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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蔚然：“……”
“怎么，被吓到了？”
“不是……”
“哦？”
“我本来觉得你现实里其实还比较靠谱的，现在又觉得还是游戏里比较正常……”
卓凌骁不屑哼笑：“什么叫靠谱什么叫正常？安全就职娶妻生子？”
杨蔚然一愣，摇头：“至少不应该像你这样喜欢自我伤害。”
结果那天晚上卓凌骁还是陪着电脑通宵了。
对于在床上抱着被子卷得像只猫的杨蔚然，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夜深人静之时，没什么人会来陪他打架，于是真的闲得蛋疼的风骚羊在洛阳门口转了几圈后破天花开了个团准备花钱包套雁虞牌子，想着强化一下治疗顺道练技能，于是切了离经易道。
结果作为穿着120品战阶、治疗筋脉没满又不爱下副本的二内花，老二的时候把主T给奶死了，团里有人嘴贱地喷了句“原来传说中的风骚羊不过是个多金水货”，卓凌骁立刻给了除他之外的团员一人一百金，然后在一片叫骂声中散团出本，一个人寂寞地飞回了纯阳跳悬崖。
结果，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居然看见基侠爬上了线。
卓凌骁一挑眉，密语之：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女人，居然通宵？
片刻，提示音响起：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瓶颈了，画东西画得我暴躁难眠。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怎么，骚骚居然孤枕难眠了？
卓凌骁嘴角一抽：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你妹。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是西门庆碰上七仙女，看得吃不得了。
这回，基侠的回复慢了半拍：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怎么你看上的不是董永……？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谁那么给力居然让骚货您意识到了自己的龌龊？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卧槽……是你，信不信？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别！千万别！围观搅基的女流氓你伤不起！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不是你自己老爱叫我亲耐滴，这会儿又嫌弃我了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女人真善变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啊咧，还真的忧伤蛋疼了？来来到我这边玩儿，姐姐给你找个小受抚慰你受伤的灵魂~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不用，暂时没那心情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那来PK吧，我也闷得慌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好，决战纯阳之巅，你懂的
卓凌骁指的是纯阳西北角那个飘着雪花有着“剑”字石碑的地方，从那里跳下去，就是他最喜欢的“世界尽头”。
可是两人的对话虽然看上去不痛不痒，其实却都是没什么好心情的主儿，最后斗了几场也就偃旗息鼓了，双双盘腿坐下开始聊天。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居然为情所困，不像你啊，到底怎么了？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算不上为情所困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就是有点被戳到死穴的感觉而已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哦？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不过这回真的不考虑。那家伙虽然好像其实是站错了边，但是有妇之夫我不会碰的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会背叛自己妻子和家庭的混蛋我也不喜欢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有道德洁癖……
