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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的天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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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冰正低着头换鞋听到木然这么说,抬起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换鞋,“在路上,我看到了想吃,就买过来了。我只是想借用你们家的水洗一下我吃的水果。别自作多情,不是给你的。”换好鞋后他抬起了头准备往里走。这下西子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她先是一愣,当她仔细打量他时,却被他怔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始终盯着炎冰。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地闭上眼,然后努力地睁开。当她确定眼前站的这个人不是幻象时,她的脸一下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渐渐地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她感到天一下黑了,狂风在她耳边怒吼,暴雨淋湿了她全身,她的内心如在狂风暴雨中的大海,翻江倒海汹涌澎湃。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看着他的脸,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她永远也忘不了的脸,却又是她最想要忘记的脸。痛苦的回忆再次冲进她大脑。

  当他把她压在身下时,她是那样的惊慌。她是那样的乞求他不要对她那样,可他还是疯狂地吻着她。她尽最大的努力去摆脱他,可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作用。她用尽平生最大的声音呼喊,可他依旧无情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初见西子,炎冰被她的美丽怔住了。随着认真打量西子的容貌,他又觉得对她似曾相识。再认真凝视,只见西子脸色苍白,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那天的种种一下冲进他的脑海,耳边又响起了那痛苦的呼喊声……

  “啊!你干什么?”……“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救命,救命啊……”……“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不要,不要啊——”

  炎冰被回忆里的叫声惊醒,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西子。乌黑的长发上面一部分用一个羽毛样子的头饰扎起来,直直地垂下来。漆黑的眼睛与睫毛,白皙的皮肤,穿着一条米黄色刚过膝盖的长裙。虽然和那天的打扮完全不同,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不一样,可是她那张美丽无瑕的脸他是永远不会忘记了。

  “咔嚓”西子头顶上一个响雷把她震得站不稳身体晃了晃,像是跑了好长的路,胸脯起伏很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还渗出细汗。她的思想停滞不前,眼神变得空旷,本能地拔腿就跑。

  其他人没有想到西子会有如此反应,看到她跑出门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纳闷儿地彼此看着对方,只有炎冰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没有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她却近在咫尺,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更没有想到她竟然和木然木欣认识。他心里乱极了,不知该怎么做。当他想到要补偿西子准备追回她时,却发现家里只剩下他和木欣。

  木然是第一个追出去。“西子,发生了什么事?快停下来。”

  平时的西子跑得并不快,木然几下就能追上她。可此时的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木然在还差西子一步之遥抓住了她的手,可她敏捷地将他的手甩开继续往前跑。木然加紧步伐,最终在园子的门口截住了泪流满面的西子。她哭得气不成声,推开木然想要逃。此时在她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他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想要抓住她的双手,让她冷静下来。可是西子拼命地挣扎,不停地哭。木然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疯狂,就连当初楠离开她时,她也没有这样哭过。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但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平静下来。

  “西子,不要这样,快停下来。”木然大哧。此时的他也急了,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可西子完全不理会她。

  “快停下来——”两人在园子里撕扯不前。

  由于西子冲出去时没有换鞋,千川提着西子鞋追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两个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如此失常的西子,如此疯狂的木然,是他第一次见到,一时不知所措,呆在那里。

  别墅的窗口旁,炎冰长久地站在那儿看着园子里的三个人。在他恢复正常后,他想追出去的,可是在其他人眼里,他和西子是陌生人,一次也没有见过。他要以什么身份去安慰她。他不可能让他们知道那件事。她更不希望他们知道那件事。他该如此安慰她呢?她有这样的举动全都是因为他。如果他再出去非但帮不上忙,还更加刺激了西子。他的表情异常的严肃,浑身散发出一阵阵地阴气。

  这使得他身边的木欣有些恐慌。木欣本想跟着千川追出去。必尽西子是她的好朋友,西子有这样的举动,她很奇怪,也很担心。但今天是她请炎冰来的,木然和千川都追出去了,如果连她也追出去,家里只剩下炎冰一个人,那炎冰也许会不高兴,甚至会生气。想到这些木欣只能硬着头皮待在家里,陪着炎冰向窗外看。

