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低着头,静静地跟在他后面。
他一定发现我不对劲,不然他不会在转身那一瞬间会是那样的忧伤的表情。我掩饰得还是不够好。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何必告诉更多的人,让他一同伤心呢?他知道后一定会担心我的。我总是让他放心不下。是该学会独自承受一切的时候了。
木然突然转过身,可西子还是低着头,一下撞在木然的怀里。她的脸先是感觉到那清凉的T恤,然后是温暖的肌肤。他比以前更健壮了。她抬起头。她长高了,可他也长高了。她还是差一头。
“你现在有一米九了吧?”她和他比着个子。她只到他的下巴。
“为什么来日本?”他还是没有忍住。他的表情非常严肃。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他要让她知道,她不准对他撒谎。
她被他盯着心虚,把眼睛转向旁边。
“看着我!”他用一只手用力地扳着她的下巴。
她不会这么突然来日本,而没有原因。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很严重的事。她的嘴唇已经告诉了他。
心,狂乱地跳着,血液加速流动,手掌微微渗出细汗。但她还是那么笔直地站着。他的眼睛盯着她,像是要看透她的心。她把眼睛垂下,想要收回下巴。可他的手固执地根本没有想让她收回下巴的意思。
“告诉我!”他更用力地把西子的下巴抬得更高。
西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来日本是找爷爷的。”说完她睁开眼睛。
她没有说谎。她不怕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什么。
他也的确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谎言。“爷爷?”他的手没有那么用力了,“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爷爷。”
西子一扭头,把下巴从他手里收回,揉着下巴不说话。
她的下巴红红的。是他太用力了。他没有想要弄疼她。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要对他说实话。
“对不起。”他看着她。
“以前,你就爱和我说对不起。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这样。”西子半开玩笑地说。
她看向他,他似乎有些内疚,一直盯着她的下巴看。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见她笑了,他也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有奶奶当然肯定有爷爷啦。只是奶奶从不说起爷爷,我也不好问。可是她……突然要我来日本找爷爷,我也只能听她的话啦!”她的眼睛闪闪发亮,丝毫没有一点忧伤的意思。
既然决定忘记过去,既然已经来到日本,又何必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又何必在意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呢?在他面前,她永远是快乐幸福的。
“走吧。”木然仍旧拉着行里向前走。这一次西子并没有跟在后面,而是和他并肩往外走去。
“木哥哥。”观察了很长时间木然的西子坐在木然的车里说:“你比以前帅了很多。”
“是吗?”木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也比半年以漂亮了不少。”
“真的吗?嘿嘿,女大十八变吗!”西子被木然夸得心花怒放。
“你饿吗?”木然边给西子系安全带边说。
“嗯,有点儿。”
“那我先带你去吃些东西,然后去我家,行吗?”木然却没有系安全带。
“好啊。”西子笑着点点头。
木然发动了车子,准备走。
“嗯?”
木然扭头看她。西子指着旁边的安全带。
“我不喜欢系。你系好就行了。”说着启动车向餐厅开去。
木然的家
晚上,木家的客厅里。笑盈盈地木妈妈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
“小西,快吃啊!你能来日本,我太高兴了。”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木妈妈摘下围裙,坐在西子旁边,拿起筷子给西子夹了一块鱼肉。
一年不见,木妈妈还是活力四射。比起她的两个儿女——木然和木欣,她更像个二十几岁的小女生。
“不等伯父了吗?”西子看着木妈妈。
也许是因为坐飞机有些不适应吧,虽然肚子已经不停地打鼓了,她不怎么想吃,还是想到了没有回来的木伯父。
“不用等他了。”木妈妈边给西子乘汤边说,“现在这个时候不回来,那他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她说得很平淡。
自从木然全家搬到日本以后,她和木然木欣经常通过电子邮件互通信息。她知道木爸爸现在已经成为驻日本大使馆的重要人物了,工作很忙。
“我爸爸很忙的,很少回来吃饭。”木欣刚洗完手,坐在西子的另一边。“快吃吧,我妈妈是很少下厨的,除非爸爸强烈要求,她才肯露一手。今天你来,怕你还不习惯日本的口味,她亲自为你做的这些菜。你可别辜负她的一番美意啊!”
