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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桑南山你去不了,眼下你的修为,能偷袭成功魏如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桑南山上面对面打,你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如果是那小子现在也为我所用了,兴许还有些机会!”
“爷爷,那小子真的那么厉害吗?”青衣少年跪在地上,却还是忍不住发问。
对于爷爷所说的那小子,他又嫉妒又恨!恨的是他抢走了爷爷原本对他寄予的厚望,连古书秘籍都送给了他。
嫉妒他的是,他没有伺候过爷爷一天,爷爷却已经偏向他那么多。
“青衣,有些东西是天赋使然,你懂吗?”
“他将来的用处,要比你现在对爷爷的用处大几百倍。”
老者第一次对着少年吐出了心里话,只可惜现在时机还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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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庆良镇“普通”人家【一更求花】
“爷爷,青衣记下了!”
青衣少年目光低垂,眼神中除了一丝惆怅之外,更多的是听从爷爷的命令。
爷爷对他有养育之恩,尽管他有些嫉妒那个人,但他对爷爷还是只有“忠诚”二字。
“青衣,你去吧!做完第二件事再回来,到时候我有别的事吩咐你。”
“是,爷爷。”
青衣少年遁去,一阵风袭来,石头山也第一次刮起土尘。
白衣老者一拂袖,将迎面吹来的土尘西沙,全部扇了回去。
已经是十二月了,寒风很轻易的就侵透了老者单薄的衣裳,一缕白胡子更是在风中凌乱四舞。
他瞩目远方,良久未动。
喃喃的道出一句:“还剩三年,如果再完不成,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
桑南山,谈判台。
龙氏兄弟和方成的到来,让谈判的进度不得不滞后了下来,原本五大家族个个紧bi紧催魏大牛赶紧拿出决定,现在却也不得不迟缓了下来,“用心”去谈判。
这帮人,同时在心里纷纷咒骂这些来搅局的人,如果不是这样,现在的魏大牛早就妥协了。
当然,他们也只能是在心里咒骂。
因为这个叫“方成”的年轻人,让他们见识到了他的可怕。
所有人都在想:他胸口的氤氲之气,是不是孕育着一气内丹。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就太可怕了!
六大家族中,也就只有在座的方不平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可方不平是谁,方家族长,另外还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头子。
如果这样一个年轻人有这样的实力,那他真的就太恐怖了!
关于“修真界长远发展大计”的商定未能达成,五大家族也只能再度放宽一天,纷纷回去。
魏大牛同样也率领魏家人回到了昨天休息的地方。
魏大牛邀请龙氏兄弟和方成一起用晚餐,但方成却表示他不饿,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便也离开了魏大牛的帐篷,一个人走向了树林。
他心中有个疑问,今天看下来,这根本不像是在谈判,而是像在讨论怎么肢解魏家,难道这就是六大家族关于修真界长远发展的大计吗?
“方先生,没打扰到你的雅兴吧?”
一个空寂的颤音,伴随着一人踩在落叶上的簌簌声,从远处传来。
方成回过头去,也看清了来人是方不平。
“哦,原来是方族长啊,方成只是随便看看,哪里有什么雅兴可言啊,怎么您来这里是?”
“老朽凑巧有个问题,想问问方先生;不知道方先生师出何门,师从何人啊?”
“呵呵,我无门无派,更谈不上师从何人了。”方成笑着说道,这样的话他已经回答过很多人了。
如果真要说是师出何门的话,那就应该是小竹屋的那几本鬼堡的古书了吧!
那些书是叶永杰看过留在那里的,那么叶永杰也算是他半个老师了吧!
另外还有一位神秘人,也就是那名青衣少年口中的爷爷。
虽然方成现在的修为还没有晋升辟谷,但确实也有了很大的提高,想教之前在鬼堡中学到的都是基础功法的话,这本功法算的上是方成进步的法门了。
那么这样,这个神秘人也要算一个方成的授业老师了。
“哦?真想不到,方先生这一身修为,却是自修成才,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方不平喃喃的道了一句。
在他第一眼看到方成的时候,眼睛大的差点能掉出眼珠子。
世间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这么相像……
方成的长相,是那么像当年被他赶出家门的大儿子……
当年儿子被赶出方家的时候,六大家族的人几乎都在场,所以他们也都见过儿子的模样,所以这次看到方成,也大多和他有着一样的惊诧!
其中葛助和江流看望方成之后,更是将怀疑的目光扫到了他身上。
“哦,那敢问方先生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方不平没有放弃,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我爸的名字,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他们了。”
方成说的很平淡,说完之后也朝着方不平耸了耸肩,示意如果方不平再问这样的话题,那么接下来的话方成就都没法回答他了,因为他对父母几乎是一无所知。
童年的他只记得,父亲很爱母亲,很爱他们那个家……
于此同时,s省庆良镇
一个普通农户家里,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在忙碌着准备晚餐。
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一个老式挂钟,儿子和丈夫都要差不多回来了,也便打开了锅盖。
“呵”女人的心不在焉,被蒸汽烫了一下。
虽然干了这么多年的家务活,但妇人的皮肤还是嫩如脂皮,滑如白玉,但现在一双白嫩的手上,却出现了一个水泡。
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食物,妇人忽然掩面哭了。
滚动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
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做这样一顿饭,一家三口,吃的也都只是这个。
因为,15年前的这一天,她的大儿子被她遗弃了。
“妈,我回来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中学生的校服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将书包卸在了房间内的破旧书桌上。
“妈,您怎么哭了?”
