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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嗯。”卓凌骁带着莫名的焦躁地出声。
而他这一下明显吓到了对面那个，于是杨蔚然更弱地道：“怎么了……”
“太小声我都快听不见了好吧。”
“……不带你这样的……”
那边说完似乎还浅浅叹了一下，某少爷才终于察觉自己过火了，在内心暗骂了自己句“真井货“后放软了口吻说：“没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不……我怕是卓然出问题了……或者你想说点别的……”
“……你很怕我？”卓凌骁撩开闷在领子里的发才终于觉得舒爽了点。
“没有。”
“哼，还说没有，那你这么畏畏缩缩的。”某人说完忍不住自嘲地笑笑，又顿了顿，才继续说，“其实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杨蔚然那边一下静了很久，然后才想起他那独有的温和的笑：“谢谢。”
“啊？”这边顿时觉得懵了，“怎么会是谢谢。”
“那我该答什么？”
“一般不都应该是‘Me too’这类吗。”
“……抱歉，我没想到。”
卓凌骁感觉自己嘴角抽了抽：“我操……我果然还是生气！你丫居然不想我！我特么当毛线的奶爸啊犯贱呢这就是纯找虐！但是你敢给我梯云纵试试，你敢给我消失试试！”
“等等……你是不是穿越了？”
“是，我刚才做梦了，梦见你变成逆徒了。”
杨蔚然那头又是半晌寂静，然后终于噗嗤一下笑出来：“师傅，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萌了……”
“是啊我卖萌，我特么还想用声音表情党给你听呢。”卓凌骁撇嘴，这才终于准备好进入正题，“说正经的，你不想我跟着你回去的原因我现在知道了，也不生气了……但是你……”
“嗯？你怎么突然知道的？”
“……我来找了杨奕。”
“这……”
“放心，卓然那边没我比有我好，阿姨和助理都会顾着，周围还派了保镖。”卓凌骁截口，一鼓作气吐出了想说的话，“我反而担心你，一去不回。”
“那个……”
“什么？”
“你在杨奕那儿的话……其实现在离我们老家也就三小时的车程……”杨蔚然的语调中透出股暖意，却又突然急急补充，“不过你不会改变主意过来吧？”
“……你就那么不想我去。”
“嗯……至少现在……先让我自己处理，好么。”
卓凌骁顿时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下，无奈答道：“你都这么说了难道我还能不答应。”
“……但是你会不高兴，不是么。”
“那你给我个保证？”
某少爷踱步到床边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同时，说话音调顿时又上去了，恢复成平常的盛气凌人。
杨蔚然沉默，显然是纠结了很久，而这边倒也难得地耐心没有开口去催。
最后那边出声接茬已经是一分钟后的事情。
他一顿一顿地说：“其实刚才你说我怕，我确实怕。但我……是害怕失去你而已，凌骁。”
在快速说完上述台词后，杨蔚然就果断挂了电话。
弄得卓凌骁盯着手机一愣一愣的，好半天都没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但最后还是对着手机笑笑，倒在床上放心地准备入睡。
——虽然，他其实挺想抱怨每次杨小叔一开启蜜语模式就容易搞得他血压上升。
只是此时就以为自己可以睡个安稳觉的卓凌骁显然还太大意——在短短半小时后就被更阴沉的杨奕吵醒时，他会意识到这一点。
第76章 倒计时
“……喂，骚货，起来。”
“……滚。”
“孽畜，这是我的地方。”
某少爷紧闭眼睛翻了个身将脑袋藏到枕头下。
“操……死人妖，还睡，起来了。”
“你滚回来干嘛！老子一夜没睡了你敢不吵我不！”终于，被烦得不行的卓凌骁从枕头缝里狠狠瞪出去，可惜睡眠不足导致此时的他吼起来完全没有杀伤力。
而杨奕一脸阴沉，直接踢掉鞋往对方腰上踩下去，逼得某少爷连滚带爬地闪开了，开口想骂却不得不中途刹车，满脸愤懑地叹口气，往床边一坐给彼此都点了根烟道：“说吧，怎么了。”