木欣比以前更高了一些。有了木爸爸一米八五和木妈妈一米七的遗传基因,木欣现在大概也有一米七,西子一点也不奇怪。木欣已经换上在家里的衣服,迷你小裙露出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黑了。她比以前爱说话了很多,似乎也调皮了很多。
“谢谢,木伯母。”西子微笑着。
木然坐在西子的对面,始终没有说话。比起木欣和木伯母的激动来说,木然只是在机场那小段时间里,让西子感觉到他见到她是开心的。自从回到家后,他总是不怎么和她说话,不看她,也不理她。不过她也没时间理她。刚一进门她先是被木欣围得团团转,然后是听到消息的木伯母从公司赶回来,和她聊得不易乐乎。
“伯父,他今晚不回来了吗?”西子的话语里似乎有些失望的味道。
“小西想你木伯父了吗?”木妈妈调皮地怪笑着。
西子被木伯母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
是啊,她很想念木伯父。自从爸爸去世以后,她在木伯父那里却找到了即将要忘记的父爱感觉。木伯父总是会把她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在空中摇啊摇。现在的她,清楚地记着那时他的笑容。在她家最困难的时候,木伯父总是会不断地给她和哥哥送来吃的,还有给奶奶一些钱,尽管他家也并不是那么富裕。
“爸爸每天都会和我们一起吃早餐的。”一句话不经意地从木然口中溜出来。
西子抬起头,望着木然。可是木然还是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那句话根本不像是他说出来的。
“西子一直都特别喜欢爸爸,看来还是没有变。”木欣微笑着看着西子。
其实爸爸也一直很喜欢西子。小时候,看到爸爸十分宠爱西子,她不知生过多少次气。有一次,她气得有三天没有和爸爸说话。后来爸爸的一番话彻底改变了她。她不再和西子抢爸爸。因为他是她真正的爸爸,就算他再疼西子,叫他爸爸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她也是他唯一的女儿。
西子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听到明天就可以见到木伯父,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兴。
突然电话响了。佣人接起电话后对木伯母说:“是木先生,他说要和西子小姐说话。”(日语)
西子身体一怔,既而又看向木伯母。木伯母笑了笑,“刚才我把你来日本的信息告诉了他。”
西子微笑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心中一股暖流涌出。
“快去接电话呀!还想什么?”木然望着西子。
看到西子如此高兴,莫名的酸意冲进木然心里。
他听到爸爸给她打电话就如此高兴,那她在中国时,我给她打电话,她有这么高兴吗?不会,一定不会。因为她的身边有他。他?她来日本了,那他怎么办?一路上一直没听她说起他。他们怎么了?一定有问题。
由于站得太猛,西子的脚被椅子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接过电话,平静了一下心情,“伯父,你好。”
“小西,你好。来日本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呢?我也好把事情安排一下,去接你啊!”
“我也是临时决定来的。您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劳驾您去接我呢?木然接我就足可以了。”
她的样子像足了一个害羞的小女生正在和她的恋人打电话,脸庞绯红,话语温柔。
木然眯缝着眼睛一直盯着西子的一举一动。
她和他出问题了吗?他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不愉快的。她来之前,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联系。是不是就是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木然的脑子里不停地飞转,猜想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相信她来日本不完全只是为了找爷爷。
她不可能放弃他。当初她是那么疯狂地追求他;更不可能抛下奶奶不管,那是她最后的亲人,除非……
一个坏的念头冲进人的脑子里。这个念头让他都觉得一紧。
不可能!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奶奶……晔……
木欣和木妈妈始终微笑着凝视着打电话的西子。
不一会儿,西子打完电话,心满意足地回到餐桌前,微笑地坐下来,继续共进晚餐。
木妈妈让佣人收拾出一个客房。客户大而整洁,在中国西子还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子呢。
晚上,西子微笑地向木欣说了晚安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间,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她长长地出了口气,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划落。身体沿着门向下坠,一直到她完全坐在地上。
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哭。更没有人与她分担她的痛苦。那样的痛苦,每一个都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可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她的身上。她选择了死,可是就在弥留之际奶奶的话浮出在她脑海里。作为孝顺的孙女,她应该为奶奶做最后一件事。放弃自杀后,她决定立刻来日本完成奶奶交给她找爷爷的事。她没有想到她能坚持到现在。
奶奶,您把这件事交给我,真的是为了让我找到爷爷吗?还是为了给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勇气。您担心我会选择死,是吗?用它来牵绊着我,让我活下去。如果我选择死,那我就是不是您心中的孝顺孙女,不是乖孩子。奶奶,您知道我一个人生活得会很苦。您让我来日本,来东京。因为您知道,木然一家在这里,他们会照顾我,所以您就编个谎言让我来这里吗?
