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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雪儿,并没有被小宝的话,打动心扉。却反而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像巨石一样横亘在她的眼前。她愣愣地看了小宝一眼,便挣脱小宝的怀抱,一边跑向远方,一边大声说:“我不跟野孩子在一起。”
谁是野孩子,连小孩都讲起大人的话来了。小宝看着雪儿远去的背影,失落;愤怒;疑窦,都从心底腾升起来。令她不禁全身发抖,她的身世,她的未来,都如迷般盘旋于她的思维之中。像幽灵,像不死的阴魂,令她深更半夜也无法入眠。自从她无意之中得知自己不是李夫人的亲生女儿时,她就从未与一次在深夜里安心入眠过。为什么,自己生如贵族般的面孔,却不幸归类为非贵族甚至贫贱一族呢……
越想越气,小宝居然气得全身,发抖,不行,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小宝果断毅然地转身,走向府里。她要找还居住在李府的敏儿,求她帮助她解开迷索。
敏阿姨正在品茶,连日来的家庭繁琐事,已令她烦恼满怀。现在玉琦刚被救出府里,全府上下都歇了口气,敏阿姨的心事也就卸下了。她那知道,另一个女孩,已经带着满怀的心事来找她了。
看着小宝满脸的委屈与伤心,敏阿姨的心头隐约掠过一丝不祥的念头。结果,两个人对话,证实了这念头不是无中生有。
“敏阿姨,近来安康否?”小宝已经去脸上之阴影,取而代之的是安详的微笑。这更令敏阿姨疑窦丛生,小宝今天是如何了啊,为何脸上阴晴变化如此之快。
“很好,你今天有事吗,小宝。”敏阿姨悬着心问。
“没事为找你么?”小宝撇撇嘴,脚步挪得更前,终于来到离敏阿姨最近的位置。不过小宝开启朱唇之时,仍不忘左顾右盼,担心有人窃听。
敏阿姨察觉事情严重,生怕小宝把以前的事情都抖落出来,令她无法回答。
然而,小宝的问话,却是一刀切入要害:“我为什么不是妈妈亲生的。”
敏阿姨,不由心头一震,手里的茶杯随即给震落出水珠来,滴落在她美丽的裙装身上,溅湿一片。
可敏阿姨还是本能地抵御这要她如实回答的情绪,:“谁说你不是妈妈生的啊。我还见过她生你啊。”
“你说谎!不要骗我,我都知道了。我不是妈妈生的。”小宝脸不能察觉的愤怒顿时成了随时即将爆发的大地震,令人不寒而粟。连敏阿姨都吃惊不小,什么时候这个清纯的孩子也变得那么俗气起来了。
“镇定情绪,切勿焦躁!”敏阿姨见小宝几近发狂状,连忙在心里默念这些句子,以免被小宝的情绪感染。她已经手足无措了啊,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发呆,不知再该说何话。半晌便坐下来,面对迫切知道答案的小宝依然是无言已对,甚至唉声叹气起来。
小宝见敏阿姨变得如此沮丧,也有些怪自己吐言莽撞。这不是询问秘密的时候,玉琦刚刚睡定,李夫人的心情才刚刚好转,现在自己又要挑明自己的身世,搅得大家心情不安定。但是话已吐出,想收回怕是不可能,况且自己已经定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身世搞清楚。
小宝见桌子上尚有一些茶水,有的杯子还没盛满,便前去斟满,用手一托,便又把那茶水杯子呈现在敏阿姨面前。那是上等的杯与茶,经人仔细斟酌和品尝,自有一番独特的风味。
然而,敏阿姨连用手接杯的力气都没有,飘落在小宝面前的却是两串晶莹的泪珠。小宝仔细观察敏阿姨此刻泣不成声的面容,她自己亦是泪水缤纷,久久无言。
点滴阳光洒入这偏僻的房屋,原本阴暗潮湿的地面也立刻变得生气起来,仿佛有着水雾蒸腾的踪迹在寻着阳光的足迹而袅袅上升。这些年,房间里都未添任何家什,依然保留敏儿离开李家时的摆设。
那年是敏儿带着玉琦离开李家的日子。李德刚刚用从上海带来的金银首饰典换现金,在江南第一城新建群楼。大概许大炮等人已经销声匿迹,已不对他们构成严重的威胁了。这些可怜的晚清遗民又可以建屋重享生活了。
因为要避人耳目,因为身心憔悴的敏儿想独自一个人安静度日,在丽婵允诺下,敏儿带着玉琦重返乡下老家,开始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日子。
然而,赶回李家,看到却是一波又一波让人心伤不已的波折。秘密还是要揭开,当年丽婵把玉琦重新以侄女的身份接回李家的时候,敏儿就想过这些问题,考虑过子女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只是这时地确实不是揭开身世的时机。