但卓凌骁问归问，其实却完全不觉得杨奕会跟真跟自己吐苦水——在他的概念里，这个室友就是如此，虽然整天摆一副精英脸好像自己天下无敌似的，其实只是在多数人面前比较闷骚死要面子。
在之前的四年里，两人有了烦心事儿的时候，相处模式是这样的：卓凌骁不爽，他会找杨奕陪自己喝酒然后尽情话唠，但很少会谈到自己真正困扰的事情上去；杨奕不爽就更简单，脾气暴躁了，让卓某人知道自己郁闷了，也就算了。两人都是只求有个情绪出口就行，极少互相求助的，因为知道彼此都不是适合谈心的类型。
所以接下来的杨奕其实让卓少有些咋舌，毕竟这人不但老老实实跟自己吐苦水了，还头一次为他小叔之外的人皱了眉。
——想一想还真令人叹息，自己和杨奕这种，是典型的恶人难过二货关吧。
卓凌骁边跟对方贫的时候边忍不住这样想：“喂……那二货是不是跟呆咩有点像？”
“不知道。”杨奕显然还是很烦躁，抽了口烟后突然想起来什么糟糕念头，一斜卓某人说，“你想都别想，不然老子就算给判终身也要先废了你。”
卓凌骁顿时直朝他比中指，心说谁稀罕你那二货了我才担心你真叔控好吧。过了会儿才调整一下心态说：“今天不是那什么节么，趁机上呗。”
“你以为我没想到，不就是没成才在这儿郁闷。我只是试探一下那小子就几乎吓傻了。”
“他本来就挺傻吧。”
“喂，我说他是我的事，谁允许你学了。”
某人顿时撩撩长发，忍不住对2B状态的杨奕嗤之以鼻：“我说，你怎么确定的他是被吓傻了不是高兴傻了？之前我强上呆咩的时候他刚开始反应也白痴得很。”
杨奕愣了会儿，接着第一反应就是抓卓某人的领子：“靠！你丫真是强……”
“当时什么做法有关系吗，反正我们现在和谐美满。”卓凌骁得瑟地摊了下手，顺道用过来人的眼神蔑视回去以表示自己无压力。
杨奕显然对这人的厚颜无耻无语了片刻，接着一阵沉思，最后突然问：“你本子带了？”
“不过没带外接键鼠，要用你的。怎么？”
“借我。”
看着这人说完就不客气地去翻自己包，卓凌骁眉峰一跳想说门都没有，但转念自己跟呆咩没成时的痛苦后，又撇了下嘴决定由他去了。
结果杨奕把他本子翻出来后一看，阴了，问：“怎么带的苹果。”
“放心，当初被禁足的时候用的，已经改装得只剩壳了。”
“……你的技术就全用这方面了。”
“总比你专盗号强……喂！把台式的键鼠拆走让老子怎么玩！”
“自己想办法。”杨家侄子说着就已经朝门口迈去。
卓凌骁顿时后悔自己居然曾经好心过，刚抬脚想追，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原想不接算了，却又担心是什么要紧公务，于是一边默念着要是什么不相干的杂碎那就等死吧边摸出电话，看都不看就按了接听。
“哪个不要命的有事不能晚点说！”
“呃……是我……”
“呆咩？哦，怎么了。”某人的火顿时熄了一半。
杨蔚然那边显然又在纠结，口气犹犹豫豫的：“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你要是有事就算了……”
“没，什么事儿快说。”卓凌骁其实是对自己无奈，那烦躁却又全表现在了语气里。
结果当然是雪上加霜：“就是……阵营任务……”
“南屏任务又被踩？但是我现在没键盘……”卓少此刻那叫一个郁闷啊，忍不住朝杨奕消失的方向怒吼，“卧槽杨奕你个渣给我死回来！”
回答他的当然只有对面锁门的声音。
“杨奕怎么了？”杨蔚然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没什么，追二货去了。”卓凌骁突然觉得自己对着这俩叔侄很头疼，“算……我记得来的路上……嗯你等等。”
“麻烦的话就别……”
“没什么麻烦的。”卓凌骁的情绪渐渐回复到了正常值，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跟杨奕说过的话，不由有些后悔，边把玩着兜里的东西边往外走，用更柔和的声音说，“你等我就好。”
杨蔚然那边静了会儿才道：“挺好的一句话，但是你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不放心……”
“……我改变主意了。”卓凌骁顿时又沉了声。
“什么……”
“本来想说我飞去你那边的，现在看来还是你过来吧。”
“没有这种道理吧！”杨蔚然顿时有点炸毛，“再说去那边的车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后才有，加上车程到地方就凌晨了，你……”
