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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梦8:无心睡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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儆鱿铡!薄  �

  是啊,她现在就很危险,谁来救她……   

  “太医说,融隽可能突然想起来,也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你总是这样等下去……”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看着我。这么多年,你就只站在那边的石窗外,远远地看着我,你站得那么远,都不能和你说上一句话……”   

  压抑的哭泣,压抑的喘息,房里窗外,隔成两个空间。   

  深静的夜,这样漆黑,这样迷离。有情人苦苦挣扎,重重迷途里找不到方向。选择与抛舍,坚持与放弃,千头万绪抽丝剥茧。   

  想和心上的人在一起,想让喜欢的人顺遂快乐,可是这么难,这么难……   

  “先不要急,再过几日,看看情况再作打算……”   

  乌雅被阿齐亚带走了。   

  窗外树梢??,虫儿啾啾,院里有个荷花塘,青蛙咕咕叫,咚地跳下水。   

  幸好走了,可是——   

  太迟了,烛雁痛得眼泪汪汪。   

  混蛋大哥,再也不要原谅他!   

  原来,这种事……这么痛。   

  第二日,烛雁便逃走了。白岫醒来不见人,在院里到处捉人问。阿齐亚与卢射阳听闻白岫清晨忽然在藏烛雁的别院里出现,急匆匆赶来,三人又打了一架,拆了一座凉亭踹了半面假山,满院疮痍一片狼籍。   

  宫里皇上正问起融隽最近诊治有什么起色,才知道他早上没有回太医院按时服药,目前和人争执过招中,于是传了一班侍卫前去阻止,千辛万苦将不可开交的三人拉开。   

  皇上摇头长叹:“这痴儿,你们招惹他干什么。”   

  生平第一次见到皇帝的卢射阳激动得忘了分辩,暗自盘算赶明儿可以向人吹嘘他卢某人见过真龙天子,回去画幅肖像兜售,老婆本又有进账。   

  白岫只在想:烛雁去了哪里。   

  10   

  皇上寿诞,举朝贺寿欢庆。   

  新榜进士也列席入宴。时汉庭缓缓扫过席间众人,无不志得意满,神采飞扬。自己心境也渐高昂起来,今后前程似锦,青云之志在望。   

  有人在身后轻拍他肩头,他回转身,一袭朝服入眼。石青蟒袍修长俊雅,顶戴花翎,胸前翡翠金珀朝珠,尤显华贵端方。   

  他怔了怔,方认出是白岫。   

  他第一次见着朝服的白岫,心里微微一凛,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得冷淡行礼:“大人有事?”   

  “你最近有没有见到烛雁?”   

  又是烛雁!他强忍不快,微讥道:“大人不是已接她过去多日?在下这里怎能寻到她踪影!”   

  “没有回去啊……”   

  听得他失望的语气,时汉庭隐有快意。这两人向来亲近,难不成也偶有拌嘴使性子?即使龃龉磨擦,却找自己问什么,当真笑话!   

  捺不住想再冷言几句,却见白岫面孔异样苍白,笑意乏倦虚软,他犹豫一下道:“你不舒服?”   

  “还好。”白岫摇摇头,“你先坐,我去当值。”   

  时汉庭遥看他离去,明知“当值”一句寻常语,自己听来却总觉逆耳。   

  昔日山村共处,何曾将这痴子放在眼里,现今同殿为臣,自己却远落其后,说什么天道酬勤,自有人天生得幸,叫人意难平。   

  宫娥太监鱼贯而行,珍馐百味罗列未绝,满殿文武啧叹低语,觥筹交错,一片祥和欢悦景象。   

  白岫手心冷汗不绝,脑里嗡嗡作响。眼前望去,有些恍惚之感。殿里声音听见如常,自己却似乎忽远忽近地站着,一会儿就微微疑惑自身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闭了闭眼,揉一揉眉心。裕佳贝勒发觉,不动声色地搀住他手臂,低声道:“融隽,你脸色很不好。”   

  “昨晚的药很苦,胡太医又非让我喝。”他极淡一笑,殿里人多,更觉嘈杂难忍。   

  “谁叫你老实,若是我,谁硬逼我喝药,我叫他去筒子河里啃泥。”裕佳贝勒扬眉道,“你去歇吧,我让洪公公传话给皇上,说你头痛,这里我盯着,不会出什么事。”   

  白岫思量一下,应道:“我去外面走一走,吹阵风,说不定好些。”   

  “你还是回去睡一会儿,待皇上瞧见你精神不好,不骂胡太医那些庸医,反倒责我没有照看好你,我向谁道冤枉去。”   

  白岫知他平日虽好说笑,办事却是极稳妥的,于是见众人畅饮之际,便悄悄退了出去。   

  外头的风微凉,但身上仍是逐渐见汗,越走越虚重无力,有一刹甚至眼前发黑,忽然视物不见。   

  宫墙高高,巷子深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漆黑的另一端,潜伏着什么魑魅,虎视眈眈伺机而动,要将人撕裂粉碎,吞吃入腹?   