  “平时,西子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木欣的声音在颤抖。

  看着木欣有些瑟瑟地样子,炎冰觉得自己让她感到害怕了,扭过头平静地看着木欣。“是吗?”他身上的阴气立即减少。

  木欣也觉得轻松了不少。“是的。”微笑着说。

  失去理智的西子见木然挡着逃脱不了,一只手也被他牢牢地抓着便急了,伸手去抓木然的脸。由于两人的身高相差悬殊,在木然躲避之下,西子只抓到他的脖子。脖子上深深地烙下了四道血痕。可木然完全没有退缩,趁机抓住了西子的另一只手。西子用尽全部的力气扭动自己的胳膊,可是木然完全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西子一狠心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啊——”木然用胳膊一磕她的头,她的嘴离开伤口,血从那块已经鼓起来的肉中流出来,流在西子的手上,滴在地上。趁着木然的手受伤之际,西子再次用力,那只受伤的手再也承受不住松开了。在就她刚准备挣脱另一只手时,

  “玉儿,玉儿,快停下来,停下来!”木然大叫。

  西子像是突然被定格了,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逃跑,双手停留在空中,直直地望着木然。木然见有了效果,赶忙抱住她,“玉儿,停下来吧。”语气忽然变得不像木然。西子停了几秒,呆呆地望着木然,眼睛在闪烁,身体一软昏倒了。

  “西子,西子……”

  此时千川才反应过来,扔掉手中的鞋子,帮着木然抱住了西子。松懈下来的木然神精像是变得敏感了,昨天胳膊包扎好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再加上刚刚被西子咬的手还是流着血,一阵阵的痛使他无法再抱起西子。

  “把她抱回去吧!”想到现在千川才是她的男朋友,木然的心里总不是滋味。

  千川抱起西子重新回到家里。木然走在后面,看到路边那双被千川丢在一旁的鞋子。那是双白色高跟凉鞋,一支端端正正地站在路边,别一支躺在路边的草坪里。看着这两支鞋的样子,木然不禁发起呆来。过了好久,手上的伤又开始痛了,木然这才清醒急忙往家里走去。

  千川刚一进门,木欣急忙冲上去,“西子,西子!”看到西子憔悴的样子,她都快哭出来了。“她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千川把西子放在沙发上,“倒杯水来。”然后他把西子放平。西子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连是否还在呼吸都看不出来。佣人将水递给千川,千川扶起西子让她靠在他的身上,“西子,快醒醒,喝点水。”

  可西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水沿着她的嘴角流在她的衣服上。

  “她怎么啦?”木欣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不会死了吧?”

  “不要瞎胡说!”木然从门外进来,走到木欣面前,“别担心,她只是昏倒了而已。”

  “哥哥,我好害怕!”木欣冲进木然的怀里,大声哭起来,“西子怎么突然这样?”

  “没事的,放心吧!”木然边说边拍拍木欣的后背。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松开木欣,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几颗小药丸。来到西子身边蹲下,生硬地撬开她的嘴,把药丸塞进西子嘴里。

  “那是什么?”千川问。

  “让她不会痛苦的药。”木然默默地说。

  吃了这个,等她一会儿醒来身体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很严重。

  “哥哥,你的手……”看到血,木欣不由地一阵眩晕,随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木然把手放在身后,“你没事吧?自己晕血还瞎看什么?”他的手还是不断地往外洇着血。

  “药箱在哪儿?”千川问佣人。佣人从木然的房间里取出药箱递给他。他接过箱子开始给木然包扎。

  “看样子,西子是不会马上醒来的,应该把她抱进房间里。”木然长久地望着西子。千川还在给木然处理伤口,“你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再说……”他看着手的血。千川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炎冰。他始终站在窗口的位置,尽管大家是那么地慌乱,他还是旁观着一切。他的身影是那样的孤独,所有的人都为这件事忙碌,只有他却一动不动。木然也看向他。

  炎冰从窗口走过来,“把她安置在哪儿?”

