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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这样？”
“其他的我没想过，有心就好。”
她开心地说：“好！那就太好了。”
我疑惑地想：什么事值得这么开心？
两个星期后，我一大清早就被小雯和小倩半拉半拖地来到了我寝宫里接见来臣的厅堂。这时，厅堂上已经有十个箱子大小的锦盒。“这些是……？”
小雯开心地说：“这些都是朝廷官员送来给公主贺寿的啊。”
“今天就是我的寿辰？”
“是啊。难道公主忘了？”
我有点尴尬地说：“当然不是。”
之后，我就一直看着源源不断的礼物被小厮们陆续地抬了进来。另一位小厮在旁边忙碌地记录着送礼者及所送礼品。
中午时，厅堂内的礼品已经堆积如山了。金银珠宝、山珍海味自然是不计其数，还有送丝绸的、古董的，总之应有尽有。
不久后，凌云向我来报到了。“卑职叩见公主。愿公主南山献颂，阆宛春永。”
“免礼。你以后便是我的近身侍卫，无外人便免跪礼。”
“谢公主。”
我真的很开心。一个星期前，皇上告诉我，她要我成为她的随身侍卫，问我是否愿意。我开心都来不及了，哪里会不愿意？想到自己可以随时在她身边保护着她，我真的开心得连发梦都会笑！
我打开了前面的好几个箱子，将其中两箱山珍海味倒成一箱。其中一箱有分装成六包的茶叶，我将其中两包茶叶放进那空箱，再将那些山珍海味铺满另一半。之后，一半金一半银地将上一格铺满。
将箱子重新盖上后，说：“这箱是你的。”
他震惊万分地说：“我的？”
“是啊。酬谢你替我调查妙心那件事的奖赏。”
他恭敬地说：“卑职为公主办事是应该的，公主的这般厚礼，卑职不敢收。”
“我向来是奖罚分明的人；有错自然要罚，有功自然要赏。你只说收还是不收就是了。”
奖罚分明？她免我跪礼，我已经受宠若惊了。现在还要我收下这份礼？不过，我不收的话她一定会不高兴。今天是她的寿辰，不希望看到她不高兴，我只好无奈地说：“谢公主厚赐。”…
*…*…*…*…*…
傍晚时，母皇带着六名男人来到了这里。众人对她行过礼后，那六名俊俏的男人来到我面前，跪下说：“奴才叩见公主。愿公主南山献颂，阆宛春永。”
“这便是朕的小小心意，婷儿满意吗？”
“他们是……”
“他们今后便是婷儿的侍郎。”
天……我是怎么了？我知道皇上肯定会在今天给她纳几个侍郎，但当我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好像被刀狠狠地扎了一下。很痛！我……我该不会……
不会！不会的！心里极力地否认，脸上却一阵灼热。
我知道她的用意后，一股强烈的怒火在心里燃烧着。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冷冷地说：“一干人等先退下，我要和母皇谈谈。”她的语气很冷，但我看得出她很生气。但是，她为什么生气？一次纳上几个侍君是皇室贵族间最平常的事了。
“遵命。”
他们都退了出去后，我说：“母皇，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到了十八就是成年人了，母皇当然要为你纳上几个侍郎侍候你，早日为皇室开支散叶阿。”
“若我说不满意，你怎样处理他们？”
“只好把他们送回原来的地方。但许多人都知道他们是被选来当你的侍郎的，就算你没有碰过他们，他们的名誉也坏了。即使再嫁，也嫁不到别人家的正室。”
我相信这些不是富商之子，怎样都是有家底的。要他们受这般委屈，也实在不忍。但若要我照单全收，我又无法接受。头痛！
“进了我们家，怎么说都不愁吃不愁穿。进了别人家，不仅愁这些，更甚者会受尽虐打，活得毫无尊严。”
呵呵，他们怎么肯定嫁进皇室就不会活得毫无尊严？
“不用行什么礼，他们这就进了我的门？”
“纳侍郎，给足了聘礼、聘金，今晚再跟他们喝了交杯酒就算礼尽了。纳侍君，只需拜天地。娶正君和侧君才需三书六礼。”
“好了！我收了他们就是，但别指望我让他们侍寝！”虽然说是他们侍寝，但吃亏的终究是谁呀？只能是我吧？
“不行。你不让他们侍寝，我就将他们送回去。”
“什么？你这算是要挟我？”
“难得是你的寿辰，就破例一次吧……”
“我宁愿不要……”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母皇要挟，我只好做一次小人了。
