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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道:“我都怀疑大将军是不是聂少枫易容假扮的,您真的不像是大将军,除了容貌身材,其他一概不像。”
大将军笑道:“现在无他人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突破瓶颈达到了一气呵成的巅峰,换句话说就是已经脱胎换骨,这么说你明白。”
温文一惊,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不代表他不懂武功,就像是一个品酒师不代表他就会酿酒一样。
一气呵成是一门极其难练的内功,很少有人将它持之以恒的坚持到底,但是真若是练成突破,拿成就就不可同日而语。
就像是修炼了少林的洗髓易筋经一样,脱胎换骨,以后不管再修炼哪一门武功都会事半功倍。
温文一惊惊在心里,脸上却是一脸的惊讶,“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如此一来大将军问鼎天下岂非易如反掌。”
大将军笑道:“你说呢!”
温文越发的觉得现在的大将军讳深莫测。
大将军道:‘其实今日我差人请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我的决定,我要起事,就在腊月初八。“
温文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腊八?”
温文道:“过了腊八就是年,此时出兵,恐怕士气低落。”
大将军呵呵一笑:“就在腊八,那时谁也想不到我会在腊八出兵,那时全天下不论富贵贫贱都在张罗着过年,那时也是皇上
最为松懈的时候,有何不可。”
温文正待回话,一人大声说道:“有何不可,我觉得可行!”
说话间独孤枫已经阔步走了进来,衣衫之上血迹斑斑,可见刚才与南宫羽一战也是颇为辛苦。
大将军微微一笑:“得手了?”
独孤枫道:“已经斩杀!”
大将军高深莫测的一笑:“斩杀最好!”
独孤枫也是一笑。
两人意味深长的一笑,温文觉得今早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南宫羽劫道杀人这么简单,一定是大将军的计谋,大将军已经是在怀
疑什么,是自己,还是独孤枫?还是两者皆有之?那么杨帆与沈五的动作就不是初始那么不堪一击,他们应该是在配合,配
合谁?
当然是南宫羽!
那么说独孤枫杀的南宫羽本来就是假的?
或者说南宫羽已经归顺大将军也或是当初南宫羽根本就与大将军一条心,出道后的一切全部是幌子遮人耳目?
温文看向大将军,恰巧大将军的眼神也飘了过来。
是飘!
不是看,不是瞅,不是瞪,不是窥,不是扫,是飘!
温文一生阅人不少,但是还没有见过人的眼神会飘,在将军府,在大将军身上,他看到了!
飘过的眼神非刀非剑但是凌厉直刺人的心房!
那一刻温文真的有一种心痛的感觉,真的很痛,就像是心被人摘走一样,虽然空空的,但是心不在了,留下的痛却是那么的
清晰。
大将军的眼神还在飘,其实他的眼睛只是在关注着温文,但是温文的感觉却是大将军那飘来地眼神一直在往自己心里钻,好
像是要钻到自己的心里看清自己的想法。
大将军道:“温先生像是有话要说。”
温文的心此时正在纠结,不是因事,而是大将军的眼神已经在扫视自己的新房,那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独孤枫适时地说道:‘温先生今天一早又是刀又是血的,恐怕此刻还停留在今早的惊怖当中吧。”
大将军收回眼神望着独孤枫,“对于南宫羽,你怎么看?”
大将军眼神一收,温文顿时觉得浑身一轻,舒服了很多。
独孤枫看了看大将军,自顾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南宫羽刀法不错。”
大将军一怔,温文却是心中一舒,独孤枫避重就轻,倒也不失为上策。
大将军微然一笑,“是吗,刀法再好还不是败在你的气魄之下!”
独孤枫自顾的说道:‘南宫羽没有败在我的七破之下,他,是自杀的!“
自杀?
不但是大将军,连温文都是一愣!
