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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草-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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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珂璐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女朋友让你爸妈瞧过没有,他老人家愿意不愿意呢?”

  夏越星知道乔珂璐还在吃隔年醋,嘿嘿一笑说:“行了吧,珂璐,大老爷们家的,别抓着老帐不放啦。”

  “我跟你算帐?得了吧,为了一个女人,我至于这样嘛!”

  “来来来,大家见一面也挺不容易的,我请你喝啤酒,就隔壁这家怎么样,哎呀,走吧!”

  乔珂璐被夏越星连拉带拽进了隔壁的酒吧,一人两瓶啤酒。

  夏越星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说:“在大学里混得怎么样,听说你年年拿奖学金,风光得很呐,学业爱情双丰收吧,晓钰上星期还提起过你,说真想知道你女朋友长得什么样。”

  “叫她省省吧,操心操这么多,也不怕累得慌。”乔珂璐一听到“晓钰”这两个字,气得肚子里直抽冷气。谢晓钰,乔珂璐的初恋女友,当年在三个人同上的那所高中里可真算得上是一个风云人物,长相漂亮,咋咋呼呼,上窜下跳,精神抖擞,只是由于太浅薄太轻浮,招来好多正统人士厌烦。乔珂璐跟她能谈上,并非是乔大少品位不高的问题,而是乔大少根本就没有什么品位。有一次乔珂璐颇没风度地得罪了一个学习比他好,影响力比他大,作风比他正派的同班师姐,这位师姐在宿舍里冷笑着、鄙夷万分地对舍友们说:真是般配,你就看看他找的女朋友什么素质,你就知道他什么素质了。这句话流传之广,令乔珂璐不敢想象,害得全级部同学都知道乔珂璐什么素质了。

  就是这位弄得乔珂璐在高中“身败名裂”的级花,高中毕业不到半年,也就是两人在各自大学里还是大一上学期的时候,一天早上给乔珂璐发来短信,提出分手。收到短信的那一刻,乔珂璐正在大操场和全校的大一学生做早操——第七套广播体操。他手舞足蹈,一边做一边看短信,尽管短信写的非常“凄美”,非常“伤感”,又非常“无奈”,像是从哪个地方抄来的,乔珂璐看了还是气得直打哆嗦,刚刚看完短信全部内容,学校广播大喇叭里就喊:踢腿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乔珂璐恨的要把腿甩掉一般狠狠地踢着,狠狠地骂着:妈的,怎么不早做,要不然就是我踹她了……被女朋友甩掉还只是个短痛,让他长痛的是谢晓钰大学里的新任男友不是什么新人,而是从小学到高中都和他乔珂璐同一个学校的夏越星。乔珂璐怎么想也想不通:那小子除了两根腿儿比我的直溜儿以外,那里比我强,哼!

  夏越星见乔珂璐还在搅山西陈醋,尴尬地一笑劝道:“想开点,珂璐,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乔珂璐嘟嘟嚷嚷地说:“你是现任,你当然得意了。”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有你女朋友的照片吗?可否借我一看?”

  乔珂璐本不想让他看,转念一想骆秀儿可比谢晓钰漂亮,可以用来杀杀夏某人的威风,于是答应了给他找。

  他和骆秀儿谈起来有半年多了,照片却是新近才给的,钱包中放照片的那个透明塑料片破了,兜不住照片,骆秀儿的一张粉脸只好暂且混在一堆充满酱油咸味、豆油腥味、奶油甜味的钞票里艰难呼吸。乔珂璐在一堆破钱里如同掏矿一样掏啊掏,找啊找,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骆秀儿翻出来,骆秀儿一露头就带出一股咸甜腥的味儿,乔珂璐怕夏越星呼吸道受不了,掏出照片来在桌子下面来回扇了扇,甩掉一部分味道,这才拿到桌上来,双手捧着如同递交国书一般庄严肃穆地交给夏越星,夏越星见他如此庄重,遂不敢有丝毫怠慢,也神色严肃地双手捧过照片来,还没来得及欣赏,那综合版的味道直冲入鼻,熏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怕乔珂璐看见,只能强忍住呼吸道所受的痛苦,勉强笑着做艳羡欣赏状。

  “嗯,真漂亮,很丰满的。”夏越星端着照片欣赏着。

  乔珂璐当人家鼻子不好使,闻不出骆秀儿照片上的杂味儿来呢,放肆地问道:“谢晓钰的狐臭上了大学没再治吗?”

