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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西子觉得有些别扭,但她现在的情况没有办法支配自己,她也只能认了。
炎冰端着碗正在犹豫要不要自己亲手喂西子。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以前也没想过要喂谁吃饭。现在让他去为西子做这样的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感觉。他不是不愿意,但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林妈似乎看出炎冰的心思来到他面前,“少爷,还是我来吧。”说着接过炎冰手里的碗。
炎冰也没什么表示,只是任由林妈把碗拿过去。
林妈端着碗坐在西子床边,将乘满粥的勺子递到西子面前。西子没有理他。
“快吃吧!”林妈很不情愿地说。
西子还是保持原样,没说话。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一直没进食。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至少你不应该折磨自己吧!”
西子的眼睛动了动。林妈将勺子放回碗里。
“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炎冰似乎句句话都在针对台湾那件事,使得西子慢慢扭回头,看着他。他凝视着她,眼神中充满的内疚。
为什么,为什么?既然你现在觉得内疚,当初你又为什么呢?
而他旁边的另一种眼神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眼看着林妈。林妈面对着西子,背对着炎冰。她恶狠狠地盯着西子,和刚才在炎冰面前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西子愣神儿的时候,林妈又将粥递到西子嘴边。西子微微张开嘴。当粥刚刚碰触到西子嘴边时,西子的嘴唇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烫伤,本能地一挥手。可她没想到她这一举动使得林妈手里的勺子扔在地下,而碗里的粥却洒在西子手上。“啊!”她不禁叫出声来。
炎冰迅速抓住西子的手将粥向下拨,“没事吧?”他紧张得都没感觉到那粥的烫。
那双苍白而冰冷的双手被那热粥烫得通红。
炎冰小心地捧着西子的双手,用嘴吹着。西子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时愣在那里。等她反应过来,闪电般地将手从炎冰手里抽回来。此时炎冰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炎冰完全不顾自己的双手,心痛他的林妈急忙端来一盆凉水,“少爷,赶快把手放进来,凉一下。”她的眼里心里只有炎冰。
而炎冰心里却只想着西子,“西子,赶快把手放进去。”
西子莫名地看着有些着急的炎冰,然后又看看他身边的林妈。林妈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恨意。而这一次被炎冰看到了。
炎冰看着西子冲着林妈发呆,好奇地将头一扭,正好看到林妈看西子的眼神。他不明白林妈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在他眼里林妈真的像妈妈一样和蔼,与任何人都相处得非常融洽,可没想到她只不过见了西子两次竟会用如此仇恨的目光盯着西子。可一心想着西子的炎冰装作没看见,抓住西子的手腕将她的手放进凉水里。
过了许久,西子从盆里拿出手,尽管双手还是通红,但比刚才已经好多了,也没刚才那么痛了。
“还痛吗?”炎冰担心地问。
西子没有说话。她已经不懂得痛了。这点伤比起那些心灵上的伤根本不算什么。
林妈原本打算把水倒了,换盆新水来给炎冰洗手。她知道炎冰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即使要用,也得经过处理以后。像水这样的东西,他一定要用干净的。可没想到,炎冰却将盆接过来,就在西子洗过手的水里洗了洗自己的手。这一幕,使得林妈真的怔住了。
她不知道炎冰和西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更不明白为什么炎冰会万般迁就西子,不嫌弃她。她突然觉得她的“少爷”变了,就在她不经意间变了很多。而这些变化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她痛恨的玉西子。
尽管被粥烫伤的手并不严重,但炎冰还是向护士要来了烫伤药膏,拧开药膏盖,将药挤在无名指上,“把手伸出来。”
而西子这次却很听话地将手伸过来。药膏被涂在手上,虽然有点清凉的感觉,但还是会有阵阵痛感。手不由主自地往回缩。
“忍着点。”他没有看她,只低着头擦药。
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真的搞不清楚,到底台湾那个他和现在的他,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林妈把刚才的残局收拾好以后,炎冰洗了手又重新乘了半碗粥。这一次他决定自己来喂西子。他坐在西子身边,舀些一勺,吹了吹,送到西子嘴边。西子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张嘴。”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些不该属于他的温度。
