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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道:“沈姑姑要买什么?”
沈妍婕摇头道:“我什么都不要买。明日我自己去集市给长安挑几件衣裳。”
唐宋咂咂嘴,回头与陆长安道:“陆大哥,你也给我些银子吧。我想买水晶脍还有酱猪蹄。我前些日子还看好了一张风筝,样子很新颖倒是不贵。”
陆长安笑着给了她一锭银子,道:“那你再帮我买些酱牛肉。”
唐宋应了声,道:“好。”说罢拿着银子便飞奔出去。
陆长安看着唐宋,只觉得心生喜欢。便与沈妍婕道:“我很喜欢宋宋这性子,我家中弟弟若是像她这般活泼就好了。”
听闻陆长安叫唐宋为‘宋宋’,柳无意微微睁大双眼道:“从未有人叫她宋宋。我一直叫她唐二炮,其余人都叫她唐宋。”
陆长安笑道:“我叫宋宋便好,可有不妥?”柳无意笑着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是我有些听不习惯。”
沈妍婕要起身回房,陆长安便送她至门口。临分别前,沈妍婕低声嘱咐道:“你不要多喝。”陆长安笑着颔首道:“我知道。我还像上次一样装醉睡觉。”
沈妍婕抿嘴笑道:“甚好。”
陆长安笑起来,沈妍婕便拍了拍他的手回了自己房间去。
待陆长安回了屋子,柳无意便与他道:“从未见沈姑姑这般喜欢一个人。即便我与唐宋自幼在她面前长大,也从未见她这般维护。”
陆长安道:“缘分深浅本就是天意。”陆长安思忖半会儿,看着柳无意忽然道:“如果我去和沈姨说我想回家去看看,你说她能同意么?”
柳无意微微一怔,道:“你不妨试试看,沈姑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陆长安灰着脸道:“沈姨视我如子,只怕我要回去难免会伤了他的心。我有个痴想法,想带着你们一块回云州去。哪怕一辈子不出门也好。”
柳无意道:“果真是痴梦。”说罢点了水烟,抽了一口道:“陆公子,我有件事很想问你。”
陆长安道:“柳姑娘尽管说。”柳无意道:“我见你十分恋家又很痴情,你这样的人,应该很好找寻剑心。为何你以往却从未往这方面悟过?”
陆长安顿时红脸道:“师父功课虽严,只是我时常爱开小差。不是读诗词歌赋就是做买卖。师父恨铁不成钢,也就随着我去了……”
柳无意道:“我瞧未必。恐怕是你师父教你的路子与你不符,才耽误了你一棵好苗子。”
这么一说,陆长安心里颇有些不适。他不分辨什么,只是去拨弄窗台上的种养的花,轻声道:“我资质愚鲁,不能传爹的衣钵。”
柳无意微微一笑便不再说什么,恰逢唐宋回来,三人便吃喝起来。待这二人吃饱喝足的走了,陆长安便趁着酒兴提剑去了院子里去。
陆长安心绪荡然,如意剑忽然发了铮鸣。陆长安抖了剑花侧身向右,长剑斜挥,剑势猛地倒刺。这一招颇有威仪,此乃大漠风月浩荡之气。
他心绪激荡起来,变剑为刀横砍竖刺。他脚下步速极快,上下翻飞,剑势如虹,气如滔天而至。这般练了半个时辰,陆长安气息尚稳。他眯起双眼,左手在剑身上晃了一个圈,长剑一抖直直而出,剑尖一绕上扬而起。他足下发力蹬地一跃,空中剑势翩然宛如蛟龙出水。姿势潇洒,此乃江南山水风流之气
约莫一个半时辰,陆长安收了剑招,大汗淋漓的站在院中发愣。
“好剑法。”
陆长安惊诧回头,发现沈妍婕碧衣如水,一头乌黑的头发倾泻散下。
那脸,如梦如幻的美。
第三十八章 一岁一枯荣
转眼已至年关,君山上再无往年喜气。萧逸风闭关不出,惟有凌宸熙仍在留俗桥上等。直到寒风吹透,才恋恋不舍的上山回家去。
宋落花吩咐乌巧儿熬了姜汤给他,劝道:“你别等你二哥了,他只怕是三年五载也回不来了。”
凌宸熙叹声道:“即便是出去拜师学艺逢年过节也是要回家的。”
宋落花道:“你二哥出外是正事,等他回来了必然是一代大侠。”正说着话,进宝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道:“夫人,唐宋姑娘来了。带了好些东西,听说还有二公子的亲笔信。”
宋落花忙让人带着唐宋进来,等唐宋进来了便道:“小唐姑娘,辛苦你了。我儿子可带来什么信了?”