倒是小宝先开口说话:“敏阿姨,我母亲至今尚否在人间,我想看看她,若是只有她的坟,我也要亲自去扫墓。我一向为父母着想,做的事情都是有分寸从不让父母操半点心。你终究要让我拜见真实父母的心愿得到满足啊。这才不枉自己做一回孝顺女儿的决心。”
敏阿姨此刻已拭干脸上的泪珠,听小宝一番发自肺腑的心理话,思量小宝毕竟是个聪明贤淑之人,况且还是个大人,终究要知道一些事情的。便颔首答应了小宝的请求。
于是两人不日便北上上海,开始了漫长的寻亲道路。
第一节 上海寻根
“小宝,醒醒了,这里是上海。天也亮了。你可睡得醒么?”敏阿姨怜爱地握着小宝的手,心里却希望小宝能够永远睡下去。她至今仍能记起十几年的那一幕幕,搀杂着血与泪,痛与苦的爱恨交加。她实在是怕,怕又一个女孩子会陷入万丈深渊。这世道没有留给女人多少盼头,有的是无止境的灾难与痛楚。太平盛世的日子,尚无人领略深闺女儿的点点情愁,更何况这兵荒马乱日子呢,是不是硬要把这性命推于水深火热、爱恨愁结之中才觉酣畅淋漓。
小宝醒了,眼圈黑黑的,大概昨夜思量过度,熬夜伤身了。她身上穿着朴素的桔色旗袍,锈了花的边襟,宽大的袖筒随风飘荡。一副纯真女儿身的打扮。敏阿姨用手抚摩小宝凌乱发丝,想把它弄整齐些。
此刻两姨甥正脉脉温情,小宝顺势握住敏阿姨的手,可怜楚楚地问起旧事,那些灰飞烟灭的往事只能让人伤心,但奈何小宝硬是那么执着,探根寻底,迢迢千里,为的只是还自己一个清白的名声,归正的家谱。
“那些年,丽婵吃尽了万般苦头,得来一个还算光明的结局。成家养女,因为丽婵一直不敢泄露女儿的真实身份,于是将你以女儿的名义养起来,而那玉琦则成了没爹妈的孩子。小宝啊!虽然养你的父母都不是+无+错+小说 M。quLeDu。Com你的生身父母,可是念这么多年养你的恩情,还有李德冒死把你带回家的恩德,你也要好好替李家的人想想。万不可做事莽撞,让李家人心伤啊。”敏阿姨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了,她甚至认为眼前这个尤物是个孽障,真不知几时才会消失于李家的视线当中。想来这思绪确实是万分的繁乱,敏阿姨便又摇头叹气不想那陈年旧事了。
倒是小宝颇得灵犀,知道自己伤了大家的心,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免引起口舌之祸。便又做娇滴可怜状,伏之于敏阿姨的身上,口中喊一声“敏阿姨!”便又要沉沉入睡了。
中午时分,马车已将敏阿姨和小宝送入上海。
熙熙攘攘的人群,红灯酒绿的街道,想找到小宝的已故母亲的家冢,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敏阿姨的手中握的那一星点可怜的资料则是十几年前李德寄给丽婵的信,纸已发黄,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唉,也不知遭了什么罪孽,又要来上海丢人现眼了!”敏阿姨摇头叹息,她似乎更想早日回她那个鸟屋呢!这里实在是一个累字说不清。
“在哪里?找到没有啊!”这小宝还是天高地厚,不知大人的艰辛,以为她生母的坟可以随时找到。
“莫吵了!我哪里知道,这信上的地址也是不清不楚的,怕是找个三年五载,也找不到呀!”敏阿姨打断小宝天真幼稚的语言,站在哪儿只是愣。
两个女人就这样躲在上海小城的一隅,各怀自己的心事,望天长叹了。
“有了!你母亲家曾是上海有名的商业世家,按道理,没人不知道你母亲的呀。我们找找老上海人,看他们知不知道你母亲的坟。”敏阿姨转念想到了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办法。连小宝都不知道她母亲居然那么厉害呢。
这是他们来到上海第一次开口笑呢。
眼见就有位白头发的老太太擦肩而过,看样子就是老资格的上海人。
“请贵人止步,我们是想问你一件旧事的。你能帮我们解决吗?”敏阿姨不时时机地拦住那位老太太。
那老太太果然知道林碧珍的身世,而且她居然见过碧姐。那老人面容慈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像朵老菊,亦让人备感亲切。她听说眼前的女孩儿就是当年碧姐的女儿时,惊讶万分。她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小宝,半晌,才开口道:“果然是碧姐的孩子呢,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想必也是聪明过人的吧。这次上来寻亲,怕也要费一番周折呢。幸好你们都找对人了。我可以帮你们找到碧姐姐的坟呢。”老太太说毕,又展笑颜。早听说上海人势利的很,原来也有例外呢。