  夏越星十分尴尬,恼火地心想:我不说你女朋友有味儿,你到说起我女朋友狐臭来了,真是欺人太甚。他比乔珂璐有风度,大大方方地一笑说:“她天天洗,问题还不大。呐——给你。”他把骆秀儿的照片还给了乔珂璐。

  乔珂璐把骆秀儿的照片重新塞到钱堆里,收起钱包,看着夏越星,得意地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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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漂亮妈妈
车还没进站,陈凛就看见了在长途汽车站门口左张右顾等待车来的妈妈——一个身材娇小可人,看身影像是十六七岁女孩子的中年妇人,虽然已经是四十四岁了,却还留着披肩长发,烫的小波浪卷儿,上半部绕起来,用一只闪亮闪亮的浅棕色发卡卡住,下面披散着。她很耐看,小小的脑袋,小小的脸,眼睛细长,鼻子和嘴都小巧精致,是那种很少见的漂亮类型。

  陈凛看见妈妈的时候,妈妈并没有发现他,当着一车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大声喊妈,正不知所措时,妈妈及时发现了他。这位名叫邱婕的漂亮中年妇人不顾身后朝站外方向行使的汽车,兴奋地喊着儿子的名字,朝儿子的车跑去,由于车还没有到应该停靠的地方,所以一直没停下来,邱婕就踩着高跟鞋在车后面跟着跑,陈凛很心疼老母。

  车终于停下了,门还没开,小三轮车司机就把门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问着:“上哪里去啊,坐三轮儿吧?”

  邱婕挤不到车门跟前,只好在后面踮起脚尖等儿子从车里走出来。

  陈凛使出吃奶的劲摆脱三轮车司机的纠缠,挤出人堆,走到等得迫不及待的母亲面前。

  邱婕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顺势取下儿子肩上的背包,看着儿子瘦削的脸,心痛不已地说:“儿子,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快一小时了,娘哎,你怎么又瘦又黄的。”

  陈凛破为憔悴地笑着说:“可能军训训的,训了两个周,可苦了。”

  一个三轮车司机颠颠地走到他们跟前,殷勤备至地问:“两位上哪里去啊,我用三轮车把你俩带过去。”说着就要夺邱婕手里的背包。

  “不坐不坐。”邱婕厌恶万分地驱赶那位司机。

  邱婕是因为三轮车太寒碜了,所以从来不坐它的,她只做出租车。

  陈凛的家在市属一所高等专科学院校内教师家属区内,这个学校面积不大,仅三百二十来亩地,却有着二十年的办学史,所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学校正门进,绕过花木旺盛,有山有水的小风景区,在走过四层的校图书馆,经过三层的行政楼以及刚刚建起的红色教学楼和绿树浓荫的小树林就到了家属区。

  邱婕兴冲冲地拉着儿子爬上7号家属楼三楼,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里面的人像是怕有强盗强行进入似地小心翼翼慢慢腾腾地拉开一道小缝,漏出筷子大小的一部分脸看来人,见是老婆孩子,赶紧提升开门的速度,让他们进来。

