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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那只祖传的老钟从容自在地打起来,仿佛积蓄了半天的时间,等夜深人静,搬出来一一细数:“当、当、当、当、当、当”响了六下。六点钟是五个钟头以前,那时候鸿渐在回家的路上走,蓄心要待柔嘉好,劝他别再为昨天的事弄得夫妇不欢;那时候,柔嘉在家里等鸿渐回家来吃晚饭,希望他会跟姑母和好,到她厂里做事。这个时间落伍的计时机无意中包涵对人生的讽刺和感伤,深于一切语言、一切啼笑。“
——《围城》
发了短信后,苏林稍微释然了些,人的思考往往经不起推敲,先前二人要分手她想的都是梓文待自己的好,内心里撕裂的痛,她万想不到梓文会提出分手。她吵,闹,哭,甚至骂梓文说他品性不正,根本是拿家里做借口,其实是他自己内心虚荣作祟,说他阴暗,和别人相处都存了颗功利的心,还长了双挑别人毛病的眼睛,不管和谁交往都没有长性。苏林说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是梓文在同她讲焉毅夫的专横,她想说这个事例佐证自己的观点,但是话未出口。
人的脑子许是个容器,里面装着液体和固体好比所思所想,不管有没有固体,液体总是保证脑子里没有空气,梓文就好比是苏林脑子里的液体,总使她的脑子满满的,即使她努力找事情做,往脑子里面塞黄豆、石头之类的要挤掉苦水的空间,层层石头之间狭小缝隙也还是充斥着液体。然暑期在家又是这样的小镇,仿佛就是要把人关在暗屋子里任那些见不得阳光的意识流去发霉的,所幸有个高中同学聚会,苏林像全国人民盼奥运一样终于把倒计时的牌子揭去最后一张纸
清城是新起的沿海小镇,没有重工业,空气清新,街道也很干净整齐,车子的数量很恰当,市民遵守交通规则的情况也比北京好很多,北京的路口多,停车的频率高,东南西北各个方向机动车自行车各种交通工具的行人都觉得红灯的时间很长,长的超过了耐心尺寸,堵车频频发生,以堵车过人行道的人就觉得没有必要傻傻地教条地等到绿灯放行,而既有这一条,不堵车的时候行人过马路左顾右盼自忖安全一定,就也不理会究竟是红灯还是绿灯了。甚至有时交通协管员会在红灯亮的时候拍拍旁边的行人“嘿,过去吧”。
苏林信步走着,看见远处深蓝色山的轮廓,心情好些却构不成开心,好比人们经受连续的倾盆大雨,终于停了可以出门却还是没有放晴。时间尚早,晨光似鸡尾酒浸软了小镇,林看看表后悔起来,何必出门这么早,离得远的同学九、十点钟未必到。
小镇虽不大,沿街的商阜却很繁荣,有雅极的中式茶楼,有西式的肯德基,有装修一条街,烧烤一条龙,开门做生意的,总没有赔钱的道理,而尤其可见小镇购买力的是九处大型购物中心,苏林在康维购物中心一层卖鞋区逛着,只要对某双鞋多看一眼促销员就会近前“美女,喜欢这双鞋吗,喜欢就试试吧!”苏林觉得这些鞋子都走了极端,不是太成熟就是太幼稚,设计不是过于花哨流于俗气就是过于简单朴实如不得眼,她不停的在心里批评者些设计的拙劣,不觉一层已经逛了几圈,再到一处,促销员不再搭理她,眼神里也换了内容,好像隔着肚皮听到了她心里对鞋子的批评。她加快了脚步到点电梯处要到二层打发些时间,苏林站在一层到二层的电梯上,看见二层到一层的电梯上站着一个穿黄色连衣裙头发抿的整整齐齐的女孩已和自己擦肩而过,苏林那准就是她,可是嗓子却像塞了鱼骨头出不了声,腿还好用,她不顾电梯往上走,噔噔地下到一楼转了一个弯,那黄衣女孩站在卖CD处
“也晴!”