凌宸熙见了唐宋,脸色蓦地红了起来。等唐宋那双灵动的眸子朝他看过来,他又心中一凉。
唐宋眸子清澈,半分情意也无。眼神一扫而过,那边已然开口道:“陆大哥好的很。这一年里没少和沈姑姑金三爷爷出去玩。等回来了,剑法精进不少。受的伤中的毒全都好了。只怕如今比以往强上许多倍。”说罢将一封信笺递给了宋落花,道:“陆大哥托我捎来许多徽州特产给你们尝尝。东西我交给了那位査管家。陆大哥还要我问问,可有他大哥的信儿?”
凌宸熙忙起身跑出去找萧逸风。宋落花道:“他大哥有惊无险,如今已经回来了。待会儿引见给姑娘看……”
凌宸熙一路跑到君山雪女峰,只见萧逸风正在雪女峰涯紫洞里练剑。不远处,杨雪莼正冷冰冰的看着萧逸风的身影。见此状,凌宸熙忙躲在山石后不敢露头。
“姓萧的,你到底怪我什么?”杨雪莼大喝一声,道:“你回来这么久,都不怎么与我见面。”
萧逸风收了剑回头看向杨雪莼,轻声道:“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
杨雪莼哭了起来,道:“你这次回来,比以往还不喜欢说话了。以往你只是不和外人说话,如今竟是连我也烦了起来……”
萧逸风摇摇头道:“哪有的事。师门遭难,我哪有什么心思……”
杨雪莼道:“逸风,我们不要那些浮名虚利。司徒伯伯不是说了么,咱们就是普通人家。他巴不得你我赶紧成亲……”
萧逸风浅笑道:“是,我也巴不得……”
杨雪莼听这话便破涕而笑,道:“那你又怎么一心练剑,理我都不理。”
萧逸风叹气道:“我只是在想老二……他受此重创,定是有许多的苦说不出来。他只身在外,也不知道如今好还是不好。既然要做普通人,又何必去学别人的剑法?我们窝在云州关上门自成一乐不是更好……”
凌宸熙听到这里,便起身道:“大哥,雪莼姐姐。徽州的唐姑娘来了,带了二哥的信。师娘喊你去见见,顺便……”
“什么唐姑娘?”萧逸风一惊,忙道:“可是带了老二的信儿?”
凌宸熙道:“这唐姑娘日日与二哥相处,说二哥如今好得很……”
话没说完,萧逸风已经拔步跑下雪女峰去。杨雪莼见了,笑道:“你瞧你大哥这猴急的样子。”说罢,杨雪莼也急不可耐的下了雪女峰去。
待唐宋见了萧逸风,心中微微一惊。只见眼前的男子一张娃娃脸看上去竟比陆长安小上几岁。只是那眉目甚是俊朗,眉宇间竟是锐意英气。
萧逸风见了唐宋,客气的问道:“请问这位姑娘,可有我家二弟的消息?”
唐宋笑逐颜开的道:“原来你就是陆大哥一直惦念的哥哥。陆大哥如今好得很,除了平日里有些想家以外都很好。”
萧逸风道:“若是姑娘归去,烦请带些东西给我二弟。”
唐宋道:“什么东西?”
萧逸风道:“东西不多。无非是我的一封书信和一筒我二弟常喝的茶叶。”
唐宋颔首道:“陆大哥平日里喜欢喝什么茶?我们徽州也是产茶的。”
萧逸风并不回答这问题,又道:“还有一本我二弟很喜欢的《尺工谱》,也烦请姑娘一并捎给他。”
唐宋微微颔首道:“想不到你们兄弟如此情深意重,难怪他总是对你挂念。原来你也挂念他……”
凌宸熙忙道:“我也要给二哥写封信,还请唐姑娘捎回。”说罢给宋落花和司徒晗告辞,一溜烟的跑回煦日斋去。
唐宋笑道:“只怕我成了信使,不如你们一人写一封给陆大哥。我一并捎回,所谓家书抵万金。”
萧逸风回了七言斋去,提笔而写:吾弟长安,见字如面。经年一别,沧海桑田。语有千万,然墨难书。来年春,大喜。盼君千里,望汝定归。
写罢,萧逸风发了好一阵子呆。他很想与陆长安说说话,说说那个红衣服的女子,说说莫西子珺,说说扬州,说说峨眉。或者什么都不说,喝几壶酒醉一场也好。
杨雪莼见了那信,娇嗔道:“咱们两家还没定日子呢,你怎么就诓骗他来年春呢?”
萧逸风道:“春日好,人美花娇。若是他能归来就更好了。”
杨雪莼道:“我瞧这主意不错,我这就回去和我爹娘说。日子就定在来年春,什么时候老二回来了什么时候拜堂。若是缺了他,我可不依。”
萧逸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道:“好,我也如此想!”
