好跩!如此看来你爸妈的学问不低啊,做什么的”
——“农业研究所的”
——“上过大学吗?”
——“农大毕业的”
——“真的吗,哪个农大”
——“山东农业大学”
——“你们家是哪的”
——“小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先说说看看”
——“你要查我的户口啊”
——“不不不,我只是随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