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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的反应看在比菜的眼里，自然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努力压抑下心头的酸涩，扁了扁嘴，继续自得其乐地游荡在市场里。逛了没多久，比菜突然停在了一个小摊前，双眼冒出熠熠的光芒，惊呼道：〃好漂亮！〃
随之停下脚步的韩启和索斯有些不解地对视了一眼，顺着比菜的目光看去。这下连索斯都叫了起来：〃哇，真的好漂亮！〃
黑色的绒布上罗列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饰品，而吸引比菜和索斯注意的，却是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躺着的那两串情侣手链。
在夕阳的映照下，它们泛着幽雅的橙金色，紧紧相缠。其中一条是由错落有致的羽毛形金片叠加而成的；另一条则相对简洁，银色的主链上，间隔均匀地嵌有四个天使翅膀形的金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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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四章 瓦尔哈拉夜未眠（3）
〃真有眼光，这是我用好多琥珀从一个基督教传教士手中换来的。据说，只要是一对恋人佩戴上了它们，就会得到神灵的庇佑。哈哈，当然你们可以当做是无稽之谈啦。那个传教士很有可能是想让它们升值才故意胡诌的，虽然我觉得它们的确很漂亮……〃
瓦尔哈拉小贩的特点就是能说会道，只要一开口就会没完没了。
在小贩絮絮叨叨地兜售着手链时，索斯无奈地冲着韩启撇了下唇，示意他赶紧拉着比菜离开，免得被小贩缠上耽误了回船的时间。
韩启很快就领会了意思，配合地拉过比菜，二话不说就往前走。
面对比菜的反抗，他始终面无表情，直到走得够远后，才冷冷地开口道：〃那是情侣手链，你有恋人吗？再说你可是〃男生〃，对那种东西感兴趣，未免有点……〃
他特意加重了〃男生〃二字。
〃喂！谁规定男生不能戴手链了？！没有恋人又怎么样！再说，那个手链真的很漂亮啊！索斯不是也很喜欢吗！〃比菜挥舞着拳头不满地抗议。
望着比菜像被踩到尾巴般的夸张表情，韩启忍不住轻笑，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认真地对索斯和比菜说道：〃你们待在这里别动，我突然想起有重要的东西遗留在船上了，我去去就回。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乱走，明白吗？〃
〃嗯嗯，你快去吧！〃比菜回答得特别爽快。
自从跨入市场后，韩启总是紧紧地盯着她，这让比菜觉得不自由极了，甚至……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了。
〃尤其是你，钱比菜！不准惹事，要是连累索斯，你就死定了。〃韩启不放心地叮咛完比菜后，才转身离开。
韩启走后没多久，比菜就抵挡不住市场的诱惑，开始不安分起来，她尽量让自己不要离索斯太远，只是看看周围的摊位。
突然，比菜瞟到了一旁一个不起眼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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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斯……你快看……〃比菜的声音带着颤抖，有些失控地紧握住索斯的手。
闻声后，索斯好奇地转身，顺着比菜所指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惊呼了起来：〃天啊，好多藏宝图！〃
就在人群熙攘的街角，一个摊位上罗列着各色泛黄的羊皮地图，每一张都绘有不同的路线。
摊位前，坐着一个满脸胡渣的魁梧大汉，他眼眶深陷，不算大的眼睛中却透着精明，警觉地打量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目光对上比菜，他像其他小贩一样，用流利的英语客气地招呼道：〃要买藏宝图吗？保证每一张都是货真价实的，一定能找到宝藏！〃
〃这太离谱了，怎么可能有人在街上卖藏宝图，这不可能！绝不可能！〃索斯怎么都无法相信，有人会把藏宝图堂而皇之地放在瓦尔哈拉的街边小摊上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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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四章 瓦尔哈拉夜未眠（4）
〃呃……虽然离谱了点，但是经验告诉我，至少应该会有些线索。〃比菜说得很认真，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经验，只是常识而已。
电视上不是常这么演么？
通常想拼命寻找一粒掉进沙发里的钮扣，却总是怎么也找不到，等你渐渐把它遗忘了，它偏偏会突然出现在你的眼前。