杨雪莼笑道:“那就定了。长安不光是你兄弟,也是我的兄弟。若是他没能来,那我这辈子还不知道如何遗憾。”
萧逸风点头道:“不错,是这个理。”
杨雪莼眼睛笑眯眯的,娇嗔道:“逸风,以后的日子那么长,你可要对我好点呐。我这般对你弟弟,也望你能如此对待冰芙……”
萧逸风肃然道:“定然投桃报李。”
杨雪莼高兴的应了一声,“快去将这书信给唐姑娘送去,我想看看老三写的什么……”
待凌宸熙写好了信正要漆封的时候,萧逸风便和杨雪莼闯了进来。“把信给我们看看,看看你写了什么劳什子。”
还未待凌宸熙反应过来,信已被萧逸风夺了过去。
“……扬州一别,心中挂念兄长安危,耿耿不寐。思兄甚笃,便坐金梧庭院仍似以往兄在……”
萧逸风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磨牙说什么呢?通篇下来就是你想你二哥快想疯了是不是?”
凌宸熙涨红了脸,道:“那你都写什么了?”
萧逸风道:“我让他早点滚回来。”
凌宸熙撇撇嘴道:“怎么可能?二哥如今听命于他的师父,怎会说回来就回来。”
萧逸风的眼睛顿时璀璨如星,兴然的笑道:“我让他回来,他就得回来。”
第三十九章 野火烧不尽
萧逸风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一抹耀眼的红。他静默的坐在漆黑的夜里,呼吸四平八稳,思绪却一直飞到巴蜀去。
那个细雨绵绵的日子,那抹红色的主人彻底摧毁了他二十年来建立起的所有信心。不过几招,他便输得一败涂地差点丢了性命。
起初他恨得咬牙切齿,等回来的时候他便一切都看开了。陆长安身遭重创名声尽毁,师门没名再无招牌,而他不过是被人推下了崖顶。
他看着月亮,知道陆长安此刻必然已经成长。若是他被仇恨迷了眼,定然要输陆长安一大截。
唯有卧薪尝胆。
念及至此,他又拆开那封给陆长安的信写了几句:虚怀若谷,四两拨千斤。东山再起,笑归去处去。
这两句话乍一看不伦不类,但是陆长安一定能读懂。
信写完了,萧逸风觉得好像陆长安还在这里。他就坐在萧逸风的对面,听萧逸风说完话笑着出了门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去。
萧逸风闷了一口酒,上床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凌宸熙练习剑法的时候遇见了唐宋便扯了唐宋去山腰松涛亭。
凌宸熙又长高了不少,在亭子旁的那棵桦树上比量自己的身高。“二哥走时我到二哥下巴,现在我能到他耳朵上了。烦请唐姑娘告诉我二哥一声,就说我长高了不少,剑法我爹也说长进不少。”
唐宋笑着颔首,道:“陆大哥很想你,听了这些一定会很高兴。”
凌宸熙身材还未发育成熟,颇有些弱不胜衣的味道。纤细的左胳膊乖巧的垂着,右手抚上头顶摸了摸道:“二哥定然想我,我也想他的很。”
唐宋不喜欢凌宸熙这样的男子,只觉得过于乖顺温润。唐宋忽然想到陆长安,陆长安也温润,却比凌宸熙有着些男子的豪气不羁。凌宸熙的乖巧让人觉得过于温吞,像是什么都没有,即便是有也被他藏了起来,唐宋只觉得看不清楚他。
唐宋自顾自的出神,却听凌宸熙在一旁幽幽的道:“如今大哥剑法突飞猛进,连爹都惊诧万分。二哥自然也是更上一层楼,偏我没个长进……”
唐宋微微一愣,火光电石间便已猜出凌宸熙此人性格成因。
两个哥哥性格飞扬又是少有的英才,从小至大一直都如一块阴云一样罩在凌宸熙头上。即便是榜样也是泰山压顶般的榜样,凌宸熙越想赶上他们的步伐就越寸步难行。温润是天生的性格,乖巧却是后天不得不练出来的。
唐宋笑了起来,道:“你也好的很,你刚才还说你爹夸你了。”
凌宸熙微微叹口气,道:“只怕还差得远。”
唐宋道:“你如今不过是十五岁,以后的日子还长。”
凌宸熙忽然道:“我二哥及冠的时候是如何过的?”
唐宋一怔,疑惑的问道:“陆大哥及冠?及冠又如何,可有什么说法么?”
