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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张远枫果然到了孙钟玉宫中,孙钟玉大喜,尽力承欢,张远枫也借助她美丽的肉体暂时忘记心中的愤怒。
可当一觉醒来,心中却是无比落漠,暗叹一声,终于还是去找苏凤仪。
他笑着走进去,笑着来到苏凤仪身边问:“你说身子不好,如今可是好了一些?”这无异于变相地认输,也给了苏凤仪台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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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凤仪天下(21)
苏凤仪却急施礼道:“请恕臣妾身体仍是不佳,不能侍奉陛下,陛下还是去其他宫中看看吧。”
张远枫但觉一股气往上撞,怎么也忍不住。他以皇者的身份,何曾如此忍气吞声,迁就一个女人,想不到竟得到这样的回报。苏凤仪对他实在太过分,全不顾及他在人前的脸面和尊严了。不免气得煞白了脸道:“既然皇后忙于宫务,我也不再来打扰了。”话一说完,转身就走。不是他绝情,实在是苏凤仪太不识大体,太不给他留余地了。
苏凤仪望着张远枫绝然而去的身影,忽觉一股酸楚之气上涌,张口呕了出来。
侍玉惊得来扶,刚要大叫,已被她止住:“没什么,只是一时反胃而已,不用惊动人了。”她绝不想在这个时候大呼小叫惊动张远枫回来,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遥遥望向张远枫背影消失之处,久久收不回来。
张远枫连日宠幸王明珠和龙非烟,与她们三人日日销魂。有时也去临幸其她妃子。一时宫中诸妃无不大喜,都道皇后失宠了。
当然苏凤仪仍然处理宫务、朝政,丝毫不乱。平日里也不见黯然伤心,不曾流过半点泪。
享尽温柔滋味的张远枫却一点也快乐不起来。无论他在美人身上如何沉醉,可夜深醒来,心中深切思念的仍是苏凤仪。他曾好几次试图和苏凤仪和好,但苏凤仪总是冷淡相对,推说身体不好,连话都不愿对他多说两句。他自问并无对不起苏凤仪的地方,纵有三女之事,也只因国事之须,她为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就和他冷战起来,且不留半点转圜余地。他已如此痛苦,她却浑若无事,难道她心中从来没有过他,根本不在乎他?这种想法令他更是痛楚不堪,只得更加沉醉于醇酒美人,以求暂忘这种痛苦。
宫中朝内众人对于帝后纠纷,无不牵挂在心;但素知苏凤仪威仪日重,不敢出面多言。只是侍玉见苏凤仪日渐憔悴,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对她说:“公主,你何必如此自苦?”
苏凤仪只是用一种淡漠到绝望的笑容来做回答。自小在苏府长大,见多女眷之间,明争暗半,多少不堪,令人心寒,所有的骨肉亲情,夫妻情分,在这种争斗中,都变成了可悲可叹的笑话。进入皇宫,看到林湘思的下场,其他妃子的妒恨,她更深自警省。
她不能让自己再沦落下去,她不能落得林湘思一样的下场。她宁可他无情于她,也不能容忍有一天自己嫉恨发狂,让他用看林湘思时那种厌恶和冷淡的目光来看她。
因为情重,所以宁愿情断,只因情痴,所以甘愿情绝。
所以她把一次次试图走近她的伟岸男子驱开,一个人独自度过一个个寂寞的长夜,然后悲哀地活着,却又装得快快乐乐的。只有在夜深无人时她才把两年来每一天在心中重温,不肯漏掉一丝一毫。她曾得到过那样一个英雄人物的全心真爱,她曾来过活过爱过。
“公主啊,全宫上下无不知皇上最爱的是你,他对别人都只是为了大局。”侍玉不知道她心思百转,犹在耳边苦劝。
苏凤仪闻言冷笑,说什么为了大局,如果那三个女人不是天香国色,而是丑八怪,只怕这大局再大张远枫也不会屈尊一顾吧。
侍玉轻叹说:“公主,你有什么心事,为什么就不肯直言对陛下讲呢?以陛下对你的宠爱,说不定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依从的。”
苏凤仪冷然道:“我要去对他说什么,叫他从此不得再看别的女人一眼吗?只可叹他不是布衣草民,却是一国皇帝。我纵有此心,也无法开口。我不介意在史书上留下千古妒后的污名,却不愿毁他英明神武的名声。他是堂堂英雄,岂可为妇人夺志,误他大业。更何况,我区区女子,纵然开口,又能岂能夺他之志。”
侍玉无语暗叹。
苏凤仪看侍玉神情凝重,忙笑道:“你怎么光说我的事,不说你的事,且说说何锐如何?”
