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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女日记-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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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寺庙里面,他一生青灯,把所有年少的情况和自负收起,成了最平静的一个人。
  只是他不知道,他以为的他知道了一切,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就此长眠于佛音,把一切抛之脑后。
  包括那些年少的,所有的一切和回忆。
  他只是记得,静音尼姑说过的话。
  她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终究要离开。”
  他还记得,他站在树下,在自己年幼的心里许愿,他告诉自己。
  ——我将做你一生的神坻,一直一直下去。
  他又想起他们唱过的歌,他们做过的事,他们经历过的童年。
  梨花谢后谁识春衫袖
  忘却温柔一杯梦回酒
  小园深更为谁独立风露待清眸
  未相知 便相守 轻许相酬
  谁道多情偏做无情游
  谁许薄情酿成痴情忧
  春雪消融便以温暖氤氲在眼眸
  说如梦 堪一梦 人间携手
  青石巷陌素骨簪白头
  (骨簪白头)
  点墨余香凭谁诉风流
  (谁诉风流)
  相思只在丁香枝上月落柳梢头
  遍寻不见谁任风过千盏灯花后
  便知此心愿为一人留
  且看繁华转眼去悠悠
  千帆尽后 暮然回首
  明月逐人 向晚旧游
  花坞莲香月上浮云瘦
  心中琴瑟依稀有人奏
  西子湖畔新愁花明惹雨幕
  掷春心 花相见 犹似隔雾
  桥边花开闲艳惹人妒
  灯花河岸谁为佳人渡
  粉墙东畔春情夜鸟留不住
  半胧月 灯花燃 尽说纨绔
  等闲老去年华促
  (纵春意渐阑)
  扬花一朵人共舞
  (有画船载酒)
  风清月白隔花啼鸟楼外出千秋
  平台戏马 相思几许 欲说还休
  手燃莲花不问世途殊
  便角枕题诗与君知否
  花边载酒 青青万缕
  相思烟柳 年年生秋
  月破轻云眠未久
  一纸相思存心留
  一首歌,一段人生。
  苍白的,是他的世界。
  消失的,是她的过去。

  记得当时还年少下

  适合播放音乐——
  记得当时还年少·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
  ——半生青灯,待何人。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
  “你不是人!”
  “呵,怎么会?”
  “迹部景米,你知道吗?我很嫉妒你。”
  “呵。”
  “为什么你什么都有,为什么你可以永远被父亲捧在手心里?”
  “呵。”
  “你去死吧!”
  “如果你死了,属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呵。”
  “你逾越了,所以你要死。”
  迹部景米微笑,那种习惯于挂在脸上的,妩媚的笑容。
  她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站在少女面前,伸出自己右手,手指收紧,钳住了少女的下巴。
  她动了动嘴唇。
  “但是,让你死,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少女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惊慌。
  下一刻,她突然拼命挣扎起来,用铁链吊在空中的身体拼命拼命地挣扎,哗啦啦的铁链响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面格外刺耳,水声滴答,房间阴暗,没有一丝太阳。
  “不乖的手,是要废掉的。”
  她依旧是笑,阴影处走来一个男人,男人的脸生的格外阴柔,只是那表情残忍同九天戮神,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少女的跟前,割断了少女的手筋,在少女爆发出来一声尖叫的同时,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少女的嘴里,少女不住地颤动,因为剧烈疼痛而带动的脸上冷汗涔涔。
  “你……”
  声音发不全,但是可以听出来……
  “对,我不是人。”
  迹部景米笑着,“所以,要恨就恨让你降生的那个女人吧。”
  “当然……”
  她手里的刀子划过了少女的脸颊,鲜血喷涌:
  “你更加应该恨的,是你自己。”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惹到了我。”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少女的尖锐的叫声和被什么踢中之后发出的巨大声响回荡着,她不回头,只是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笑容消失:
  “不要让她死了。”
  ……
  ……
  迹部景米是迹部家的大小姐。
  很多人以为,她什么都有。
  是的,有恩爱的父母,有杰出的弟弟。
  在世家小姐分分被用去联姻的时候,迹部老爷对她格外的疼爱也让迹部景米成为了上流社会里面一个独特的存在,她被世家少爷们所爱慕,也被小姐们所嫉妒。
  只是没有人知道。
  世界被分成对立的两面。
  光明,以及黑暗。
  迹部景吾是光明,那么她,自甘堕入黑暗。
  作为和月光家并驾齐驱的日本商业界的龙头,迹部家自然是黑白两道都有生意,而迹部景米所掌管的,偏偏是和黑暗挂钩的那部分,她习惯微笑,这种微笑,和忍足竟知不同,迹部景米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笑了的话,是不是活不下去?