西子抬起手接过炎冰手中的勺子,她要自己吃。可是她的身体连这么点力气也不想给她。拿着勺子的手在空中颤抖着却喂不到自己嘴里。最后手一软,勺子摔在地上打碎了。心情也像是那勺子一样碎了。
玉西子,你怎么到了这个地步,连口饭都喂不到自己的嘴里。你活着还能干什么?你只会连累别人,伤害别人。
炎冰从林妈手里接过另一支勺子。乘了半口粥放在她嘴边。西子很听话的张开嘴。粥送到嘴里,西子机械地咀嚼着,然后咽了下去,可随之而来的是眼泪不由地夺眶而出。半年前的事再一次冲进她的脑海。当初他像个恶魔,而现在却与之相反。
西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流泪,炎冰的心像是被人使劲扯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将粥送到西子嘴边。 。。
真相大白
晚上,林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铃木家,刚一进门就看到铃木 雄一坐在客厅里,旁边还站着原野。
“先生,您回来了。”说完她拎着饭箱往里走。
具有敏锐嗅觉的铃木 雄一闻到了林妈身边来苏水的味道。“生病了吗?”林妈已在这个家做了十几年了,雄一把她看作自家人。
“哦,不是的。是少爷的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去医院帮了些忙。”同样都是中年人,但林妈对雄一很恭敬。
“千川和木然家的佣人那么多,还用得着你帮忙吗?”雄一知道炎冰只有这两个朋友,而这两个人又不可能需要林妈帮忙,以为林妈在撒谎,有些不高兴。
“不是他们,是个女的。少爷叫她西子。”提到玉西子,林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憎恨。
听到是西子,在场的两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吃惊。
“玉西子?”原野脱口而出。
“又是那个玉西子!”雄一微皱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看来先生知道那个女孩子。
“她好像病得很重。”林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雄一脸上每个表情。
“嗯……”雄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西子生病了。那天就那样离开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已经那么说了,如果我还去找她,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痛苦的。唉……等等,既然林妈去医院照顾西子,那就是说,少爷也在医院。
“叮……”电话响了。林妈迅速接起电话,“你好,铃木宅。”
“哦,您回去了。”炎冰对林妈很客气。
“是,谢谢少爷关心。”终于等到炎冰略有关心的一句话,林妈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听到是炎冰打来了,雄一不由地看向她。
“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明天还是换个人来吧,您在家休息好了。”西子和炎冰说了以后不想再见到林妈,所以炎冰不得不打电话回来。
林妈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就这样吧,晚安。”说完炎冰挂了电话,扭过头看着一直凝视窗外的西子。
西子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中偶尔会有飞机飞过。炎冰坐在西子另一边的不远处的沙发上凝视着西子。他们这样已经保持了将近一个小时。
看到飞机西子会想到很多。家境贫苦的她一直希望能坐一次飞机。终于有一天她中得大奖台湾九日游,这下她可以实现多年的梦想。她以为她的好运开始慢慢变好;她以为她快乐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她以为她会在台湾度过最快乐的九天。可没想到,台湾却成为她噩梦的开始。
她又想到从中国来日本的时候也是坐飞机。那时她将所有的痛苦通通丢在中国,来日本,她要开始新的生活。真是造化弄人啊,她千挑万选选中了日本的东京。来到东京,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铃木 炎冰,这个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竟然也在这里。她的噩梦继续着。
永远都那么沉默的炎冰坐在那里表面上他只是盯着西子,而他的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想把台湾那件事彻底解决在今天。他要她明白,那不是他的原意,他也是被人陷害,也是无奈之举。那时的他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他要告诉她,他一定要在今天这个绝佳的机会告诉她一切。可是怎么说,他还没想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指针马上就要指向九点了。因为西子住处是像宾馆一样的高级病房,炎冰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房间外已经没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了。周围安静极了。