  “爸爸。”陈凛跟在母亲后面走进来,客客气气,没有多少热情地喊道。

  “哎哎哎,”陈国安受宠若惊一般答应,他黑黄粗糙的脸上抽搐般挤出几丝笑容,木木地看着母子俩人从他身边走过。

  一家人走进客厅,邱婕把儿子的背包放在沙发一侧的地上,拉着儿子肩并肩坐在沙发上,陈国安木纳地坐在母子俩对面,胁肩谄媚似地笑着,看着老婆孩子。这个名义上的一家之主是这所学校的数学教师,矮小瘦弱,老实本分,少言寡语,论到事上又经常地倔强执拗,认死理儿,经常让不太了解他的人惊讶。他教过的学生没有一个会忘记他的,因为他的课比一级催眠大师的催眠术还要高,许多在高中时代长期患有精神衰弱、失眠多梦、精神萎靡,四肢乏力等病症的学生通过上他的课,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复发率几乎为零。有时候他因事未能去上课,很多学生怎么睡也睡不着,有时即使是睡着了,睡的也不香,于是就不停地骂他怎么还不来,并且都催学习委员去找找他;他很懦弱,怕老婆怕学生,有一次期末考试,他无意中听到学生在教室里叫嚣:如果陈国安敢给他高数不及格,他就敢把他从窗户里扔出去。就这么玩笑似的一句话,陈国安居然信了九分,吓得每天晚上做梦就梦见被一帮男生举起来从五楼窗户里扔出去;他不会笑,他的儿子也不会笑,他的儿子笑起来让人觉得孤高冷傲,他的笑让人觉得卑微低俗,陈凛母子最不愿意看的就是他那张笑脸——然而在本质问题上,他也是百折不回的。

  邱婕笑嘻嘻地看着儿子,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无意中往旁边一瞅,看见丈夫无所事事的那幅呆样,烦躁地呵斥道:“喂,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孩子来家了,不知道上顿饭吃没吃的,你不敢进做饭去。”

  “喔喔喔。”陈国安慌忙地答应着,赶紧跑出去上厨房给儿子弄饭去了。

  邱婕回过头来叹口气对儿子说:“你这爸爸,都快五十的人了,还没十五岁的人有眼神头呢。”

  “嗯。”陈凛敷衍似地应声。

  邱婕得意扬扬地炫耀着:“今天早上又让我骂了一顿。”

  陈凛勉强笑了笑,还是敷衍似地问他妈:“他又怎么着你了?”

  “他今天早上起来看足球,你说他看就看呗,还郎当着个脸,于是我就骂他要是愿意看就别哭丧脸,看了不高兴看他干嘛,他居然不理我,我的这个气啊,气得我一下子夺过遥控器胡乱换了个台,他不愿意,缠着我管我要遥控器,我不给他,他就按了电视上的选台按纽,终于又找到中国足球了,还是郎当着一张驴脸看,我骂他,骂的多难听他都不跟我还言,儿子,你知道,他看中国足球队踢球,脸上跟服了毒似的。”

  陈凛微微笑着,没有话说。

  其实说到脸面难看,邱婕大部分时间还不如陈国安好看。她是这所学校老教师的子女,年轻时不好好学习,光知道梳妆打扮,结果啥学都考不上,托老爹老妈的福,在校图书馆谋了个差事,专门负责文学类书籍的借阅,理工类的她干不来,她不能给学生提供参考意见,他们这个学校还没条件安装电磁仪,允许学生进图书室查书,只能通过翻找借书处外面木头盒子里穿在一根铁丝上的目录卡,然后把书号书名记在纸上,交给邱婕这样的图书管理员,由她们进书库去找。邱婕站在借书台内,一脸冰霜,柳眉倒立,牙关紧闭,仿佛倒了八辈子大血霉似的,哪个学生书名抄得不规范了,写的字不清楚了,她便扯着嗓子训斥人;哪个学生取书时走上来的不及时了,她就一肚子火气地把书“啪”的一声扔在借书台上,学校里的学生只要从她那借过书的,没有一个说她好话的,虽然长得漂亮,学生们都烦。

  陈凛在家的时候,绝对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学生中的形象有如此糟糕,他单知道妈妈能歌善舞,是学校教职员工中的文艺骨干,爸爸资质平庸,在讲师的岗位上不升不降已经干了二十几年。

  陈国安本来是不想要这个对象的,可是没办法,那是领导当初指派给他的,他命不好,又老实,还没关系,只能分个漂亮的。

  陈凛打量着妈妈精致的发型,鲜艳的紧身上衣,几乎拖地的黑色百褶长裙,问道:“妈,你又有演出了?”