  是的,因为笑着,让我告诉自己,在不论如何的黑暗中,也要留着一丝光明。
  “交给飱去处理了。”
  男人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房间里头能听见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
  “不要让她死了,要让她一直一直活下去。”
  迹部景米笑:“永远活下去。”
  然后,在屈辱的黑暗里面,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所羡慕的我,你所嫉妒的我。
  我会让你知道,被你所仇恨的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少女的名字是什么她早已不记得了。
  无妨,那种无关紧要的名字,忘了也好。
  她记得的是,少女的存在,是父亲一生的污点——或许说,是母亲的耻辱。
  不过是一场玩乐之后的产物,居然来到了迹部家,要求得到她的地位。
  而在被拒绝之后,甚至出手要胁持迹部景吾。
  这个家的黑暗面,是由她来背负的。
  而把所谓的黑暗告诉光明的人,都该死。
  “把那个喂下去。”
  她下了吩咐,男人照办,就是这样。
  她掌管黑暗,她让黑暗远离光明的世界。
  有时候迹部景米会想,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
  影为光而亡。
  而她生命里面的光,早已消失。
  它是如此遥远,似乎触手可及,却远在天涯。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人。
  休米特,只是远远看着,然后,没有想到会在现实里面真的和这个男人有接触。
  她生命里面的光。
  迹部景吾,月光锦音,司竹絮,以及,他。
  “竹絮在哪里?”
  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其实她想说,休米特,我喜欢你。
  但是这句话,却卡在喉咙里面,无法说出口。
  男人完美的面容和抿紧的嘴唇。
  金色的头发和银色的瞳孔。
  她的,光。
  “不关你的事。”
  冷冷的一眼,甚至连一秒钟的停留都不到,男人转过身,朝一旁走。
  是的,她什么也不是。
  他大概完全就不认识她,然后对于他,除了竹絮,别人什么也不是。
  “我喜欢你。”
  她说。
  身影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
  “我爱你。”
  三个字,那么重,那么轻。
  只是他仍旧是没有反应,一直向前向前。
  一直一直。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停留,她也不过是过客而已。
  我的,光。
  以及,影。
  “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去追?”
  迹部景吾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兜里,少年笑的张狂:
  “迹部景米,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哪一点像是本大爷的姐姐?”
  “呵。”
  迹部景米摇了摇头。
  她是影,影为光存在,影若是走了,光要如何?
  “所有的一切,都有本大爷!”
  迹部景吾突然走上前,抱住了她,然后:
  “谢谢你。”
  “去找你想要的吧。”
  她攥紧了手。
  手里,是迹部景吾塞给她的机票。
  我为你半生青灯。
  你只待何人?
  影,还是,光。

  长恨歌

  适合播放音乐——
  长恨歌·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却忘了。
  ——你所唱出的,长恨歌。
  轩辕十四不喜欢夏天。
  浓稠的夏日里面,空气里面是浓稠的泡沫,呼吸的时候会滑腻地缠绕,进入鼻腔,花粉的芬芳和泥土的腥甜,远处的蝉鸣和大树下沙沙的声响。
  热情的奔放的夏天,茂盛的万物盛放的季节。
  他不喜欢。
  他喜欢的是冬天,漫天皑皑的白雪,冰雪封山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银白,大地被裹上了凉薄的色彩,天空是澄净的蓝,还有洁白的近乎虚伪的白云。
  ……为什么?
  记得小时候遇到过的一个人,睁着眼睛,眼神和一般的孩子不同,那是一种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眼神,面无表情,拽着他的胳膊,问:“轩辕十四,你为什么会这样?”