这黄衣女孩是周也晴,与苏林是三年的高中同学,两人的关系好起来却是都在北京上了大学之后。也晴与杜梓文还有焉毅夫是一个学校的,学校的名气足以让考上的学生光耀门楣,加上读美院的苏林四人总是聚餐结伴出游,外人总以为两对情侣,无奈也晴与焉毅夫却总也擦不出爱情的火花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节
二人寒暄些回家的近况。
也晴说:“我在看一部电视剧《金枝玉孽》。”
苏林说:“我看了一点,看不下去,心里面压抑的很,她们那样彼此算计,好像世界没有一点好。”
也晴说:“她们都有自己的不幸,人真难与命运抗争,就像阿甘说过类似的‘我不懂我们是否有着各自的命运,还是只是到处随风飘荡’。”
苏林说:“我倒总迷信着好的,只是最近——觉得有点累,总想往前看看,头来证明这动作和做白日梦是一样的,怎么不可笑不可悲呢。”
也晴叹了口气表示理解,“你的杜梓文呢?今年不来了吗?去年你们可被整得够惨,不过大家可都羡慕你们呢。”
这一问苏林觉得自己像是揣着全部家当上街被抢劫一空的可怜虫,心也被掏空了,不再有家,不再有吃的,不知何去何从生活怎么继续。她这些想法定在脸上显现痛苦的表情,不过她们二人并行,也晴倒没有捕捉到这些变化。
也晴以为苏林惯常的羞涩笑起来不依不饶:“他现在忙了,当选了我们数学系的学生会主席,不过暑假未必忙啊”
苏林已经不知道他当选学生会主席的事了,她强迫肌肉收缩提一提嘴角做出一个笑容:“哦,他今天家里有事走不开”
也晴说:“哦,”暗忖这恋爱总不是始终如一,也或许是自己瞎猜,但女人的直觉总有莫名其妙的准确率。“对了,聚会结束后,咱们一块去火车站接焉毅夫吧”
苏林着实吃了一大惊:“谁,焉毅夫?”
“嗯,对,知道你会吃惊,他说要来我们这海滨玩几天。”
苏林大笑起来,“他不会是终于开窍了,决定追求你周大才女了吧”
也晴抬手向苏林的后背锤了一下,啐了一口:“再胡说,割掉你舌头,焉毅夫他可能同性恋。再不就是高中受了什么严重的感情的伤。”
苏林咯咯的笑:“呦,瞧瞧,谁规定大学生一定要谈恋爱啦,别人焉哥哥学柳下惠每天与你耳鬓厮磨不为所动,就不行啦。”
也晴追着要把苏林的刻薄的舌头割下来,不觉二人已经到了聚会的地点——海宁公园。
同学段允界在公园门口做引领工作,见她二人跑跑跳跳来了;“美女,快进,大家在‘琅环湖畔’候着呢。”
苏林在前面,“老段,辛苦了”
也晴说,“为人民服务呗”
段允界被周也晴抢了台词,心里暗暗不爽,“快进去吧,湖边亭子里。”
段允界圆圆大大的头,有些形似《武林外传》里的李大嘴,每临事总做不慌不乱样以示自己力所能及,比如大学里的期末考试,同学们都很重视成绩的,好的希望拿到高分争取奖学金,成绩不很好的担心挂科重修,一个学期就这一次考试,考试前在考场上段允界总是大声说笑手舞足蹈需得其他人听得到看得到他的信心满满,如果哪个同学漏了紧张相,比如把A卷说成B卷或者把B卷说成A卷,比如考试前几分钟还跑去厕所,他就会说:“至于吗,兄弟,有啥好紧张的,呵呵。”他没有女朋友却常挂在嘴边要找个老婆,定要温良贤惠,婚后再不要出外做事,只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他身为男人自有为家庭挣面包圈的责任,言下还有一意,他身为段允界自由一力挣好面包圈的能力,不必娇妻费心。但外人看他用功学习常以为他心无旁骛好似有挥刀自宫修炼绝世葵花宝典之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节
立了秋的天气两头凉快中间热,早晨是极舒服,然后就渐渐热起来,好像是秋老虎下山,洋灰铺的地表仿佛是要煎鸡蛋的平底锅,莲叶匍匐在水面上贪婪的享受丝丝凉意,苏林和也晴跑了一路热得两张红脸恨不得找块冰贴一贴,真是羡慕死那些莲叶了。到了湖边的亭子,竟然已经到了很多人,大家在说笑,苏林和也晴又添了惊讶,门口的老段和刁薇竟然谈了恋爱,这刁薇曾经是她们的舍友,为她们所不齿,长的倒是眉清目秀,脸庞五官全都小一号,背地里不知道被戳了多少脊梁骨,只因这女孩有个不体面的癖好,总喜欢拿别人东西,据说是从小到大的毛病,每到一个新的寝室,总是受到排挤。但这刁薇心里素质极好,曾经的室友评价她“津津乐道于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苏林她们寝却都是好脸面子的人,虽然背地里叫她“菟丝子(寄生)”、叫她老鼠,倒是从没有甩她脸子撕破脸皮。苏林记得她拿过自己的皮带,那时她几天没有用皮带随手放在衣柜的上面,后来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大家都出主意说等刁薇回来再找看她什么反应,晚上自习课结束,大家赶快回了寝室,早有小慈在门口张望等“菟丝子”出现。
“来了,来了。”
苏林便开始到处翻,不停的咕噜:“奇怪,哪儿去了,我明明放这儿的阿”;又继续找,“小慈,你看见没有,安惠,你那里有没有啊——嗯,刁——薇——,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皮带呀”
“没有啊,不在我这儿阿!”