西子睁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像小溪一样流淌着。忧伤像黑夜一样包围着她。她觉得好孤独,就好像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她觉得好冷,就如同她穿着单衣坐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她蜷紧了身体,让自己不再发抖。
不管怎么说已经来到日本,见到了木然,她不是一个人了,他们全家都是她的亲人,她不再孤独,不再寂寞。为了他们她应该开心地活下去。她这样的安慰着自己。
奶奶,不管您和我说的找爷爷的事是真是假,我都会去寻找他的。还有,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我看到然时,当我享受如同一家人共进晚餐时,我已决定真正地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不再去想那些不开心,不再去做傻事。您放心吧,西子会好好地活下去的。
清晨,当和煦的阳光透过淡粉色的窗帘照在西子床上时,西子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抖擞了一下精神。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想到马上就要看到木伯父了,站在镜子前面的西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把脑子里所有的不快通通赶走,对着镜子笑了。
来到餐厅后,“早!”看到木然和木欣刚刚坐下。
“早。”木然望向西子。西子冲他一笑。他似乎有些脸红,慌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西子,等我放学后,我带你出去逛逛,请你吃这里的好吃的,怎么样?”
“好啊。那你快点回来。”
“你们早上好。”木伯母与木伯父前后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木伯父,西子微笑地站起来。“伯父,早上好。”
木伯父走到西子前,“让我好好看看。”边说边抓住西子的肩膀,认真的端详着西子,“嗯——,长高了不少,更漂亮了,真是倾国倾城之美呀!”木伯父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幅图。
西子真的长大了,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她比她的妈妈还要美。长大后的她好像有了一种距离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活泼、开朗。女孩子长大都是这样吧!可是木欣却是相反,越长大越爱说话,越爱动了。
与西子的见面并没有他两人想像那样亲切。一种莫名的失落笼罩在木伯父的心头。
“西子,终于见到爸爸了吧?不然你又会把你的嘴撅得高高的。”木欣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说。
“哪有?”西子受委屈地撅起嘴。
“还没有?昨天听妈妈说,爸爸不回来吃饭了,你的嘴撅得老高了。你不信,问哥哥,他也看到了。”木欣看着木然。木然低着头没有理会她。
“我才没有呢!”
“你的嘴可又撅起来了啊!”木然没有看西子。
“还是边吃边说吧。你要晚了。”木伯母提醒着木伯父。
“好好,西子快坐下吧。”西子坐在木伯母旁边。“我听木然说,奶奶让你来日本是找爷爷的?”
“是。”西子乖乖地点点头。
“那需要很长时间吧?”木伯父微笑着问。
“我也不知道,我想是吧。”
“那奶奶那边一个人……可以吗?”木伯父有些担忧,微微皱起了眉头。
“奶奶?”西子的眼睛暗淡无光,一下变得没有焦距。
该不该告诉他们呢?其实奶奶……
“西子?”见西子在发呆,木伯母很担心的望着西子。“怎么啦?是奶奶出什么事了吗?”