“你来不来吧。”
“……”
“不来别后悔。”
“师傅，你又任性了……”
卓凌骁愣了愣，接着却只是笑，望了下前方某牌子上的网吧二字说：“就这样，你现在立刻订票，然后我们杀耗子，完了你过来。”
“我可不保证能订到……”
“订不到再说。”
卓凌骁勾着唇，收了手机，开始满心愉悦地期待跟好妻萌各位的小会战。
——不过，这世界当然不会总是万事如意的，管你是几世祖。
爬上线后没多久，卓凌骁很快就郁闷地发现帮里大部分主要战力——专杀、流浪、青青、风声等人，还有武娘以及某帮主等，全都过节或者为过节而前戏去了，只剩下他和呆咩还有基侠这种无奈人士在南屏不服输地死去活来。
那过程中，想等复活而被踩尸的呆咩还被他忍不住怒吼了好几次。
＇地图＇＇笑笑＇：＇爆菊剑妖秀＇还有＇三剑镇山河＇，节日好啊，痴情怨侣同生共死的感觉怎么样？
＇地图＇＇爆菊剑妖秀＇：好着呢。感谢各位浩气兄弟，都这么有空闲来给我庆祝啊O（∩_∩）O~
卓凌骁当时一边回嘴一边狞笑，并立刻点中三剑丢了个真橙出去。自古系统最八卦，频道里立刻刷出了那段长长的略有喜感的黄字提示：＇爆菊剑妖秀＇女侠在南屏山对＇三剑镇山河＇侠士燃放了传说中的真橙之心。从此……
“……师傅……”YY里的杨蔚然显得略为无力。
“走。”卓凌骁冷冷地说着，甩了个秀气又开始往外冲。
然后，那天的南屏之战让双方对战人员都很是无奈。
因为有这么一对生死相随的狗夫夫，一边杀人与被杀，一边遍地燃放闪光弹，直到其中那只咩说要去赶什么车了才终于结束。
事后基侠曾经对爬上线的揉揉忧郁地抹着泪说，妖秀这个土财主照得整个南屏山都寂寞了。
但，呆咩下线后卓凌骁一个人却更加无聊，偏又杀得眼都红了精神平静不下来，干脆一扭头去临时买了个浩气和尚，又雇上几个有点关系的浩气职业玩家，决定去磨笑笑等数人的威望。
最后这货打到兴起处就连手机都注意不到了，直至杨奕他们自己找过来才发现，三个小时早已过去。
更令卓凌骁诧异的是，杨奕跟那二货藏剑此时不但已经成了，某人还直接表达了跟对方领证的意愿，更开口让自己帮忙。
卓凌骁当时打量着某二货，再去看杨奕的脸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货连自己当初都不太敢追，结果居然落到这么个小子手里，果然是叔控情结导致的吧。
虽然，在卓凌骁看来这人是没有杨蔚然来得精致有味道，却同样有着娃娃脸倾向以及某方面的天然……
不过相较而言，某少爷这回下手就远没有杨奕干脆了。
卓凌骁有些懊恼，就又开始不成熟地跟自己生闷气，结果吓跑了季天涯连带走了杨奕，也吓软了被指令留下的杨蔚然。
此时，包厢的电脑有两台，卓凌骁重新坐好后又开始用力打键盘杀人，而杨蔚然在旁边看了片刻就认命地伸手去开机。
结果当他进入系统刚点开剑三客户端，卓凌骁却停了下来，诡异地挑着眉看他，问：“你登游戏干嘛。”
“……不是你刚才叫我们帮你打架的。”杨蔚然一阵无语。
卓凌骁愣，撇了撇嘴却道：“我叫你上你就上？你侄子都没这么乖。”
“……那你是想怎么样啊……”
杨蔚然明显无奈了，皱着眉闭了闭眼睛想要缓解疲惫，片刻后才继续说：“你让我过来，我就来了，结果你却大半夜还坐在网吧里PK……到底是还有哪里让你不高兴的……”
等了很久，却不见卓凌骁回答。
某小叔按摩了下太阳穴再睁眼，只见对方正一手支着脑袋看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在背光角度下暗沉沉的，也不知道想什么。他却因此心里一跳，突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结果，卓凌骁犯神经病，杨蔚然也就不敢说话，生怕一个字不对又刺激到这小祖宗哪条神经。
而对方却突然没头没脑冒出来句：“情人节已经过了。”
“……所以呢……？”杨蔚然一阵茫然。
“你没给我巧克力。”
“……你不会就为这个搞这么多事吧……”
卓凌骁不乐意地撇了下嘴：“不行吗。”
“倒不是不行……”杨蔚然那叫一个无语，不由为连续东奔西跑还刚受了一肚子气的自己感到有点委屈。
每次看着面前这人难以挑剔的面孔身材，再想想他正常时候的那种气质，某呆咩都会觉得异常难以适应他犯毛病时的状态，更别说对应了。在他看来，卓凌骁的性格是矛盾的，说起来是直接简单，但仔细一想却有有很多面，很多个层次，让他难以用有限的语言或文字去概括，也就难以把握。