藏宝图也是一样的道理吧。何况普通人选择贩卖藏宝图的营生，就不怕惹祸上身吗？而这个小贩居然在集市上堂而皇之地做起藏宝图生意，恐怕也不简单吧。
〃基本都不是真的，应该是他胡乱画的。〃索斯静静地看了一会，轻声在比菜耳边咕哝道。
就在比菜因为索斯的话而感到失望时，索斯却忽然激动了起来，双眼蓦地绽放出澄亮的光芒，那模样就像是已经看见了宝藏似的。
很快，比菜就找到了让她兴奋的根源，那是一张泛黄的羊皮图，摊主像是有意不让人注意到它一般，把它放在了整个摊位最角落的位置。
〃嘿，大叔，你的藏宝图怎么卖？〃比菜堆起笑容，兴奋地问道。
〃你要哪张？〃大汉的笑容让比菜觉得心底发寒。
犹豫了一会，比菜还是伸手指向了那张让索斯失态的羊皮图。有那么一瞬间，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大汉的脸上闪过兴奋的光芒，但很快就被他巧妙地掩饰过去了。
原先比菜并不肯定那张藏宝图是真的，毕竟船员们都说没有人见过诺曼手中的那张藏宝图，既然如此，索斯应该也无法肯定哪张是真的吧？虽然不知道索斯为什么会唯独看上那张，比菜还是想尝试一下。可当她见到大汉的反应后，不得不为索斯精准的判断感到有些错愕。
〃真有眼光，这张是我用一栋房子换来的，可惜我的脚有些不便，所以只能拿来卖了。如果你坚持要这张，至少要一万金币！〃
这惊人的价钱让比菜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没想到这回抢先开口的人竟然是索斯。
她就像下定了决心，非要得到那张藏宝图一般，拼命地杀着价钱。可惜对方就是死咬住一万金币，丝毫都不肯让步。
〃我认输了，这人太难缠了，我们去找诺曼吧。〃比菜还是第一次见到索斯那么固执的模样，尽管有着满腹的疑问，但想到既然这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能让索斯那么执著，总是有原因的吧。思来想去，比菜还是觉得把诺曼拉来才是最安全的。
仅仅只是一句话，闻之色变的不止是索斯，还有那个大汉。
〃你刚才说什么？你们认识〃魔鬼公爵〃？〃
刚刚还号称自己腿脚不便的大汉，倏地站了起来，仿佛〃诺曼〃两个字是一帖良药般，刹那间就治好了他所有的病。
索斯立时心生疑窦，轻扯了下比菜的衣服，示意她闭嘴，随后才笑着摇头：〃不认识，谁是〃魔鬼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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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四章 瓦尔哈拉夜未眠（5）
〃呵，晚了，要怪就怪你的同伴太愚蠢。〃
这是比菜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明白情况，就见周围突然涌出不少面色不善的壮汉，那个大汉也一脸狞笑地缓缓靠近她们。那个表情就好像是守株待兔的笨蛋，终于等到了更笨的兔子。
比菜刚想开口尖叫，就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周围很暗，只有狭小的窗缝中溜进了几丝惨白的月光。
比菜警惕地转着眼珠，打量四周，意识渐渐开始清晰，她想起了自己的莽撞，还有……
〃索斯！〃
〃我在，我没事。〃
黑暗中传来了索斯熟悉的嗓音，依旧是软软的，带着温婉的味道。
比菜这才放下心来，又躺回了地上，感到自己全身都痛得像是要散了架般，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这声痛吟，让索斯猛地揪起了心，借着月光，她努力地摸索到了比菜的身边，关切地问：〃是不是很疼，他们把你怎么了？〃
回应索斯的是漫长的寂静，过了很久，索斯越发担心起来，刚想再次询问，比菜凄厉的大哭声划破了静默。
伴随着抽泣，索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听清了比菜断断续续的话语：〃都怪我……都是我冲动……是，是我害了你！可是，你还是那么关心我……要，要是……启知道了，他……一定会……会恨死我的。〃
〃傻瓜，启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你也是受害者啊。何况，还有诺曼，诺曼不会让启碰你的。〃
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着，索斯不禁轻笑出声，先前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
〃才不会！〃比菜越哭越伤心，〃诺……诺曼更可怕，他……他会……直接把我丢……丢到大海里。〃
〃不会啦，诺曼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在很多船员眼中，他就是再世的神。对我来说也是这样，是诺曼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感觉到了比菜的难以置信，索斯苦笑着耸了耸肩，继续说，〃如果没有诺曼，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是诺曼力排众议买下了我，把我带上船。一个公爵救下一个舞娘，你可以想象当初诺曼面对着多大的压力吗？可他还是救了我。〃
〃真的吗？〃比菜渐渐止住了哭泣，惊讶地用衣袖擦去了鼻涕，〃听起来，你好像很崇拜他。〃
