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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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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也有末班一说,十分拥挤。谷地把启子的随身行李和自己的一起放到上方的行李架上。
 “这时候还是男人顶事啊。”
系着安全带,启子低声说道。去过机场洗手间后,启子把盘起的头发放了下来,身上开始散发出柑橘系的甜香。行走时几乎注意不到,但一坐下来,那缠绕不去的甜香变得愈发强烈,令人感觉有些晕眩。
 “香水味道太重了吧,对不起。”
似乎有所自觉,启子开口道歉。
 “回去之后马上就要见客户,要是熟悉的老客户倒还可以适当通融一下,可这次是我自己谈来的新客户也是大客户,没有其他能说得上话的人。今天还是和对方负责人第一次见面……初次见面时香水太浓的话,不但失礼,而且还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长叹一口气,启子在椅子上坐得更深。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还很年轻,眼睛却有些凹陷,看起来很疲倦。
“工作真辛苦啊。”
还好啦……启子低声说。
 “没办法啊,不管实力再怎么弱小,好歹我也是事务所的社长。”
 “这种时候还是很想放松一下的吧。”
没事,启子笑道。
“忙起来还能分散精力,呆在家里就会想起关于父亲的种种回忆,也会让哥和嫂子操心。不过我总觉得,等狠命忙过这一阵子之后,好像会大病一场似的。”
好累……说完,启子闭上了眼睛。随后便安静下来,谷地不知她是不是睡着了,看看她的脸,她却缓缓地睁开眼睛。
“临回来的时候,哥说了些奇怪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问她说了什么,她叹了口气,“说让我嫁给健司哥”。
“啊,不过我觉得健司哥还算不错啦。”
在谷地心目中,关于启子的最深刻的记忆是在上小学的时候。曾经像妹妹一样的人……只是过去认识而已,就说“还算不错”,这让谷地心情复杂。
 “从我们的年龄来看,一开始交往就无论如何都要以结婚为前提的吧。”
是啊,启子应道。谷地知道有件事必须说出来,但一开口总还是有些犹豫。 “我还没有跟你说过,我今年四月辞职了。并不是主动辞职,而是被解雇。后来一直靠打工维生。”
启子露出惊讶的表情。
“也许你会觉得都四十多岁了还打工太不像话,不过这样对我来说差不多足够。但是从一般世俗角度来讲,也许人家会说这样没有资格对别人负责。”
身旁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健司哥之前的外企工作确实很有吸引力,可是我想要的是人生的伴侣,并不是职位。”
她转身面向谷地,耸耸肩。
“我觉得,无论从事什么工作,只要那个人喜欢并且为之努力奋斗就没关系。现在也不是终身雇用制时代了嘛。”
启子注视着谷地。
“健司哥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吗?”
被她一问,谷地回答不上来。这份工作是路上偶然碰见的,比起喜不喜欢,首先浮上脑海的是维持生计。
大概是累了,后来启子小睡了一阵子。谷地认真地思考着眼下的打工还有工作。在车站分手时,谷地和启子互换了电话号码。她说这是手机可以随时打过去,谷地觉得自己可能不会主动打电话。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可能是不在附近吧,即使打开门,猫也没有从一片深沉夜色中跑出来磨蹭人。
把丧服上衣挂在衣架上,谷地茫然地呆在起居室里。本该习惯了的单人房间,却毫无来由地感觉很寂寞。
谷地走进卧室,拿出记有之前查到的榛野的电话号码的便签。先打到他家里没人接,然后打他的手机。好长时间没人接,又没有转成留言,正打算挂断的时候,对方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里的声音,感觉比平时在电话中听到的榛野的声音更低一些。
 “是榛野先生吗?”
“你是谁啊?”
“我是谷地。本来想打给榛野先生的,是我打错了吗?”
“哦……”电话那头传来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的低语。
“这确实是他的手机。他现在在洗澡……”
看来是榛野去朋友家玩了。除了自己,当然还会有人和榛野经常来往,但谷地却觉得寂寞,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般。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过一会儿再打来。”
 “那个有点不太方便……”
对方苦笑着低声说。
“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我想他应该没法接电话。需要我带话吗?”
本想直接跟本人说,看来是行不通了。
 “那么……请告诉他,实在抱歉,周日我没能守约。”
“这些就够了?”
