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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以外-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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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正彦没有停留,他把目光从郭鸣华身上收回,继续走向草坪上欢笑的人群,不去深究落在背上的视线里包含着什么。 
  王白鹭挽着蓬松的婚纱,自人群中迎出来,“正彦?” 
  曲正彦放松脸上的表情,看着蹙眉的朋友,“怎么了?” 
  王白鹭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迟疑一下,问,“他看到你了么?” 
  “谁?”曲正彦随着她视线回头,恍悟,“你说那个郭鸣华?应该看到了吧,怎么?”他心里觉出一些异样,对于王白鹭掩不住的焦虑。 
  “那,那他问你了吗?” 
  “……问什么?” 
  王白鹭咬着唇,模样有些不安。 
  曲正彦认真起来,“白鹭?” 
  “他有没有问你……问你……他有没有问你杜咏珒在哪儿?” 
  曲正彦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心生警惕,“他为什么要问我?” 
  “……” 
  “白鹭……” 
  王白鹭抬起眼来,勇敢地直视他,“正彦,抱歉,那天我突然看到他,情绪有些激动,我……我可能……说了些什么让他猜出我见过杜咏珒,他想知道……他在哪儿。” 
  曲正彦看着她,过一会儿,忽然瞪大眼睛,“但是……”你什么时候见过杜咏珒?这句话没说出来就被他吞回去。曲正彦立刻意识到一种可能性。 
  王白鹭难得的气虚起来,“正彦,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那么,”半晌曲正彦才能出声,“你一开始就认出……” 
  “是,我一开始就认出他了,”王白鹭撇撇嘴,“但我实在是不想认得他!”她加重语气。 
  于是她就装作没认出那个人。 
  曲正彦瞪着她,心里却有点了解她的想法。而且,他想,她也是不想因此与自己这个好朋友产生尴尬吧?毕竟两个嫌隙那样深的人见面,夹在中间的自己肯定会很难做。 
  “……白鹭?”人群里有人在叫,人们在呼唤新娘子。王白鹭回头看一眼,又转回来祈盼地看着曲正彦。 
  曲正彦叹口气,“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王白鹭再看他一眼,终于返身离去。曲正彦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误会。她稍后就将跟新郎官直接在酒店换衣服,然后去机场,展开他们的新婚之旅。她担心她走后郭鸣华会找到自己,担心她的一时失言会让自己不快……是因为重视自己这个朋友,所以才会不安。 
  其实就算她说了,也不是什么错。 
  曲正彦有了心理准备,再次在酒店大堂见到郭鸣华的时候,就不是那么意外。那时候婚礼的客人早都走了,曲正彦做为新人的亲友帮着处理了一些琐事,所以迟了些才离开。 
  郭鸣华仿佛特地在大堂吧等他,见到他,站起走过来。 
  曲正彦停住,等他说话。 
  郭鸣华眯着眼睛看他,片刻后开口,“去喝一杯?” 
  两个男人一起到酒店二楼的蓝岸酒吧。这个时候酒吧里的人还不太多,略显空旷的空间流淌着似有若无的乐声。 
  曲正彦摩挲着啤酒瓶颈,心里琢磨着这个人会跟自己说些什么。他侧头看看:记忆里流气的少年,当初因为青涩而略显浮夸的刁悍气质,在多年以后的今天收敛了不少。当然,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些许端倪。这也许是一种性格的特质,很难经由时间而磨灭。 
  郭鸣华灌下半瓶酒,才斜过眼来看曲正彦,说,“我其实都不记得你跟那女人的名字了。” 
  曲正彦心里怔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想:我们本来也就是陌生人。 
  郭鸣华自嘲地笑笑,“要不是那女人那天看到我口气特别冲,一副想要踢我一脚的表情,我还真是想不起她了。” 
  是,被害人在凶手的眼睛里都是没有面孔的!曲正彦心下冷笑。郭鸣华当初不过是跟杜咏珒做笔交易,他才不管受伤害的是甲乙或丙丁,受了伤害之后会不会要死要活。 
  郭鸣华似乎在等他开口,半天等不到,微微转过头来,问,“你们都见到过他,是吧?” 
  “谁?”曲正彦淡淡反问。 
  郭鸣华看他一眼,踌躇一下,说,“杜咏珒。你……还记得他吧?” 
  曲正彦顿一下,淡淡道,“你说他啊。”他既不肯定,也未否定。他不知道郭鸣华想要做什么,但本能地不希望这个人与现在的何自明有所牵连。 
  郭鸣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不会现在还避着他吧?” 