  千川和木然虽希望能得到炎冰的帮助,可没想到他们还没说出口,炎冰主动开口了。“呃,嗯,去我的房间吧!”

  炎冰平静地走到西子身边。他看了西子一眼轻轻一用力就把西子抱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如此碰触她的身体,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比一个月前轻了很多,脸色就如同她刚刚躺过的白沙发一样惨白。她的身体冰冷而柔软,骨头也像是软的一样。在他抱起她时,她的胳膊无力地垂下来在空中晃了晃,头靠在他的胳膊上。她的呼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她在呼吸。

  抱着西子,他没有去看她径直走向木然的房间。离开所有的视线范围,炎冰再也无法忍耐不去看她。此时她在他怀里是那么的安静,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似的。

  把西子放在床上他却无法离开,眼睛始终盯着她。

  她还是那样美丽,从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她就是那样迷人,尽管那时我的神智不清。

  玉西子,从那天以后我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当面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好想为你做些什么来补偿你。我不停地在打听你的消息。而你像是在台湾蒸发了一样,让我无从寻找。我甚至希望你去报警,那样我就可以找到你了。可惜,你没有报警,就那样消失了……

  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就在我身边,我还大费周章地四处寻找你。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补偿你,只要你提出来。

  想到刚才西子见到他的反应那么大,炎冰不由地担心起来。

  我那样对她,她是不会原谅我的。更何况,那是她的第一次。她的第一次就这样被我毁了。现在的人们虽不在乎这些,但一个女生的第一次是多么的宝贵,将来她回忆时会有多么伤痛。那时为什么我不能控制一下?也许再忍耐一下就扛过去了。我也不必这样懊悔。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木然从小的好朋友,现在又成为千川的女朋友。呵,老天真的很会开玩笑,世界真的就那么小吗?为什么你会和他们……我的两个最好的朋友扯上关系?如果没有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可以给你一些钱,或是你想要的一切,只要我能给你的,我一定会补偿给你。可是现在……有了他们,你会让我觉得我对不起他们。他们和你我之间没有关系。为什么在掺杂进来呢?为什么你会是他们的好朋友?

  那两个畜生为什么要选你?

心事
客厅里木欣觉得炎冰上去好一会儿,有些担心西子会不会又有情况发生。再者说,炎冰那个人阴阳不定的,谁知道他会对西子做什么。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的时候,木然说话了,“怎么这么久?”

  “我上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木欣随势站起来向木然的房间走去。走到房门口,房门开着,木欣看向里面,只见炎冰站在西子床边凝视着西子一动不动。由于他背着对房门,木欣无法看到他的表情。看到炎冰这样,木欣偷笑。

  不是说炎冰哥哥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吗?怎么看到美丽的西子也像其他的男生一样腿里灌上了铅,走也走不动。

  “炎冰哥哥。”木欣推开房门走进房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炎冰马上收回目光,转向木欣,“没有。”他的样子像是刚才根本没有看过西子一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美丽的事物,多看几眼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装的?

  “她怎么会突然晕倒呢?看来介绍你们认识真的很难啊!”木欣微笑地说。

  “今天我们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木欣耸了耸肩,“下去吧。她醒了会叫我们的。”转身走出房间。

  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炎冰还是忍不住又看了西子一眼有些不安,又有些担忧。她还是安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来到客厅,千川已经帮木然把两个伤口包扎好了。四个人坐在客厅沉默不语。

  “西子到底怎么啦?”木欣看向他们。她真的不明白,就在她把注意力放在刚刚进门的炎冰身上时,西子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疯了一般地跑出去。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千川的眉头微皱,“那时……只注意炎冰了,根本没有注意她。

  木然点点头,“炎冰刚进门,会不会和你有关?”他疑惑地望着有些古怪的炎冰。

  炎冰心里微怔,但没有表现在脸上,没有说话。

  “怎么会呢?”木欣接过话,“西子是第一次来日本。炎冰哥哥也没有去过中国,他们之前不可能认识,怎么会和炎冰哥哥有关呢?”木欣也愁苦地皱起了眉头。

  千川和木然认同的点点头,“那到底会是因为什么呢?”