少年很懂事,进屋后看到妇人在哭,便也走了过去。
在注意到锅里热气腾腾的饭菜后,他也就明白了。
忙了一年了,终于有时间在家里休息几天了,想想他也笑了出来。
走进屋里,端起桌上的一杯热水,刚要灌下去,也注意到了桌上的饭菜,心情马上也灰暗了下来。
“妈,你又在想哥哥了吧,放心吧,哥哥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这么多年了,哥哥的病也肯定早就好了。”
“恩”妇人擦掉眼泪点点头,和少年一起将锅里热气腾腾的食物端到了饭桌上。
“我回来了!”
一个魁梧的男人走进来,在进门之前,也将自己一身水泥的工装脱在了门口。
听说明天寒流就要来了,工头便说从今天开始放假。
第268章 方念泸【二更求花】
再抬头看看女人,微微发红的眼睛,明显是刚哭过的样子。
“爸,我来帮您。”
少年很懂事的迎上去,将男人的衣袖往手臂上挽了挽,示意该去洗手吃饭了。
也就在男人洗手的空档,妇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饭桌上,三个人低着头,都不说话。各自吃着十五年来,这一天同样的饭菜。
“爸、妈,老师说明天要组织我们去泸水镇学习一个周,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同学是免费的。”少年也自豪的对男人和妇人说道。
少年的话,打破了饭桌上的尴尬。
这个免费学习的机会,在他们全校只有两个名额,而他就是其中一个。
“泸水镇?不行!”
男人皱了皱眉头,也将已经伸向食物的筷子收了回来。
“爸,为什么不行,免费学习的机会,大家都羡慕呢……”少年有些委屈的向男人理论着。
“我说不行就不行!”男人“噌”的站了起来,继而走了出去。
三人的饭桌,也就只剩下了妇人和少年。
“继成,你别着急,我去跟你爸说说。”
“妈,爸为什么不同意我去泸水镇学习啊,从小到大都不让我去泸水镇。泸水镇距离我们庆良镇就只有几里路,我都十五岁了,还从来没有去过。而且我这次是去学习,爸为什么不同意啊?”
少年的语气有些失落,十五年来,爸爸决定的事,他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但现在他却不明白爸爸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放心,妈去跟你爸商量一下,会尽量让你去的。”妇人慈祥的说完,便也朝门外走去了。
院子里,男人手上点着劣质香烟。
随便抽一口,便有大把的烟灰被他弹掉。
“念泸,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别忌讳那么多了。方家那边或许也早把我们忘了,我们又何必多想呢。继成好不容易才有这个学习的机会,我们不是也一直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嘛,就让他去吧。”
“相宜,你真的放下了吗?当年爸他们对你可是……”
男人的声音嘎然而止,想到往事,便也再想到了阔别十五年之久的老父亲。
“放下了,从你当初带我走,又将名字改成念泸的时候,我就已经放下了。”
女人温柔的说着,这些年她跟着男人虽然很苦,但却也过的很幸福。
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遗憾,那么她会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念泸,当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住在庆良镇嘛,就是为了离着泸水镇近一些,能让你时常看到泸水镇,看到方家。”
“其实,当年那件事也不怪爸,是因为我的身份,实在太招人憎恨了……”
女人悠悠的说着,语气中也很是平静,听不出一丝的波澜,十五年了,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能改变了,她也渐渐的看开了。
“相宜,谢谢你。”男人回眸,坚毅的眸子里,透射出满满的爱意。
“念泸,应该是我谢谢你,当年不是你将我从方家的地牢中救出,说不定我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妇人说着,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忧伤,她的生身父亲,如果还活着,应该也陪着她的祖辈关在寒潭之底吧!
祖辈无为被修真界唾弃为魔头,没想到父亲又走了一样的路。也许,她们家就注定出“魔头”吧!
在她年纪小的时候,父亲是一位多么慈爱的父亲,陪她玩、陪她闹。
可忽然就有那么一天,父亲变了,开始变得杀戮、嗜血,甚至是连她周围的人都要杀。
在杀红眼的时候,父亲甚至要杀她。
在父亲被无数人合力擒下后,当父亲目光闪过她面前的时候,她却从父亲的目光中捕捉到了曾经的慈爱。
也许就在那一瞬,父亲悔悟了吧!