“西子……”他决定解释那件事了。
西子的眼睛转了转没有扭过头。
“关于台湾那件事……”刚说到这儿,西子“噌”地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真的很对不起。”他已经向她道过歉了,只是她没有接受而已。
长久后的沉默,“有用吗?”西子的语气比炎冰的语气还要冰冷。
“其实那天我也是被人陷害。”两人直视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见西子没有说话,炎冰继续说下去。“那次我去台湾玩,无意间遇上了台湾黑帮老大。没想到他却喜欢上了我,想要得到我。”说到这炎冰脸的表情很不自然。
西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以为他是个女人吗?不,他是个男人。他是同志。”
西子垂下眼。也许是因为他强暴了她的缘故吧,她看到他总觉得他很讨厌,很可恶,但她清楚地记得,当那件事还没发生之前,她刚被抓到那个房间时,她看到他的第一眼时,他的美完全让她自愧不如,心跳和血液的加速。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一定会很喜欢他,至少愿意和他成为朋友。虽然她不是花痴,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当时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一味地想接近我。但我不是同志,我拒绝了他。也许没有被人拒绝过吧,他恼羞成怒,趁我不注意在我喝的水里放了那种药。你应该明白的。”他停了下来,等待着西子的回答。
西子的目光再次与炎冰的目光相遇。他们彼此看着什么也没说。通过西子的眼神,炎冰猜到她应该明白了他说的药。然后他继续说:“幸好与我随行的两个保镖把我救出来,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两个人。他们把我安置在那家酒店里。之后的事你都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是我?”眼睛瞪着炎冰,可眼泪却像小溪一样从眼角流淌下来。“为什么会是我?难道不可以是别人吗?”
“因为你太完美无缺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无论是时间、地点、人物都安排得那么恰到好处。她可以晚几天去台湾;那天她可以不去那个宾馆;她应该长得不那么漂亮;而他,为什么要那天几去台湾?出了事,为什么要被安置在那个宾馆?为什么他会长得那么美,致使那个老大看上他?
西子深深地闭上眼睛,将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掩埋在黑暗当中。不一会儿,只看到被子在不停颤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炎冰知道她哭了。
那一夜是炎冰长这么大有始以来最难熬的一夜。他从不知道内疚是如此折磨人的一种感受。看着被自己伤害的西子哭成那样,他却无能为力。
那一夜也是西子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的一夜。想着自己这十几年的悲惨生活,还有她所受的苦、那么多伤痛。她对生活所有的希望就在那一夜全部消散了。
回国
第二天,当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病房时,西子早已醒来。但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只有那眼睛偶尔会眨动一下。
医生按照炎冰的要求每天都会给西子做一次全面的检查。那些价值昂贵的仪器在西子身上装上,又拆了。而西子对此却毫无一点反应,仿佛那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她像一个脱了线的木偶任由那些人摆布。
检查完一切,医生轻轻松了口气,冲炎冰点点头,“基本上已经恢复了。”说完医生和护士全都撤出去了。
铃木家的另一个佣人来了。这一次是个比较年轻的女孩子,大概二十出头吧。看到炎冰她羞涩地低下头。
尽管医生已经说西子已经基本恢复了,可看到此时的西子,炎冰更加担心了。
躺在病床上的西子,如同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毫无生气,美丽外表就好象是一副空皮囊,没有魂魄的妖精。
“把她扶起来。”炎冰接过保温杯冲那个女佣说。
女佣走到西子床边,此时她才真正地看清西子的长相。看到西子的长相,她不由地愣住了。尽管西子此时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头发零乱,但这些根本不会影响她的美丽。
她太美了。怪不得少爷会为她做这么多事。
女佣看了看西子,扭过头看了一眼炎冰。
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太相配了!