侍玉脸上飞红,“公主取笑奴婢。”
苏凤仪笑道:“这是终身大事,岂言取笑。让你嫁到外头去,我既不放心,也舍不得。难得你和他同在宫中走动,且又彼此钟情。你既有了如意郎君,也可以依旧时常陪伴我,有我在,更不必担心他会欺负你。他为人忠勇刚直,我也会为他留心,有机会提升他的名位。”以苏凤仪对政局的影响,这一句话等于同时保证了侍玉的终身和何锐的前程,侍玉虽羞不能言,但心中暗喜。
这时有侍者来言皇上请皇后上朝。苏凤仪本想称病不去,但侍者言称天朝来贺使臣已至,苏凤仪忙换朝服上朝。
这使臣竟是个极为年青英武的将军,自称梅文俊。因长于打海战,积军功上升。因他熟悉海上风向行程,所以由他带重礼来贺。
苏凤仪初听梅文俊三字十分熟悉,一时却想不出何时听过。
梅文俊依礼拜见请安,献上大礼。苏凤仪也向他询问根本没见过的所谓父皇的身体情况,又嘱他日后代她请安谢恩,再问及他一路的辛苦,细加抚慰。
赏赐已过,按礼梅文俊就该退下了;可他却下拜道:“公主容禀,臣的妻子想晋见公主。”
苏凤仪听得一愣,这可不合礼数。
梅文俊道:“不是臣下无礼,实是臣妻自言与公主有手足之情,所以定要一见。”
苏凤仪剧震,忙问:“你的妻子是苏思凝?”
她终于记起以前在家中曾听人提起过苏思凝未婚夫婿姓梅了。
“正是。”
苏凤仪一时忘形站起,挑帘而出,吓得百官纷纷低头,张远枫也是大惊。
苏凤仪全然看不到这一切,只道:“快宣。”
本来此举大不合规矩,但张远枫看到苏凤仪脸上迫切的神情,知她思家情切,亦不忍相责。
眼看着一个容色娇美异常,却也异常憔悴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目光痴痴望着高高在上一身珠围翠绕的苏凤仪只是泪滚滚下。全不知按礼应下跪参拜,已犯了足可杀头的大不敬之罪。
梅文俊急得一身是汗,却又不敢大声提醒她。
司礼监才说了一句大胆,苏凤仪已怒道:“住口。”
苏凤仪看着这个一脸风尘倦容的女子,几乎不敢相信她就是与自己一同长大,手足情深的表妹。
十几年相携相伴的岁月,全都到了眼前,忽然悲从中来,叫声“思凝”,什么礼法尊严都忘了个干干净净,扑上去与她抱在一起。这两个分离数年的表姐妹相拥痛哭,尽皆忘形。
张远枫从未见她如此无助痛哭,他眼中的苏凤仪无论面对什么不幸和打击都镇定自若,应付自如,即使与他夫妻生分仍淡然如旧,想不到她也会如此无助如此凄惶,一时心中竟痛楚无比。忘了多日来的气愤,心中有的只是对她的怜爱之情。
他上前扶住苏凤仪柔声道:“这里不是谈话之所,到你宫中去,你们可以单独畅谈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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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凤仪天下(22)
苏凤仪再也顾不得防卫和推拒,含泪点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去了,此刻她不想再用什么心机,只想全心依靠这个男人。
张远枫抱着她,心中涌起久久不曾有过的温柔爱怜。
苏凤仪与苏思凝一起走进宫门,唤了一声:“侍玉,你看谁来了。”
侍玉惊见苏思凝,几疑人在梦中,直至苏思凝强作笑容道:“丫头,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侍玉这才如梦方醒,失声哭叫:“表小姐!”拜了下来。
张远枫看着三个女人哭成一团,知她们不知有多少话要说,不应相扰,当即用手一招,一众宫女下人全都退出了内室。
张远枫出了内宫,却并未离去,他静静坐下,等待着,不管要等多久,他只希望当他所爱的人满怀凄楚离开内室时,第一个可以看到他,他可以第一个用全部的身心来抚慰她,温暖她。此时此刻的他,满心都是温柔。
内室中,苏思凝哭声稍止,第一句话便是:“苏家被抄了。”
苏凤仪近一年来全无家中消息,虽说是两国通讯不便也不免心中生疑,问及太使,太使又支支吾吾,不肯坦言,她心中早有预感,虽然自以为对家人情义清淡,但听苏思凝说出这句话,仍不免一阵凄楚。反是侍玉大惊问:“好好的,怎么会抄了?”