  曲正彦皱起眉。他真的不明白郭鸣华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郭鸣华说,“当时我就知道你不是。杜咏珒那样说,也许只是因为骄傲,也许他只是……为了拒绝我……”他的语气很重,却有点犹疑不定,似乎不太肯定自己的想法,却又想通过强调来让自己相信。 
  曲正彦凝视他,忽然之间懂了。 
  郭鸣华是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及他的想像延续到了今天、现在。那天晚上,小珒在酒吧当着这个人的面说喜欢自己,而自己气愤地掉头就走…… 
  “你……”他很想说你错了,话到嘴边,变成,“你喜欢他?” 
  郭鸣华怔怔地望着对面的墙出神,喃喃自语般说,“……我也不知道……太久了……” 
  听到这样的话,曲正彦有些沉默。太久了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喜欢一点一点开始模糊吗?那为什么自己正相反呢?每一天每一天,他都会想起小珒,每次想起小珒,就会更确定自己的心意……原来朦胧的情感,像掩埋在土层下的古迹,灰尘一点点拭去,露出清晰而美丽的文字…… 
  “……可以告诉我在哪里见过他吗?” 
  “……既然那么久了,再见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郭鸣华半天不说话,仰头又咕嘟下半瓶啤酒。他把空酒瓶推到一边,示意酒保再拿一瓶。 
  “见到他,你要跟他说什么呢?”曲正彦追问。 
  郭鸣华转头看他,“你知道那女人跟我说什么吗?” 
  “……” 
  “她说,他过得不好,他生活的很难过……她希望我也同样……” 
  曲正彦有些无语。 
  “我只是想看看他……是我把他带进这个圈子的……我带他到那里……发生了那些事……我也没制止……我想把他拖下来……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我以为……等他习惯了跟我们一样……也许他就会看我……” 
  曲正彦慢慢转头看他。 
  郭鸣华壮硕的身体弯曲下来,双肘支在吧台上,仿佛承受不了回忆的沉重,表情有些难过,有些扭曲。 
  “……你干了什么?” 
  “……” 
  “小珒出事的那天晚上,你也在那里?” 
  “……是,我在。”郭鸣华深呼吸,点头,“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发生过……程大跟我说,被干过了,吵一吵,闹一闹,顶多打一架,也就那么回事了……他就跟我们一样了。程大说他清高……我也那么想……既然进了这个圈子,还有什么可装模作样呢?男人……不就那么回事嘛……” 
  曲正彦控制着自己,把手从瓶子上挪开,平放在台面上,很用力很用力向下压,手指仍在轻轻颤抖。他盯着张开的五指,一动不动。 
  “我们都不知道他会发疯……”郭鸣华的声音低哑,眼神有些乱,笑得像哭一样,“他醉了……”他脑子里想起那个时候,脸色酡红、目光迷离的少年,衣服被扒得七零八落,露出让人呼吸几乎停顿的纤长而充满诱惑力的胴体……他真美……站在角落里的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杜咏珒微微张开长睫遮覆的星眸,瞧着程大,然后皱起浓黑干净的眉推拒,“混蛋……走开……” 
  然后他们动了粗,少年激烈而无力地抵抗着,尽全力向后缩。 
  程大的几记耳光打得他呆住,然而眼神却渐渐清醒过来。 
  郭鸣华看得清楚,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当程大拿出绳索的时候,杜咏珒的目光尖锐而明亮起来,他用力咬着牙,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太快了……他们只听到“哐啷哗啦”的脆响,少年像道影子一样猛冲过来…… 
  程大的身体僵住,瞪大眼睛。 
  等杜咏珒退后,他们才看到他手中不规划的、刺眼的、还在向下滴着血的玻璃尖茬…… 
  另两个人惊叫起来。 
  接下来,是一片混乱。 
  郭鸣华手脚冰凉,头脑完全空白,直到看到一个人抡起椅子向杜咏珒的头砸过去,他才一惊,猛醒过来,吼着冲上去阻止…… 
  那个时候,一切其实都已经晚了…… 
  其实当他把杜咏珒带到这个地方来,当他把一个陌生而光怪陆离的世界展示给杜咏珒看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 
  “……那后来你为什么不给他作证?” 
  郭鸣华转头看曲正彦,目光恍惚。 
   
   
   
  我们之间 
   
  “……作证?”郭鸣华的眼神陷进久往的记忆里。沉默良久,他苦笑出来,笑中夹着嘲讽,“没人要听我的证言!我作证给谁?” 