他们俩的性格和观念其实存在很大差距，彻底磨合大概需要很长时间……例如，眼下这货还微扁着嘴，一脸显而易见的恶意卖萌样，就让某小叔的神经有点犯抽抽。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杨蔚然迟疑着，视线又开始飘。
“什么？”
“你撇嘴的时候很损形象……”
卓凌骁顿时眯了下眼睛，突然伸手将某咩一把勾到面前，不容分说地把唇贴了上去。
这人身体向来灵活，舌头入侵得异常迅速，丝毫不容人反应。早就被摸清了各种敏感处的杨蔚然更是一下就变得呼吸急促浑身微抖，惹得对方越来越放肆，最后居然把手伸到衣服里玩弄起了某点来。
第77章 因为爱情
身上一颤的同时脑袋里炸开，杨蔚然猛然用力将人推开去，匆匆拽好了衣服低吼：“你干什么呢，这种地方！”
隔着座位的某人却是慢悠悠瞥了眼摄像头的方向，冷哼：“我脆弱的心灵受伤了。”接着回头抬手一刮某娃娃脸滑溜的下颚，道，“要•；吃•；羊。”
“受你妹的伤！”杨蔚然看着那双暗光冉冉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立，“上次也是居然让阿姨帮忙擦……就算我跟你不是一辈的不知道你们都什么想法……但你能不能知道点羞啊！”
“那换个地方就行了吧。”
杨蔚然看着强制关机后抓了自己手就往外拖的卓凌骁，此刻心情简直不能用暴走二字来形容，但又不能在公共场合发作，只好憋到了外头。出去后四下一看凌晨的街上没什么人，立刻用力甩开了某人的手，决定这次必须说教一下。
然而，却憋了半天却愣是没想好从哪说起才合适，结果两人就在网吧门口干瞪了半天眼。
最后还是卓凌骁不耐烦地把腰一叉俯视着他问：“想吵架吗。”
“……没有。”杨蔚然一下无奈地泄了气，忍不住抬手扶额。
“你没什么想说的话，我就说了。”
“嗯……”
“……边走边说吧。”
杨蔚然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转身跟上。
——刚才他还觉得应该是错觉，但现在四下无声却让这种感觉更明显了：今天的卓凌骁周遭气场特别沉重……
某呆咩一确认这种想法心里立刻担心起来，就开始用力回想之前的种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照理说两人争吵的矛盾通过那次电话应该已经解开了才对，南屏山的时候自己不满他到处丢真橙也只是小事，卓凌骁应该没有小肚鸡肠到那种地步……那问题难道还是自己刚才那一下推么……
杨蔚然头疼啊，这方面的话，自己是无论如何无法再向卓大少妥协了，那要怎么办呢……也不对，他嫌自己不叫名字，自己叫了，他嫌自己不肯与他公开，自己也努力了……虽说当初是卓凌骁为这份感情下的力气更多，但也不代表现在就要自己处处妥协吧。
否则就不是爱情，而是单纯的还债了。但这种话总不可能跟这人直接说出来，不然以他那暴躁的脾气必然又会牵扯出别的问题……
结果苦恼着苦恼着，再回神的时候才发现两人都不知已经走出了多远，而身旁的卓凌骁也双眉紧蹙一脸的苦恼。
杨蔚然想了想，觉得不能总是等对方先开口，就主动问道：“你想什么呢？”
“……接下去往哪走。”
“……”
某小叔一阵默然，心说难得自己主动了一次，这人的答案为何却如此坑爹……“不如先去喷泉那儿坐一会儿？”环视一周后，他抬手指向了左边临街的小型广场。
附近这片不同于杨奕他们租房的那一块，看样子已经属于商业区。只是在这凌晨五点多的时间里人还少得可怜，商店也都没开张，静悄悄的，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能告诉两人这城市不是只剩他们。
坐下后，杨蔚然想了想不由笑起来说：“这回连你也迷路了，不太妙啊。”
“有什么不妙的，又不是生化危机连出租司机都找不着了。”
“该说你是乐观呢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呢……”某小叔念叨着，回头仔细看了眼身后的喷泉，指向水底说：“诶你看，有几个硬币，这好像是许愿池？”
卓凌骁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