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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第四章 我恨我那么寂寞
刺骨的痛(6)
林星微笑的脸在风吟的脑海里盘旋,她知道林星的性格。自己会害死她的。风吟不想那么自私。
“我不能喜欢你。”风吟说。
“……再给我一些时间,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都会很好的。”哲沉默了一会,失望地说。
风吟虽然不能和哲在一起,但是她知道哲还是爱着自己的。她感觉到幸福,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她,有这个男孩的爱已经足够了。
哲不知道风吟是怎么想的,难道她的心里还有别人吗?林星的阻力真的有那么大吗?我一定要拯救自己、拯救风吟。
风吟和哲走出小树林,发现眼前的世界忽然明朗起来。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是老师。
“你们真的在这里啊!”老师怒斥道。
风吟感觉哲拉着自己的手悄然松开了,老师看到这个细节,更生气了。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吗?”
“我们真的没什么?”风吟说。
“那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都被我看见了还否认。”
“老师……”
“哲,你不要再狡辩了,不要以为自己父母不在身边就可以为所欲为。到办公室去等我,我要和你们父母联系。”
风吟想,这次完了。一切都在像风吟设想的那样上演。风吟的头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
风吟的父母很快来到学校。风吟看见父母失望而气愤的眼神,看见老师挥动着手中的教棒,唾沫横飞地向自己的父母诉说自己的罪状。而风吟只是低着头,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风吟希望自己马上就死掉,也许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逃避这一切,但这是不可能的,她只能面对现实。
“老师,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在侵犯人权,你知道吗?”哲实在忍不住,看着楚楚可怜的风吟,他的心像被人用刀在一片片地削下来。难过、愤怒,他像一只等待咆哮的狮子。
“你懂什么?哲,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做,是在害风吟。你可以到国外去上洋学,而风吟和你不同。老师都是为了你们好,不要拿外国那一套来教育我。”老师用手指扶了扶往下掉的眼镜。
风吟看见老师布满血丝的眼睛,于是拉了拉哲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下去。风吟不希望哲因为自己和老师闹僵。
哲回头看见风吟有些凌乱的秀发,还有她满是期待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反抗是无力的,这样只会给风吟造成更大的伤害。于是,哲闭上眼睛,紧紧拽着拳头。任凭老师在他身旁说什么,他毫无一点反抗。
风吟的父母看着女儿无语,他们失望极了,父亲的脸像铁一样凝重。
最后,风吟看见父母离开办公室。等风吟走出去的时候,母亲转过头深深地叹息,冷淡地对她说:“明天早点回来。自己先好好想一想。”
风吟感觉自己真正深陷在黑夜中,酸涩的雨水冲刷着自己的伤痕累累的身体。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回到教室,听见欢快的上课铃声,又是一节数学课。风吟偷偷望着窗外的雨水,凉得让人心寒。这雨声也一样凄凉。
老师把哲的位子调开,哲和风吟相隔一组的距离。风吟一下子感觉一组的距离好远,她远远地看见哲在望着自己。风吟看见了哲的眼睛,这种眼神让她的鼻子发酸。风吟就这样望着哲,也许这已经成为她惟一的安慰。
林星悄悄看着这一切,她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风吟从办公室回来以后,林星没有和风吟说过一句话。林星恨风吟,她要把哲抢回来。
第二天,风吟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家,一路上,她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风吟看见哲在远处默默目送自己,这双眼睛让风吟有勇气去面对一切挑战。
风吟用钥匙把门打开,这时父母应该还没有回来。风吟心里这样想。然而,当风吟往屋里望的时候,看见父母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阳台的窗帘也拉上了,风吟仿佛打开的是一扇地狱之门。
风吟和哲一起昏倒的事,一起躺在医院里使得她不容辩解。父亲羞愤地打了她两个耳光。这在风吟记忆中是第一次挨父亲打。而且打得那么重,她的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最后风吟被关进自己的小屋面壁思过。
风吟重重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停地流下来。父亲打风吟的时候,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哭。但是她感到痛,刺骨的痛。
晚上,风吟的肚子很饿,她坐在写字台的前面。那儿有一面镜子,风吟轻轻抚摩着红肿的脸,然后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笑了。最可怕的事发生了,但是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这时,门被打开了,母亲轻轻走到她的面前,用棉棒帮风吟擦了些消肿的药,最后对她说:“父母都是为了你好,收拾收拾东西,晋轩从国外回来看你了。”
风吟惊讶地望着母亲,晋轩每次都会把自己从父母的手中解救出来。
晋轩是风吟父母的干儿子,是风吟姨妈的孩子,他们一家在几年前移居国外。晋轩和风吟同一天出生,好像还比风吟晚出生一个小时,晋轩老是让风吟叫他哥哥,风吟不肯。于是他们习惯用姓名彼此相称,但晋轩总是像照顾小妹妹一样照顾风吟。
第五章 失落的空间
蓝色钱包
十五
“林星,你神神秘秘的干吗?”哲被林星拉着,跑了很长一段路,然后还左拐右拐。
“小声点。”
林星蹑手蹑脚走到一个拐角。哲很不耐烦地站在她的身边,不知道这个机灵鬼又要做什么。
“你看、你看……风吟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在说笑,我已经看见过好几次,他们偷偷跑到这里来干吗?”
