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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以为老子的云裳能随便切的么，何况还是个绑架犯，滚远点。”
“靠，不是你丫要打日常吗！”
“又没说要跟你一起。”
将日常的叫组信息又发了一遍后，卓凌骁悠哉哉往沙发上一靠，端起剩下半杯水转眼就喝干了。
而站在他妖秀号旁边的藏剑干脆盘起腿打坐去了，其主人刘轩则冷哼一声瞪了过来。此时门背推开，一喽啰颇无语地朝房间里的二人看了看，刘轩立刻像是会意了什么，问：“人醒了？”
“什么人？”卓凌骁心里一跳。
果然，刘轩俊秀的脸上浮出个阴险的笑来，边凑过来慢悠悠地把卓凌骁这边的游戏关掉，边说：“如果我没搞错，你是在追那个有妇之夫还没成功？”
“靠……”
“别急着骂人啊，我在做好事呢。”刘轩边说还心情很好地扭头在卓凌骁脸颊上啄了一口，“提供个机会让你把他硬办了，你该感激我啊，对吧？”
“……刚才的水……”
“BINGO！看你喝得一滴不剩，真饥渴，哈哈哈……”刘轩边笑边往门外走，末了一招手让跟班推了个人进来后说，“还有，这房间的电源切掉，让卓少爷专心享受。”
此时的卓凌骁已经把脚步不稳的杨蔚然扶住了，正瞪着合上的门板出神。
但杨蔚然的关注点显然依旧跟他不同，反应了一下面前站的这个确实是活生生的师傅后，径自左右看了几遍确定连头发都没多掉便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啊？”卓凌骁似乎在想别的事，低头对上徒弟明澈的眸子后还呆了片刻才猛然回神：“你丫怎么也被弄进来了！”
“唔，我也不想啊……”呆咩有点委屈地退开两步转过脸去，“不过没关系吧，两个人能做的事总比一个人多……”
“多浪费他家一份米吗！蠢羊！”
“喂！”自己一心一意担心某人的安危，好不容易确认到了正高兴却一见面就被凶，杨蔚然终于是恼了，瞪向卓凌骁后却陡然又没了火气——卓凌骁的样子很奇怪，仿佛自己身上有什么禁忌之物似的，一直往后退，而且脸泛潮红呼吸沉重。
杨蔚然一愣后不由又软了态度问：“怎么了？刚才看起来还好好的……”
“……”
“师……卓凌骁？”
被某呆咩忧心忡忡地看着口口声声叫着，卓凌骁只能在退得靠到桌沿后又横向继续往墙角方向挪——这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柳下惠俯身了，而是脾气的力量暂时还远胜欲望。
比起将杨蔚然按倒这样再那样的冲动来，他现在还是更想把刘轩吊起来抽个皮开肉绽。
卓少爷讨厌受缚于人，当然也讨厌被下药然后围观——总之，只要不是他自身驱使主动实施的事情，他都厌恶。
——给爷下药？当我是牲口吗！
所幸这次杨蔚然倒没有一呆到底了，显然已经看出来卓凌骁是不想自己靠近，即使急得像要原地打转也没有靠过来。
弄得卓凌骁忽然又觉得挺搞笑，忍不住笑出来夸了一声“乖”，只是当声音出来后却嘶哑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视野开始晃动起来，原本在腹腔打转的燥热也已经蔓延到四肢。卓凌骁便知道，这大概是药劲儿上来了，而且药性似乎很烈。只是即使这时候后悔吃喝都太不客气也没用了……
“喂，呆咩……”
“什么？”杨蔚然回答得迅速，就跟最开始游戏里下本听师傅指挥时一样。
让卓凌骁又是一个晃神，然后才无奈地苦笑道：“等会儿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太惊讶……哈……”
“诶？”
杨蔚然本来想问他要做什么，却没来得及问出口。
因为卓凌骁非常干脆地一转身自己把脑袋磕到了桌沿上，人已经软倒下去。
——就凭刘轩你这点手段，想让老子顺你的意？门都没有！
第60章 决斗
杨蔚然是呆咩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他傻。眼见着卓凌骁犯抽一般朝桌脚撞过去他的身体也已经自动动起来，两步迈出，虽然没来得及阻止但总算赶上将软倒的人拽到了怀里。
重心一个不稳，杨蔚然急忙揽紧了卓凌骁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却没来得及想疼就见对方额角缓缓淌下来一道血线。
某呆咩只觉得一阵眼花，赶紧给抬手抹了，然后左右看看没发现能用来急救的东西，只好先抓着自己袖子给按住了，扭头朝门的方向大喊：“快点来人！出人命了啊！！听见没有……！！”末了觉得不够，便随手抄起桌上的杯子砸过去。