  “那是,儿子,你看我这身衣裳,就是演出服,你看妈穿上好不好看。”

  “好看。”陈凛嘴角抽搐一下,算作是笑了。

  邱婕见儿子不冷不热的样子,既不惊讶也不失望,儿子在家的时候也这样,一天到晚阴不死阳不活的,这一点铁像他爹。

  当母亲的想起一件事:“儿子,你在大学里还适应吧?”

  陈凛像是被人揭了痂还未干好的伤疤似的,心中痛疼难忍,他脸色陡然变得苍白,眼色凄惶,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陷入痛苦的思索,痛苦的回味。

  邱婕深知个中缘由,安慰儿子的话在他开学前都已经说尽了,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好紧紧抓住儿子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告诉他:妈妈是爱你的。

  邱婕的演出是安排在陈凛到家的那天晚上的,他们一家人老早就打出租来到位于市中心的市人民大礼堂,座位是邱婕早定好了的,她把丈夫儿子安置好后就上后台去了,她的舞友们也是各自携家人搭乘各种各样的车辆来到大礼堂。邱婕学校的节目安排在第三,紧间紧迫,邱婕没法陪老公儿子多看一会儿。

  演出开始了,陈凛父子兴趣索然地看着这场以歌舞戏为主的晚会,爷俩儿对此毫不兴趣,要不是因为女主人有节目,他们俩儿打死也不会来看这种东西。

  第二个节目快要结束的时候,陈国安忽然感觉到肚子疼,起初他还能忍,后来发觉不跑厕所是不行了,只好跟儿子说了声出去一下,不待儿子点头,便跑出礼堂找厕所。他是个愚人,在礼堂这种地方的周围居然找不到半个茅坑,又懒得开口问人,只能忍住剧痛,捂着肚子,叫了一辆出租车了,回家舒服去了,谢天谢地,一路上他没失禁。等从厕所出来,人都快虚脱了,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捂着冰凉坍塌的肚子直哼吆。

  老爸这一走,陈凛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觉得浑身十分轻松,他和爸爸单独在一起,两个人谁也不跟谁说话,就跟谁也不认识谁似的,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感觉十分尴尬。

  爸爸一走,他终于可以轻轻松松地看演出了,反正外面没刮风没下雨,他愿意上哪儿消磨时间去就上哪儿好了,他才不管呢。妈妈的节目已开始,陈凛的注意力迅速收敛起来,可谓是高度集中。一看到浓妆艳抹,美丽妖娆的妈妈,他不由地来了精气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眨地看着在最前面领舞的妈妈:她依然是白天的一身打扮,镁光灯下舞姿轻盈活泼的她好像天生的少数民族舞蹈演员,随着音乐节奏的越来越快,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晚会似乎提前迎来一个小高潮,由于不是专业舞蹈队,跳到最后,其他的演员都已经招架不住音符的冲击了,有的慢拍,有的掉拍,只有邱婕始终在飞速地旋转着,舞动着,不认识她的人们总以为她是特邀的年轻专业舞蹈演员,殊不知她已成年的儿子正在台下全神贯注地观看母亲的表演。

  舞蹈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第四个节目开始不久,邱婕衣袂飘飘地来到儿子身边,发现老公不在了,问儿子哪儿去了,陈凛这才想起爸爸出去的时间有点过长了,他告诉妈妈爸爸在她的节目还没开始就走了,看样子好像是回家了。这样的情形以前在学校举办的晚会上也出现过,邱婕心里很清楚,然而这次,这老小子把钱包带走了,这儿离家又远,邱婕口干舌燥好想好想买瓶水喝,喝水的欲望和身无分文的现状刺激得她怒火中烧,气越来越大,一边骂着一边恨不得一抬腿就回到家里,逮住陈国安狠狠地臭扁一顿。