哲循着林星的手势望过去,见风吟坐在一座很古朴的凉亭里,看着那个男孩笑得很开心。哲是相信风吟的,可是当他看见这样的场景,还是很伤心。那个男孩看起来很优秀,甚至比自己还要帅。
“我们走吧!”
“他们会不会在拍拖?”林星扑闪着大眼睛望着哲。哲没理她,就走了。林星看见哲的背影,真想揍他几拳。
“你可以再画一张画给我吗?”林星追上哲说。
“再说吧!”哲可以不把罗宾放在眼里,但是现在这个男孩确实不比他差。他开始担心,担心风吟会被人抢走。
林星总觉得和风吟在一起的男孩很面熟,是在哪里见过。
到了星期六,风吟参加美术班,窗外又飘起小雨。风吟凝望着窗外的雨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忧郁地望着她。风吟想起雨的眼睛,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雨了。
回到家,显然比在学校里休息得好。风吟今天穿一身运动装,很清纯的样子。风吟想起小时候奶奶背她去上美术班的情景,无论是晴天、雨天,奶奶都一如既往陪伴着她。每想起奶奶蹒跚的脚步,都会让风吟的鼻子发酸。
风吟撑的仍然是那把红色的伞,火红的色彩,却让她感到很寂寞。风吟是步行去美术班的,离家不远,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晋轩陪她缓慢地在雨中行走,看见两旁的香樟树,依然枝繁叶茂。草还是那么绿,而自己的心却显得有一点衰老。今天有晋轩陪她去美术班,也许晋轩会让风吟开心一点,因为晋轩愿意倾听她的心情故事。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绿茶很好喝,上完课我带你去。”晋轩说。
“好啊,我知道白马最好了。”风吟说。
“你不怕被那个哲看见吗?”
“你又在想什么呢?”
“还记得那个要当我新娘的女孩吗?”
“你还记得啊!”风吟笑笑,想起林星拉着晋轩不肯让他走的情形。
“我觉得那个女孩很有意思。”
“她现在和我一个班,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和哲在一起的我最好的朋友——林星。”
风吟的眼睛又忧伤起来。风吟跟着晋轩走进一间红茶房,原来晋轩带自己去的红茶房就是哲和林星常去的那个,可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相聚在一起了。风吟喜欢喝绿茶,她喜欢清新自然的味道,入口的清凉让她的心也渐渐清凉起来。
“黑马会回来吗?”风吟调侃道。
“他是一匹野马,但是他会回来。因为他出生在这块土地,不属于那个遥远的国度。“
黑马是晋轩的弟弟。晋轩说这句话的时候,勉强微笑了一下,他笑得和哲一样好看。晋轩告诉风吟:时间会改变一切,也会证明一切的。不要为今日而感伤,因为它终将成为过去,晴天终会到来,相信我。
风吟和晋轩聊得很舒心,但风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回国。他的弟弟晋铖和他的家人都没有回国。风吟怀疑他们在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晋轩不愿说起。
从小风吟和晋轩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所以风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愿意告诉晋轩。晋轩会静静地听风吟的述说,然后告诉风吟他的想法。这会让风吟心境豁然开朗起来。虽然晋轩说的话风吟有时会听不大明白,但是她知道自己将如何去面对,这和哲的感觉很相似。
周六,又是一个雨天。哲背着一个深蓝色的背包出了门,他撑的是一把红色的伞。
冬天到了吗?