他边闹边不住地回头去看卓凌骁的情况，同时又因对方的行为感到万分疑惑，正百思不得其解中，余光就撇到了其裤裆里挺立的那一处，愈发觉得触手之处这人皮肤愈发滚烫。然后杨蔚然花了整整五六秒才反应过来，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什么药了……
“居然……还挺正人君子的啊……”
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杨蔚然将空着的另一只手也抚上卓凌骁脸颊，眼中无奈与遗憾之色更浓。
然后他弓起身来，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对方的，自语道：“其实你也是蠢羊嘛，只会说我……”
——为什么总有些人，不知情爱时总显得性子凉薄，但一朝知晓，就不再懂的回头，即使明知道不可能也还是放不下丢不开，眼看着南墙在前还要往上撞。
——哪怕缘起，只不过是个游戏。
不过……这……涨成这样不会很影响健康吗……
看着卓凌骁年轻的脸，杨蔚然旋即又想起了这种问题，然后陡然变得面红耳赤起来。正觉得无所适从，身后的门倒是终于开了，满脸煞气的刘轩一声不吭站在门口，招了招手，身后几个小弟便上前来拽了卓凌骁，似乎要带出去。
杨蔚然不放心，也就不肯放人，死死将自家师傅搂住了问：“要带他去哪？”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刘轩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不然我死也不放！”
站在门口的青年愣了一下，接着烦躁地扭开头，径自给他的跟班们下命令：“带去陈医生那儿。”
这回又轮到杨蔚然惊讶了，犹豫几遍后还是放了手，不过人也站了起来想跟着出去，当然，被拦住了。
刘轩此时斜他一眼冷笑着问：“原来如此，欲擒故纵的手段用得不错嘛。”
“什么欲擒故纵……我是不相信你们会好好照顾他。”杨蔚然不肯放弃，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怎么突破障碍跟紧卓凌骁上。
“好吧，比阴险我大概是输了。卓凌骁那个二货，挑来挑去最后居然挑上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某人终于听出来了刘轩话里浓浓的……醋味儿？
“意思是你少折磨人卓少爷吧，为你和他好，也为你女人好。”
杨蔚然终于不再动弹，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卓凌骁被带离了视线。
等某个撞桌棱把自己撞晕的人恢复意识时，已是又一轮月升日沉过去。
一睁开眼看见正对的是刘轩的脸而不是杨蔚然，而且两人还是躺在一起，让他立马就郁闷了：“……你干嘛呢，不会自己投怀送抱了吧。”
“滚吧，你以为自己那么强晕着都能射？”刘轩也是一皱眉，衣衫整齐地坐了起来，“是你发烧不能没人管，老子在边上坐一天了都，还不能躺躺？”
“……你……”
卓凌骁听到这里刚有点小感动，突然就肚子上一阵剧痛——他被刘轩给踢下床了。
那面容俊秀却经常一脸凶煞的青年俯视着他冷声说：“我们已经确定你家卓老很久没亲自出来主事了，你家那些亲戚估计很快就会开始继承人之争。这样，你在这纸上签个字按个印，我就放你走。”
“……怎么又是这种南京条约。”卓凌骁站起来，左右看了看还守在一边的保镖们决定放弃还对方一脚的想法，但只看了那张纸一眼就丢开了。
“果然，其实你也还没打算彻底放弃继承权吧？”刘轩也站起来跳下床，“但是别忘了，杨蔚然还在隔壁关着呢。”
“……那张纸反正我是不会签。”卓凌骁撇嘴。
“那他……”
“除非条件改一改。”
“哦？”
“你之前不是大放厥词说现实和游戏都可以把我揍趴下？既然都是文明人，现实动手就不太好看了，万一毁容还得不偿失，不如用游戏来。PK，我徒弟赢了的话你放我们走，你赢的话……”卓凌骁停了一会儿，思考过后才慢腾腾地道，“杨蔚然的安全你还是要保证，但是我可以任你处置——连人带家产，如果我真的有继承权的话。”
“……卓凌骁，老实说你挺让我失望的。居然为那么一个娃娃脸神魂颠倒成这样。”
“随你怎么说，愿不愿意吧。”
“你说的话有可信度？”
“如果你不嫌这条约一本正经印出来显得太搞笑的话。”
“……哼，也罢，反正卓少爷的后面，恐怕还没人尝试过吧。”
本来一脸淡定的卓凌骁此时终于还是脸色黑了下，但最终不过嘴角一抽，什么都没说。
“……所以说……只要我PK赢了他……我们就自由了？”此刻，杨蔚然一脸囧然地对着卓凌骁和刘轩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但无论看谁都感觉像是看见了火星人。