“我改天会再打电话……”
 “坂口!别随便动别人手机!”电话那端传来榛野的怒吼。“响了好几回,吵死人啦”,男人咕哝完,不同于朋友的相当正经的声音响起:“抱歉,我是榛野。”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是谷地。”
“咦?谷……谷地先生……”
榛野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你从哪里打过来的?”
“家里。今天……”
 “我先挂断一下,马上再打过来……”
问都没问谷地,电话就挂断了。谷地摸不着头脑,放下了听筒。过了五分钟,榛野如约打来了电话。
 “抱歉刚才突然挂断电话。”
榛野身后传来了汽车经过的声音,看来是已经出门了。
“哪里,百忙之中打扰你,抱歉。”
 “我也没什么可忙的。”
“你的朋友……坂口先生说,你还有事……”
榛野默不做声,谷地有点害怕这份沉默,因为榛野对关于坂口的事情很敏感,而且自己也经常在无意之中激怒他。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现在正要回家。”
谷地觉得他可能是出于对自己的考虑,但又不好深入询问。
 “对不起,今天约好了我却不在家。”
 “没事……”
“我舅舅去世了要举行葬礼,所以我回母亲在福冈的老家去了。”
 “这实在是……太遗憾了。请节哀顺变。”
听那声音,可以想见榛野垂下眼睛低头鞠躬的样子。
“回去之前本想跟你联络的,出门太匆忙就忘记了。实在抱歉。”
“不用放在心上。”
正事到这里就谈完了,谷地却不想挂断电话。
 “还有……算是表示我的歉意吧,我买了一点礼物给你……下周你能来我家吗?”
 “……我可以现在过去吗?”
谷地吓了一跳。
 “现在……?”
 “不方便?”
“不……我没关系,说是礼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还在保质期内,放上两三个礼拜也没关系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榛野低声说:“我也想看看猫。”说不出猫现在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不在家里,谷地便答应了。
打完电话还不到一个小时,榛野就到了。和平时的周日一样,榛野在玄关送上伴手礼。谷地一开始还纳闷,这深更半夜的,他是怎么买到的,随即想起他可能白天已经来过一趟了。
大概是发现家里亮起了灯,猫也在榛野来之前回来了,挠着玄关外的栅栏。
榛野很开心地收下礼物。看着那个表情,谷地很满足。刚到时还心情大好的榛野,不知为什么突然没话了。本来就不是饶舌的人,这下连回答谷地都大多只用单个词语。
 “我这么问可能有些逾越……”
突然榛野用锐利的眼神看着谷地。
 “你一直……和谁在一起吗?”
“你知道得真清楚啊。”
听谷地诚实地发出感叹,榛野苦笑。
 “我表妹,也就是去世的舅舅的女儿住在这边,葬礼之后我和她一起从福冈回来的。”
哦……榛野叹了口气。
 “因为有香水味……”
 “是吗?你的鼻子好灵啊。”
“……我母亲从前就一直经常用香水。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我都不太喜欢那种香味。”
这么说来,总觉得榛野好像有洁癖。可是他又会毫不在乎地抚摸逗弄在外面跑来跑去的猫,实际情况如何也不好说。
 “这里有猫和旧木材的味道。”
谷地对此几乎毫无察觉。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呆在这里感觉很平静。”
逗逗猫,喝喝咖啡,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榛野赶在末班车之前回去了。这次他又忘了借书。“下周我可以再来吗?”男人问,谷地笑着答应了。虽然再次变成独自一人很寂寞,但比起参加完葬礼回来的时候要好一些。
就算只有自己,只要有猫在就还能凑合。虽然难免会寂寞,但体会过和别人在一起的那份惬意之后,寂寞的程度就会变得不一样。只是和别人在一起而已,就会加深寂寞,人这种生物还真是麻烦——事不关己般地想着,谷地打开走廊一侧的窗户。
有种寒意直沁心脾的,夜的味道。谷地试着重新体味家里的气息,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在这里出生并成长的家的味道。
葬礼结束后过了两个礼拜,启子突然打来电话,说是表弟送来了谷地先前忘在福冈的表弟家里的奠仪回礼,问谷地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拿。谷地告诉她周日、周一休息,周六晚上也没问题,她便约在了周日见面。正好榛野说那个礼拜他要出差不能过来。正在见面地点上犹豫不定时,启子说想来谷地家。
“想起自从姑姑去世就没去过你家了。哪怕只是给她上柱香拜一拜也好,可以吗?”这么一说,谷地便不好回绝。既然有女性要来家里做客,谷地便提前一天开始仔细打扫屋子以及给院子除草,一直整理到连自己都觉得干净整洁为止。
周日,启子原本说已经来过两次,独自前来也没问题,只是她出了车站就不认得路,打了电话过来,谷地便去接她。
到了家,推开从前就有的用木板做成的栅栏,才一进屋,启子就低声说道:“以前觉得房子要更大些,也不过是平房而已啊。”
谷地把启子请进起居室。启子一上来就在安置于佛龛中的谷地双亲的牌位前双手合十,随后在被炉旁坐下。谷地端出前一周榛野送的“和三盆”'注:主要产自日本香川及德岛县的一种糖'和咖啡。谷地以为只要是女性就会无条件喜欢甜食,但她对点心压根碰都不碰。
“这房子建了多久,有三十年吗?”