原本她也差点成了被害者之一,可以不用被关禁锢。但却因她为父亲求情,被禁锢在了方家的地牢。
曾经高人一等的她,也成了阶下囚。
但她没有放弃,没有为了苟活而停止为父亲求情,也正是因为她的那份坚毅,打动当时的一位年轻人。
年轻人告诉她,她父亲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被囚禁在寒潭之底而已。
而后,那个年轻人便和她相恋了,这事遭到六大家族,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反对,为此年轻人立誓离开方家且两人永远不回修真界。
那个年轻人,就是现在的男人;而那个她就是现在的妇人。
“恩”短短的时间内,男人想了很多,终于点头同意了女人的情求。
妇人也再说了一句:“念泸,要不然你陪继成去一趟泸水镇吧,他从来没去过,我怕他迷路。”
妇人这样说,其实也是在给男人一个回家看看的机会。
男人听出了妇人的好意,但他拒绝了:“不用了,我听说方家的人都去了桑南山。”
“恩”妇人点了点头,低头再嘱咐了少年一句,三人也就再坐到了饭桌前。
少年在听到他爸同意他去泸水镇的时候,脸上也写满了激动,这是十五年来,他爸做出的决定后第一次让步,高兴的话说了一箩筐,这才回自己屋里去。
“相宜,继成这孩子长大了,越来越像你了,像你的聪明。”
“继成像我吗?我觉得成儿才像我……”妇人的话说的很快,像是喝了口热水直接吐了出来一样。
“十五年了,相宜,我们既然能放下方家的事,成儿我们也该放下了。”
“虽然已经十五年了,但是说到放下,你又哪里放下了?昨晚你说梦话的时候,还是叫着成儿的名字。那孩子送走的时候才八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相宜,你放心吧!当初我打听过那家人,家境要比我们殷实,相信成儿的病也不会有问题的。”
男人想起十五年前的事,清晰的就像是昨日一样。
“但愿吧!成儿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该娶媳妇了都。”妇人苦笑了一声。
现在她连儿子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更别提知道儿子娶没娶媳妇了。
“相宜,你放心吧,等继成上完学之后,我们就搬回首都,到时候慢慢打听成儿的下落,肯定能找到的。”
“恩”妇人点点头,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第269章 魏大牛求助【一更求花】
“念泸,你有没有想过,让继成回方家?”
妇人依偎在男人的怀里,能清晰的听到男人的心跳,这种澎湃中带着期待的心跳声,二十多年来,女人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知道,男人是想家的,想念方家更想念方家的人。
这个话题,在此之前二十多年,妇人从来没有提起过,直到今天说透了,她也想让男人明白,一直以来她是怎么想的。
“继成很多次问过爷爷在哪,我都告诉他爷爷家离我们家很近,他毕竟是属于方家的。”
妇人平淡的声音中,更多的是劝解男人,有机会让儿子回方家。
虽然她们的结合不被认可,但孩子终究是方家的人。
“有机会再说吧!继成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我不想让他多去承受一份重担。”
男人说着,也将胳膊轻轻的揽在了女人的肩头。
他这句话中,隐隐还透出另外一重意思,那就是如果儿子回到方家,那就极有可能成为方家未来的族长。
成为族长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肩头的重担,有可能让生活陷入一潭死水,每天都机械的重复着前一天的生活。
他在方家的二十年里,从来没见过父亲笑过一次。
而且,在他离家的这些年来,弟弟已经取代了他的位置,弟弟也有儿子,想到这里,他也就更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回到方家了。
“恩,也好。”女人说道。
……………………………………
方成离开后,方不平抬头望着星空。
寒冬寂寥的夜里,星星却是明亮的。
二十五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星空。
一群愤怒的人,如同一个个填不饱的恶狼,疯狂的扑向一对年轻的男女。
而他是那群人中奔在最前面的一个!
想到那天的情景,方不平的胸口还是隐隐作痛。
当日六大家族齐聚泸水镇,商量无名女儿该如何处置,却不想他的大儿子,偷听了几人的商议后,竟然擅自去地牢将无名女儿偷偷带走。
连同他在内,六大家族的人都在追赶……
眼看六大家族的人就要涌上铁索桥的时候,他一刀斩断了几条碗口粗的铁链,铁索桥轰然崩塌。
在他一手持火把,一手挥刀之际,铁索桥上年轻男子的目光正好与他相对。
那种眼神是诀别的,是悲痛的;是父与子永久相离的诀别,是不能尽孝、背离父亲的悲痛。
他知道,儿子这样做是没有别的选择。而他这样做,也是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儿子他们被这群恶狼抓回去,那等待他们的结果只有是两种:一种是死;另一种是终生锁禁在寒潭底下,如同魔头无名一样,永久被锁禁。
父子的目光断去,整个万丈谷发出“轰隆”的不断回音。
连同男人呼喊的“相宜——”声一同被底下哗哗的流水声掩盖。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方不平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便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方不平自己二十多年来,也是没有开口提过。
但其实他心中,永远都有那么一个地方,在日夜想念着大儿子——方在中。
一个声音窸窣的靠近,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找了过来。
男人的眉骨很高,长相也很是俊美,一双闪着智慧的大眼睛,正是继承了方不平的优良基因。
“父亲,其余四位族长正在到处找您,您怎么在这啊?”
“我来见个朋友。”
“朋友,那人呢?”
男人往四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他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
方不平往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也率先走了出去。
方成心情不畅,加上寥寥的星空,心境便也一次次的被拉长。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