大将军绝对不会相信自负的南宫羽会自杀,温文也不信,其实独孤枫也不信,但是南宫羽确确实实是自杀的。
(三十八)骑虎难下的杨帆
杨帆虽是神手,但是他赖以成名的是一双坚如铜铁无坚不摧的手,而不是刀,所以你要的刀到了他的手中非但没有起到半分
作用,反而成了累赘。
所以也就在杨帆愣神之际,南宫羽已经飞身而出,挥出凌厉无比的一击。
手中无刀不代表不能杀人,南宫羽这些年潜心修炼已经修成掌刀,心刀也已经略有小成。
杨帆的呆愣也只是一刹,虽然南宫羽凌空击杀了回去报信的官兵,但是杨帆已经回神,刀已经掷向半空的南宫羽,一双手幻
化做百千个幻影击向南宫羽。
南宫羽顺手抄住刀,刀一在手,南宫羽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精神大振,闪电一刀已经劈入杨帆的幻影之中。
只听杨帆一声闷哼,踉跄着退出几步,一道血箭由肩头射出,这一刀伤的是他的左肩头。
杨帆的倒退是有目的的,他一退再退就已经越过跌倒不起的沈五,来到温文的身边,一双手已经锁在温文的咽喉之上。
杨帆喝道:“你在不伏法我就杀了他。”
南宫羽瞪着猩红的眼睛哈哈大笑:“温文可是大将军身边的红人,你杀他就等于是狠狠地抽了大将军一记响亮的耳光,是对
大将军的一种挑衅,你杀他就等于是自杀,如果你命够大你就出手试试,我绝对不会救他。”
温文被锁住咽喉也很不舒服,虽然杨帆考虑到温文不会武功不敢用力,但是他的一双手常年拼搏于搏杀之中,不用用力就已
经大于常人。
所以温文开始因为窒息挣扎,越是挣扎杨帆手上用力就越大。
温文的脸已经变得铁青。
沈五开始慢慢的爬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摔下来,这种感觉只有在小时候刚刚开始练功时曾经摔得七晕八素,很多年
就已经没有这种凌空摔落的感觉了。
沈五叫道:“你这样下去真的会掐死他。”
杨帆道:“你没事?”
沈五道:“我真没事,不过刚才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摔落下来,你快松手,温先生可是大将军的座上宾,不
是你我能得罪起的。”
杨帆苦笑道:‘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南宫羽冷笑道:’下手啊,我到要看看大将军是否为了两名江湖中人而牺牲他视若珍宝的温文。”
杨帆的底气已经不如刚才那么足,“你以为我不敢?”
他与沈五毕竟是刚刚开始效力于大将军,寸功未立,立足未稳,现在倘若真是得罪了大将军,那么以后江湖之上恐怕还真的
再无他们的立锥之地,面对他们的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追杀。
“你放手吧,我可保你无事!”一人淡淡说道。
沈五惊道:“是你!”
来人冷冷说道:“杨帆,我再说一次,你放了温先生我可保你无事,你愿意在大将军麾下继续效力也可,现在开始离开大将
军也可,我保证大将军绝对不再追究,前提是你现在就放了温先生。”
寒风刺骨,但是杨帆冷汗却是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杨帆嘶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来人淡淡说道:”不凭什么,就因为我是独孤枫!”
独孤枫!
南宫羽视线忽的转注到独孤枫的身上。
独孤枫毫不在意南宫羽的注视,只是望着杨帆,“我只问一次,你松不松手?”
沈五又惊又急,“杨帆,听独孤兄弟的快松手!”
杨帆的手缓缓松开,叹道:“事已至此,就算是杀了温先生我杨帆也难逃一死,不过是徒伤无辜而已,听天由命吧,温先生
适才杨帆无理了,在下不求温先生原谅,这也是杨帆咎由自取,得罪了!”
温文的嗓子一经得到自由,久违的空气又开始进入他的咽喉,一时之间竟然不适应起来。
咳!
咳咳!
咳咳咳!
独孤枫走了过去,一股真气输入温文的体内,遏制住了他的咳嗽。
“多谢了!”温文抚着红肿的咽喉说道。
独孤枫笑道:“温先生,其实在下还是有事相求的。”
温文看了一眼独孤枫,“不就是不追究杨帆一事吗,都是在大将军手下谋事,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你与聂少枫不也一样,
算了,赶快走吧,再不走大将军可真的会发飙了。”
杨帆讶然的望着温文,“温先生真的不追究此事?”