大家互相看了看。
“你不信阿,我没拿。”
“我们没说你拿了”也晴苦笑了一下,还有一句话“何必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到了嘴边化做气,不知道刁薇是否闻得到。
“我开我的柜子给你们看,你们也可以翻我的包阿”刁薇说着就打开了柜子让大家一览无余,苏林觉得可能真是冤枉她了这真是太难堪了,但还是探着脑袋瞅了一眼她的柜子,“噢,何必这样阿,没拿就行了,我们再找找”
晚上睡觉大家洗刷的时候,刁薇从门口探进头来一脸笑容,好像已经忘了刚才的事,“苏林,可不可以借我一点热水洗脚阿”
“阿,好”苏林觉得自己冤枉了别人,理亏起来。之后一夜无事,如果人有魂魄,睡熟后定会爬起来查个水落石出。
过了几天,苏林已经准备新买一条皮带了,课间小慈突然拉苏林到外面,“你的皮带是不是黑色纯皮的? ”
“对呀”
“我刚去厕所看见刁薇束的就是黑色纯皮的,我记得她的原来的是牛筋的。那天她开柜子给我们看根本就是心虚,身上束着呢,我就说我们寝都是心软的,她一开柜子我们反倒是理亏了,怕人家有心结还上赶着讨好人家,更不用说继续问她了,唉”
苏林也是怒火中烧,勉强上了一节课,都在盯着刁薇看,想着对付她的台词,下了课,她把刁薇叫到走廊里,开门见山的问她:“刁薇,你束的皮带是谁的”
“我的呀,我妈上次来给我买的,才束了没几天呢。”
“是吗?我怎么觉得那像是我的呀,我的束了一年了,皮质的带子后面束一年会有褶子的,你不介意给我看看吧”
“不是,这个真是我的”
“好吧,也快上课了,你自己考虑考虑,是我的呢,你悄悄的放在我的床上就行了,我也不会对别人说,否则,咱们就找个地方好好鉴定一下这条皮带是谁的,我想你妈妈应该不会忘了给你买过皮带吧。”
苏林没有信守诺言,她拿回了皮带也告诉了寝室的人,后来女生都知道了,男生也在讨论了,后来班主任也知道了,但这件事就像是一个考试第一的人突然考了二十,不过是大家的谈资,对当事人的影响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而这又是因人而异,对刁薇来说这件事不代表着她直不起腰做人,也不代表她以后再不犯,后来又传出她偷拿别人泡面,不承认,别人打电话到泡面的生产厂家查证她“自己买的”的泡面就是人家买的那一整箱中的。
如今再看“菟丝子”一身淑女打扮还谈了恋爱。侯峰打趣说:“没想到老段的心居然让小刁偷走了。”苏林和也晴相视一笑,这“偷”字绝妙啊。
王若笠说:“那是阿,小刁可是老段心目中的女神”
“经病”苏林不知怎么脱口而出。也晴旋即大笑。其他人反应了片刻也大笑起来。也晴一向觉得爱情是伟大高尚的情感,如今看见猥琐的人也谈恋爱,顿时觉得爱情这东西被玷污的不值得拥有,看看旁边的苏林,她一向更没有自己的随和,恐怕也不会在心里祝福他们二位的感情。
大约十一点钟同学们才到齐。
第四节
许多高中时不很熟惯的同学也自然而然的熟悉起来,好比苏林和也晴,高中时互相有点瞧不起有点羡慕有点嫉妒,升了大学才发觉狭隘的很,世界上人太多,即使能人的概率是万分之一,乘上人口数也是很多很多的,好比别人都开宝马车,捷达和桑塔纳又何必要互相菲薄。杨川是高中时和也晴要好的男生,他酷爱踢足球,脑袋很好用不很用功成绩却很好,当时和隔壁班的一个成绩不是很好的女生兰紫芸的恋爱搞得惊天动地,两人从初中就开始恋爱,到高三还是热火着,班主任、学校领导找他们谈话,二人迫于压力分手,但要不得几天,又回到从前,而且他们的感情像是弹簧,受到的压力越大,反弹的越是激烈,刻薄的古板的人都会忍不住祝福他们,上了大学,分居两地,情书电话的热度在物理媒介中的传递有所衰减,传到那么远时就只剩下哈气的温度了。两颗燃烧的心就渐渐冷了下来。这次和也晴相见,杨川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诉说自己的爱情观。
群龙无首,百无聊赖,大家一堆一堆的侃着,都没有人注意到人已经到齐了,还是“班委会”起作用,最后决定大家到KTV唱歌,然后一起吃晚饭。
K歌就是要把大家的感官统统上刑,折磨和蹂躏,总有乐队能提供最具杀伤力的刑具,比如信乐团,主唱阿信每次在舞台上跪下,闭起眼睛嚎,在KTV 里唱他的歌就可以达到最理想的效果:撕裂自己的声带,震聋别人的耳朵;拍照的可以抓拍到最扭曲的表情,也晴说这是对世界的控诉,闭起眼睛是不想看这个世界。
苏林说:“往日看那摇滚,还总与性相联系。就是放纵,说什么哲学,倒没意思了”
杨川说:“但是作曲的人的才华是不容置疑的。你倒是能接受竹林七贤的颠狂,现在的这样放纵又有什么不可?”