  他当时站在喧嚣的屋外,屋内歌舞升平,衣香鬓影,旖旎的味道老远都能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水和男人身上的烟味,在空气里面蒸腾成粘稠的白沫,几乎让人窒息。
  而他,双手插在兜里,不大的年纪,偏偏有着睥睨天下的孤傲和冷漠,他把自己的右手伸出来,手上有一个血口子,那是刚刚他在一脚踢开那个女人的时候,被咬伤的。
  “算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女孩绷紧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一旁地上已经死掉的女人,没什么反应,唇角似乎动了一动,在夜色里面,银色的头发流光溢彩,其实她生了一张很是一般的脸,远看上去甚是漂亮的发色,靠近看难免单薄,特别是对于他来说,这样的长相,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生了一张极其妖孽的脸,见过的人几乎都难以置信,那样美丽的脸,如何能生在一个男人身上,轩辕家历代长相最为出色的女人是轩辕音,但是若论起来,他更甚那个女人一筹,偏偏没人会觉得他阴柔,身上那股子王者的气势和唯我独尊的气质是无法让人忽略的。
  爷爷曾经说:“十四,你注定是世界的王者。”
  他笑笑,凉薄的笑,没什么大反应,不激动也不哀伤,爷爷是家里的鼻祖,说什么话一百句里面有一百句会成真,只是对于他来说,君临世界,什么也不是。
  爷爷又说:“十四,你莫让自己陷入不归路。”
  老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白尽的须发微微颤动,脸上的皱纹蠕动起来,干枯的如同竹节一般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角,眼神……高深莫测。
  他却又笑了,笑声里面很是张狂,他说: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让我陷入不归路?”
  老人没说话,静静看着他,看着爷爷的眼神,他却觉得很不适应——那种带着点悲悯的眼神,他不能接受,也不愿意接受,所以他转身走出了孤僻的大宅。
  他,才不需要那样的眼神。
  轩辕十四是天之骄子,没有什么他办不到,没有什么他得不到,他是这个世界的王,他注定要成为神一般的存在,那样悲悯而哀愁的神色,是不会属于他的。
  他笑,如同一个王者。
  事情完全在掌控中。
  只是,出了那么一点变故。
  他最初没在意,却不曾想,这样一个变故,是他人生里面的一个劫难,从一只小小的蝴蝶,掀起了巨大的风暴,将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摧毁,待到寻找时分,早已不知道何处何从。
  那场宴会,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鸿门宴。
  那场宴会,是他成为轩辕家主的测试。
  他的目的,无异于是要找到轩辕音——曾经轩辕族的第一美女,或许说是这个世界的第一美女,她原本是他父亲的夫人,却中途逃出,他一直在找那个女人,却一直没有找到。
  后来,他突然发现了江家的身影。
  然后,他猛然记起来,这个世界上,会易容的,不只是轩辕家。
  奥斯特舒马赫被他找到的时候,那个英俊的德国男人正在一个人喝酒,红色的葡萄酒,在高脚杯里面颤动,近乎旖旎的色彩,偏偏带着点肃杀的气氛,那样的红色,那样的夕阳,他在那样的色彩中一步一步朝着那个男人走过去,彼时奥斯特舒马赫已经是商界的王,他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只是,他不仅仅是一个孩子。
  他将是轩辕家的下任家主,他无所畏惧。
  “轩辕音在哪里?”
  他问的非常直白——一种近乎是狂妄的直白,他不在乎掩饰,或者说是不屑于掩饰。
  他想要的非常明白,就是要奥斯特舒马赫告诉他,他甚至没给那个男人大笑的间隙,直接得说出了下一句话,时间对于他来说何其宝贵,所以,他不愿意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一分一秒。
  “这是你报复江墨远唯一的机会。”
  他说,他笑。
  紫色的瞳孔里面盛满了自信和张狂,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计算,那样妖孽的长相和妖孽的眼神,他以一个王者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放下酒杯,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赢了。
  轩辕十四的可怕,在于他懂得利用别人的感情。
  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他让人不能自已,他给了人所有也剥夺了人的所有。
  轩辕十四是王者,因为他可以冷眼看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悲欢离合,他没有感情,所以他不会被任何东西困住前进的脚步,所以,当别人悲伤的时刻,他早已越走越远。
  一眼便认出来了哪个是轩辕音。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超脱了掌控。
  他把江竹絮叫出来,原本是想要杀了那个女孩子的。
  江家的孩子没有存在的价值——尽管这个女孩的身上有着轩辕家的血统,作为世世代代争斗不休的两家,她更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况且,只是一个女孩子。
  如果是她的哥哥,那个天才少年江楼,倒是可以留下来。
  他抱着一种在世界上寻找一个对手的看法,如此想到。
  杀人对于轩辕十四来说,非常简单。
  成者王败者寇,想要站在顶点的人,是必须有这样心狠手辣的意念的,帝王的君临天下,往往是踩着无数人的森森白骨,茹毛饮血一样的残忍和凶恶。
  只是他没想到,看上去没什么用的一个女孩子——非常平凡,不论是长相还是别的什么,——居然能够挡下了他的攻击,然后突然暗处一个女人看见了这边的一幕,尖声叫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踢了过去,女人临死前挣扎着咬住了他的右手,鲜血淋漓,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轩辕十四,你为什么会这样?”