奶奶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从来没有什么病。应该不会有事吧?可是西子突然一个人来日本,提到奶奶时的表情,真的让我不由地去想,身在中国的伯母会不会有事。
“哦,没事。奶奶那儿,没什么问题。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长久留在日本的打算了。”西子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
“嗯,好久没有给伯母打电话了,哪天有时间,一定和她老人家好好聊聊,告诉她放心,西子在日本有我们照顾。”木伯父自言自语。
“不要!”西子不禁大叫起来。
“嗯?”所有的人都惊奇地看着西子。
西子尴尬笑了笑,“嗯——,我是说……”脑袋飞速的旋转,搜寻着任何可用的理由。“我的意思是……”
“怎么啦?吞吞吐吐的。”木然抬起头盯着西子。
木然的眼神十分锐利,西子被他盯着一身冷汗,心跳得好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为什么想要对然撒谎时,我会有如此反应,好难受呀!
“说话呀,西子!”木欣等不及了。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是说,我来日本之前,给奶奶换了一个地方住。”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西子继续说:“你们是知道的,我来日本了,奶奶肯定一定是一个人了,我怎么能放心呢?所以在我来之前,我给她换了个地方住,以便有人照顾她。新换的地方,还没有装电话,所以无法联系。我走时,拜托我的一位好朋友经常去看看她。等有机会再联系吧。”说完后,西子如释重负地长长出了口气。
奶奶啊,不是我不肯告诉他们关于你的事,只是告诉他们又有什么用?只会平添他们的痛苦和内疚。我又何苦告诉他们,让他们也和我一样不开心呢?您能原谅我吗?
木然仍旧盯着西子。“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西子鼓起勇气迎着他的目光。她没有撒谎,又何必怕他看呢?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她还是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他说,她说的都是实话。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长时间是回不去了,不过你的学业可不能耽误啊。不如先在这里和木然木欣上同一所大学。大家也都有个照应。”木伯父放下餐具说。
没等西子说什么,木欣激动地跳起来,“好啊,好啊,我又可以和西子成为同学了。”
“对啊,你伯父说的对,学业是不可以耽误的。边在这里上学,边找爷爷,两不耽误。”木伯母也附和着。
“呃,好吧。”西子勉强微笑着。对于她来说,即使已经被名校录取了,也不想因为这个,而回去了。在中国已经没有什么牵挂的了,离开那里,也许会忘记很多伤心的事吧!在日本干什么都一样,既然他们这么说,那就按照他们说的办吧。
“那好,我会尽快替你办好入学手续的。”木伯父说。
“还是我来办吧,你那么忙,有时间回来多休息一会儿吧。”木伯母微笑把水递给木伯父。
“嗯,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什么呀?西子就如同我们的女儿,你还说这些。”木伯母暧昧地爬在木伯父身上。
“我也不想让你太劳累吗!”木伯父拍拍木伯母的手说。
两人的甜蜜让其他的人有些无法忍受。西子不好意思地偷笑。木然和木欣视若无睹继续吃着饭。
西子先喝了几口杯中的牛奶,然后拿起一片面包,涂了一层奶油,刚吃了几口就觉得有些恶心,呕吐感不断袭来,西子强忍着喝了几口水,似乎好了些,正准备吃下一口面包,胃里一阵翻涌,西子再也忍不住了,飞快地跑进洗手间。刚刚吃进去的那些东西一起吐出来。
见西子不舒服,木伯母关切地跑到洗手间外,“西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哗!”西子冲掉洗手间里的呕吐物,走出洗手间,“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很恶心。”
“早餐不合胃口吗?”木伯母担心地问。
“哦!不是的,可能是昨天晚上吃的太多了,今天早晨就吃不进去了。”西子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你根本没怎么吃,都在和妈妈木欣说话。”木然似乎有些着急。
“嘿嘿,不要这么说吗!昨天伯母那么辛苦地为我做了那么多的菜,我怎么可能没吃呢?不要瞎说!”西子瞅了木然一眼,又转向木伯母,“一定是我第一次坐飞机,还不习惯,所以需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再给你做。”木伯母拉着西子的手。
“不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