苏思凝目中含泪道:“当时我已远嫁外地,不明白详情。事后大吃一惊,到处打听,好像是这些年来,苏家做下的许多不法的事都被揭发了,皇上大怒抄家,族中男女惊惶畏怖,当年赫赫扬扬的苏府,如今已满门零落了。”
苏凤仪原以为听到这早已料到的消息,只会淡然一笑,谁知不知不觉,竟是珠泪垂落,只是苏思凝哭泣伤悲,她倒只好强忍悲伤,反柔声劝慰苏思凝。好一阵子苏思凝才收泪道:“全家各族的财物都充了公,丫头全发官卖了出去,少爷们都充军了。家里有不少人,因为受不了惊吓和苦头,就这么去了。本来苏家全部人都是要饿死的,但圣上因念着苏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公主,就令人把你这一枝的财产发还了,好令你的至亲不至贫病而死。叔叔婶婶勉强也能过日子,衣食无忧,你不用太担心……”
她这里细细述说,家中诸般变故,其他亲友的凄凉下场。
苏凤仪听了心中感慨万千,她离家才三年,已是家业零落,家人飘零,死的死,散的散,如此大富贵也不过春梦一场。如果她不是远嫁异国,她的后果是否比这些人更不如呢?一时间不敢再想。望着眼前哭得双眼通红的苏思凝,心中忽涌起一片温馨。至少眼前有这么一个与她相得的好姐妹,可以倾诉衷肠,一时情动握住苏思凝的手说:“幸亏你已有了好归宿了,梅将军确是一表人才,他对你可好?”
苏思凝脸上现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表情,道:“还好。”
苏凤仪心中一凛,“他对你不好?”
苏思凝凄然道:“他对我很好。”
苏凤仪目注她,柔声说:“你忘了我是你的姐妹了,如今亲友零落,难道对我也说不得真话吗?”
苏思凝悲从中来,放声痛哭。她本是个直言直性的女子,这几年岁月风霜虽让她明了了人世之苦,许多苦难都忍在心中,所有伤口都不给人看。但她的本性仍未变,此刻乍遇亲人哪里忍得住。她素来与苏凤仪相厚,又服她之能,终于忍不住将心中苦痛尽皆倾诉。
苏凤仪越听越怒,“岂有此理,他竟敢如此对你,如今他在我国中,我给他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就可以要他的命来为你出气。”
苏思凝见苏凤仪声色俱厉,忙道:“姐姐,快别这样,其实他只是一个重情专情的人,如果他对我好,反是无情薄情之辈了。姐姐你身为皇后怎能为我一人私事而置人以罪,且令两国邦交受损。”
苏凤仪本非冲动之人,细思苏思凝言中对梅文俊犹有关切之意,而从她口中可知梅文俊本人也有悔意,对苏思凝亦已有情。她亲人已零落无几,对苏思凝这个素来怜爱的妹子更是在意。知她一生幸福皆系于此,岂会任意而为,当即笑道:“你放心,我有计较的。”
于是,只与苏思凝畅叙别情,对于梅文俊,再不多提一个字。
8
连日来苏凤仪不再上朝,与苏思凝朝夕相伴,日日畅谈。张远枫虽有满腔怜爱相惜之意也无机会相近。
时日之过也快,转眼已十余日,梅文俊王命在身一再请辞,苏凤仪心知别离在即,今生再难相会,心中伤痛,难以言喻。这一日梅文俊再来请辞,苏凤仪冷冷道:“我与妹妹情重难分,不如你先回去,留妹妹在此与我相伴如何?”
梅文俊急道:“臣与苏思凝已是夫妻,共为一体,岂能相分?”
苏凤仪冷然道:“你心中可曾将她视为妻子?你既不以她为妻,把她留在我身边,你岂不自在?若你不愿,我上本给父皇,申明我自身寂寞,求一良伴,想来父皇也会下旨成全。”
梅文俊汗如雨下道:“公主,臣下知罪了,如今全心所求乃是赎罪,臣下此心,唯天可表。”
苏凤仪看他神色诚恳,心中为苏思凝高兴,脸上却丝毫不露,“你可知我本想治你大不敬之罪,要了你的命,却是思凝苦苦求我放过你。”
梅文俊一震喜道:“当真?”