  母子俩未等到晚会结束就打车回家。车子的司机是一个有点色,又有点轻浮的年轻小伙子,他以为邱婕是个年轻少妇,旁边坐的俊俏小男孩或许是她的弟弟或外甥侄子的也未为可知。司机肆无忌惮地说了两句风话,如果这小子帅气一点儿,邱婕的气还生不那么大,偏那小子长得鼠头鼠脑,极不养眼,邱婕又口干舌燥,她把所有的气都迁怒到陈国安身上。陈凛熟稔老妈揍老爸之前酝酿的脸部表情,他确信今天晚上家里又要有一场恶战了。

  到了家属楼下,邱婕在车里坐着,自愿当“人质”,让儿子上楼去拿钱,同时也是给陈国安一个挨揍的心理准备时间。陈凛连滚带爬地从楼上下来,还没等把出租车费交到司机手中,邱婕就狠狠地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向楼上赶去,陈凛也很害怕,只能一声不吭地跟在她后面,惴惴不安地往家走。他刚进入门厅的时候,早他一步进去的妈妈就已经把爸爸从卧室里揪着耳朵揪进客厅里开揍了。

  和往常一样,陈凛坐在自己卧室的床沿上,发呆似的面无表情地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打骂声。一共有两种声音,一种是老妈尖锐的辱骂声;一种是拳头和巴掌交替砸在脊背上的声音,这些声音在陈凛听来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打骂完了老妈从客厅里出来向卧室或是厕所走的脚步声,它预示着暴力主义者离他越来越近。

  战斗持续了约有十五分钟,最恐怖的声音终于传来了,这一次居然是直至陈凛的卧室,陈凛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抬头看时,妈妈正怒气冲冲地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凶神恶煞地斥责儿子:“都怨你,你怎么也没看住他,竟让他给窜了。”说罢她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低下头又吼:“几点了,还不赶紧洗洗睡觉,坐着干嘛,啥事不干。”陈凛吓得赶紧站起来摆出要上外走的样子,邱婕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疯了,完全疯了,疯子发病的时候连她最心疼的儿子都会捎带着骂上两句。

  哆哆嗦嗦地洗刷完,陈凛赶紧溜进自己房间,免得让疯子看见,再给他两句。进了屋,插上门,也不开门,而是拉开窗帘,借对面楼上的灯光照着走到床沿前发呆,接着听见隔壁厕所里又传来妈妈的滥骂声:“你洗头啊,你有病啊,半晌不夜地洗你那个猪头——别用我的洗发水——别用我的香皂——你什么也别用我的——你就清汤淡水地这么涮就行。”接着是扑棱扑棱瓶罐相撞的声音,然后是摔门而去的声音,陈凛想妈妈肯定是把所有能用来洗头的东西都抱走,扔客厅沙发上去了,这种事情妈妈是做得出的。

  家里在几秒之内陷入一片寂静,方才还打骂声不断,现在如同家里没人了似的寂静反叫陈凛觉得没拧K硎股癫畹卣酒鹄矗诎朊靼氚抵凶叱鑫允遥叩讲匏徘埃攀切檠谧诺模忧拥赝瓶磐锟矗豪习直扯宰潘右丫纷呔蟛糠窒椿闷返募茏由涎罢铱梢杂美聪赐返亩鳎铝菡驹诿趴谝舶锼阉鳎芸煸诒愠厍安康那浇谴Ψ⑾忠恍∑试恚鞘羌依锼⑿跋匆恍┐钟膊剂纤玫挠只朴殖舻姆试恚砥缫迅闪蚜耍直怀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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