苏林说:“我觉得竹林七贤那些疯人很有做秀的成分。很难冷静客观的看世界做学问”
也晴说:“你看看你倒是陈腐起来,准是杜梓文那家伙给你洗了脑。”
苏林给触到了痛处:“和他有什么相干。”就不再说话害怕心里的苦水从嘴巴里眼睛里流出来。
大约四点钟苏林掏出手机看时间,有六个未接电话,都是焉毅夫打的,三个短信息。
焉毅夫:“我到清城来了…”(14:29:34)
焉毅夫:“苏林,我来看看海,看看你和周也晴,你还好吧,我听说你和梓文出了点问题。我很担心你…”(15:02:46)
杜梓文:“我明天去清城找你吧?”(14:32:02)
苏林给杜梓文回了个好字。
也晴一曲《不想长大》结束,苏林问她要不要去接焉毅夫,也晴掏出手机看看说:“不急,他家的火车到咱这边的点我不知道,但是他说了到了给我短信。”
苏林意识到什么,难道他喜欢自己,过去苏林不是没有幻想过这样的事情,女孩子常常能够从男生的眼神中捕捉到信息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即使她没有想过和这个男生有什么发展。有一次苏林对也晴说:“有的男生看人的眼神就是让人心跳,好像总是在和你*。”也晴以为说的是杜梓文,“你们俩还用眼神交流?” 但是这种感觉仅仅提供片刻的*,潜于意识的底层,过了那一秒就烟消云散。
苏林没有跟也晴说焉毅夫的电话和短信走出了KTV的包间给焉毅夫拨了电话,
“喂”
“啊,你在哪儿啊。”
“我在一家超市里,你怎么不接电话呀?不认你哥啦?”
苏林觉得他的语气不像平常,他可从没叫过自己妹子,但是又不是短信里的款款,搞得不知道要怎样回答,就学起北京女孩的腔调,“我和也晴一块呢,我们同学聚会,在KTV里,吵着呢。哎你怎么不叫我们去接你呀?”
“哦,我没带什么东西,”毅夫顿一顿说。
“好,我跟也晴说,我们去找你”
“不,我来说吧”
苏林回到包间,也晴的电话响了,也晴对苏林说:“走,焉毅夫可能快到了。”好像真的把学校当家,他们一个学校的好比一个家的,她现在是带着朋友去接家人。苏林也意识到焉毅夫要自己打电话通知也晴确实是明智的,免得很多解释。解释往往只是加深一些误会。
电话里也晴又把焉毅夫责怪了一遍,怪他何必生分,她和苏林是做好准备要去接他的。
当天晚上苏林和毅夫都住在也晴家里了。苏林说了杜梓文要来,焉毅夫心里起了点波澜,他喜欢苏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要说他是为了也晴奔四了还没有谈恋爱他不会承认,他自我感觉太良好。
杜梓文认为焉毅夫专横,虽然出于一种男人内心的不服气,总不是一点根据也没有,焉毅夫懂的东西多,做起事情总是很有干劲,总有很多新鲜可用的想法,而且总是认定自己的观念会是正确的,如果偶尔证明他错了,他会不停地说:“我的,我的”好像他的错误有多么不可原谅。对苏林,他是先于杜梓文认识的,当然是也晴的原因,他和也晴是同班,而和杜梓文只是同系,刚升大一的时候,他和也晴搭档做班长支书,大学里的班级概念有时全仗班里几个血热的人的张罗,男女搭配的工作中自然比别个熟惯了,苏林和也晴要爬山爬长城就会拉上他,说是安全起见,拍照也方便些。而事实上两个女孩子加上一个男孩子玩起来总比两个女孩子快活些。
一次他们三个照例出去玩,苏林带了个男生,说是师兄,这师兄学长的身份最是危险,叫了兄、长,好像就给了对方献殷勤的合法权力,每年新生入学,迎新队伍里的光棍总是打量着漂亮的小师妹,伺机而动。而且这师兄身材高瘦,白净倜傥,白色的耐克的T恤,蓝色发白的牛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