  女孩的脸上没表情,这么说道,她的声音也极其普通,没什么特色,大众都有的那种音色,冷冰冰的表情和冷冰冰的眼神,转身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背留给了这个刚刚还想要杀掉自己的人。
  呵。
  轩辕十四冷笑。
  我为什么会这样?
  他问自己,也不想回答,只是一直看着那个女孩越走越远。
  他到底没有带走轩辕音,因为爷爷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江家人回到了他们隐居的山里,他到那座山上去过一次,又看见了江竹絮,只是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
  他说:“我曾经想要杀了你。”
  她说:“哦。”
  她说‘哦’,以一种非常平淡的口气。
  他走了,一个人,没有再去惊扰那一家,只是会偶尔去关注江竹絮的消息,知道她去了日本,知道她认了一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人当亲戚,知道她认识的人和她所做的事情,知道忍足竟知知道真田弦一郎知道迹部景米知道每一个人,他还知道,她的病犯了。
  “我想救她。”
  他跪在家里的祠堂外面,里面是祖爷爷,祖爷爷这个人,脾气非常古怪,他已经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那个老人都没有出来过一次,他只是隔着门说:“十四,你别忘了,当年轩辕音犯下的是什么样的错误!”
  他固执地说:“我想救她。”
  老人叹了一口气,在瓢泼大雨中走出来,手里撑着一把伞,他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他,说:
  “你到底还是应了命。”
  “可是十四,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夺不来的。”
  复活,听来匪夷所思的两个字,偏偏轩辕家的家主可以做到,他早已成为了轩辕家的家主,只是他同样知道,这个术下去之后,江竹絮再也不是江竹絮,只是一个傀儡。
  那么,是要一个死去的冰冷的人,还是要一个傀儡?
  ……只要在身边,就好了。
  人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但是遭遇了一些事情,总会突然变得卑微,卑微的如同一只蚂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任凭自己低下高傲的头颅。
  那么,就做的更加彻底一点吧。
  轩辕十四仍然是轩辕十四,尽管他不再没有感情,但是与之江竹絮,那是另一个他,与之别人,他依旧如故,冷漠残忍没有人性,他能够断绝对方所有的后路,掌控这个世界所有的动向,所有人不得不臣服。
  “你不可以这么做!”
  轩辕音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个绝代风华的女人,摘掉了可憎的面具,眼神里面总是有一种哀漠,从她被囚禁在这个冰牢中,就一直一直有着这种哀漠。
  但是现在,这种哀漠的深处,是挣扎和反抗,她双手握住冰牢的栏杆,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
  “轩辕十四!你不可以这么做……”
  “我劝你放开手比较好。”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看着她握着栏杆的手,被冰牢栏杆上的寒气所侵扰,手已经成为了深度冻伤,而且,会很痛的吧……但是,女人的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冰牢是轩辕家最为严酷的惩罚,住在里面的人会青春不老,直到死去都将保持最美时候的容颜,只是,住在里面的人,随时随地都要忍受疼痛和酷寒,生不如死。
  “不……不!你不可以……不可以……”
  轩辕音非但没有放手,喊出的声音更大了:“你不可以!她会成为一个傀儡!竹絮会变成傀儡!你如果想要报复,对着我来就好了……当年我抛弃了你父亲是我的错……我愿意下辈子一直呆在这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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