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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的天使-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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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早了,也该回家了。藤本说的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西子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是夏天,由于已是十一点了,路上的人变得稀少,更何况西子走得还是一条小巷。路边的小摊小贩们,忙着收拾东西。突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拔腿就跑,连东西也不要了。没走几步西子就觉得面前一堵不是很高的墙挡在面前。因为灯光从墙后射来,使她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抬起双手挡着点灯光,这才看出原来是有一群人站成一排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认真地扫射着这群人,没有一个认识。她的第一感觉是以为英吉因为气不过带着一群人来堵她。可是在人群中找来找去却没有他的影子。再想想,也许是他们黑社会内部发生矛盾,在这里解决。想到这些,西子一缩脖子,还是不要管这种闲事为妙。她向另一边走去。

  “玉西子。”人群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西子的耳朵里。西子不由地停下来扭过头看着人群。从人群中闪出一个五彩斑斓的女人。西子一眼就认出是那个“鸡”。看看她身后,又看看她,西子没说话。微风吹过,西子不禁感觉到阵阵凉意,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爬上她心头。她站在原地没动。那只“鸡”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西子面前打上下打量着西子。“你以为走出酒吧你就安全了吗?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英吉可以放过你,可我戈美可不会放过你。”她嚣张的样子就如同她有天大的本事。

  西子看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些人。

  如果她是这群人的老大,那说明她还有两下子,我得小心点。如果她如我所想,是靠着有权有势的男人撑腰,我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正在西子想着该如何对付这只“鸡”时,一个男人从人群的最后面横着走过来,“是谁欺负我的小宝贝儿啊?”他嘴里叼着烟,一副不屑地表情。耳朵、鼻子上都戴着铁环,胳膊上还有纹身。

  看到这副打扮西子真的很想笑。他的个子比那支烟高不了多少。他的长相和那表情十分地不配。耳朵上的铁环让他不男不女。鼻子上的铁环让他像一只老黄牛。他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黑社会的,需要在身上印上“我是黑社会”的印迹。

  拜托,作个黑社会老大也得有点品位,穿着也得讲究些吧,这纯粹一个大傻瓜吗!

  “老—公—,就是她欺负我。她说我是鸡。”她撅起像痔疮一样的嘴使劲冲那矮牛撒娇,弄得那矮牛浑身酥软。他陶醉地搂住那只“鸡”凑近牛嘴狠狠地亲了她一下,“你就是我的‘鸡’不是吗?”说完大笑起来。他那满嘴的獠牙真让人有一种像是吃了沙石的感觉,不停地想吐口水,而且还想摸摸自己的牙会不会也是那样。

  “讨厌!你又欺负人家。”她边说边轻打着那只牛。他们两个人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矮牛搂着她眼睛却转向西子。当他看到西子时,眼睛不由地直了,嘴也张大了,叼在嘴里的烟也掉到地上了,慢慢地松开那只“鸡”,“就是她欺负你吗?”他色眯眯的眼神像要把西子活吞下去一样。

  “就是她。”“鸡”那种小人得势的样子西子终于肯定她是完全靠着这个男人耀武扬威的。

  那只牛搓着手走到西子面前,绕着西子转了两圈,反复地上下打量着西子,最后不禁倒吸了口气,“美女,在哪儿混啊?不如跟着哥哥一起吧?”在说话期间,嘴里的口水已控制不住流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咽着口水,眼睛却始终不肯离开西子。

  听到这句话西子心里偷笑。这就是所谓的靠山吗?靠山一看到漂亮女生就把她抛到脑后。她可真够悲惨的。看着这矮牛,西子心想:看这情形还是智取比较妥当。先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找机会开溜。想到这儿,西子笑了。