“挑其中三个，总可以吧？”
挑一个都勉为其难了，还要我挑三个？
她突然挽着我的手，哀求地说：“婷儿，就当是母皇求你了。”
我对她这个动作愣了一下，天下有哪个父母会迫不及待地哀求子女做这种事的？我受不了地说：“好，好，好……”
她立刻欣喜地说：“你答应了？”
我无奈地说：“我再不答应，只怕要被雷劈了。”
“太好了。果然是我的好婷儿！”
“儿臣恭送母皇。”她愣了一下，知道我是在下逐客令。但想起自己刚才无理的要求，只好顺着我的意离开。
看着那些小厮再将门外的一些礼物搬完进来后，厅堂总算恢复了宁静。沉默了片刻，我揉了揉太阳穴，说：“你们先去我寝室。凌云，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小雯、小倩，侍候我沐浴更衣。”
“遵命。”于是，小雯和小倩就跟着我走进了浴室。
我在浴室里耗上了近半个时辰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睡服，离开浴室。
走进了寝室后，看到他们六个人排排地站在床边，不敢坐下。我的床大得足以容纳十个人在上面运动，更莫说只是坐在床边了。然而在我沐浴的这半个时辰里，他们就一直站住？不累吗？
看到我望着他们，其中四个羞涩地低过头去，其他两人神色冷淡，没有什么表情。我略一底头，看着那放在桌上的那七杯酒。手一伸，将其中一杯凑近了自己的鼻子。肉眼看不出酒杯有没有被下过药，所以我只好这么做，看看能不能嗅出什么。
他们看到我拿起酒杯，以为我要行交杯礼，于是纷纷地走过来拿起酒杯。我抬起手，阻止他们近一步的举动。我还是嗅不出什么，只好将酒灌进嘴里。他们看到我这个动作，不免吃了一惊。
我知道我这么做显然是不愿意跟他们成礼，但我懒得解释。不久后，一股火热在胃部燃烧，我闷哼一声，立刻运气将胃里的酒逼出来。动作一气呵成，也解除了他们心中的不解。
酒被我吐回出来后，那股火热也消失无踪了。我立刻夺去他们手中的酒杯，将酒倒回酒壶。我早就命小倩在他们还没走进我的寝室前将一坛清水和一坛女儿红放在床底。我将那坛清水提出来后，用手指缝隙夹紧了那些酒杯，就走到窗边，往窗外冲洗酒杯。
洗完后，重新摆到桌面上。然后再从床底提出那坛酒，将那几个酒杯倒满。动作也是一气呵成。这些动作若被现代人看到，只当我是手脚利落的侍应生！
我打破沉默，说：“那壶酒被下药了。礼要照成，这酒是我事前准备的。可以行交杯礼了。”
他们愣了一下后，又拿起了酒杯。轮流跟他们喝交杯酒，自然一喝就是六杯了。“礼成。名字？”
“胡志。”
“林彦。”
“郭俊。”
“贾林。”
“冯华。”
“严玉。”刚才没有表情的是冯华和严玉。
“郭俊、冯华、严玉，你们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遵命。愿公主愉快。”目送他们离开后，我真想撞墙去！
我躺到床上后，他们主动地脱去了外衣、里衣。看着他们很自然地要脱下裤子时，我喝道：“别脱了！就这样睡。”
郭俊的眼睛闪过一丝伤感，说：“公主，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你讨厌我们？”几时？我几时说他们哪里不好？
“如果不是母皇逼我答应要我挑三个留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留下来的。讨厌你们？就当是吧。”
我真的累了，多说一句话都不愿。之后，他们乖乖地爬上床，在我身边躺下。郭俊主动地抱着我，看到我没有反对，才让自己的身体贴得更近。我调整了一下睡势，就睡着了。
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厢房里，凌云却一夜无眠。
第八章 诈计
蓝炎分成四大州，分别是东旭、南安、西康和北顺。我们过了十八岁寿辰，就会被封王。皇城位于南安，此地不会封王，直接由朝廷管辖。燕丽已经被封为顺王了；而我，寿辰刚过两天，就被封为康王。被封了王，自然要上早朝了。
早朝上，观察着李舜处理朝政的手法。听到官员们提出的都是常出现的朝政问题，而李舜的处理手法也算上乘。看来，蓝炎国尚算国泰民安。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要了解西康的地理环境和风土民情，如果以后那里发生什么事，我也比较容易处理。要了解那里的事，自然要先接触在那里办事的官员。