而卓凌骁照例撇撇嘴，刘轩则扭头给电脑输入密码启动程序：“放心，我不是卓大少，说话一向算数。”
“……”
杨蔚然没敢搭话。因为卓凌骁忽然从后头靠上来往他手里塞了张什么，显然是不能让人发现的东西。
纸条刚到手，刘轩就回过头来继续说：“枫华谷车夫那儿，插旗，三局定胜负。”
杨蔚然有点僵硬地点头，然后趁着对方回转身登号的空挡飞快看了眼卓凌骁给自己的东西——是张一块钱人民币，角落里用中性笔潦草地写着“奥利华园21”。
于是他立刻会意，看了卓凌骁一眼，却发现他师傅的表情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是对着平时的骚货时绝对想象不出来的沉重。
杨蔚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却又碍于刘轩在场，既来不及细想也无法询问，攥了攥拳头后也坐到另一台手提前登了号。
刘轩用的是现在的新兴门派，2威望4剑茗的藏剑，让杨蔚然一开场就觉得心里不太有底。
因为是新兴门派，一切都还算不上定型，杨蔚然也没太多跟藏剑交手的经验，更多时候只是看见门派频道里时不时会有同门抱怨又被暴发户虐了，30秒一无敌一啸日又解控太变态，克制纯阳不解释什么的。
看了眼旁边没什么表情的刘轩，更觉得紧张得手上都有点僵。
画面读条的时候，杨蔚然终究忍不住回头问卓凌骁：“为什么你不自己跟他打？”
正抱着双臂看刘轩在洛阳门口跟人热身的卓凌骁闻言收回视线来，俯视着杨蔚然时密长睫毛低垂，在下眼睑上都投了层浅淡的影。
他说：“风骚羊退隐了，为保师傅安宁作为我唯一的徒弟你当然要上。”
“可是我……”杨蔚然抿了下唇，忽然觉得接不上话。
卓凌骁就忽然伸手按了下他肩膀。
那样恰到好处的力量，好像是要把杨蔚然躁动的心脏都按回原位去似的。
旁边看着的刘轩冷哼一声，却意外地什么都没说。
然后杨蔚然就真的赢了，第一局败，但后两局连胜，一次比一次打得漂亮。
仿佛是因为卓凌骁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这头呆咩就真的能收到师傅源源不绝的内力。
第三局的时候，杨蔚然开场之前就插好了三个气场然后开出梯云和飞景，而刘轩梦泉虎跑起手，只是他还没打到之前三剑镇山河就已经掐着时间在进入战斗前腾身到了空中，小轻功该用的用，把虎跑的时间一下耗掉大半。
接着两仪加韬光再两仪，韬光清了CD再拍，但由于生太极画地为牢的存在，即使竭力跟对方拉距离也还是被地方存满了剑气掉了些血，幸而仗着坐忘无我和全套威望的防御血线并没有一下见底。在刘轩夕照雷锋的时候他干脆插了无敌原地读四象，无敌过去两相拍完，立即三才化生蹑云撤开再回头赚一个两仪，而刘轩也当即啸日解定后鱼跃出气场……
整个过程中，杨蔚然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全神贯注神经紧绷，同时却又内心清明，冷静得好像眼睛和手指都不是自己的。
直到系统最终宣判的那一刻，他前所未有地真正为游戏中的切磋胜利而兴奋起来，第一时间回头去看卓凌骁。
卓凌骁此时也看着他，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收紧，唇线拉出个柔和的笑来。
当真的风华绝代。
只怕没有份
第61章 分开
“真的就这么放他们走？”
当保镖甲在身后这么问的时候，刘轩正趴在阳台上喂鸟，眼睛望着下面正并肩走出院子的两人。听到问话后他闲闲回头瞥了对方一眼说：“反正我确实输了，那家伙用的是我的手提，连键盘都还没熟悉过……再说，他应该已经把这里的地址暴露出去了吧。”
“诶！？您怎么不像对付卓凌骁一样让我们帮盯着……”
“你以为我真打算一直不放人？就算卓家老头子真能不管儿子，他那群狐朋狗友也不会坐视的。再说，那个杨蔚然也不是真的完全升斗小民，一般的出版社上班族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开得起跑车，住得起江滨区的两层小楼？要是不查我还真不知道，这家伙出身倒也是书香门第，他自己虽然平平无奇，但祖上人脉还在。他大哥是杨浩然，没出国去野之前在本城也是个响亮名字……不然，卓凌骁的案子本城那群哈士奇怎么敢接，哈。”
“……那老板交代的事……”
此时，刘轩忽然扬了眉，片刻后又闭起双眼来将鸟笼打开了，退两步站到保镖甲身边淡淡勾了下嘴角：“我爸哪交代过我管这事儿……我掰的而已。”
一阵扑啦啦的振翅声中，笼中的小鸟已然飞在远处空中，身影掠过正沉入地平线的夕阳边缘。