“不,我想应该还要老一些。据说是在我出生之前买的。”
启子叹息般地呼出一口气。
“房子虽旧,柱子什么的看起来还是挺结实的。”
“不过已经够危险的啦。”
谷地苦笑。
“没考虑过重建什么的吗?”
被重建这一说法吓了一跳,谷地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这样考虑过。房子虽然很旧但还是完全能住,还希望和这栋房子一起生活到最后一刻。
“老房子固然不错,可是发生地震之类的灾害时,木结构的房子好可怕。”
“……后来我也想了很多,如果健司哥有这个意思,我们不如时常见见面。”
显然,这是“以结婚为前提的”那件事的开场白。
“我只是在打工哦。”
“但是你不打算一直打工的对吧。”
没仔细想过——谷地说不出口。
“只要找到了理想的工作,即使薪水不高也会转职过去的吧。与金钱无关,我喜欢做事态度积极的人。”
理想的工作……话虽这么说,谷地心里并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就连还在企业里上班的时候,每天都只是默默做完分派给自己的工作而已,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当拥有同等能力、相同职位的同事一个个晋升,这才发现自己有多笨拙。
“我……并没有启子你想象中那么高远的志向。只要每天能挣到足够糊口的报酬就够了。”
启子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谷地。
“是啊,年轻时做过各种各样的梦,年纪一大,就算不甘心也渐渐开始明白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话虽如此,人生就应该有上进心才对,不是吗?”
谷地觉得,她说出的道理,仿佛正在一点一点地缠紧自己。
“健司哥对今后的自己有什么样的希望?”
听她这样说,谷地脑中一片空白。
能看到的是别人施与的东西,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谷地忽然看向启子,忽然想到,除了自己以外,别人都对人生有更多贪求吗。无论年龄如何增长,诸如志向与希望等等,都是能够轻易生发的吗。
“……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启子站了起来,谷地跟在她的身后,本来只打算目送她回去的,启子却突然在走廊上蹲下。
“怎么了?”
启子抬起头,脸色发白地笑道:
“肚子……有点痛。不过没事,以前就经常犯胃痉挛……忍一下立刻就好
谷地束手无策地陪在启子身边。说是忍一下马上就好,可在昏暗的走廊里都看得出启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好痛……好痛……”
咬紧牙关,启子的双眼涌出了泪水。谷地看不下去了,抛下坚持说没事的她,叫了救护车。赶到的救护人员问她常去的医院,谷地灵机一动,问都没问过她就直接说出了自己刚去看过病的那家站前的综合医院。
送进医院不久,启子的胃痛就基本缓解了。病因没有查过,尚且不清楚,不过医生建议谨慎起见,最近最好能做一次消化系统的检查。
谷地不停地被人误会为启子的丈夫,每换一次护士,就会被人叫成“丈夫”,从年龄还有外表判断,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在门诊病床上打着点滴,躺了三个小时左右,启子的病情完全稳定下来了。她并不需要住院,于是得到了回家的许可。启子说她能走,但脚下虚浮不稳,谷地便搂着她的肩膀走。
在一片漆黑的医院门前排队等计程车时,后面的计程车下车口处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是一个年轻男人冲出车外,用力甩上车门的声音。
觉得有点眼熟的瞬间,谷地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榛野先生?” 
正要飞奔出去的男人站住了,转过身,随即几乎以同样的势头飞奔过来。
“你……你没事吧?”
榛野看起来慌慌张张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听坂口说谷地先生被救护车送进医院,所以我……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我没事。只是和我在一起的女性身体不舒服……”
榛野似乎这才注意到谷地身边的启子。
“请问……您不上车吗?”