不日,老太太带着敏阿姨和小宝上路了。一路上曲折迂回,道道转了又转,走的路都是山沟野岭之上呢。直到好晚的时分,那老太太才带她们找到碧姐的坟。
眼前居然荒凉的很,野草丛生,荆棘遍布,亦无扫墓过的痕迹。碧姐的坟墓碑兀自挺立,周围都是些贫民的坟墓,星点烟火灼灼发光。这越发显得碧姐死后的荒凉。小宝看得悲切,想到家中发生那么多晦事,这次来上海也只能看坟,不禁悲从中来,抽出丝卷便是嘤嘤地哭。那敏阿姨更是百味陈杂,有些后悔自己允许小宝这一上海之行。她有了些想法,便悄悄把老太太引到旁边说悄悄话。
“这碧姐的家人就从来不来扫墓吗?我看她家人生前一定是恨其入骨,不然不会连她的亲生女儿也不收留啊,天下哪有这等没良心的人呢。”敏阿姨越说越气,双眉也皱得紧紧的。
那老太太本是个宽豁的人,听到敏阿姨为之忿忿不平,也是一脸愁云。她大概是后悔自己这么帮忙吧。现在林家还是有的是势力,只是掌门人换了而已,这些人都是些心胸狭隘,容不得半点纰瑕的。只怕她们知道了这件事会找老太太自己的麻烦,而且看敏阿姨嫉恶如仇的样子,定是个刚烈之人,又很怕她会惹出什么端子来,于是什么答案也不便说,急急地就要带她们走。
于是三个人又重新上演了当年丽婵带着敏儿和老妪一同上山下乡的情景,多么的凄楚。这让敏阿姨隐隐生出些不详之感。她知道又一个翻腾要开始了,她的一生没有平静,仿佛陪伴的多是些逆骨的女子,不是被爱情折磨,就是被爱情糟蹋。她是没有谈过恋爱的,有些心情不能彻底领悟,当年她对李德动过凡心,那只是昙花一现,经不起时间的推敲。现在仿佛世道变了,女人不爱个哄哄烈烈便像是在这世上白走了一遢。有谁知道敏儿是羡慕丽婵的呢,她最终还是有个太太的身份的,而自己呢?帮来帮去活遭罪了,还要垫上自己的青春去做别人的爹妈。玉琦是敏儿带大的,最后还是苦命的下场。这些结局,都叫敏儿觉得自己为人着实的不痛快。而现在还要陪着小宝……
哎,不想那事了。敏儿扯断自己的思绪,跟着另外两人又回到上海那偏僻的一隅。因为老太太的热烈邀请,又在她家住下来了。总之跟她前半生的一段难忘经历十分相象。
但是不日,小宝思母心切,很快对敏阿姨提出要见下母亲尚在人世的亲人。这是个难题。敏阿姨没想到小宝大了也会屡屡给大人出难题的,想到这里敏阿姨感到浑身生刺,一种恨不得除之欲快的感觉油然而生。原来当年李德抱下这小宝来的时候,敏阿姨便对之充满了偏见,这些杂货,不知将来会惹出什么事端来。果然今天等到实现的时候了。但是敏阿姨不好直接表达自己的厌恶,她只是丽婵养着的仆人。从前是,现在还是,虽然中间也曾经有过周折,身份地位有段时间齐平过,但最终还是贵贱尊卑有个分别。想到这里,她又能说什么呢,还不是要好好带她到上海走一遭,然后把她带回江南第一城。完成心愿,万事大吉。
见小宝左劝右劝都没法动摇她要见活着的亲人时,敏阿姨只能不得不答应了。在老太太的一番指点下,她们决定上上海市区寻找碧姐的故居。
第二节 街头邂逅
敏阿姨领着小宝在那上海街区的馆子里转,两个人饿得实在是不行。幸好身上带足了银两,好似在这里花钱买罪受。敏阿姨想到此也不禁哑然失笑。倒是小宝睁大了眼睛在这上海的热闹当口直溜溜地看,这里有的是美人、洋人和坯子,世态万象,不足一提。
“小心车呀!”敏阿姨拉过小宝,一车夫随即拉车旋风而过。小宝还不知觉,愣愣的表情,让敏阿姨看了心生凉意。这孩子,究竟是没见过世面,不知到了上海这灯红酒绿的地方,会不会又像李德那样受人欺负,而且还拉一竿子的祸端回老家呢。不行,不行,还是要快点回江南第一城罢,不然李夫人那边也说不清的。现在两个人都是背着他们出去的。
看敏阿姨心生悔意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小宝再也不敢贪看靓色,只是乖乖地说:“阿姨,咱不逗留这小地方了,找个馆子,看看有住的地方么,歇一歇脚,再来商量一起找亲人的事情。”
敏阿姨显然是不耐烦了,她哼哼鼻子,有点不屑一顾地说:“你以为你亲戚会把你当个宝呀地认你么,他们怕早把你忘了呀。别说你姨娘,你亲爹都不承认你是他的种哩。你啊,你,未免太天真幼稚了。”
这口气说得重了,小宝听了忍不住鼻子发酸,一行泪水%无%错%小说 M。quledu。coM硬是不争气得掉落下来。
敏阿姨看小宝这样子,越发越气上头了,一肚子牢骚就要发泄:“你就不想想李夫人对你多好,连亲生女儿都换成你了,你还不争气,硬是要来上海探你那没良心的亲戚,想想也不近人情啊。”
小宝骨头硬,忍不住顶嘴:“来都来了哇,我这次不把那亲戚找出来算帐,是绝不会罢休的。尤其是我父亲,想必还活在世上,我到底要向他讨个说法呀,我是他亲生女儿呀!”
