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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雨潇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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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异性同胞雌声鼎沸,一浪高过一浪!

  “花哥,点个火嘛!”

  “花哥,留个种嘛!”

  “种一个!”

  “种一个!”

  泡菜也来电了,“种一个!种一个!”面色潮红,兴奋得历害,声嘶力竭地嚷着叫着。

  潇瑟只觉得头浑脑胀,找不着北了。

  “假唱假唱!”

  “假的假的,人也是假的!”突然有人尖叫!

  “留种”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抓住他!”

  “掐死!掐死!”

  犹如炸弹开花,“掐死!掐死!”声音震天响!

  “咔嚓!”桥断了!

  涌挤的人群顿时象饺子下锅,扑通扑通直往河里栽,接二连三,人上堆人。

  活象河水开闸,人流直往前冲。

  电影里特技一幕,在潇瑟眼前发生了!

  潇瑟两腿靠紧一棵树,狠命地逮住泡菜,好不容易才刹住车。

  正月的流花河,结着厚厚的冰花。但河里已是人上堆人,冰层早己支裂破碎了。

  一河的人,一河的鬼哭狼嚎!

  天,潇瑟和泡菜离河就一步之遥。

  该落水的都落了,没落水的都散了,花四少年早就消失了……地上三三两两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鞋子,还有五颜绿色的胸罩卫生纸之类。

  此时的泡菜小鸟依人,伏在潇瑟的胸膛里嘤嘤而泣,“都是你,都是你!”,楚楚人怜。

  潇瑟不知手往哪儿放。只觉得从头冷到脚,胸口透心凉。

(61)魂魄几断天仙子,世间再无倾情人
秋日的下午,很冷。

  绿草不堪秋风的潇瑟,百草原冻成了一片秃地,犹如青春远逝的老姑娘,很苍凉。

  有人架起画夹正在作画。

  是潇瑟。

  画很美。

  一条清清的小河,从一处深深的峡谷流出,芳草萋萋,苍翠连天。一个美丽的姑娘,逆风抚琴。弱冠少年背负长剑,沉醉在音乐里。

  少女是雨蝶,少年正是潇瑟自已。

  画上有字:

  潇涧幽谷听琴音

  春梦历历了无痕

  魂魄几断天仙子

  世间再无倾情人

  一风吹来,画画扬到空中,几折回旋,随风飘逝了。

  潇瑟心碎了,画笔陡然折断,掷得远远。

  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世界不复存在,只有雨蝶,只有思念。

  有人远远地站着,双手垂立,拿着潇瑟飘飞的画卷。

  秋风掀起长发,一袭淡淡的素裙,是小叶。

  在秋风里,一人呆坐着,一人痴立着。

  你走在了别人的风景里

  而我却走在你的影子里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

(62)招魂
潇瑟要去南方的S城。

  因为他梦见雨蝶在S城出没。

  朋友们竭力劝阻,言真意切,一幅拯救羔羊于迷途的样子。

  连一向不声不响的小叶都急了,但江枫却不也为然。

  杏花村里,小叶陪着两只孤魂酒鬼。

  两个男人,就着几颗花生和几条榨菜,一瓶老白干没了。

  “有一万个理由不该去。”

  “只有一个理由应该去。”

  “所以谁都拦不住你。”

  “我想你至少不会拦我。”

  “死就死,活就活,钝刀子杀人最窝火。痛痛快快的死了这条心也好。没有感情活着多余,但—”江枫顿了顿,“光有感情也活不下去!”