凌宸熙叹气道:“大哥及冠的时候,爹送了他一枚玉簪还亲手为他束冠。”
唐宋道:“我不知道,大概沈姑姑为他束冠了。”
徽州,玉邙山。
沈妍婕在碧色的罩衫袖口上绣了一朵传神的桃花,这件袍子她缝了三个月如今终于工成。陆长安穿上大小合身,里是白色的交领右衽衣,外套这碧色的罩衫。陆长安的清贵之气便露了出来,不再像是走四方的少年游侠更像是俊雅风流的官宦子弟。
沈妍婕看着陆长安许久,才道:“喜欢么?”
陆长安颔首道:“喜欢极了。”
沈妍婕笑起来,道:“如今穿有些冷,留着来年开春再穿。”
陆长安舍不得的看了几眼,笑道:“我不太冷。”
沈妍婕轻声道:“听话。”
陆长安这才面红耳赤的跑进里屋换了棉衣出来,和沈妍婕并肩坐在炕边上。“沈姨?”
沈妍婕看过去,问道:“怎么?”
陆长安道:“你也给别人缝制过衣服么?”
沈妍婕神色怅然的看了一眼陆长安道:“缝制过,只是我手艺不精人家不收。”
陆长安心知是谁,只得道:“沈姨手艺精湛的很……”
沈妍婕长叹一声,道:“既然你觉得精湛,那我便只给你做衣裳便好。我知道你一向喜欢桃花,就在袖口上给你绣了一朵。”
陆长安笑道:“定是千万人中唯我有袖口桃花一朵。”
沈妍婕听了也笑了起来,道:“大概唐宋也该回来了,必是要为你带几封家书过来。”正说着,便听外面传来了柳无意的声音:“你快些去告诉陆公子,他听了定然欢喜……”
不多时唐宋和柳无意便进了屋,唐宋喜冲冲的和沈妍婕打了招呼便转向陆长安道:“陆大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陆长安微微一怔,道:“什么事?”
唐宋道:“我在君山见到了你大哥,他安然无恙的回去了。还叫我带了些东西和书信给你。”
陆长安闻言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唐宋的肩膀道:“可是真的?我大哥是娃娃脸,看上去比我还小上几岁。人很瘦很高,说话的声音有些冷脆。是不是?”
唐宋道:“是。”说罢便将背上的包袱摘下来铺在炕上打开,里面无非是些唐宋的随身衣物和几封书信还有一筒茶叶还有一本《尺工谱》。“这书和茶都是你大哥叫我带回来的。”
见了那尺工谱,陆长安沉寂半晌才道:“不错,这正是我大哥。他回了君山见了如今这幅情形,也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唐宋道:“你何不看看他给你写的信。”
陆长安这才撕开萧逸风的书信,见了那字神色顿时亮堂起来。
“虚怀若谷,四两拨千斤。东山再起,笑归去处去……”陆长安喃喃的念,回头与沈妍婕道:“沈姨,你看看我大哥的字,很是硬气……”
沈妍婕接过来看,笑道:“不错,颜筋柳骨,渴骥奔泉。字如其人,你大哥定是铮铮铁骨的好汉子。”
陆长安道:“他以前说不出这样的话的。定是他也遇了什么事有一肚子话要与我说。”
沈妍婕道:“不如你回家去待一阵,等你哥哥成亲了你再回来。”
陆长安大喜过望的看向沈妍婕,道:“那好,等我哥成亲以后我一定快些回来。”沈妍婕道:“你收拾收拾,不如明后天就起程。”
陆长安听了摇摇头,道:“不,我过了年再回去。”
沈妍婕微微一怔,道:“怎么?你不会去陪你爹娘过年?”
陆长安道:“不了,我想陪沈姨过年。”
沈妍婕听了很是高兴,抿嘴笑道:“那好,明日你陪我上集去看看。我们买些年货回来。”
唐宋嘟起嘴道:“沈姑姑,你都不说带我们去。”
沈妍婕笑道:“醋气怎么这样大?”
柳无意道:“我们来的比陆公子早,怎么反倒是他这样受宠?”
沈妍婕看了一眼陆长安,只听陆长安笑道:“沈姨,不如我们明天就买些干醋回来。反正宋宋喜欢吃醋溜,无意只怕也不排斥。”
柳无意听陆长安唤自己无意,便笑道:“好啊姓陆的,你挤兑我。”
陆长安笑哈哈的起了身,道:“我去练剑了,你们在这儿玩吧。”
柳无意与唐宋便留下来陪沈妍婕闲话,陆长安拿了剑出门练剑。得知萧逸风安然无恙,陆长安只觉得心里的包袱放下了一大半。
徽州,剑若游龙。云州,剑势惊鸿。
虚怀若谷,四两拨千斤。
东山再起,笑归去处去。
第四十章 春风吹又生
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