  看到西子笑了,矮牛以为西子答应了,赶忙凑过来举手就要搂西子。西子装作矜持地躲开了,“你的女朋友还在那儿,她让你为她出气呢!”西子挑衅地瞟了那“鸡”一眼。

  那只“鸡”见牛已经被美色所吸引靠向西子,已经气得鼓鼓的,无话可说了。

  “出气?好,晚上你要让我好好出出气啊!”说着又色眯眯地靠近西子动手去摸西子的脸。

  “那是晚上的事,可是现在……”西子示意地瞟了“鸡”一眼。西子妩媚的样子已经完全把那矮牛弄得神魂颠倒了。尽管她脸上挂着笑容,其实她心里都会觉得自己恶心,想狠狠地打那矮牛一顿。她尽量避免让那他碰到自己,那样她会恶心一辈子的。

  听到西子答应晚上的事,矮牛哈哈大笑起来。西子就趁此时,把嘴里的口香糖冲着矮牛的嘴里“噗”一吐,转身就跑。矮牛很本能地闭上嘴往进一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愣在那里。

  旁边的人也没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看到西子刚才还笑着,突然转身就跑。当西子拦下一辆出租车时,矮牛这才明白过来,可是已经完了,西子“嗖”地一下跳进车里并命令司机马上开车。车子就在大家的面前渐渐地跑远了。

  她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这样结束,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争执
正当西子越想越迷糊时,园子里有辆车子开进来。她睁开眼睛,想了想,想到一定是木伯父回来了,心里不由地一阵欢喜。她从床上跳下来,由于一时忘记脚疼毫无顾虑地跳下来,她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床上。但她并不在意,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木伯父了,激动的心情早已胜过脚疼。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园子里停了辆车,从车里走出一个美少年,在这炎热的夏天他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使人感觉到他与这个季度十分地不搭。门口站着另外两个美少年,看到他从车上下来迎上前。

  “能让两位大少爷在门口等我,我可是真的受宠若惊啊!”他嘴角上扬,略有些调侃之意。

  千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啊,就是要让你受宠若惊,这样你才能答应我们的请求啊!”木然的话似乎有些往起将炎冰的火。

  “请求?不至于吧?”炎冰看了一眼千川。在电话里千川说有事请他帮忙,可是又没说什么事,只是让他马上来木然家。

  千川苦笑还是没有说话。

  炎冰又瞟了木然一眼。木然笑了笑,“到底是不是请求,到时候你自己判断吧!”三个人说着往里走。

  这反倒让炎冰有些糊涂了,微微低着头跟在木然的后面边走边想。

  到底夜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呢?以他的实力,他的家世,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还需要来找我?还说成是请求。请可以受用,可求……长这么大,他求过人吗?我们是朋友,如果是一般的事,他一定不会这么隆重地叫我出来,更不会用“求”这个字眼,想必一定是一件很困难或者很严重的事吧!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女生的身影,长长的头发,美丽的脸庞,婀娜的身体。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不由地停下来。

  千川和木然看到炎冰突然停下来,奇怪地问:“怎么啦?”

  炎冰摇摇头,“哦,没什么。”

  两人也没有在意继续往里走。

  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然想起她呢?现在她应该是最快乐的时候吧?看不到我,就可以慢慢忘记那件事。生活也会渐渐恢复原样了。

  “是伯父回来了吗?”西子微笑着站在二楼的楼梯旁伸长脖子望着门口。当她看到三个人从门外走进来时,她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停滞在那里。三人也不约而同地看着楼上。当炎冰看到说话的人正是他刚才脑海里闪过的西子,也不由地呆住了。

  西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脸色也由刚才的红润变得发白。在那里停顿了几秒钟,西子轻轻地长出了口气,“我该回去了。”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到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

  木欣冲炎冰笑了笑,“炎冰哥哥,你坐。我先上去一下。”说着她跑上楼。

  看到西子炎冰的心里还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猜到今天的这件事也许和西子有关。看到她见到自己的反应,想到叫他来这件事,西子事先是不知道的。

  看到炎冰的表情没有刚才高兴,木然和千川彼此看着对方,对这件事的成败更加担心了。

  楼上刚开始还听不到什么声音,可不一会儿便传来西子的大叫声,“你们叫他来干什么……我不需要!…… 他?连然都帮不了我,他能做什么?”