〃你别误会，只是崇拜。我……我喜欢的人是启，只有他，才会让我脸红，让我忘了呼吸。比菜，告诉你一个秘密，启其实有一个深爱的未婚妻，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启才会对我那么好……不过，我会让启爱上我的。〃索斯说得很腼腆，又一次抑制不住地红了脸。
从最初的心动，到如今的相处和了解，索斯发现自己对韩启的爱似乎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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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四章 瓦尔哈拉夜未眠（6）
沉寂了几秒后，比菜重新抬起头，脸蛋上还挂着先前的泪痕。
她莞尔一笑，眼神无比坚定地对索斯说道：〃索斯，你之前受了那么多苦，以后一定会幸福的，你和启……会幸福的！〃
钱比菜！你是不需要爱情的！
金币、宝藏、美食，这些才是你该追求的……
比菜紧握着双拳，一遍遍不停地在心底默念着这些话，才终于顺利地说出了这句祝福…言不由衷的祝福。
就在比菜想得出神时，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弥漫起的灰尘让比菜猛咳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刚适应黑暗的她们睁不开眼睛，只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似乎有四五个人的样子。
〃干得不错。〃
〃还有个女人，漂亮得让人心痒。〃
〃哈哈哈，宝藏更让人心痒，有了宝藏之后，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行。〃
比菜屏住呼吸，勉强地听清了他们交谈的内容。
猥琐的话语让她倏地瞪大了眼睛，感受到身旁索斯不住的颤动，比菜下意识地撑起身，忍住全身的酸疼，拼命护在了索斯的身前，有些惊恐地看向那几道身影。
3
〃听说〃魔鬼公爵〃在地下市场高价买了个东方男孩，就是你吧？〃一个满头金发的男人开口问道，先前小摊上的那个大汉则恭敬地站在他的身侧。
比菜没有理会他，只是厌恶地瞪了他一眼，硬生生地别过头去。
〃到底是〃魔鬼公爵〃，眼光很不错。〃男人口中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听来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又瞟向了索斯。
〃还有你，当初轰动利加达的〃舞娘事件〃。呵，只要跟魔鬼公爵有关的事，似乎总是那么让人瞠目结舌啊。〃
眼看那男人粗糙的手就要触碰上索斯的脸了，比菜立刻起身挡住了索斯：〃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以为你应该猜到了，没想到还真是笨。〃
男人收敛了笑意，眸中闪过一道锐光。
〃以你们和诺曼公爵的关系，他应该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吧，包括藏宝图中隐含的秘密。你不是很想要那张藏宝图嘛，我可以给你，前提是你们必须带我找到宝藏的确切位置。〃
〃开玩笑，藏宝图还没找齐，我怎么会知道宝藏在哪里！〃比菜仰起头，忍不住大笑出声。
如果她真的知道宝藏所在，早就自己去找了，哪还轮得到他们。
〃我知道，就在瓦尔哈拉附近的绯音岛上。我只要你们按照藏宝图，告诉我确切的位置就好。〃
看到比菜和索斯困惑不解的目光后，男人放软了语调。
〃如果真的找到了宝藏，我会适当地拿出一些来酬谢你们的。你们跟着诺曼，不就是想要宝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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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四章 瓦尔哈拉夜未眠（7）
跟着诺曼，真的只是想要宝藏而已吗？
这一刻，比菜却被这个问题困住了。
〃你说……宝藏在绯音岛上？你是如何知道的？〃索斯皱起眉，沉默许久后，忽然开口。
〃推断出来的，至于是怎么推断的，你们不需要知道。〃男人神情严肃地侧过头，这是他忍气吞声，追随洛汐欧那么多年，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信息了。
〃你做梦！别说我不知道宝藏到底在哪里了，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带你去的。那是安吉家族的东西，是诺曼的东西！〃比菜挺起胸，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些。
〃是吗？那就抱歉了，既然得不到宝藏，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享受美色了。〃说着，男人猖狂地笑了起来，粗暴地一脚踹开比菜，慢慢地向索斯逼近。
〃住手！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要宝藏么，我带你去找！〃
说完后，在索斯诧异的目光下，比菜虚弱地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只记得自己答应过韩启，一定会保护好索斯。