  然而这条昏暗狭长的深巷,他又似乎曾经走过,也是这样黑的夜,也是这样茕茕一人,昏昏沉沉地走着,然后……   

  然后呢?   

  他按住额头,脑里某个地方像有钢针尖锐刺穿,剧痛、混乱,多少碎片在里面翻转搅动?又蓦地晕眩,连自己是站是走都觉察不出。   

  随手一探,扶到坚实的墙砖,心里才略微安定,心里又凄凉又委屈。   

  烛雁烛雁,我病得这样重,你到哪里去了?   

  穿过一座九曲回廊,廊下有湖,白岫慢慢扶栏而下,站了好一阵,神志才清醒些。   

  蹲下身撩了一捧湖水,感受水汽萦面。他张开十指,水流顺指缝而泻,哗然叮咚。   

  他轻轻开口:“你跟了很久。”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现在怎么样?”   

  “不好。”他老实道,“你若推我下去,我躲不开。”   

  “为什么要推你下去?”   

  “当年为什么推我下去?”   

  卢射阳苦笑,“你记起来多少?”   

  白岫向旁边微移,靠石而坐,恹恹倦笑,“你说呢。”   

  假山森森,静水幽幽,猜不透的人心,真伪莫辨。   

  “我已流落他乡,你又何必千辛万苦寻了我回来,我认出你,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卢射阳走到他身前,垂眼看他,“我在山里遇见你和参队那时,你就记起我了?”   

  “还不至于。”白岫双目微合,慢慢说道,“你热心于让我随烛雁到省城,在刘家遇到阿齐亚,我就奇怪,怎么那么巧,他是个蒙族人,没有重要事跑到关外做什么。后来才想到,如果汉庭落第,你没有理由再让我来京城,于是,只好将找到我的消息传到他那里。”   

  “是啊,谁知你还是不肯来,我请烛雁妹子帮忙,你不回京,她就不见你……”   

  “这句我不信,烛雁会劝我,却绝不会赶我。”白岫淡淡地道,“你说话,总是两句真一句假,我很早就注意到了。”   

第62节:云出曲(29)     

  “好吧,确是我和阿齐亚强行藏了烛雁妹子,然后骗你说,是她自愿配合,要你回京。”卢射阳抚了抚了下巴,叹气道:“如果说当年实际是我偷偷割裂绳子,救你一命,你信不信?”   

  白岫沉默,半响无语。   

  便听有个苍老声音沉声道:“卢射阳,你若即刻斩杀融隽,本官就不计较你当初年少无知之过,你不但将功折罪,还可如你舅父一般为本官效力,日后赏识提拔,必不会亏待你。”   

  白岫微微抬眼,那老者站在月形门内,黑暗里早不见平日和蔼气息,只有杀气戾气俨然。   

  “我有何过,又有何罪,我替我舅父少造杀孽,按理说我这种好人该有好报才对。”卢射阳很不平道,“而且我说大叔,杀了他,你侄女乌雅就要守寡啦,你知不知道!”   

  老者怒气渐起:“放肆!你敢这样与本官说话?让你动手,还杵着干什么!”   

  “如果要杀他,我何必四处打探他下落,又费尽心思迫他回来。”卢射阳没好气地道,“我舅父为你效命,又有什么好下场,他死得不明不白,我倒想问你一问。”   

  “你敢抗命?还是想干什么!你忘了你舅父嘱你助我得成大业吗?”   

  “安庆王都死了四五年,当年宫变的人只剩些旁支末羽,嘎大人你还想成什么气候?一把年纪不要火气太旺,对身体没有好处。”   

  嘎大人被卢射阳的吊而郎当气得脸色发黑,怒道:“你不动手,就到一边去,本官自有人使唤,你不要在这儿碍手碍脚!”拍一拍手,几个黑影随即出现,杀机毕现,逐渐逼近。   

  卢射阳却慢吞吞拔出一柄长剑,点在白岫肩头,平静道:“昔日你斩我舅父三剑,令他被剑疾伤痛折磨多年,今天我只还你一剑,还算公平吧。”   

  白岫端坐不动,双目平视:“你还三剑就是,不必容情……”   

  话未说完,长剑已透肩而没,顿时血流如注。他微微侧身,艰难扶住剑刃,轻轻咳了一咳,肩头从微麻扩成剧痛,瞬间痛彻心肺,一时连气也吸不进。   

  嘎大人放声而笑:“融隽啊融隽,胡太医那些药是有些霸道的。如今吃到你反抗之力全无,也只能怪你现今如同痴昧孩童,你不吃,旁人还当你嫌苦使性子,谁会听你辩言。”   