  潇瑟默默地点了点头。

  ……

  最后一杯酒,“为这最后一杯酒干杯吧。”两个男人举起了酒杯。

  “记着回来,啊?!”小叶居然也喝了一杯。

  潇瑟的大手压住叶叶小小的手,点了点头。 txt小说上传分享

(63)迷失
自从潇瑟去了S城,江枫觉得自已似乎少了一只胳膊,感觉了无生趣。

  一个无聊的下午,江枫无所事事。独自来到流花河,溯流而上,不知不觉过了军事界线,旧地重游呢,来到了和蓝荻月夜初会的地方。

  林深树密,落叶层层。路还是旧日路,景还是旧日的景,但爱情的鸟儿却已经飞走了,物是人非。

  落叶缤纷,落叶在脚下沙沙响。江枫仿佛自已又回到了那个有月亮的夜晚,回到了回水潭边,回到了蓝荻的身边。

  远远地望着回水潭了。

  有人坐在回水潭边。歌声飘来,是个女孩。

  是谁迷失了我的眼睛

  让我看不见路边的风景

  是谁迷失了我的心灵

  让我从此没有爱情

  ……

  是你恍惚的声音

  是你渐行渐远的背影

  蓝荻,是蓝荻。

  蓝荻坐在河坎上,光着脚丫拍打着回水潭,轻轻地吟唱。

  太美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透过树木,江枫屏住呼吸。

  声音渐渐低沉,最后没了。

  蓝荻突然转过身来,盯着江枫。四目相对,天地间一片静寂。

  “蓝荻!”江枫迈出脚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蓝荻一只脚滑进水里,突然竭斯底里。

  “不要!”江枫顿住脚,“好,好,你别动,我不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蓝荻突然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蓝荻!”江枫不知所措,“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哈哈哈,哈哈哈,”蓝荻好不容易止住笑,

  “想不到,你终于来了,三个月了,你知道不?”

  “好好好,蓝荻,是我不好。”

  “第一个月的时候,我想,要是在这儿见着你,我就揍你一顿!第二个月的时候,我想,要是在这儿见着你,我就一脚把你踢到水里!第三个月”,蓝荻咬牙切齿,“我想—,我一定当着你的面,从这儿跳下去,让你后悔一辈子!不要过来,站住,不要过来!”

  “好吧,我不过来,但你至少应该等我把话说完,不然你肯定会,后悔死了。”江枫竭力镇静下来,脑筋急速旋转,“水里有种耗子,小眼睛,尖嘴巴,专啃人的脚……”

  听到老鼠,蓝荻猛地把脚从水里收回来,浑身直哆嗦。

  江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蓝荻。

  蓝荻又哭又闹,两只手在江枫的身上练鹰爪功,手不解恨,俯在江枫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肩头钻心地疼,疼感象股电,热流袭过周身。 电子书 分享网站

(64)化妆舞会
江枫和蓝荻的倩影,再度成为北方大学的风景。

  江枫和蓝荻的爱情,再度传说在北方大学的角角落落。

  才子佳人呢,校园里荡漾着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谁道爱情美,爱情是杯苦涩的水。

  乍暖还寒!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江枫有时真的不知道风在朝哪个方向吹。何去何从,真不知道和蓝荻的爱情该怎么继续。

  周六了,化妆舞会,一首《魂断南桥》的曲子。

  舞厅几分钟前还在进行晚餐,现在密密麻麻插满了形形色色的舞棍,牛魔王抱着白雪公主花枝招展,孙猴子吊着王母娘娘卿卿我我迈着醉八仙,蒋司令搂着江清摇摇曳曳情意绵绵……

  百年魔怪舞翩跹。

  姑娘们都美得令人晕头转向,一个个在场子里花枝乱颤。唯独在场边上坐着一只丑小鸭,—一个乡村老太婆。

  一位原汁原味的小伙子游荡过来,“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跑出来吓人,这就不对了。”

  老太婆气得咬牙切齿,挥动拳头要教训小伙子,小伙子顿时被母鸡追得满场跑,最后实在不行了,“我错了,我后悔,我有罪……”一个劲地告饶。

  求饶是没用的,老太婆正打得性起。

  小伙子逼急了,死死地抱着老太婆,让她不能作四肢运动。

  抱着抱着,两人旋转了起来,音乐响了起来……

  怎么能忘

  忘记旧日的时光

  我们整日整夜

  在绿水青山里荡漾

  友谊万岁

  举杯  朋友

  友谊万岁

  友谊地久天长

  ……

  灯光忽明忽暗,老太婆如疵如醉,吊着小伙子的脖子,一圈又一圈……

  小伙子就是江枫,老太婆当然就是蓝荻了。

  后来蓝小姐屡次拷问江枫,你怎么喜欢乡村老太婆?

  江枫总是视死如归地回答,认命啊,一个丑老太婆一个穷老太婆一个老掉牙了的臭老太婆多可怜啊,没人关心没人问没有温暖没爱情,我不喜欢老太婆谁喜欢老太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得到如此坚定地回答,蓝荻小姐理所当然地要为江枫来一次捶背务服。

  痛得江枫赶紧改口:

  我掐指一算,你就是臭老太婆,臭老太婆就是你。

  嘴巴这臭,这回肯定遭得更惨,蓝荻边练九阴白骨掌边咬牙切齿:

  你会算,一算跛子走路杵拐杖,二算八月十五大月亮!你神仙了你,你算着我捶你没,嗯?!