＇密语＇你对＇基侠情缘撒＇说：……这一点偏执而已
＇密语＇＇基侠情缘撒＇对你说：虎摸有故事的富二代
恰此时，二人一时无语，而山顶上居然出现了第三个人。卓凌骁颇为诧异地定睛看去，发现是个跑任务跑到这里的五十多级小纯阳，一号头发一号脸。
那人开了剧情，师傅辈儿的纯阳六子齐聚一堂演绎剧情，而NPC们对话的时候卓凌骁却俩想起了之前他陪杨蔚然跑任务到这里的情景。
那时候，他那傻徒弟一跑到地方就兴奋地按着右键乱转镜头，搞得人物在原地左扭右扭。
而卓凌骁转镜头看景色的时候是习惯按左键的，角色从来不会跟着动，所以当时他没心没肺地调侃对方道：“怎么，想伴雪起舞跳给师傅看啊？可惜动作太挫了点，腰身不够灵活哦。”
“呃，不是……不过这里景色真好。”
“嗯，适合归隐，从此笑傲江湖。”
“是啊……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呢。”
“可惜此刻只有我是英雄，你不是。”卓凌骁说完就大笑起来。
而杨蔚然在那头委屈：“我总有一天会变强的……”
“是啊。不过等到了那天估计我都已经无心争斗退隐二线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继承得了我这么重的衣钵。”
“我会努力不给你丢脸的。”
“嘿，算了吧，我短时间内还不指望你这个呆徒弟能出息。”
“唔……”
卓凌骁那时候总体上还是“快点把这徒弟养大放生”的目的，并没将杨蔚然摆在什么稍微特殊的位置上。但现在想来，虽然自己全天候陪着跑日常是耐心可嘉，但对方也真是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忍受自己这个师傅的自负和对他的小瞧啊。
陡然间，卓凌骁又想起了刚才小ZB里的倒T事件，顿时开始了深刻的自我鄙视。
然后，他回头看了眼背对着自己卷成一团的那人，心想，不然，就放手让这个徒弟继承衣钵吧。至于他自己，学学当奶当后援也是不错的体验，毕竟能打能T还能奶才是真风骚……
——糟糕啊，我好像真的又动心了。怎么办呢呆徒弟。
第22章 重伤，求奶
“啊！”
“……怎么叫这么惊悚……一大早的……”
“早什么都八点了……不是……一大早醒来发现身边躺的不是老婆是个男的当然要惊悚一下！而且……”
听见杨蔚然欲言又止，卓凌骁终于舍得睁开眼睛来看了看，而对方的手正一手遮眼一手指着他的下半身。
——卓凌骁是通宵到六点半的时候顶不住了裹着浴巾直接倒在床上睡的，被子都没盖。而纯靠掖着固定的浴巾现在已经散开……
卓凌骁也一下清醒了，回忆起之前做的梦，明白自己这次可能睡得很不怎么安稳。
他竟梦见自己真的成了游戏里的角色，离经叛道不守成规，作为一个恶人谷众没事就被浩气盟追在屁股后头杀，终于有一天害得自己所有朋友都阵亡在逃跑的路上，包括他的呆咩徒弟……
梦里那个小纯阳傻乎乎地至死都还信任着自己的师傅，血花飞溅的那一刻，梦里的惊叫与现实重叠。
“……”对于这样的梦境，卓凌骁只能扶额，然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沉迷游戏了。
“师傅……你好了没有……”
“哦，不好意思。”
下床收回了已经干掉的衣服，卓凌骁背对着杨蔚然穿上，而后对着窗外的阳光发了会儿呆。
“怎么，是不是需要再睡会儿？”布料摩挲的声音，杨蔚然似乎也在换衣服。
“不……我在考虑一会儿去哪找住的地方。”
“嗯？这个急什么，这种小城市不容易找你习惯的那种大酒店的。”
“嘿……那也不能每天让你这个有妇之夫照顾吧。一不小心别人就要以为你被我包养了。”卓凌骁散漫地笑着回过头，然后看见杨蔚然不意外地一脸纠结，拿带点埋怨的眼神瞪着自己。而他走过去轻拍了下对方的肩，问：“你呢？”
“我要去肖逸萧那继续当监工……就是基侠。”
卓凌骁点头：“我知道，那家伙平常就总是喊着不想工作。那你忙就先赶紧吧。”
杨蔚然却朝他一笑：“不急。你也不用急，要是找不着合适的再凑合几天也没关系。”
“杨奕要是知道我现在在奴役他叔会神行过来砍了我的。”青年故作无奈地摆手，然后催促杨蔚然去洗漱。