循着鸟叫的声音回头望了一眼，刘轩所在的阳台却已经被围墙遮住了，看不见。卓凌骁撇了撇嘴，只好又转回头来。而杨蔚然在旁边埋头走着，显然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某少爷于是又不爽了：“你都不好奇为什么他能这么轻易地放我们走？”
“这个……反正很明显他不缺钱，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大概抓你来就是出出气而已……”
“哦，你觉得他达到目的了？”
“……”
“哼，还是刚被抓进来那会儿比较有我徒弟的样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直让他关着呢。”
“……你……别说这种话了……”
“凭什么，反正我的心思你也知道了。”
“……”
“杨蔚然！”陡然间，卓凌骁又火了，抓过对方的领子就往路边院墙上按，然后自己也欺身上前，在咫尺处盯着那双始终低垂的眼睛咬着牙问，“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要拒绝我吗。”
“……是。”
“……你是为了什么要来管我的事！为了什么被牵扯进来都不生气不害怕！难道不是因为……”
“是。”
“……啊？”看着杨蔚然抿唇扭头看地板的样子，卓凌骁茫然一阵，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他并没有听错。杨蔚然还是那么微微皱着眉，缓慢地开口又说：“……你猜什么，就是什么。”
卓凌骁默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终于勾起嘴角来得意一笑，侧了下脑袋低头就要往对方唇上凑，却因此大意起来，竟被杨蔚然一矮身闪了出去。
再次遭遇滑铁卢的卓凌骁就那么保持着手支在墙上的姿势，视线追着对方，最后变成了侧目瞪之的状态。
而杨蔚然略显薄削的身影就那么背对着夕阳面对着他，手里拳头仅仅攥着，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抬起眼来与卓凌骁目光相碰，只是原本清明的眸光此时黯然许多，不见了平常那种透彻。他开口，连声音都是暗哑的：“卓凌骁，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不要再有接触了。”
“……想跟我相忘于江湖？”
“……嗯。”
“……你个蠢羊……都是为了你老婆？”
“……嗯。”
“那要是她先对不起你呢？”
杨蔚然的脊背此时明显僵了一下，而卓凌骁的目光愈加冷厉起来，再度问：“万一她已经不爱你呢？”
“……你什么意思。”
“哼，你不如自己猜猜看？”
说完这话后卓凌骁终于直起身来，似乎漫不经心地拍了两下手上的灰尘，这声音此时飘荡在寂静道路上却显得格外讽刺。
杨蔚然咬了下嘴唇，只觉得眼中有些发酸，挣扎再三却依旧摇摇头说：“那……也要她自己来跟我说。”
“你……！”卓凌骁一个音节吐出来后就跟噎住了似的，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死了杨蔚然，半晌才又狠狠骂道，“死蠢羊！你是呆到什么地步了！我话说这么明白了你还要死心塌地向着她！？你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还记着是不是！？”
“……是这辈子。”
“什么……”
“老婆她……其实年纪比我大，当初她家人就反对我们在一起，说年轻男人日后容易花心……后来她的身体变差不适合怀孩子也是……我的责任……”杨蔚然的话音很低，还断断续续的让卓凌骁听得很吃力，于是他不自觉地慢慢往杨蔚然这边靠，却在挪到近前时终于很清楚地听到一句，“所以，动心了就是我的错……无论她怎么样，我的诺言我必须遵守。”
卓凌骁终于愣在原地。
他诧异地看着面前这张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三十岁男人的脸庞，与其目光交缠，努力想弄清对方话里的逻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不能理解。
卓凌骁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杨蔚然是个大叔——是个比自己年长近十岁的男人。
他一边想抽醒这人大骂他白痴，一边却又想抱一抱他跟他说没必要对自己那么坏，可是左摇右摆后得出的结果却是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