(65)一边是老鼠,一边是猫
毕业一天天临近。

  该读的书差不多都读了,该恋爱的也都恋了,该准备的事也该准备了。

  江枫和蓝荻琢磨过好多回了,将来究竞何去何从,两人都很躇踌。

  北方这座城市除人不贵外什么都贵,但偏偏全国人民都喜欢往这儿拱。学友们作梦都在想着留下来,哪怕拾垃圾也好,哪怕淘下水道也好,那意思,就是作乞丐都应该以此地为荣。为了留在这块城市,削尖脑袋,加足马力,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联姻也好,排转折亲也好,托人情也好,走门子也好,挣表现也好,无不拿出十八般武艺,无不各显神通,能量无不尽其极! 

  为了明年分配有个好去处!牛大麻之流更是成天兢兢业业。

  瞧着班主任系主任,凡是对分配有影响力的人一张麻脸就笑得稀烂。

  TMD别看你人五人六的,有蓝荻在身边,有蓝荻小姐在身边作人质,本公子到时不见得比你差,跟着大树好乘凉,跟着月亮好沾光!有蓝荻这个月亮,有蓝老太婆这颗大树!到时我江枫……嘿嘿嘿!

  果不其然,蓝荻开始抛橄榄枝了,邀江枫去家里作客,为将来在这座城市安居乐业来作些铺垫。

  事到临头,江枫却开始支支吾吾了。

  蓝荻长得如此生动活泼,机会就挨着手指尖,有机会为什么不把握呢?内心空虚啊!蓝家是去过的,大一就登过蓝天门了,当年的风险还历历在目,蓝母高高在上的形象咄咄逼人呢。上回过去只不过是普通同学,现在变成了毛脚女婿,书上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其实全都TMD骗人的鬼话。

  唉唉唉,举头看着蓝荻犹如猫见老鼠,低头想起蓝母犹如老鼠见猫。

  “到底去不去?”蓝荻发话了。

  “你说到底去不去?”

  “牛坏你了,求你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呀?一天到晚跟香港的刘大麻似的!”

  “刘大麻,刘大麻算什么东西!你也太损人了吧!”

  “是是是,江大爷,全世界就数一个人光辉灿烂,你是一万个太阳。”

  “我谁也不是,我就是我,我的名字叫江枫。”

  “那你是什么意思?想散伙吗?”

  “成了,但你得先赔我青春损失费。”

  蓝荻忍俊不止,“真奇怪居然遇着了你这个活宝。”

  “蓝小姐,真羡慕你。”

  “说下去。”

  “到哪里去找我这么好的人,知道不,全世界都只有一个我。”

  “是是是,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我他妈的倒八辈子霉,撞着鬼了。”

  “其实你也晓得,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妈妈。”

  “作亏心事了吗?她把你吃了吗?”

  “……”江枫耷下脑袋,一只沉默的羔羊。

  “我问你,最后一次,倒底去不去?”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一番残酷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老鼠的力量战胜了猫的力量。

  “好吧,豁出去了,时间、地点、人物、过程全由你定!你办事我放心!”

  “江大爷,你终于赏光了,我好荣幸哟。”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蓝荻!”江枫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皮鞋擦得亮一点,衣服穿得光鲜一点,神采精神点,气色迷人点!哈哈哈!哈哈哈!毛脚女婿上门,我江枫雨中登泰山,丈母娘越看越喜欢。

  江枫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地给自己打气。

(66)泰山极顶
岳父岳母,泰山大人。

  巧媳妇怕见公婆,笨女婿更怕岳母。

  进门。

  “请脱鞋。”

  蓝局座矗立在门口,像尊神。

  江枫弯腰脱下鞋子,感觉温度越来越低。站起身来,“伯母,你好。”

  “嗯,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岁了。”

  “留过级吗?我们家蓝荻才二十一岁呢。”

  “嗯,留过。”

  蓝老爸倒是很可爱,端水递茶的,“喝喝喝。”

  “留过三次吗?”

  “妈!”蓝荻的声音。

  “那边坐着,没你的事。”

  “妈!他是我朋友!”

  “朋友?你才多大就要谈朋友?谈朋友我就不能管了?!我是你妈,能生你就能管你。”

  蓝荻不再说话,径直去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声音很大。

  “我问你,”蓝太婆转过身,冲着江枫说,“入党了吗?”

  “入过少年队,老师强迫的。”

  “从乡下来?”蓝太婆直截了当地问。

  “世代务农。”

  “一看你就是农民,家里很穷?”