  西子以前根本没有过这样异常的举动。就算有异常的举动也都有原因的。可是这次真的让人费解啊!

  “或许……”木欣欲言又止。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些疑惑,有些担心,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安。

  “或许什么?”木然的注意力完全被木欣的或许吸引住了。可是木欣不急于说出口,想法在大脑里来回的摇摆。她心里的西子不是随便的人,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或许什么?你这个臭丫头到这个时候了,还卖关子?”木然重重地拨了一下木欣的头。“快说!”

  木欣揉揉有些疼痛的脖子,瞪了木然一眼,撅起小嘴不说话。

  “喂……”木然举起手又想要对木欣动粗,吓得木欣一缩脖子。“然!”千川抬起手抓住了木然即将落下来的手。木欣得意地冲木然做鬼脸,气得木然失去了冷静,用力甩开千川的手冲向木欣。幸好千川及时拦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然第N次世界大战又要上演了。

  “然,木欣是你的妹妹,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千川的样子像是木然的大哥哥。木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得意的木欣,扭过头重新坐在沙发上。

  千川见木然不再发作,微笑着转向木欣,“木欣,夜哥哥问你,你刚才说或许什么?”千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两三岁的小朋友。

  木欣又撅起嘴不说话。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千川疑惑地看着木欣。

  “夜哥哥,请你以后不要用那样的口气和我说话。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是大人。你要用对大人的口气来和我说话。”木欣一本正经地说。

  千川笑了笑,“好,既然你说你是大人,那我们就用大人的方法来讲。木欣,你觉得西子因为什么那样?刚才你说,或许什么?”

  木欣望着千川。千川的眼睛是那样的温柔,微笑始终挂在他脸上。木欣笑了笑,可又马上变得担心起来,“或许……我觉得……西子是不是怀孕了?”她瞪大的眼睛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情。

  三个人都先是一愣,突然木然勃然大怒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地说:“不要瞎说,这种事没有根据怎么可以乱说?”

  木欣低下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但看她的表现,恶心、呕吐、反胃、食欲不振、情绪波动大,刚才又晕倒了,我不得不往这方面想。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只有西子一个人知道了。”她顿了顿,“其实不见得一定不可能。”

  听到最后一句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木欣。

  “当初西子是怎么对待晔的,哥,你我都看到了,如果晔提出那种要求,她可以拒绝吗?她为什么会突然来日本?为什么来日本之后一次都没有提过晔?我觉得一定和这个孩子有关。”木欣似乎已经坚信这个结论就是事实,很坚定地点点头。

  “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木然越说越觉得没有底气,渐渐地声音消失在空中。

  四人陷入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西子,虽然我那样说,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像我说的那样。我们还是花一样的年龄,怎么可以生孩子呢?还有好多事你没有尝试过,你怎么可让孩子牵绊住呢?我们还是孩子,怎么可以有孩子呢?

  真的像妹妹说的那样吗?你怀孕了,你怀上晔的孩子了。你真的那么爱他吗?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又要跑到日本来?来日本就算了,为什么要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你真的这么狠心吗?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西子看样子那么纯洁,不像是个随便的人啊!他们口中的晔是谁?是西子的男朋友?如果西子真的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刚刚和所有的人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这么快就传出她怀孕的事,人们会怎么想我,又怎么想她呢?我们又该怎么办?

  她怀孕了?恶心、呕吐、反胃、食欲不振、情绪波动大、晕倒,真的很像啊!他们口中的晔是她的男朋友吗?木然和木欣都认识,那就应该是两年前就认识的吧?两人在一起两年都没有发生过关系。我和她的事,是在四十天前,四十天!如果真的是那次的话,时间完全就对了上。难道那孩子是……我的?

  发生这样的事谁都没有心情吃饭。晚饭时间已过,四个人还是坐在那儿默默无语。天色渐渐暗下来,西子还是没有醒来,千川和炎冰相继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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