李舜起驾回宫后，我趁人齐，道：“西康各大小官员，到御花园见本王。”在场官员一阵交头接耳，我径自走出了勤政殿。
我来到御花园后，只有三个男官员在那里恭候。我已经拖慢了自己的脚步，你们比我还迟？不久后，四位女官员才陆续出现。
我以为人都来齐了，于是问：“西康总督何在？”
没有人出来，我不禁疑惑。“西康总督不在？”
其中一位女人走了出来，说：“回王爷，总督有来早朝，但不知为何现在都没来御花园。”
难道有人要拖我后脚？罢了，罢了！
“你是……？”
“下官是西康巡抚。”
“其他人呢？”
“他们是府尹、监关司、管河司、督粮司、安抚司和长官司。”
“安抚司和长官司的职责何在？”
“安抚司的职责是替总督安抚新招的士兵。长官司的职责是培训伙食军。”这般职务都想个官职让人来当，分明是巧立名目，试图浪费朝廷俸禄！
“朝廷要养无事之人，本王无法控制。但我西康，绝不用无事之人。”我强调了朝廷两个字，因为我知道李舜不会做这种事，想必是大臣的坚持，而她为了大局才答应此事。
她们的脸顿时变得苍白。那位长官司站出来说：“王爷，设立安抚司和长官司的建议是刘丞相提出的。”
“哦？那你们有两个选择。一，自己辞官；二，看我和丞相打对台。”她们不可能不知道，我和丞相打对台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她们沉默不语，我说：“那就表示你们同意要我和刘丞相打对台了？”她们还是沉默。
“好！就这么决定。我本来打算今天向你们了解西康的事，但我现在没有这种兴致了。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遵命，下官告退。”…
*…*…*…*…*…
用晚膳时，燕丽问：“你和西康官员在御花园谈什么？”
“呵呵，有什么好谈？本来打算今天向他们了解西康的事，但一去到就被官制打乱，害我没那种兴致了。”顿了一下，我问：“你比我迟出来，可知道是谁拖了我后脚？”
她怪异地问：“拖你后脚？”
“谁不让西康总督来见我？”
“刘丞相召了他，之后我也走了，不知道丞相不让她见你。”
“又是她？”
李舜和燕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深怕我会大发雷霆似的。
“生气，当然生气。但生气又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洞察势态，想想以后如何跟她打对台更好！”
李舜吃惊地说：“什么？你要跟她打对台？”
“有何不可？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还没有看清我那三把火就来个下马威，我倒想看看她有没有这种本事！”
“不是。但落雁她绝不好惹。”
“不好惹？我倒想知道谁更不好惹！”看到她担心的神色，我说：“母皇，放心，我是以王爷的身份跟她打对台。若要为难，她也只会为难我，就算她想牵连你，我也不会这么容易让她得逞！”
“你有妙计？”
“还没想到。”她气得翻我一个白眼，我忙说：“我又不知道多少人跟她同一个鼻孔出气，又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你叫我怎么在一时间想到什么妙计？”
她立刻将她所知道的势态说了出来。除了户部尚书、吏部尚书之外，各地的安抚司和长官司是她一年前提拔，自然都是她的人。各地的安抚司和长官司不足为患。但如果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跟她团结起来，就穷于应付。“从古至今，最容易让人衰败的莫过于众叛亲离。”
“婷儿的意思是……”
“设法让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赞成我的建议。”
我们突然都沉默着，想着有什么条件可以让这两个人妥协。神驰念转，一个个计划在我脑海成立，又一个个被我推翻。唉，看来真的要来一场兵不厌诈了……
“从锦衣卫里调二十八个人给我，来一场兵不厌诈。”
宫中锦衣卫至少都有三百人，他们就是负责轮流看守宫廷安危的侍卫。上次我扮盗贼，他们抓不到我，只是因为距离和幸运。若要我跟他们正面交锋，我相信我很快就会被他们制服。