  白岫掌心也被利刃割破,那一剑深重入骨,让他本就昏沉的神志愈加眩晕起来,衣袍湿热地贴在身上,半边躯体已僵麻不能动。   

  “有人会听的。”   

  卢射阳忽然插道,让嘎大人一愕。   

  “你记起当年事,随口提上那么一提,皇上会不会重视呢?”他扬眉,笑得算计,“我今日再救你一命,当初宫变之事,好像仍在扫除余孽党羽,你是知情人,见了皇上,记得好好参嘎大人一本。”   

  此言一出,嘎大人脸上血色尽失,又惊又怒:“卢射阳,你敢背言毁诺?”   

  “我背什么言毁什么诺!我可没答应舅父为你卖命。他一生效忠于你,你却为了保己而杀他灭口。”卢射阳冷冷道,“我允舅父绝不亲手杀你,但并没说不借他人之手要你偿还。”   

  剑刃从白岫肩头撤出,立即为他点穴止血,嘎大人惊惧后退,正想唤道手下围击,却听白岫低声无力道:“我不记得当初的事……”   

  卢射阳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当年的事,我记不起来。”白岫仰头,茫然地看着他,“你方才说什么,我都是顺你话意,再加几分猜测而已,你要我作什么证言,我没有办法作。”   

  卢射阳一探手揪住他衣襟,将他拖起来,咬牙道:“是不是又是为了烛雁?你怕记得从前事,她会要你回到乌雅身边。你说什么都想不起,就把前十几年一笔推翻,没有娶妻没有家眷,好一辈子守着她是不是?”   

  白岫昔日清澈的眼已失了焦距,他吃的许多药,也不知哪些有益哪些有害,即使悄悄倒掉部分,余下仍然慢慢发挥药性,积少成多,折磨得他苦不堪言。   

  他声音渺如轻烟:“我记不起,你就不救我?”   

  卢射阳恨声道:“岂止不救,你再说不记得,我先杀你了事……”   

  “卢射阳,你不救大哥,我就杀了乌雅,你欠她的命,下一世也还不成。”   

  卢射阳一凛,就见回廊上多出两个女子。烛雁手中匕首架在乌雅颈上,微弱的宫灯光亮下,她眉目清涓涓的透出一股冷然。白山黑水间长大的姑娘,温秀里一身迫人的凌厉。   

  他手上停顿,不得不有所忌惮。他确曾受过乌雅恩惠,却不知烛雁怎么劫持了她,又怎么得知自己曾与乌雅有渊源。   

  白岫欣喜地露出笑意,他身体虚软,又强自挺直,向旁摸索一下。烛雁瞧出不对,“大哥,你眼睛怎么了?”   

  她这一分神,嘎大人已觑空示意,几道黑影瞬时向她和乌雅扑去。   

  她毕竟没有防人经验,未料嘎大人竟连亲侄女也不顾,那几人招招不容情,刀光剑影纷至而来。她除了往日陪白岫练习过招,几乎从未真正动过手,又要顾及乌雅,顿时手忙脚乱,暗暗叫苦。   

  白岫听得打斗,心里一急,抓住卢射阳,“快救烛雁!”   

  他凝声反问:“你记起从前的事没有?”   

  “卢射阳……”   

  “你记得没有!”   

  “我……”   

  “记起没有!”   

  廊上一声惊呼,随后响起水花激荡之声,卢射阳眼光及处,原来是乌雅从廊上跌下,摔至湖中,他心里稍定,冷冷地道:“你若记起,我就救烛雁。”   

  白岫左掌一探,抓住剑刃,卢射阳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话音未落,白岫胸前串珠突然迸断,四散击出,他一挡之际,眼前一晃,白岫已疾如箭矢扑向嘎大人。   

  不过疾光电闪间,局势立时逆转。   

  五指扣喉,白岫一身染血,摇摇欲坠,仍是镇定道:“叫他们住手。”   

  嘎大人喉头格格两声,颈上手指紧扣,几已抓进肉里,他惶急挥手,那几人才散开,烛雁气喘吁吁,警戒站定。   

  乌雅也已艰难泅上岸,惊惶失措地看着眼前几人。   

  白岫声音虚轻无力,却着实高兴得很:“烛雁,你回来了?”   

  烛雁下了两级台阶,蓦见白岫身后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不由失声:“大哥,身后!”   

  白岫听得风声,身体却绵软难移,手腕要不是搭在嘎大人肩上,早已难以支撑站立,竭力向前挪动,背后仍是忽然一凉。   

  烛雁鞭长莫及,眼睁睁见寒光闪落,呼吸都似停顿,厉声喝道:“卢射阳!”   