  楼下的木然和千川看着炎冰的脸表越来越阴沉,预感到一阵暴风雨有可能即将来临。再也听不下去的木然“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去把西子叫下来。”说着他飞一般地冲向二楼。他不能让西子再胡说了。她再说下去这件事炎冰肯定不会帮了。她这不是在出气,而是将自己的生命置于死地。

  客厅里千川和炎冰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各自想着心事。千川还时不时地抬起头望着二楼。

  二楼自从木然进屋以后就一片寂静,什么动静也没有,也不见木欣下来。

  “我宁愿被那群人杀了,也不需要他来帮我……更不需要你和夜来求他。他不配!”突然楼上又传来西子大叫的声音。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哥!”同时木欣大叫。楼上又是一片寂静。楼下的人都震惊了,屏住呼吸猜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就坐立不安的千川听到这一耳光后更是如坐针毡了,不由地站起来,想要冲上楼一看究竟,可是瞟了一眼身边的炎冰,他还是忍住了。

  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子不愿下来,然,你就应该慢慢劝她吗!她和炎冰闹得那么僵,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使他们弄到如此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是让他们要面对彼此一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怎么可以动手呢?

  想到西子被木然打了耳光的样子,千川的心微微作痛。想到木然打西子的样子,虽然是好兄弟,但他不能否认他有些不高兴,尽管这一切都是为了西子好。

  当听到楼上的传来耳光声时,炎冰的身体不由地动了一下。虽然眼睛没有像千川那样不停地向楼上望去,但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楼上。

  是木然动手了吗?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爱动手呢?那巴掌是打在西子的脸上吗?如果他真的动手打了西子,那他也太不绅士了吧?不,木然不会这样轻易动手,更何况对方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西子。可是那声音……有什么事让木然如此着急?她遇到很棘手的事了吗?

  楼上房间里,三个人像木偶一样停在那里没有动静。木欣瞪大眼睛,双手捂着张大嘴,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房间的最里面站着西子,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眼里含着泪直直地望着他面前的木然。木然生气地低着头,嘴唇抿得很紧,垂下的双手握得骨头都可以看见。

  “然……”西子跨前一步,轻轻握住木然的拳头。

  “西子,就算我求你,这次你就听我的,好吗?”木然慢慢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了。

  看到木然如此伤心,如此担忧的眼神,西子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痛得有些有知该如何呼吸。他那一巴掌虽然打在他自己的脸上,可是比打在她的脸还痛。打在他脸上的同时,也打在了她的心上。他这一切的举动都是为了她。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个人能如此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拥有这样一个朋友,她是幸福的,可她却不能毫无顾虑地接近他。

  看着木然,握着他的手颤抖着,想了很久,最终她点点头。木然激动地一下抱住了西子。“太好了,你能答应实在是太好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音。

  西子松开木然,看着他受伤的脸。脸有些红肿起来。“很痛吧?”说着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右脸。当西子的手刚刚碰触到木然火烫的脸上时,木然就觉得脸上就像是敷了一块冰一样,肿胀感一下都消失了,心里也有一股清泉流过。

  “不痛,只要你能答应这件事,我觉得这是值得的。”木然的表情很严肃,脸更红了。

  看到木然的脸更红了,西子担心地将整个手掌贴在木然的脸上,“怎么,是不是更痛了,你的脸更红了?”

  “没有啦!”木然很不好意思地握住西子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谢谢你能答应这件事。”

  “不要这么说,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包括夜,我都知道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明白的。”

  木然和西子陶醉在两个人的世界当中,完全忘记旁边还有木欣的存在。墙角的木欣看到他们如此亲密无间不由地想哭,想到这些年来哥哥为西子做的一切,想到西子所受的苦,她觉得以后西子嫁给哥哥是西子最好的选择。哥哥那么在乎她,几乎在用生命爱着她。他可以保护她,给她,她没有的,她需要的一切,只要她愿意接受他。

  木然望着西子,“我们下去吧!”西子点点头。

  如果可以选择木然情愿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他可以和西子就这样独处下去,不去管那些流言蜚语,不去想过去的事。他只要这样简简单单地和她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他也是开心的。可是现在他没有选择,西子的安危问题还没有解决,炎冰还在下面等着,他们已经让他等了太多的时间。如果再让他等下去,事情就越来越难办了。

  两人转过身看到墙角微笑的木欣,这时才想起来木欣也在这个房间里,脸不由地红起来。木欣微笑着走过来,扶着西子,“我们一起下楼吧!”