——为了你更为了我自己，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结果，卓凌骁转了一圈却发现这鬼地方最大最豪华的宾馆就是呆咩所在的那一个，只好边骂娘边入住了街道另一头稍低一档的旅社，然后把顺手买的换洗衣服一放扭头就进了网吧。
在等载入读条的时候自嘲地想这是算哪门子的散心。
结果面对登陆界面的时候，他却茫然了一会儿。
上去干什么呢？打架？下本？总不能去清小任务冲那个5000任务的千机子成就吧……
——干脆练个小号玩玩。
想着正好刚出了半个月的藏剑自己还没不了解，现在又有新手养成任务，卓凌骁果断开网页重新注册账号，接着在建角色的时候却纠结了。
跟藏剑同时火爆在眼下剑三里的，还有一个萝莉体型。
男号他是腻了，其实为了方便PK时知己知彼，卓凌骁除了风骚羊还有三个满级小号，全部是任务升起来专门研究技能和套路的，就只有一个要切JJ的七秀他还没有亲自玩过。
但是如果说玩萝莉，他不仅没兴趣，还觉得这完全就是变态大叔的喜好，于是思前想后最终建了个相对阳刚的标女，脸是那张有着浓浓眉毛上扬眉峰，并且永远笑得很淡定的二号脸。取名“骚死你丫”。
接着，愉快地在稻香村用小飞镖各种抢怪欺负新手欺负得很愉快……
然而就在卓凌骁升到十级准备离开稻香的时候，却看见世界上刷过几句相当刺眼的话：
＇世界＇＇一剑破苍雷＇：小战宝黑牌子和气纯散件，来打工的HH、XX和大师，给出台费。
＇世界＇＇飞雪流觞＇：（*^__^*）嘻嘻……某群人被我们帮的哥哥姐姐给杀得躲进副本了~
＇世界＇＇阿萨辛教主＇：听雪楼威武（^o^）/
＇世界＇＇风声＇：脸皮能不这么厚吗！平均五个打一个你们也好意思喊！
＇世界＇＇流浪儿＇：别跟这种NC喊，别人会分不清谁是脑残的
＇世界＇＇笑笑＇：谁去给他们打工，做好一起被我们追杀的准备
＇世界＇＇一剑破苍雷＇：小战宝黑牌子和气纯散件，来打工的，XX和HH一人1000G，大师翻倍。
＇世界＇＇艾薇儿＇：囧！好值钱的小战宝！
然后就是各个公共频道一剑他们不停刷的招人信息。
卓凌骁一皱眉，立马点了杨奕的名字M过去：帮谁黑的，杨蔚然？
＇密语＇＇一剑破苍雷＇对你说：你谁？
＇密语＇你对＇一剑破苍雷＇说：卓
＇密语＇＇一剑破苍雷＇对你说：……快开个治疗来。玩你妹的小号，名字还这么恶心
＇密语＇你对＇一剑破苍雷＇说：我换号
此时的卓凌骁已经完全没有心情理会杨蔚然的调侃。
此前他从未想过，听雪楼的人居然会如此之有恒心和耐心，导致自己那屁点大的破事牵连得一群朋友都陷入泥沼，虽然他知道没人会怪自己，但要因此就完全没负罪感的话那可就神了。
可惜，他的专业万花号不仅是只环保号，还是只花间花，奶装和技能根本惨不忍睹，连主号的二内都比不过。
结果风骚羊飞到战宝门口后人都还没站稳就被几个控制技能砸了满身，接着眨眼躺尸。
卓凌骁看着那一堆红名第一次咬牙躺了尸，任由别人在自己的角色上骑马来回踩并世界炫耀。
——原地复活，无敌，插件瞄准血最少的敌人，一点五秒四象两个灭之。被剑纯冲过来人剑合一爆气场。于是再次躺地。
——原地复活，三才，推剑纯拍两仪，但转眼自己就被别的远程瞄死。
卓凌骁看着那漫长的复活时限气得手发抖。
而此时的团队频道早就炸了锅。
＇团队＇＇风骚羊专杀＇：骚骚你别这样，白给他们送人头威望。
＇团队＇＇流浪儿＇：除非你想逼我们出去一起送。
＇团队＇＇一剑破苍雷＇：进来吧，清醒点，我们不需要你帮报仇
＇团队＇＇风声＇：妹的我也想出去！
……
＇团队＇＇三剑镇山河＇：师傅能不能等等我，等我装备和操作好起来陪你杀回去
……
＇团队＇＇三剑镇山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叫人心疼！
终于有空留意频道的卓凌骁瞪着最后一句，顿时傻眼。
第23章 人不狂暴枉少年
＇团队＇＇三剑镇山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叫人心疼！
杨蔚然当时看着平常威风凛凛的师傅此时血崩般转眼就被清空红蓝两次，再一联想早上看见他咬着唇眉间深深打个结的睡容，顿时感到一股莫名的怒气上涌，很类似那种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一股澎湃内力直冲天灵盖”之类，差点连自己也失去理智一个蹑云冲出本尝试下在苦战中领悟第八感爆发小宇宙。
但团里的其他人关注点可就完全不同了。
＇团队＇＇很无辜＇：我勒个去啊！你们这对奸师淫徒啊！要不要老这么闪瞎狗眼！
＇团队＇＇风骚羊专杀＇：骚骚你……居然被下克上了！？
＇团队＇＇风声＇：擦！骚货你有没有被瞬间治愈！
＇团队＇＇流浪儿＇：……或者防御归零