  蓝太婆目光很沉声音很沉,江枫只觉得压力逼人,索性抬起头来,和蓝局长对视。

  几月不见;局长蓝好象更加雄浑更加腰大背圆满形象更加*了。江枫顿觉正意在丹田突地升起,“正确,俺家一贫如洗,俺家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钱,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德。”

  蓝太婆被噎得喘不过气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瞧瞧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头发长得象鸡窝,衣服也不扣,象一个大学生吗?”

  沉默,空气也冻结了。

  “你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

  “记不太清了,好象是小学一年级。”

  ……

  “你!”蓝局座彻底愤怒了,“蓝荻,你出来!”

  “阿姨,不用蓝荻送了。你休息好,我走了。”

  江枫反倒很平静。

  换鞋。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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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风从南方来
华灯初上,夜色澜珊。

  OK厅一间接着一间,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搂搂抱抱。音乐和灯光一起流淌。

  街头是如此地热闹,街头又是如此地寂寞。

  都市繁华,城市喧嚣。伸手可及,但又分明距离遥遥。

  生命原来如此卑微,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一条狗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过。

  自己分明就是一条狗,无家可归的狗。

  一只虫,一只蚂蚁。旁人举手投脚,打个喷嚏,自己就完了。

  谁是我心中的太阳!

  谁是我梦中的月亮!

  谁是我一生的向往!

  谁是我永恒的忧伤!

  走着,想着,在街上梦游。

  “小哥哥,咋这么愁喔?”嗯,谁在招呼,家乡话,还撞了一下肩膀。

  江枫一回头,一个江南女子,水淋淋的,很秀气,象个布娃娃。“是对我说话吗?”

  “人家不是对你说对哪个说嘛?”微微的娇嗔,很亲切,真的很好看,楚楚人怜的样子。

  “跟我来嘛。人家一个人不好耍。”拉着拽着,江枫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穿街过巷,一个黑乎乎的院落,小姑娘牵着蓝雨推门进去。电灯瓦数很小,昏黄暗淡。

  “来嘛,快来嘛,人家喜欢你嘛,人家急嘛!”

  来干什么?江枫只觉脑袋发晕,呆呆的象截木头。

  小姑娘三下五去二,几蹭几蹭,脱下衣服,往江枫身上扑。

  啊?!这种事情,江枫只觉得头脑发热,晕乎得更加厉害,简直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突然门砰地撞开,三五个人一下子涌进来。

  “格老子,龟儿子,敢搞我妹妹嗦!老子打死你!”为首的黑大汉舞着棒子。后面一个小矮个把黑大汉及时拉住,“大哥,打死这小子也没用啊,妹妹挨都挨球了。赔钱,让他赔钱!”

  “赔钱!赔一万!”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布娃娃也开始演戏。

  “管你活不活,反正我是不要你了。”后面那块脸蛋白净点的说。

  “钱,给噻!”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江枫自个儿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七零八碎的五六十元钱来,“给,全部就这些。”钱全部塞进布娃娃手里,又抽五元回来,“路费,我回去要赶公共汽车。”

  “啥,就这点钱?我妹妹就值这点钱?”

  “你们搜吧。”江枫把双手举过头顶,反倒很平静了。

  “妈的,是个穷鬼嗦?!”布娃娃也不装哭了,过来在江枫身上四处摸,顺手扯走五元钱。“我KAO,真他妈的是个穷鬼!老娘白忙了。”

  “老子打死你。”黑大个要动粗。

  “黑大,干什么干?!让他滚!”布娃娃柳眉倒竖,喝叱着,“你们两个,送出去!”

  小矮个和小白脸一左一右夹着江枫,拥到院门,一用力,“啪!”一声脆响,江枫嘴啃地,结结实实扑在地上。

  过了好一阵子,江枫才慢慢地从地上撑起来,头脑清醒得出奇,哎,躺在地上其实瞒好的,挺实在的感觉,站起来反倒空空荡荡。

  晃晃悠悠,一个人走在街头。

  江南雨潇潇

  柏油路上

  车流滚滚

  滚滚的车流

  碾碎了瘦瘦的背影

  城市的黄昏

  是一个躁动的女人

  匆匆忙忙 却又无事可寻

  游落街头

  心情象口古色的井

  舞厅的音乐

  是三月的梅雨

  淋湿了我淋湿了路上的行人

  …

  那昏黄的街头

  是双双寂寞的眼睛

  微微的秋意

  袭我一身寒冷

  霓虹灯迷幻出一个斑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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