身后的老妇问道。回过神的时候计程车已经轮到了自己。虽然想和因为担心自己而过来的榛野说话,但要是现在离开队伍,就又要从长龙的队尾排起。谷地不能让身体虚弱还未恢复的她因为自己而再次等候。
“我必须先送她回去……失陪了。你还特地跑这一趟,对不起。那个……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抛下愕然的男人,谷地坐上了计程车。这对开车后仍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榛野来说实在抱歉,却也无可奈何。
把启子送回公寓再回到家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到家后,在给跑上前来撒娇的猫喂食前,谷地先给榛野打电话。家里电话没人接,便打到手机上,响了好久,榛野才接了电话。
“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
回答得并不愉快,而且很短。
“抱歉让你这么担心。”
“没什么……被坂口骗倒,我也有错。”
“被骗?”
谷地反问。
“那个男人给我打了电话,说得就跟你受重伤住院似的。我一直知道他是个没好心眼的男人,没想到竟然会做出如此恶劣的恶作剧。”
虽说只是因为恶作剧,但一想到有人因为自己受伤而匆忙赶过来,还是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我很高兴……榛野先生会为我担心。”
学习这直率的男人,谷地也试着直率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情。榛野随即对此报以一声哼笑。
“你身边的那位女性是谁?”
不顾谷地被破坏的心情,榛野问。
“……是我的表妹。她在我家时突然身体不舒服,我就叫了救护车。”
“既然是表妹,那么是可以结婚的吧。她对你也有那个意思吧?”
榛野的一针见血令谷地无话可说。
“因为她看着你的眼神,就是女人的眼神。坂口也说你们很相配,我也这样认为。你也觉得她还不错吧。”
的确,谷地正在犹豫以后要不要和她交往。犹豫归犹豫,谷地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要被他用充满攻击性的语气责备呢。
“我不会再去谷地先生府上打扰了。我要是去了,多半会给你们两个人添麻烦吧。”
与其说是添麻烦,感觉上倒更像是榛野在嫉妒自己和她要好一样。榛野生气的原由,谷地总是摸不透。明明已经不是怀春少年,为什么这点事情就受不了呢……谷地不禁在想。
“不用顾虑那么多,过来玩吧。能一起聊聊书的朋友也只有榛野先生你了……”
“我很想答应你……”
榛野顿了顿。
“不过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朋友。”
话音刚落,电话便挂断了。谷地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无法把手里的听筒放回原位。
一起吃过几次饭,聊关于彼此的话题,虽然从性格上讲在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最后谷地还是对启子说,无法以结婚为前提和她交往。
谷地对结婚对象的需求仅仅是彼此的距离以及交流等为数不多的东西,但她的需求则有质的不同。就算谷地爱上了她,恐怕也无法像她希望的那样,成为彼此在精神上志趣相投的对象。谷地并没有和她相一致的志向,能够做到的,最多只是抱住她、安慰她而已。
坦白告诉启子无法交往的理由后,她说:“不需要这样过于看轻自己。”但即便并非如此,她似乎也隐约感觉到自己和谷地有些不合拍,并不打算和谷地一直交往下去,直到跨越这些障碍。
开春,打工已经过了八个月的时候,便当店店长主动问谷地要不要成为店里的正式职工。转正之后不但稳拿福利社保,而且还有奖金。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但谷地仍然说要再考虑,尚且保留答案。一旦转正,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意而悠闲了,肩上也要担起相应的责任。
这一天,谷地上完夜班骑车回家。说好做到招到代班人员为止,可已经五个月了,代班的人一直没有招到,谷地便仍然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带着迷糊得有如云山雾罩的头脑,谷地拐过弯,走到房前几十米远处,才发现有人站在木栅栏前面。
谷地停下车,站在栅栏前的男人缓缓地低下头。上次打电话以来,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见过面了。正如他所说的“不会再来了”,从那以后,到了周日榛野再也没来玩过,也没有去过店里。
握住自行车把的手正在发抖,好奇怪。会觉得这个比自己年轻的男人可怕,这样的自己实在是滑稽。明明那么依恋自己、缠着自己不放,像猫一样泡在自己家里,却突然宣称“连朋友都不是”,光是想起那时候的冲击,胸口便充满了苦涩。如果这是背叛或者所谓的心计,倒更容易理解一些,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所以即使受到了伤害,谷地仍然对他生不起气来。
“借我的书,还给你。”
谷地接过纸袋。
“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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