她将盖在西子身上的被子掀开,双手放在西子腋下,想就这样将西子扶起来。可她没想到西子完全不配合她,像个死人一样。她的力气太小了,只是将西子挪动了一下位置,没有将她扶起来。她求助似的看着炎冰。炎冰对此却无动于衷。他知道西子一定很介意他碰她。求助不成功,女佣继续努力。经过多次尝试她终于把西子扶得坐起来。坐起来的西子像是全身没有骨头一样柔软,头毫无生气地垂在一边,眼神依旧空洞。
我为什么还会活着?命运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哥哥离我而去,程宇因为我霸占了哥哥而怨我,我害死了哥哥又恨我;若枫因为我抢走了梓晔也恨我;而现在我又抢走了木欣的夜。尽管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我知道她一定很怨我。而我呢,经过了那么多痛苦折磨之后,最终还不是被铃木 炎冰强暴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为什么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然,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正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才害怕失去你,一直保持距离。夜,对不起,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对我那么好,我都没有给你些什么。现在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就让我这样默默地死去吧。也许我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你们的生活,你们以后才会快快乐乐的。
“西子,张嘴。”炎冰已将粥递到西子嘴边,可西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西子,难道你忘了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了吗?”西子依旧没有反应,相反她又闭上了眼睛。他用勺子抵住她的嘴,想就这样往里灌,可那粥却沿着嘴角全都流下来,小佳赶忙递过毛巾。炎冰用毛巾擦掉流下来的粥。他真的拿西子没有一点办法。脑海里搜寻可以让她吃下饭的理由。“你这样下去,木然和千川会很担心的。”
然、夜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真的好痛苦。现在我活着要比我死了更痛苦,你们就放我走吧。
见西子对他们没有反应,炎冰继续搜寻。突然他的脑海里出现一个人的名字——玉楠。
“西子,就算不为别人而活,至少你应该为玉楠而活吧。”这一招真管用。西子马上睁开眼睛。
哥哥……
“如果玉楠看到你这样,他会放心吗?”
“哥哥?”
对了,我还有哥哥,在死之前,我应该再去见见哥哥。哥哥也一定很想见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中国,不能死在日本啊。日本离中国那么远,我的灵魂怎么可能飘洋过海回到中国呢?我和哥哥曾说过死要同穴的。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呢?我要回去,我要回中国。
西子直起头,看着炎冰,“帮我买一张回中国的机票。”
炎冰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买张回中国的机票,我要回中国。”西子重复着,仿佛她的思绪已成了一根直线。
炎冰想了想,“好,那你先把粥喝了。”
西子点点头,张开嘴。有了暂时活下去的动力,西子开始进食,很快满满一碗的粥都被她喝光了,她还吃了一些菜。不一会儿,脸色就变得红润起来。
“去买机票,还有兑换一些人民币。”吃完饭后的西子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
炎冰扭过头,“小佳,你去买张去中国的机票……”
“不,你去。”西子直直地盯着炎冰。“要最近的。”
炎冰扭过头。他不明白西子为什么要让他去,但面对她,他始终怀有愧疚,只好点点头。
看来少爷真的很喜欢这个叫玉西子的女孩子吗!连老爷的话他都不听,却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嘻……
开车急驰在公路上的炎冰始终想不明白西子怎么会突然想到回中国。据木然说中国已经没有她的任何亲人了。来到售票窗口,售票员热情周到为每位乘客服务着。炎冰站在买票队伍的最后面,他那精致的脸庞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可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满脑子都在想西子回中国的事。
她为什么突然会想到回中国呢?回中国要干什么呢?这件事我该不该告诉木然和千川他们呢?
“您好,有什么需要吗?”售票员很专业的开场白,当她看到那个像天使一样的男生,眼睛不由地发直。幸好旁边一个上年纪的推了推她,她才反应过来。
“您好。”售票员红着脸提高声音。
炎冰从沉思中走出来,“哦,去中国,最近有什么时候的?”
售票员在计算机里搜寻了一下,“明天早上九点三十分,还有三个位置。请问您要买几张?”
我该买几张呢?
回家的路上,黑色保时捷里炎冰的心情很复杂,看着副驾驶座上躺着的那个信封,里面是五千元人民币和一张明天早上去中国的机票。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如果她真发生什么事,他该如何向木然和千川交代?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自杀
第二天早上西子来到日本国际机场。她什么都没拿,只背着一个小包。包里装着机票和炎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