  曲正彦皱眉。他很想反驳,但却忽然想起杜咏珒的父亲和奶奶。半天,他闷声说,“至少你可以向他家人解释一下……” 
  郭鸣华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向嘴里倒酒。他的喉结神经质地上下滑动,鼻翼微微翕动,面孔有着几难察觉的绷紧和扭曲。仿佛是嫌啤酒入口的清淡感压抑不住从身体深处泛起的紧张,他叫酒保换了面前的酒。盯着面前透明的酒液半晌,他把杯子拿起来一饮而尽。 
  曲正彦冷眼看着他。 
  烈性酒一杯一杯灌下去,郭鸣华的两眼开始发直。 
  曲正彦想走了。他开始后悔跟这个人到这里来。一瞬间他有点厌恶自己,厌恶自己想要在这个人这里挖掘某些过去的想法。何自明的过去对于他来说是支离破碎的,不完全的,隐藏着他所不了解的伤痕和痛楚。有时候他确实是想知道,知道所有曾经发生过的事,可以对症下药,但又矛盾地觉得不能问,那仿佛在挖何自明的伤口……所以才会跟这个人来。 
  可是从这个人处可以得到什么呢? 
  只有懊悔与愤怒……如果何自明觉得自己该知道,他会说。他不想说的,是他想隐藏的……知道了,会否反而变成两个人的痛?两个人的心结? 
  曲正彦站起来。 
  郭鸣华有点迟钝地抬头看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他在哪儿?” 
  曲正彦想挣开,却引来郭鸣华更用力地抓握。被手指用力扣进皮肉,曲正彦只觉手腕部位传来一阵刺痛。郭鸣华的声音低沉重浊,执拗地继续问,“告诉我,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曲正彦冷冷道,“……而且,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郭鸣华被他问的怔住。 
  “你能做什么?”曲正彦说。 
  他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怨怪与责备,即使是已有醉意的郭鸣华也能听出来。他垂着头,沉默下来。 
  “……你还想做什么呢?” 
  郭鸣华抬头,眼睛有些发红,“我想补偿他!” 
  曲正彦猛然甩开他的手,觉得努力压抑下去的黑暗情绪又逐渐要沸腾起来。他沉声说,“补偿?我想他并不需要!” 
  “他需要!他需要!”郭鸣华失控地大声叫,“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根本不会认识他们,不会出事,不会被赶出家去!你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近似呜咽,“……我不知道……会这样……他那么骄傲……你不知道他在街上是怎么过的……他吃什么……在哪里睡……” 
  他抬头看着曲正彦,呵呵地笑,然而面孔完全是扭曲的,“……你知道他们在哪里找到他?” 
  曲正彦觉得身体僵硬,颈背发毛。他轻声问,“在哪里?” 
  “……收容所,他被拴在铁栏杆上,像拴一只狗……” 
   
  月亮湖的这片湖岸是被规划成湿地公园的,湖岸与公寓小区之间的地方,种着大片大片的杨树林。晴朗而静谧的夏日夜晚,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树林被微风吹过的“沙沙”声,一波一波,像海涛涌过沙滩。 
  何自明赤着脚,坐在露台的椅子里,光裸的脚趾直接踩在地板上的感觉很自由很舒适。他刚刚把房间全部清扫擦拭了一遍,出了微汗的身体沐浴过后放松地摊在藤椅里,抿一口冰啤酒,真是惬意极了。他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夜空出神。月朗星稀,条状的长云在夜晚的天空呈现一种淡淡的灰蓝色,似乎在散发荧光。那里是另一个世界,虽然看起来神秘高远,却又隐含着澄澈而亲近的意味,仿佛扑打几下翅膀便能到达似的。 
  这个瞬间,何自明的头脑空明而安静,灵魂安稳地栖息如一只蛰伏在母亲腹毛下的小兽。 
  曲正彦已经走了五天。这五天里每天下班之后何自明都会先到新家来一趟,哪怕只是在房间里四处走一走。不用给小夏做饭的两天,他索性就睡在这边,为此还特意去买了新的床单组合。睡在那张本来应该是觉得陌生的大床上,心情却很暖、很舒服、很……安全。 
  唉!还真是奇怪啊……何自明长长吁口气,伸个懒腰。 
  客厅隐约传来细碎的音乐声,是茶几上的手机在响。他站起来,走进去拿起来看,显示的号码是曲正彦。何自明顿了一下,接听,“喂?” 