“你想到了什么？”
“我就只要二十八个人。行动结束了，再告诉你们吧。”
燕丽不满地说：“就喜欢卖关子。”
“此乃兵家常计，你们不用两天就知道了。”
填饱肚子后，我站起来说：“不要忘记。明天下午，我要看到那二十八个人来康燕宫（1）向我报到。”
第二天早上，我派凌云去调查两位尚书住家的所在。接近中午，他就回来报告了。她们的府都在南安的西部，只是一北一南。因为人烟疏稀，它们之间再偏东有一间荒废已久的客栈。
下午，那二十八位锦衣卫来向我报到了。
“自行分成四队，各队六人。其他四位站在一边。”
他们整齐地分成四队后，我就命小厮将那画了地图的屏障搬出来。之后，我说：“甲组，你们的任务是装扮成黑衣人，将这个府里的人挟持到这个荒废了的客栈。乙组，你们的任务也一样，但地点却是这里。将两府里的人带到这里后，凌云你就带领丙丁两队冲进去，跟甲乙两队交战。若干时，甲乙两队就且战且退，逃离客栈。”
“交战后有轻伤，再所难免，但我不希望看到重伤。”我向一位小厮使了一个眼色，他就将一个空锦盒拿了出来。“行动前，将你们身上的玉佩、佩饰都拿出来，我会替你们保管。”
他们交出他们的佩饰时，另一位小厮就向我递来三个烟花棒。我将它们交到凌云手中，说：“黄色代表行动开始；白色代表顺利完成任务；红色代表有意外事故。”顿一阵，我命道：“甲乙两队，你们将夜行衣穿在里面再套上外衣，这样行动就方便多了。穿戴好后，立刻出发！”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就派出其他四个侍卫负责将烟火的讯息传到宫中可目击的空中。其中两位到那客栈外的十里亭处接应；另外两位在皇城里的静观寺接应。
两个时辰后，夜已降临，空中传来了黄色的烟花。我立刻召来了两位尚书。她们的姗姗来迟，让我怒火中烧。看到她们向我行跪礼，我也没让她们起来。“这么迟来，是不是不要家了？”
她们不禁惊慌，问：“王爷此话何解？”
“我的近身侍卫发现你们家人被一群黑衣人囚禁在一间荒废的客栈里。幸好他带着一批人经过，并救了他们，不然也不知道那批黑衣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王爷此话当真？”
“你们跟我来不就知道了？”她们犹豫了。“我与你们无怨无仇，没必要骗你们。而且，我手无寸铁，能对你们怎样？”于是，她们就跟来了。我们以最快的脚步离开宫廷后，空中已经冒出了白色的烟花。我会心一笑，继续赶路。
接近一个时辰，我们便抵达了那间荒废了的客栈。她们又惊又喜地跟她们的家人相聚后，来到我面前又跪又拜。
“施恩莫忘报。不过，两位若是愿意在朝廷里助我一臂之力，这个人情就算是还了。”
吏部尚书问：“不知王爷所指何事？”
“那批黑衣人来历不明，实不是我这个外人能道之。不过，若不是朝廷的权臣，恐怕无此能耐。”
“难道真的是她？”
“两位或许需要考虑考虑，我也不强人所难。”
两人面面相觑，我转过身去，正欲离开。户部尚书立刻唤住我，说：“下官自然愿意助王爷一臂之力，只是下官认为此必是刘丞相作为。若王爷早与刘丞相为盟，恕下官无能为力。”
哈哈！竟然以为我跟她是同谋，做这场戏给他们看？荒谬！
“放心，我从来不曾与朝中权臣谋事。既然你们认为那是刘丞相所为，她的卑鄙实在叫我心寒！如果你们愿意，我们何不连成一线对付她？”
“从何做起？”
“你们安顿了你们家人再说罢！”说完，凌云等人就跟着我离开客栈了。
~~——
（1）康燕宫——她们被封王后，寝宫的名字也会改。燕婷是康王爷，寝宫称‘康燕宫’；若是燕丽，她的寝宫叫‘顺燕宫’。
第九章 西康
回宫后，我立刻召妙心来并将那些受伤的侍卫留在寝宫里。妙心来到后，立刻拿出药和纱布来。手忙着，嘴也没有闲着。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受伤的？”
我也拿了药，走近一位受伤的侍卫。看出我要跟他疗伤，竟负着伤后退，要避开我。“你是怕男女授受不亲多一点，还是怕你背后的伤势恶化多一点？过来！”
他乖乖地脱下上衣，走到我面前，将背后的刀伤交给我处理。
“这件事，我迟些再告诉你。现在先替他们疗伤。”…
*…*…*…*…*…
第二天下午，两位尚书回到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