哲望着两旁翠绿的香樟树和那些泛黄的野草,他想感受冬天,感受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奇妙景象,感受冰天雪地的壮观。可是南方没有,即使下雪也是不成气候的。美术班离家很远,但是他喜欢步行,脚步与地面的摩擦声,他觉得很踏实。
到了美术班,熟悉的教室、熟悉的课桌椅,这里人的面孔他都认得,只是哲还叫不出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有的只是淡淡的微笑和轻轻的点头,也许这也是一种默契、一种友好的表达方式,真诚而自然。
哲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坐下,发现一个钱包,是淡蓝色的,简单而精致。他看见在桌上留下的一句话:祝你快乐。简单的言语,他想这个女孩今天一定很快乐。哲在揣测这个蓝色钱包,总觉得丢失钱包的女孩很忧郁、很敏感。哲想,如果这是风吟的钱包那该多好,他一定会想出一句或是几句话来安慰她,然后用画笔在上面画一张女孩的脸或一朵花。现在风吟在干什么呢?
在风吟和晋轩喝完绿茶即将离开的时候,风吟下意识地去掏自己的钱包,虽然她知道晋轩是不会让自己付费的。但是,钱包竟然不见了。风吟仔细地寻找自己的口袋,能找的都找遍了,仍旧没有。惟一的可能,是遗忘在美术班的抽屉里,风吟清晰地记得自己把钱包放在里面。风吟想到这里,心情轻松许多,因为那里有一个她很想见面却不愿意见到的人。
风吟无意间在课桌上留下一段文字,再次返回美术班的时候,已经有人回复她的问题,还在旁边画了一幅很美丽的画。他们以这样的方式交流,短短一句话,把他们心灵的距离拉得很近。但风吟不知道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风吟没有问过这个人。风吟的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个男孩。每回她总是怀着期待去的,这个人会给她无尽的想象。她不愿意见到他,也不想知道他的名字,只想永远这么单纯地交谈下去。也许这是一种缘,很美丽的缘吧!她不希望这个男孩打开这个钱包,因为里面有她的学生证和一张风吟认为拍得最好的照片。
看着身旁陪着自己任劳任怨的晋轩,风吟说:“不好意思,让你陪我走这么远的路。“
晋轩摇摇头,两手插在口袋里,很自然地笑着。手紧紧握着那把伞,伞太小,风吟看见晋轩的一只衣袖已经有些湿了。
“你的衣袖打湿了。”
“没事。”晋轩依然微笑着。风吟从书包里把纸巾拿出来,帮晋轩擦干衣袖上面的水珠。风吟擦得很认真、很仔细。晋轩静静地望着她,突然,晋轩又看见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撑着红色伞的男孩在默默地望着他们。那个男孩看起来很忧伤,像是在寻找一件失去了的珍贵的东西。
风吟抬起头,看见哲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哲没有看她,也许这时哲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自己。风吟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回过神,往美术教室走去。
风吟来到美术教室,坐在原来的座位,把手伸进桌肚,摸了好一会儿,在抽屉的最里面发现了钱包。课桌上写着:我把它放在原处,你务必收好。属名:你的朋友。
第五章 失落的空间
失落的空间(1)
十六
“哲,可以借给我这本书吗?”风吟指着在哲课桌上的一本画册,仔细地观察哲的表情。
“你拿去吧!”哲直直盯着风吟,但仍旧面无表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做他的习题。风吟忽然感到很难过,每次哲表现出漠然的心情,都会影响她的情绪。
“其实昨天那个男生是……”
“风吟,有人找你呢!”林星兴奋地拉着风吟的衣袖,让她朝门口看。风吟向门口望去,什么也没有,难道林星在偷听他们说话?风吟想。过了一会儿,风吟看见晋轩,她的白马哥哥从门外走进来,朝她微笑。风吟从自己座位上站了起来,望着晋轩。风吟没有想到晋轩会直接到学校里来。风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风吟,那是谁?你男朋友吗?”林星放大声音说。
晋轩的到来,引起全班人的关注。晋轩是那种看一眼就能够让人记住的男孩。和晋轩交谈以后就没有人会把他忘记,特别是女孩。
晋轩走到风吟的面前说:“我临时做的这个决定,没有跟你说,请原谅我。”
晋轩温柔地望着风吟。
“白马,你做什么?怎么到学校来了?”风吟显然有点生气。