答应帮忙
在木欣的搀扶下西子跟着木然从房间里走出来。

  楼下的千川和炎冰听到楼上突然安静下来觉得很奇怪。听到房门打开,千川不由地站起来,看到三个人一起从楼上下来,他迎上来。“你没事吧?”他很认真地观察着西子。

  西子抬起头,尽管她不想看到炎冰,但炎冰确确实实在那里,她再怎么装作没看见也不行。千川灼热的眼神使得西子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她明白他为什么有这样的眼神,他在为她担心。她微微笑了笑,“我没事。”

  看到西子的脸除了有一些红,并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千川轻轻松了口气,可是一阵疑惑又如烟一样升起来。

  如果刚才那一巴掌没有打在西子脸上,那又会是打在谁脸上了呢?

  他偷瞄了木欣一眼,木欣也没什么改变。

  “还是坐下说吧,西子一只脚站着会很累的。”木然走到炎冰旁边坐下。“有些不耐烦了吧?”他直视着炎冰想从眼睛里看看他此时的心情。

  炎冰并没有躲避很平淡地说:“没有。”然后斜着眼看着西子一瘸一拐地坐在他斜对面。她始终垂着眼睛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就像他完全不存在一样,千川坐在炎冰对面,木欣坐在西子另一边。五个人都坐下来了,却不知该如何开始说这件事,彼此看着。

  “炎冰,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直截了当切入主题,今天我有事请你帮忙。”千川虽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他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炎冰也没有多加修饰,还是如同平时一样冷淡,“有什么事?”

  佣人给每个人送上了不同的饮料后,下去了。

  “我想你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吧?这件事是关于西子的。”如同千川料想的那样,炎冰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瞟了一眼西子后,又看着他。千川继续说:“西子无意中得罪了黑道上的人,想请你帮忙摆平这件事。”

  炎冰靠在沙发上,双手互搭着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

  要我帮忙?对于西子的事我应该出手相助的,我欠她的,不是一两件事情就可以补偿完的,可是前不久我不是已经发过重誓了,再不与她纠缠在一起,离她远远的,她的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大的补偿。现在命运为什么又要把我们联系在一起?既然我已经选择放手,为什么又要我们扯上关系?

  当初她是那样伤心地哭诉着她的痛楚。只要我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想起那晚的事,所以我才选择放手的。现在……那我到底应不应该帮她呢?这违背了我的誓言。

  尽管周围所有的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望着离她并不遥远的西子。

  这是他们在两个人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近距离的接触。他曾经幻想如果有一天,只要能和西子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他就满足了。他不求西子原谅他。他所作所为不应该得到她的原谅。他也不求西子成为好朋友,那比登天还难。

  看着西子,想到当初的幻想现在再一次成为现实,他的心情就如同当初醉酒的西子对他笑时那样的心情。醉酒那天的事又一幕幕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旁边木然看着长久不说话的炎冰有些急了,想要说话。千川却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好乖乖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低着头的西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否应该说话,或是什么话也不说。最糟糕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希望炎冰答应这件事,还是拒绝。

  “炎冰,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从来没请你帮过我什么,也没求过你什么,今天就算我求你……”

  当听到“求”字的时候,炎冰突然从他的沉思中跳出来,直直地望着千川。千川因为他的举动停止了说话。炎冰真的没有想到,那么高高在上的千川会因为那么平淡的西子来求她。

  夜,她真的就那么好吗?你一个堂堂千川家的大少爷,却因为她要这样来求我?她值得让你付出那么多吗?三个人中你是最善良的一个,也是最单纯的一个,作为你的兄弟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更不希望是西子来伤害你。我不是说西子不好,只是在我看来你应该选择一直深深爱着你的木欣。她一定不会像西子带来的痛苦与伤害那样深。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想法对西子很不公平,不能因为西子长得漂亮而断定她带来的痛苦要深。

  我们认识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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