  她一辈子也没听过那种可怕的声音,可怕得几乎觉得魂魄都散出体外了。那一记,是划过皮肉的声音,还是斩裂骨头的声音?那一刃,是斩在白岫身上,还是斩在她身上?   

  乌雅也见白岫背后挨了一剑,那兵刃又落,也是惊恐尖叫:“融隽——”     

第63节:云出曲(30)     

  卢射阳的剑比叫声更快,那寒光堪堪再次落下,已被他一剑封了出去。   

  心似是跳出了腔子,眼前微微一阵眩晕,烛雁下意识咬一咬唇,逼自己看清通向下方的石阶。   

  如果有翅膀,让她掠过廊亭直接飞越过去该有多好,她为什么离得那么远,无论如何也够不到!   

  周身都轻飘飘的,像是变成一支羽毛。也不知怎样穿廊越阶,是冲过去还是扑过去的,她都记不清了。   

  乌雅倚在假山一侧,惊恐得无力站起。这个曾经被软禁在别院里的佟姑娘,已不见了初见的恬静温秀。她手中的匕首狠狠挥向叔父,叔父狼狈闪躲过去,她就再挥、叔父再躲,她再挥……她像要变成厉鬼了,似乎谁敢伤了她兄长,就必要那人十倍偿还!   

  逼开嘎大人,白岫没有支撑,晃了两晃,缓缓软下。   

  身前就是烛雁,伸一伸手就触到了,展开手臂,就迎向她的怀抱了。   

  他空茫地向她笑一笑,低声抱怨:“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身上覆着白岫的重量,烛雁也站不稳。接住他拥住他抱住他,一刹那想要大哭出来,反来复去只一个念头: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不然,让她跟了大哥一起去罢——   

  “烛雁,你别回汉庭那边,我去求爹把你许给我,我们这一世、下一世、下下一世都在一起……”白岫气息荏弱,埋在她怀里微声道。   

  烛雁眼眶发烫,想答一句,张了口却出声不得,滞在咽喉,胀得嗓子疼痛不堪。   

  大哥大哥,你只顾唤我做什么,你伤得要死了知不知道!   

  她慌张地按着白岫背后濡热处,鲜血浸湿掌心,顺掌缘腕端淌入袖口。怎么不停!怎么不停!那一击究竟有多重?   

  谁的视线盯过来?迟钝地望一望,是乌雅。烛雁护住怀里的兄长,不给不给,大哥是她的,谁讨也不给!即使是乌雅!   

  没有错,夫妻团聚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乌雅都有阿齐亚了,为什么还要嫁给大哥?   

  那时候冷静地说“娶了乌雅,就要对她负责任”的人,真的是她吗?   

  还是眼前抱着大哥,恨不能和他一同去了的人,才是她?   

  她说不出动不得,惊惶地瑟瑟抖着,只要大哥现在还能说一句动一下,身体还是暖的,她什么都应他允他。假使苍天不许,就报在她身上;假使地狱缺魂,就取了她的命去!   

  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啊——   

  很多年以前,那个深夜里奄奄一息的少年,眼看着他生命一点一滴地流逝,她都不怕;也不觉与已有什么关系,反正那是个陌生人,死便死了,也不会同她有何牵扯。可是眼前这人不是,这个人与她朝夕相处,相濡以沫,一心一意念着她陪着她守着她。似乎血脉都彼此相系,明明流出的是他的血,却像一分一毫带走她的生机气息。   

  一旁,乌雅也在微微颤抖,她浑身湿淋淋的,却不觉衣裙沉重。她只怔怔地瞧着这两人,眼里心里,辨不清是酸是涩。   

  融隽自回京,就不肯踏进家门一步,只为了眼前这个姑娘。而她当年为他轿前轻声一言,决然嫁与,从此苦等七年,他却永远都不知缘由。   

  漫漫七载青春芳华,给了一个永远不承认她的丈夫,这条路她该不该悔?   

  嘎大人惊魂未定,眼前这团乱,让他一时没了主意。卢射阳居然临阵倒戈,将他埋伏的人手尽皆逼退,廊上杀手不是他的亲随,此刻也未必切实可靠。念头转间,卢射阳的剑已架在颈间,他一激灵,后悔不该太过信任。卢射阳反复狡变,实在不如他舅父好驾驭。   

  他嘶声道:“你不是说,你答应你舅父,不伤我性命?”   

  “不伤你性命,不表示不可以斩你一只手一只脚玩玩。”卢射阳森森地说,见他骇得面如土色,心里愈加痛快。   

  然后瞥见一旁萎然倒地的白岫,恐吓那老头的兴致却顿时散了。   

  当年为替舅父减轻杀孽,暗中将绳索做了手脚,之后并没有想过他日竟能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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