温文抚着依旧隐隐作疼的脖子,“你要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那我就跟你谈个条件,省得你对此事耿耿于怀。”
杨帆道:‘温先生请讲!“
温文看着杨帆:“很简单,不过也不简单,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
沈五喜道:’莫说是三件,三十件也依的。”
温文笑道:‘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没有想好,所以在没有完成我的三件事的时候,你最好好好地活着。“
南宫羽冷冷说道:“喂,你们两个还要不要再斗下去,不然我可要做我的事了。”
沈五叫道:“你走不掉的。”
南宫羽冷笑道:“凭你们两个,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独孤枫看着南宫羽:“杀神刀南宫羽!”
南宫羽冷哼一声:“不错,你就是那个大将军眼前红的发紫的独孤枫!”
独孤枫环视着街道上狼藉的尸首,摇摇头说道:“正如沈五所言,你走不掉的,你也不能走,你若一走,受苦受难的不仅仅
是大将军辖区内的江湖中人,连带百姓都会跟着遭殃。”
南宫羽哈哈大笑道:“谁说我要走,我要找的就是司空无畏,未见他的鲜血染红我的宝刀,我焉能甘心。”
独孤枫淡淡说道:“好魄力,若仅仅是要找大将军决战,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为好,你不是大将军的对手,别说大将军,
你连我都不一定能胜。”
南宫羽笑道:“我以为我已经够狂傲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狂,还厚颜无耻。”
独孤枫摇摇头:“大话不是吹出来的,论江湖上阅人经验,我自信不如阁下,但若是生死相搏,十招之内,我敢断言,你必
败于我的剑下。”
“十招?必败!”南宫羽冷冷的瞅着独孤枫,“那我就领教一下阁下的盖世神功!”
温文插言道:“大将军还在久候,独孤枫我看还是。。。”
独孤枫一摆手,“杨帆和沈五先陪同温先生面见大将军,我一会就到。”
温文看了看南宫羽,再看看独孤枫,终于点点头,“也好,那你小心,一炷香的时间你若不回,大将军自会差人来此。”
(三十七)温家的人
刀光寒!
冬风冷!
此时已经风起。
凛冽刺骨的寒风卷起积雪漫天飞舞。
温文此时已经看不清人,只见寒光乍现,必是满天红影!
此时地上的尸体已经超过三十具。
南宫羽斗志盎然,杀了那么多人,握刀的手依然是那么沉稳,坚如磐石。
剩下的士兵已经不足十人,而且人已经在退。
对于杀性已起,半疯半魔的南宫羽,明智的已经退出南宫羽杀神刀的范围。
南宫羽的双眼已经呈现红色,赤红!此时他已经杀红了眼,他一生中出刀无数次,手下败将无计其数,但是像今天这样肆无
忌惮的杀戮,南宫羽还是第一次。
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南宫羽已经开始喜欢这种感觉。
一条人影就在南宫羽的刀再起时忽然从他眼前一闪而过,虽然只是一闪,但是南宫羽却感觉到了威胁。
生命的威胁!
高手!这是南宫羽的第一反应,放眼天下轻功能达到如此境界的不超过十人,此人确是在这十人之内。
南宫羽收刀静守,那条快如闪电的人影让他的杀性骤减。
收刀?刀收不回了。
此时的杀神刀已经被一只手牢牢地钳住,就是钳住,南宫羽只觉得对方的手就像是一只钳子,死死地把他的杀神刀钳制住。
黑面黑须黑衣黑布鞋,站在雪中就像是一块煤炭一样的醒目。
南宫羽舍不得他的刀,不过他也拿不回他的刀。
一个声音在南宫羽的身后笑道:“我要是你我就会弃刀,能在神手杨帆手上抢回刀,那他就不是神手杨帆了。”
南宫羽没有回头,他身后那个声音应该就是刚才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那名轻功高手,他也回不了头,不仅仅是刀还被神手杨
帆钳制,即便是他现在回头若是那人不愿意他也看不到他的面孔。
南宫羽冷冷说道:“大将军的手下还真是不乏好手。”
温文此时已经下了车,他在慢慢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低头思索。
温文是在苦苦思索,他的眉头此时已经蹙成一团,两眉之间的川字格外的明显。
温文一直是一个很温和很淡定很从容的人,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的为难?