苏凤仪看他只有惊喜,而无惊惶,可见他真的极为在乎苏思凝对他的维护,而不在意自身是否被治罪,心下欣然,目光深注道:“思凝对你情重,你切不可再负她了。”
梅文俊目光坚定道:“是。”他此刻的应诺,不是因为这位天朝公主,扶余皇后的威严,只因为他满心都是爱与歉意。
苏凤仪暗自为苏思凝高兴,但忆及自己却是满心怅然。
遥遥船远去,苏思凝一直站在船头不肯进舱,苏凤仪也一直站在岸边,看着这个素来最是怜惜爱重的小妹妹远去,她的船开出了港口,也开出了她的命运,她自知这一生再也见不到她了。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她有一个可以信重的男人。想到自己却是如此情形,一时间伤心欲绝。就在她几乎站立不住时一双充满了力量的手扶住了她,在那温暖的怀中,苏凤仪几乎不想再挣扎、再强撑了,只想靠在他怀中,让他为她顶起一片天。
张远枫看着这满目凄然的妻子心中万般怜爱,他不理会目瞪口呆的随驾大臣,抱着她直接回宫。也不在乎一路上目现恨意的一众妃子。他将她直接带入寝宫中。他要用他的全部身心来爱抚他受伤的妻子。无论前一阵子的苦恼是因何而来,他决定忘记那些,从此之后全心对她好,不让任何事情再来影响他与她。
苏凤仪感觉到张远枫的手在自己身上温柔地爱抚,感觉到这男子发自内心最深外的温柔,她心中知道这不对,这不应该,但从心灵到身体都如此的软弱,连反抗的表示都不能有,只想放纵自己爱一次,也让自己被爱一次。可就在张远枫的身体依偎向她时,她却猛地用力一推,将张远枫硬生生推了开去。
第23节:凤仪天下(23)
张远枫正是满心爱怜,全身都在喷发的热火中,猛然间全身都凉了下来,他发觉他和他所爱的女子隔着一个如此难以喻越的空间,他明白以前曾发生许多次,让他困惑不解也愤怒无比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时间心中满是怒意。面前的女子衣衫已乱,全然的无助,柔弱的身子,可他知道这个顽固的女人比石头更坚硬,他根本无法改变她的主意。在他心和身都最热的时候承受这冰冷,他的怒再也无法控制了,他冷冷地说:“皇后这是何意?”
苏凤仪看到他的表情,就知若从此决绝,他将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一时间几乎没有勇气开口,但她仍然道:“臣妾身子不适,不能侍奉陛下。”
张远枫一把抓住她,眼神强烈得可以杀人,“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
苏凤仪被他的手抓得极为疼痛,但仍强持镇定,“陛下何出此言?”
张远枫看到她铁青的脸色知道她痛极了,可该死的他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为此心痛,他猛地放开她,一时之间恨满胸膛。最可恨的是他仍然不忍将恨发泄在她身上,他的愤怒使他掀翻了桌子,砸坏了门,连自己的手都青肿了,但仍然没有去碰她一下。他大步离去,在这个深宫中有的是一心一意只等他一顾的女子,他何必留在这里受这个女人的白眼?只是他心中却在无数遍地呐喊为什么?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他一个明白?为什么苏凤仪会变得这么可怕?如果她根本不爱他,为什么又给他最快乐的一切?为什么又不肯说明原因把一切都夺走?这是为什么?
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到苏凤仪惨无人色的脸,和她眼中的绝望。
以后的日子张远枫纵情于诸妃之间,再不到苏凤仪宫中来了。苏凤仪也收敛锋芒,尽量不去上朝。她要把自己一点点藏入后宫中,不再怀着最大的伤口在人前而笑。她不上朝就等于一点点交出政权。这对那些怀着异常目的进宫的几个妃子是天大的好事。
张远枫在诸妃的肉体中寻找欢乐,但心中无时无刻能忘了那个不肯接纳他的女人。
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有机会见到她。他不到她宫中去,她也不上朝,偌大后宫他和她相见的机会实在太少。若是远远见到,也尽量走避,如是走避不开,见了面她依礼行礼,他却理也不理横行直过,尽管他的心想看她千眼万眼。
他曾经以为他最了解她,可原来他最不了解她。他满心都是苏凤仪,无数次以为怀中那温柔婉转的女子就是苏凤仪,但最后总是失望。当他发现美人只能让他更加地忆起苏凤仪时他就尽情喝酒,他想借酒忘了她,可谁知连醉乡中也全是苏凤仪。终于在大醉之后他推开了怀中的美人,一路狂奔到苏凤仪的宫中。
宫中诸女不敢拦阻,也来不及禀报,他已闯了进来。
苏凤仪刚从床上张惶坐起,乍见他,才叫了“陛下……”二字,他已冲过来抓住她,把她按在了床上。
众女吓得惊慌失措,连侍玉也不敢过来拉这位皇上。
苏凤仪待要抵抗又哪里抵抗得了,这个男人满眼都是血红,此时他不是王者,他只是一个因伤心而疯狂的男人。苏凤仪挣扎了几下就知无用,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