＇团队＇＇一剑破苍雷＇：……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蔚然看着频道里一番炸锅，窘然敲字：
＇团队＇＇三剑镇山河＇：什么下克上，我本来就比他大啊。而且估计比你们都大。
＇团队＇＇很无辜＇：也就是你们确实JQ了？？？
＇团队＇＇青青河边草＇：骚货呢？怎么没动静了？
＇团队＇＇一剑破苍雷＇：死骚货，你给我滚出来解释
＇团队＇＇风声＇：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连一剑都怨妇了！
＇团队＇＇一剑破苍雷＇：你给我闭嘴！
结果一群人没等多久频道就很善解人意地刷新了：
＇团队＇＇风骚羊＇：解释什么，本来就是你们想歪
＇团队＇＇风骚羊＇：呆咩也是……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跟这群人不用较真
＇团队＇＇流浪儿＇：……
＇团队＇＇风骚羊专杀＇：怀疑看
＇团队＇＇很无辜＇：＋2012
＇团队＇＇风骚羊＇：我擦，本来就是游戏而已
＇团队＇＇青青河边草＇：我表示还是怀疑……
＇团队＇＇风骚羊＇：没人想着给你们报仇，自作多情什么╮（╯_╰）╭一群傻缺
于是本来上演着苦情剧的频道顿时又被血洗成了恐怖片，什么黄的暴力的怎么少儿不宜怎么来。
但杨蔚然看着荧屏却怎么都觉着不舒服。
凭他这些天与这二师傅相处下来的感觉说，卓凌骁的行为虽然经常充满了脱轨叛逆甚至有点疯狂，其人本身也总显得对事对人漫不经心，但某些细节里还是显示出他本质里是个处世很直截明了感性派，类似“不过是游戏”这种事恐怕连想都不会去想——而且并不善于隐藏。
也是因此，虽然卓凌骁一直是站在师傅的角度上俯视自己这只小菜羊，但杨蔚然却并没有对此感到反感，因为他看卓凌骁始终能保持长辈看晚辈的态度，固执地认为自己还是有立场在某些时刻给他忍让包容甚至照顾。
——例如心灵导师什么的。
手下作者们说得好啊，每个犯罪者都必然有着寂寞的灵魂嘛，就算只是游戏里的大恶人也一样。
所以卓凌骁刚才那些发言才一直被人怀疑连杨蔚然都不信他，大概是他自己也明白最后才故意骂了句傻缺给大家转移话题的机会。
可是杨蔚然却由此变得更纠结。
他现在能好好蹲在电脑前玩游戏是因为肖逸萧那个脱线女昨晚通宵把自己整垮了，此刻正躺在房间里喝中药。但那玩命赶出来的几页凄凉稿子甚至都不够让杨蔚然审足半小时，他这里改改那里划划几下就在女孩哀怨的注视中把她的计划几乎彻底推翻，然后去帮着助手贴了一小时网点描了半小时涂白就彻底无事可做。
帮肖逸萧把大夫开的调理方子煎好的同时，杨蔚然坚定地表示接下来半个月他会对这女孩进行严密监管，于是虽然肖逸萧此时无法开工他却也没有回宾馆，而是直接让助手帮忙把行李弄了过来准备在她家客厅扎根几天，至少等到她战斗力完全恢复再放生。
然后，杨蔚然就毫无心理负担地盘坐在肖逸萧客厅的沙发上打起了游戏。
——哪里知道，上了游戏心情反而完全游戏不起来。
一上线他就在满世界的对骂刷频里得知听雪楼和侄子他们那一圈的人之间战火还在持续燃烧，而自己的号上线的位置显示出了这场大火的蔓延范围——变戏法般已经浑身威望军装的新鲜小恶人此时左边是莫雨右边王遗风，可见杨奕对待此时这个号有多小心翼翼。
而杨蔚然，焦躁地转了没几分钟就发现这个号现在在自己手里的唯一用处就是帮着世界发言加入口水战……
然后没等他郁卒太久，杨奕就来了密语叫他去洛阳战宝迦兰。
杨蔚然当然清楚卓凌骁杨奕他们这一群都是些什么货，十个里头至少有五个是连每天的赏金讨伐都懒得刷的人头党，个个都是阵营排名至少前五十的暴徒，一般情况下哪能想得起来去打什么小战宝。
——除非，他们彻底无架可打。而这种情况要么发生在剑三玩家全AFK了，要么意味着他们陷入某场实力悬殊的仇杀。当此时，到底是哪种情况只有白痴会想不到了。
于是，杨蔚然今天的情绪值呈现了这样的曲线：起床——10，发现肖逸萧病倒——8，上线无法帮侄子打架——6，侄子说要带自己小战宝——4。
而最后，当卓凌骁上线、入团、连死在门口，杨蔚然仅剩的勉强能保持正常的晴好度陡然被刺激得连降5点直接归负。
——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会自爱啊！
——月黑风高的时候一个人蹲在古桥上吹风会着凉的好不好就算你穿的一身名牌病菌也不会怕的！坐在窗边跟我聊天的时候一脸那么温和的笑瞎子都能看出来不是出自本性啊何况我是个社会人！然后吓我说什么有裸睡癖接着蹲在电脑前通宵哈这个更明显好不好怕做恶梦直说啊哥哥会照顾你的嘛！结果一早起来就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