南宫羽与他仅仅是一面之缘,温文绝不会是为了南宫羽。
神手杨帆淡淡说道:”松手吧,放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南宫羽看着黑面黑须的杨帆:“你可曾放开过?”
杨帆手恰到好处的松开,人已经闪到丈外,“我不是已经放开,你呢?”
南宫羽道:“我已经放开,不过你们不知道。”
杨帆一怔。
刀还在南宫羽的手上,他放开了吗?
看破放下,该放下的是什么?
刀,是凶器,是杀人的利器,南宫羽手中还有刀,他放下了什么?
温文轻轻叹息,“他的确是已经放下。”
南宫羽身后那人笑道:“温先生好。”
温文道:“他真的已经放下。”
杨帆道:“我不明白温先生的意思。”
温文道:‘你放下的是牵制他得刀,而他放下是名利,是生命,所以,他真是放下了,放不下的,还没放下是你们。”
杨帆的脸变了,“温先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在背叛大将军。”
温文淡淡一笑:“我背叛了吗?”
风在刮,雪在舞。
雪舞是因为风,风起是因为杀气。
杨帆此时进退两难,不仅仅是因为他放手南宫羽的刀,对于南宫羽的杀神刀他自信还能从容全身而退。
不过此时杨帆的感觉南宫羽手中的刀不是真正杀人的刀,此时的南宫羽本身就像是一把刀,无坚不摧,杨帆号称神手,但是
他也拿不住这样一把刀。
杨帆期待的是南宫羽身后神行无影沈五的出手,只要沈五在南宫羽的身后出手,他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他一直在寻找南宫羽
的弱点。
每个人都有弱点,南宫羽也不例外。
杨帆已经隐隐感觉到南宫羽的要害所在,可是此时沈五却迟迟不肯动手。
沈五此时看是从容不迫,其实他现在也是忐忑。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出手,先死的一定会是自己,长街上除了死去的士兵,能威胁到自己的只有南宫羽。
温文是大将军的人,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出手,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他的心脏此
刻跳跃的比平常要快了几分,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这不是好兆头,这说明他在害怕,一个武林高手在面临生死的决斗,害
怕代表的就是死亡。
最为关键的是这种感觉竟然是来自自己的后方,自己的后方除了温文就没有别人。
温文会对自己出手?
不会吧!温文可是一个文人,他凭什么对自己出手?
温文!
温文!
他姓温,难道他真的是温家的人?
温家的人不知道他们成名武技,不过他的毒却是最为要命,据说药王褚凡都不敢轻捋温家的虎须。
杨帆以目示意沈五。
沈五在南宫羽的身后摇头苦笑。
杨帆心中一凉,他已知道沈五和自己的境况差不了多少。
几个幸存的士兵茫然的看着长街上的僵局。
虎视眈眈蓄意待发的杨帆!
满目赤红状若疯魔的南宫羽!
踌躇不决的沈五!
袖手微笑的温文!
僵局!
几个士兵相视一眼,忽的翻身上马,策马扬鞭返身就走。
必须告知大将军!
南宫羽忽的一声厉啸,杨帆心一紧,骤然出手。
杨帆出手有多快,南宫羽一声厉啸之际,杨帆已经再次制住南宫羽的刀。
但是此时在制住南宫羽的刀,杨帆立刻就后悔了,刀基本上是南宫羽主动送到自己的手上的,以南宫羽刚才杀戮的血腥手段
,在已经有防备的情况下,断然不会再次让自己珍若性命的刀再次落入敌人之手。
但是刀此刻却是在杨帆的手上,而且就在杨帆愕然之际,南宫羽已经在杨帆的面前消失,未见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