〃你疯了吗？怎么会把两个女孩扔在瓦尔哈拉的集市上？！你知道那地方有多么龙蛇混杂吗？〃
安静的船舱里，诺曼烦躁地拧起眉头，他几乎没有办法相信这是韩启做出来的事。
在他的印象中，韩启是个心思缜密到无懈可击的男人。
诺曼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分明才过了一夜而已，他却好像是已经煎熬了一生。
正是因为自己曾目睹过太多的黑暗，他不敢想象比菜会遭遇到什么。悬着的一颗心始终不能落地，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力去寻找她们俩的下落，却还是一无所获。
直到这一刻，诺曼才逐渐醒悟。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对比菜的感情已经不再只是愧疚而已了。他想，他也许是喜欢上了那个笨笨的、总是不断闯祸的女孩……
否则，他为何没有办法容忍她因为自己的保护不当，而发生任何的危险呢。
比菜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诺曼相信，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韩启。
出去寻找的船员陆续地回来了，看到船舱里的紧张气氛，大家都一语不发地站在一边面面相觑着。
相较于诺曼的焦急烦躁，韩启始终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低头沉思着。
比菜和索斯的失踪，他必须担负起全部的责任。如果当时他没有离开、没有丢下她们俩，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韩启懊恼地叹了声，除了无尽的自责，更多的是担忧。
当他赶回约定的地点，却怎么也找不到比菜和索斯时，韩启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夜幕下的市场喧闹依旧，他一遍遍地呼唤着她们的名字，却怎么也得不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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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四章 瓦尔哈拉夜未眠（8）
一想到比菜可能会因为他的疏忽而出事，他就觉得自己快要被愧疚折磨疯了。
他和比菜一起到了这里，了解彼此真正的身份，又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这种感情，不同于他和诺曼的，更不同于他和索斯之间的。
然而，这是瓦尔哈拉，一个他全然陌生的地方。
韩启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面对着陌生的人群，一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他的心头，就像……那一晚的丹麦，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他却无能为力。
一阵刺耳的磨擦声，扰乱了韩启的思绪。循着声音低下头去，才发现大帅正趴在他的身旁，锋利的爪子不停地在船板上刻画着什么。远远看去像是一幅随意的涂鸦，韩启正想移开目光，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又一次向大帅的〃涂鸦〃看了过去。
船板上粗糙地刻着五根竖条，还有一个正方形，最左边是类似于他们那个时代的百叶窗。
所有的一切，排放在一起就像几个没有任何联系的几何图形。可是大帅的眼神却让韩启困惑地皱起了眉，总觉得它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无法开口。
〃刚才大帅去哪里了？〃
韩启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船员们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彼此面面相觑了许久后，才有人回答道：〃不清楚，消失了一夜，天亮才看见它回来。可能也是去找比菜了吧。〃
相处久了的人都知道大帅特别通人性，除了比菜，它不认第二个主人，甚至连诺曼和韩启的话，它都是嗤之以鼻的。
〃是吗？〃暗自呢喃着，韩启又一次看向那些不规则的图形。
五根竖条，就像五根桅杆。正方形似乎是四角形的风帆，至于那个类似于百叶窗的图形……也是风帆！
韩启蓦地直起身体，精神了起来。
是五桅帆船，那是一种船帆能像风琴的风箱一样收缩的船，是中国的古船！
〃给我纸和笔，快！〃
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了，诺曼还是很配合地立刻让船员拿来了纸笔。
过了一会儿，诺曼安静地支着头，看着韩启流畅地画着什么，整艘船上的人都静谧了下来。
韩启手执羽毛笔，一根根简单的线条在纸上呈现出来。诺曼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知道，韩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