“风吟,他是你的白马王子吗?”林星问。
“我是你未来的新郎。”晋轩回答林星道。
“神经病!”林星说着跟哲转身离开教室。
晋轩望着林星的背影,他发现这个女孩长漂亮了,还是那么有趣。
林星忽然想起小时候到风吟家,那个自称是风吟哥哥的男孩,自己那时候老是要做他的新娘子。想到这里,林星的脸感到火辣辣的。风吟望着林星和晋轩的脸,想起林星给晋轩说过的话:长大以后,到村里那棵树下娶我过门。
当初林星是含着泪水向晋轩挥别的。
晋轩在风吟的旁边坐下,风吟回过头看见晋轩神秘的笑容。
“我来只是想帮你。”晋轩说。
风吟听到这句话,先前的那些疑虑都不见了。她一直都很信任晋轩,晋轩要做的事她每次只能静静地看着,但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
晋轩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晋轩转过头,看见一个女孩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晋轩有点不知所措。最后他对这个女孩轻轻一笑,雨的眼泪在晋轩的微笑中静静滑过脸颊。晋轩感到很紧张,特别是她的眼睛。
这时一个穿着黑衣摆着夸张姿态的人走过来。“你是谁啊,找风吟干吗?”罗宾没好气地问晋轩。
“我就是我!风吟的事你管得着吗?”
“你小子很牛嘛!做我小弟怎么样?”罗宾挑衅着说。
晋轩冷冷地看了罗宾一眼。
“让开!我要出去。”晋轩不想在教室里与他人闹事。
“你刚刚让我干什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罗宾紧逼着晋轩说。
晋轩仍旧没有理会罗宾,他一把把罗宾推开,走了出去。罗宾紧紧握着拳头,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罗宾,你想做什么?!”风吟在一旁望着他,愤怒道。
罗宾从来也没有看见过风吟这样的神情。他感到气愤,加快步子走到晋轩的面前。
“晋轩小心!……”还没等风吟说完,罗宾先给晋轩一拳,但结果看见的是罗宾重重地倒在地上。罗宾的脸面呈现出痛苦的表情,他紧紧按住出拳的那只手。风吟走上前,关切地望着倒地的罗宾。
“你的手……”
“我没事。”罗宾试着移动那只手,可是他根本就不能再动。显然那只手已经受伤了,晋轩拿起他的那只手,捏住他受伤的部位,罗宾惨叫一声,试着用另一只手拍打晋轩。
“你想干什么?乘人之危啊!”罗宾又叫起来。
晋轩把他的手往前抵,然后往后一拉,罗宾的骨头响了一声,风吟听见罗宾的惨叫声。晋轩很潇洒地走出教室,全班人都惊呼起来。女生们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晋轩的背影,甚至有人大叫起:“白马,你好棒哦!”
罗宾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罗宾越想越气,他从来没犯过这么糗的事。他要想办法教训这个人,至于风吟,他本来是想再玩玩她出出气,这个女生让自己赔了不少本钱。可是现在他的目标转移,他发誓要与这个白马较量到底,也要让他那么糗。罗宾透过玻璃往下看,看见哲和林星坐在小凉亭里。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跑出来?”林星静静坐在哲的身旁。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太好。”
“说出来会好一点的。”林星温情地对哲说。
林星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回想起风吟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在以前她怎么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感到自己变了。
“没什么的,你不用管我。”哲勉强露出一点微笑,示意林星离开。林星没有离开,她默默地坐在哲的身旁,直到上课铃响起,他们才缓缓走进教室。上楼的时候,哲瞥见楼梯的拐角处,雨和晋轩站在一起。
“你是浪依吗?”雨说。
“什么浪依?”晋轩转过头,发现一个女孩站在自己身后,他从来也没见过这么瘦弱的女孩。
“我等你很久了,知道吗?”雨的手依然紧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
“你在等我?可是我们好像从来也没见过。”晋轩很疑惑,要是别人也许他会认为这个人是神经病,马上离开,可是眼前这个女孩,让他感到好奇。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