  “自明?是我。”曲正彦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疲惫。 
  “我知道。” 
  “你好吗?” 
  “嗯。” 
  “……在做什么?” 
  何自明看看落地玻璃隔门,灯光把自己的影子映在上面,衬着外面深色的夜空,朦朦胧胧的。 
  “什么也没做。” 
  “那就是在发呆罗。”曲正彦似乎在微笑。 
  何自明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翘了翘唇角。 
  “这么安静,小夏不在吗?”曲正彦问。 
  “……我在这边。” 
  另一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听到声音,“……在家里啊?有没有好好照顾植物?小盆的紫薇要多浇点水。” 
  因为对方看不到,所以何自明撇了撇嘴,然后在玻璃里观察着自己的面部,这个表情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很久没做过,所以玻璃里的那人一瞬间有点陌生。他慢慢说,“有浇水啊。” 
  曲正彦又停顿了一下,“哎,我想不起来了,走前有没有跟你说要去多买一盆红豆杉放在书房里?” 
  “没说过。” 
  “没说过么,大概是忘了。回头要买一棵的。” 
  “嗯。” 
  “……我三天以后回来。” 
  何自明想了想,问,“星期六吗?” 
  “对。” 
  “……要我去接你吗?” 
  “……” 
  “喂?” 
  “那个,可以吗?”曲正彦的声音受宠若惊又小心翼翼。 
  何自明皱起眉。他是故意装出这副腔调好让自己觉得内疚吧?去接一下飞机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吗?他立刻说,“是不方便吗?那就……” 
  “不不不,”曲正彦,“你来接我很高兴。” 
  “如果你没有拿很多行李的话,我就不过去了。” 
  “可是,”曲正彦期期艾艾,“这次的行李还真是挺多的。” 
  对话到这里突然卡壳,两个人都有一种古怪可笑的违和感。何自明抬起眼看外面,发现玻璃上的自己脸上居然挂着可以称之为开心的表情,不由小小地吓了一跳。 
  “哎,自明……” 
  “什么?” 
  “那个……” 
  “……”何自明耐心地等着。 
  “……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曲正彦轻轻问。 
  何自明的第一个反应是他在告白,仅仅分离这么几天,已经在诉说思念,也希望自己有同样的情感。但那个人的语气却似乎包含着更多,更多,更多…… 
  “应该会很难过吧……”曲正彦说,“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你……恨我,或者也恨别人,总之,恨一些人……” 
  何自明呆呆地听着他说。 
  “为什么不呢?” 
  是啊,为什么呢?何自明已经明白,“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指这五天。然而,为什么会想起来问呢?当他意识到的时候,这一句已经真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会想起?”曲正彦有些迷惑地重复这句话。“嗯,也许是因为有恨的话,会让人觉得踏实吧。” 
  “……但那样不是很累吗?”何自明非常理性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对不起!”曲正彦突然清醒过来似的,“这么想很自私。忽然……忽然有点担心,所以就问了。” 
  “没关系。”何自明平静地说。他坐下,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靠进沙发深处。“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这些事已经不难过了。” 
  “……是吗?” 
  “其实以前……好像也没有恨过谁……”何自明望着天花板,仔细回想,自己也有些困惑,“印象里好像没有过……灰心是有的……但恨谁……好像没有吧?” 
  “……灰心?” 
  “嗯,灰心,很灰心很灰心的……就是那么一种感觉……说不上……” 
  曲正彦不作声。 
  那是绝望吧?很浓很浓的灰心…… 
  “时间久了,也没那么明显了。” 
  “有的,有痕迹的。”曲正彦忽然说。 
  何自明皱起眉头,一时不懂他的话。 
  “去机场接我的话,会准时去吗?”曲正彦问。 
  “会啊……”何自明迟疑着。 
  “一定会比我晚到一点儿的。还有很平静地安排自己的将来和后事。身边的人如果走掉,也不会多说一句,也不会挽留。还有这么冷淡的性格……都是痕迹。” 
  虽然没有确实地讲明是在谈过去的事,但两个人都明白。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这样把心里想的剖开来,毫无顾忌的,敞开的谈论…… 
  良久,何自明淡淡地问,“……你会介意吗?” 
  “不会。留了一些痕迹,可是本体还是你啊。”曲正彦的回答也是自然而平淡的,“只是有时候看着……或是想到……会觉得有点难受。” 
  何自明张张嘴,又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哎,自明?” 
  何自明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什么?” 
  “不会因为想到以前的什么事而离开我吧?” 
  “……”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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