敏阿姨的道数全变了,仿佛不再是那个忍辱负重的女子,可能她想打消小宝留到上海胡搅蛮缠的念头,口气就是硬邦邦地软不下来,“那好啊,那你自己把你老父找到来吧,我自己几天陪你转了那么久,实在是吃不了这长途跛涉的苦头,这附近的馆子可以歇歇脚,我们今晚就定在那儿,明**自己寻着老太太指引的方向去找你的亲人吧。”
翌日,可怜的小宝便不得不早早爬起,开始了她漫长的寻亲道路。但是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自己的亲人啊。虽然那热心的上海老太也给她说了如何如何的路子。但是对上海人生地不熟的小宝硬是不能从迷宫般的上海突出重围。走了整日,除了落得个腰酸背疼,精疲力尽,没有半点展进。小宝累得气喘嘘嘘,兀自站在一墙脚落下发呆。
这当口,她看到啥了,只是眼睁睁地不敢动弹,脸上说不清是惊讶是愤怒还是受欺骗上当的表情。她看见胡天了,他正抱着个女的不停地亲嘴。那女的罗罗嗦嗦的浑身发抖,男的却在享受美色不亦乐乎。
也许这胡天给小宝的印象是不错的,所以眼见这真实的一幕。刹那间这个女人便成熟了大半。原来这小子真的是个风流小子。自己懵懂得还要每日去相思怀念他。这次来上海会不会是因为也想去见胡天而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呢。扪心自问,小宝居然有点惭愧,感到自己确实幼稚得不可救药。
“哎哟,有人在呀,全看到了。”那女人似乎见到螳螂般起跳,硬是让胡天硬邦邦地亲到真空中。胡天听到连忙反射似地回头,接着就是如小宝想象中的那样口瞠目呆,完全没有刚才的生龙活虎。
小宝不忍再在此地逗留了,只是拔腿就怕。小宝不知那来的力量,腿生风地跑得飞快,不一会儿便跑到上海有名的海滩边上,累得她更是不行,软瘫在地,一团烂泥样。谁知她还是没逃脱胡天的魔掌。只听一声那熟悉又陌生的“小宝!”,她猛得抬头看,果然是胡天那丑陋的嘴脸在等着她看呢。
他是怎么追上来的,抄小道吗。没错,胡天一看小宝要逃,居然也条件反射似地追或者着她,因为上海人的缘故,他熟悉道路,知道小宝是逃不出这方圆百里地的,硬是一鼓作气把小宝追到了手。
“你怎会到上海来呢?”胡天有些郁闷,他是不知道小宝的身世的,虽然他已经对玉琦和她的家庭背景了如指掌。但是这个小宝,一个美如花眷的女子,无论如何,于他而言,都是陌生的。不仅因为他本未与她深入交流过,只是那场舞会匆匆相遇的印象而已。他手头上有关小宝的资料也不多,几乎没有任何对她进行描述性的语句。胡天潜伏在李家大院的日子也有些天了,但除了知道李夫人曾经是许先生未过门的妻子,玉琦是李夫人与许先生的孩子以外,无更多详细的资料可以陈述李家这个大家庭。正因为如此,身世带着一团迷雾的小宝就成了胡天紧紧追逐的一个对象。不仅要爱上她,更要将她一网打尽,好实施许先生生前为能实现的复仇计划,也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